老Ye没意见。
直接就飞上海来了。
本身他对国内就没有很差的观感,因为小时候就是在拆那待了一阵子,南京距离上海近,到上海和薛海谈完事情之后,就能去南京回顾一下小时候的生活——朝花夕拾,便是这样了。
只不过来是来了。
但得隔离啊。
老老实实隔离一阵子。
虽然都在上海。
但不能立马见面。
Ye就一直在ins上和薛海私聊。
说些自己的想法。
无非就是歌曲合作、品牌联名,这些事情当面谈更好,但薛海看着还觉得挺有意思的,要是自己和他合作,潮流圈真得爆炸了。
毕竟Kanye从零几年就开始引领潮流了。
冠希的穿搭就是copy零几年的Kanye和菲董。
只不过后面两位都进化好几个版本了。
只有冠希还一如既往。
人各有志吧。
时尚和潮流,就是时刻在变。
哪天再回归零几年那种风格也不稀奇。
只不过现在还是流行修身一些。
别看大街和抖音上天天推Cleanfit,其实真时尚圈还是偏修身剪裁,主要是便宜的面料和工艺做不出质感,就只能弄宽松款忽悠人了,顺带还不挑身材,细狗和肥猪都能穿,反正薛海追求高一些,不会穿那种风格。
不过薛海也没一直搭理Kanye。
他太神经质。
有时候突然说一些很狂妄的话。
比如自己是活着的莎士比亚,这个时代最有影响力的艺术家,反正叽里呱啦说一堆神神叨叨的话,看到这话的时候,薛海就敷衍了事。
在空闲的时候,就找个事情做。
做一首新歌。
来自匠妹的热单《讨我开心》,英文是《Good Graces》。
薛海是不会自己唱这首歌的。
歌词有点霍内,有些性压抑。
打算给女友唱。
只是目前还没有选定。
反正年纪小的铁定不行。
所以还是目标选中Twice。
出道了这么久,改成了性感风,但不会特别瘦,身材比较有肉、凹凸有致,这种感觉就适合匠妹的这种霍内性压抑俏皮歌曲。
也许是偏爱。
但实话实说,是得这样。
要是给黄礼志、柳智敏这种小女孩唱。
风格就不对了。
起码得过几年女团转型才成。
否则对她们现在的年龄来说就是不符合,实属太烧了。
不行。
最终,薛海选定的是Sana。
直接让她从南韩过来了。
也得隔离。
然后着手筹备拍MV和录歌。
签约条件也是一样。
除日韩地区以外。
其余地区的收入要给薛海一些。
这首歌的版权也是归属于IXTeam所有。
《讨我开心》在美国不算爆单。
属于热单。
热百周榜最高15位,Spotify播放量破4亿。
距离爆单有距离。
但给女友是绰绰有余了。
这成绩还要怎样?!
好听就行。
也不需要跳舞,只需要扭一扭就好了,现在北美乐坛就是这样,正经唱跳的不多,生态位被吃满了,但无论是唱流行还是爵士或者乡村的,几乎都会在台上扭一扭,带一些舞蹈的律动就行了,不需要怎么学习,看着还很随性。
观众看了也舒服。
演唱会看舒服就和台上的明星一样扭一扭。
多放松啊?
薛海现在正儿八经的唱跳都比较少了,Urban就是偏韵律的舞种,没有breaking一类的大开大合,一看就是举重若轻。
就这样,JYPE就给Sana给放过来了。
但流程还是一样。
得隔离才行。
统一要求14天隔离,是明星也没有例外。
更高端的可能就有例外了。
还得看人。
……
因为Kanye和Sana是隔了几天分别过来。
所以和Kanye见面的时候,Sana还在隔离当中,还得过个三四天才能“自由”。
不着急。
因为薛海也挺闲的。
口罩就是这样。
影响开展工作,为了大众的安全,这无可厚非,就是大家的经济比较下行而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缓过来。
只能静静地等待时机了。
抱怨也没用。
用经济换安全,也是为了大众考虑。
和Kanye见面。
直接在IXTeam厂牌的会议室里头。
工作要有工作的派头。
聊完再一起去吃饭也行。
会议室落地窗外,黄浦江蜿蜒而过,对岸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在秋日薄雾中若隐若现。
Kanye West坐在会议桌前,穿着一件他自己设计的Yeezy Season系列的宽松卫衣,深色的水洗牛仔裤,脚上是那双已经停产的Yeezy 750。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因近期熬夜而略显疲惫、但依然锐利的眼睛。
也就是最近肥了些。
要是在他2010-2013带领高街风格的时候,还是八块腹肌的气质型男。
有些小鬼总喜欢说胖子不能穿高街。
这种土狗懒得喷。
说得好像kanye很瘦一样。
他定义了这个风格。
哪怕是最瘦的时候也很健壮。
云潮流小鬼快进到浸猪笼。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会议室简洁而富有质感的装修——清水混凝土墙面,定制的深色胡桃木长桌,墙上挂着几幅尚未公开发布的IXTeam新一季设计稿。
“This is real.” Kanye开口,声音带着标志性的沙哑和笃定,“不是那种明星挂名的空壳,是有骨骼的东西。”
薛海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IXTeam基础款的白色亨利领长袖,这件用的是开胸工艺,很显身材。
“喝茶还是咖啡?”薛海问。
“有普洱茶吗?”Kanye忽然说,“我在南京的时候,邻居有个老爷爷,每天都喝普洱,他给我尝过。那个味道,我一直记得。”
薛海挑了挑眉,对站在一旁的助理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两杯普洱放在两人面前。
Kanye端起杯子,深深嗅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感觉不太一样,但应该也不错。”
薛海笑着说:“毕竟我不知道那个老爷爷喝什么。”
“哈哈哈哈,就应该是这样。”
Kanye放下杯子,忽然看向薛海,眼神变得专注:“Ian,我先说音乐。”
薛海点头:“好。”
“《AFI》那张专辑,我听了不下二十遍。”Kanye的语速不快,“太棒了,那首Ceerpin很棒,我很少看你写带有说唱的元素歌曲,我想我们是时候应该合作了。”
薛海没有谦虚:“当然了,我就是想要什么都试一试,这是更进一步的必经之路,不可或缺。”
Kanye用力点头:“Exactly!你说的太他妈的对了。”
他站起身,开始在会议室里踱步,这是他的习惯,思考时需要移动。
“我想做一首歌,不是那种常规的合作,不是你的verse加我的verse,然后拼在一起。我想做一首真正融合的东西,让我的制作逻辑和你的旋律逻辑碰撞,产生新的东西。”
薛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微动作。
“具体的构想?”
Kanye转过身:“我来主导制作,但我不做我自己的东西,我要研究你的声音,你的音域,你的flow习惯,然后为你打造一个全新的容器。不是Kanye式的,也不是Ian式的,是……Kanye做给Ian的,独一无二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当年我为Jay-Z做《Watch the Throne》,我们一起唱,这是完美的合作。”
这话听起来有点矛盾,但在场的人都懂他的意思。
薛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意思是你写歌?我来唱?”
“就是这样!”
“OK。”
Kanye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薛海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问我具体什么风格?不问我怎么做?”
薛海端起茶杯,语气平淡:“你是Kanye West,音乐上我不需要问你。你做出来,我唱,就这么简单。”
Kanye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很开,露出标志性的牙缝。
“你知道吗,我来之前,很多人跟我说,Ian Xue很难搞,他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轻易让人主导,但我现在发现,你不是难搞,你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信任什么人。”
薛海也笑了:“我只信任值得信任的人,音乐上,你值得。”
这句话让Kanye沉默了几秒。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整个人的气场忽然变得沉稳。
“好,音乐说完了。说时尚。”
薛海做了个“请”的手势。
Kanye:“你的IXTeam,现在有Clare Waight Keller。这个女人,厉害。她在Givenchy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了。她把Givenchy从那种暗黑哥特变成了有骨骼感的女性力量,很聪明。但你请她来,不是为了让她做另一个Givenchy,对吧?”
薛海点头:“我要的是体系,不是个人风格。Clare带来的是设计语言和品牌架构,但我需要更多——我还需要一个能打破圈层的武器。”
“Yeezy。”Kanye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Yeezy。”薛海确认。
Kanye站起身,又开始了踱步,但这次他的语速更快,显然进入了兴奋状态。
“我的Yeezy,现在被Adidas困住了,那个合同,那个体系,他们不懂Yeezy应该是什么,Shit!Yeezy不是鞋,Yeezy是一种思考方式,是关于未来的想象。但大集团要的是销量,是财报,是每个季度必须出的新配色。”
他停下来,看向薛海。
“你的IXTeam不一样,这是你的,你说了算。我们可以做真正的联名,不是那种贴牌,不是你的logo加我的logo,是Yeezy的设计哲学,用IXTeam的面料和版型,做出来。”
薛海若有所思:“你想把Yeezy从Adidas的体系里,部分转移出来?”
“不是转移。”Kanye摇头,“是扩展。Yeezy和Adidas还会合作,但Yeezy不应该只属于Adidas,Yeezy应该和那些真正懂未来的人合作,你就是那个懂未来的人,We are future!我们会主宰这个时尚世界!我们会是这个时代在时尚领域最好的partner!”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眼神灼热。
“我想做Yeezy x IXTeam,不是鞋,是成衣,用我的廓形语言,用你的面料和剪裁,做一套完整的系列。黑色,灰色,泥土色,没有印花,没有logo,但每个人一看就知道,这是Yeezy和IXTeam。”
薛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想怎么分成?”
“五五。”Kanye毫不犹豫,“成本各自承担,利润对半分,设计共同署名,生产你找你的供应链,我派我的团队监制,营销全球一起做,你负责亚洲,我负责北美,其他地区一起推。”
薛海沉默了几秒。
这个方案,比他预想的要公平得多。
Kanye显然是真的想做这件事,而不是来占便宜的。
“还有一个问题。”薛海开口。
“你说。”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你的团队能保证这个项目正常推进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甚至有点冒犯。
但Kanye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他真是这样。
他还在推特发过一句【我一直在哭】;
老Ye是不会隐藏情绪的。
外放才舒服。
“你问对了。我的确不稳定,我有躁郁症,这你知道,但正因为我知道,我学会了怎么在稳定的时候做事,也学会了让团队在我状态不对的时候把我拉开,如果你不放心,合同里可以加条款,如果我个人原因导致项目延期,我有赔偿责任。”
薛海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合同不用加,我信你这次。”
Kanye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Ian。”
他低声说,“已经很久没有人跟我说我信你了。所有人都把我当疯子,当定时炸弹,当我是一个需要被管理的资产。只有你,把我当一个可以做事的合作伙伴。”
薛海端起茶杯,语气平淡:“那是因为你没有让他们失望过,这次也别让我失望。”
Kanye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个小时,两人敲定了联名系列的大致框架:明年初发布首个联名系列,一共24套look,全部由Kanye团队和Clare共同设计,薛海作为最终拍板人,生产由IXTeam现有的供应链负责,Yeezy团队派驻品控,全球营销预算对半分担,首发秀场定在纽约,之后在亚洲和欧洲做巡回展示。
至于那首合作单曲,Kanye当场拿出手机,放了一段他做的beat。
“听听这个。”
这首歌。
海哥听过。
《Hurricane》;
估计就是把盆栽唱的那段移植给薛海。
这很合适。
薛海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给我一周,我把旋律写出来。”
Kanye笑了,那种真正开心的笑。
甚至笑得很纯真。
有种唐氏儿的美感。
“我等不及了。”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傍晚。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黄浦江对岸亮起灯火的陆家嘴。
Kanye忽然说:“Ian,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南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在上海,和一个中国人,谈这样的合作。”
薛海侧头看他:“现在呢?”
Kanye沉默了几秒。
“现在我觉得,这是注定的事。”
“Bro,这很值得。”
既然这样。
薛海就说了自己跨年要开自己的线上演唱会。
直接就给出了邀约。
Kanye不含糊。
一句脏话之后就直接答应。
挺爽快的人。
和他交朋友还是有趣。
能这么红,是有专属的人格魅力在的。
要是很老实的人,很难大红大紫。
就得“离经叛道”才能走向巅峰。
就好比薛海一样。
虽然经常被网上骂人品不好/渣男/海王/玩咖,但是红啊。
如何呢?
又能怎么样?
不服受着。
和Ladygaga的合作后又来一个Kanye的合作。
都别管成绩了。
加上Ian Xue这个名字,就已经够炸了。
……
在上海呆了两三天。
Kanye就先告别去了南京。
回顾小时候。
薛海也懒得管。
该谈的都谈了。
设计也不归自己管,薛海只需要把控大局和等待录新歌就好。
恰好Sana的隔离时间也结束了。
这么久没见,还是怪想念。
但第一时间也不是约会。
先工作。
工作之后在约会,就不需要老想着还有事情没做,松弛感的来源是清闲,有个事情放那就像心里有个石头放不下来,所以先忙。
厂牌的录音室里,灯光调成暖黄色。
薛海靠在调音台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看着Sana站在录音棚里,戴着那副巨大的监听耳机,正在反复练习副歌部分的发音。
她的声音透过控制室的监听音箱传出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气息控制得还算稳。
但有几个转音的处理还是偏东方化的婉约,也不能说东方化把,就是比较霓虹化,比较日式小娇妻的感觉,缺少匠妹原版那种“老娘在逗你玩”的俏皮侵略感。
薛海按下通话键:“停一下。”
录音棚里的Sana立刻停下来,摘下一边耳机,透过玻璃窗望向他,眼神里带着点紧张。
“出来。”薛海简短地说。
Sana推开门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外面套着薛海之前送她的IXTeam oversize牛仔外套,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我是不是唱得不好?”她走到薛海身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霓虹女生特有的那种柔软。
薛海没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歌词纸,上面用日文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发音和情感提示。
“你看这个。”薛海指着副歌最后一句,“你唱得太乖了,像是在跟男朋友撒娇。”
Sana眨了眨眼:“所以应该是什么感觉?”
薛海放下歌词纸,站起身,面对着她。
“这首歌叫什么?”
“《Good Graces》。”
“翻译的意思呢?”
“善意?”
“不,应该是讨我开心。”薛海盯着她的眼睛,“谁讨谁开心?”
Sana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我……我讨对方开心?”
薛海摇头:“错。是你让对方讨你开心。”
他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变得慵懒而笃定:“这首歌里的女主角,不是那种卑微地求对方喜欢自己的女生,她是那个掌控节奏的人,她不是真的在恳求,而是在警告——你最好乖乖的,别惹我,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Sana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有一丝迷茫,突然憨憨的笑了:“那oppa会讨人开心吗??”
“不清楚哦,但应该有吧,你不挺开心的吗?”
薛海忽然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过她的下唇。
“这种歌要的感觉,不是单纯的性感,是那种……我知道自己很迷人,我也知道你想要我,但我偏不给你,除非你够努力让我开心。”
Sana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抬起下巴,迎上薛海的目光。
“……这样吗?”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挑衅。
薛海笑了。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他松开手,走回调音台前坐下,拿起歌词纸在上面快速标注了几个记号。
“这一遍,你想象自己不是Sana,不是Twice的成员,而是一个……在酒吧里遇到一个还不错的男生,你觉得他可以发展一下,但他有点端着,你决定逗逗他的那种状态。”
Sana接过标注过的歌词纸,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我试试。”
她重新走进录音棚,戴上耳机,对控制室比了个OK的手势。
音乐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明显不一样了。
主歌部分,她压低了音色,带着点慵懒的气声,像是在你耳边轻轻说话;副歌部分,她不再小心翼翼地追求每个音准,而是故意在几个转音处加了点滑音,像是漫不经心地撩拨。
唱到这一句时,她隔着玻璃看向薛海,眼神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挑衅。
薛海按下通话键:“Perfect.副歌再来一遍,保持这个感觉,最后那句拉长一点,加个气口。”
Sana点点头,重新对准话筒。
控制室里,录音师悄悄对薛海竖起大拇指。
海哥亲自调教,效果立竿见影。
太伟大了!
录完音已经是傍晚。
薛海带着Sana从录音室出来,没有走地下车库,而是直接从写字楼的正门走出。
两个人一起上了车。
车驶入夜幕降临的上海街头,霓虹灯光在车窗上流转。
“我们去吃什么?”她问。
“私房菜,一个朋友开的,很安静。”
说是朋友。
其实就是品牌自己的VIC。
去捧场也是可以的。
车停在一栋老洋房门前,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
薛海牵着她走进去,穿过一个小小的庭院,来到二楼的包间。
包间不大,只有一张方桌,窗外是一棵老梧桐树,秋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没有菜单,每一道都很精致但分量不大。
Sana吃得很慢,每道菜都会仔细品一品,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个好好吃!”
“嗯。”
“这个也好吃!”
“嗯。”
“这个……”
薛海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Sana筷子停在半空:“怎么了?”
“没什么。”薛海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Sana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小声嘟囔:“可是上镜要瘦啊……”
“MV不用太瘦。”薛海说,“这首歌要的是健康的美,不是纸片人。”
Sana抬起头,眼睛亮亮的:“MV怎么拍?有想法了吗?”
薛海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嗯,想了几个。”
他拿出手机,翻出备忘录。
“第一个场景,复古酒店。你穿着丝绸睡袍,刚起床的样子,阳光从百叶窗缝隙照进来,你在镜子前涂口红,哼着歌,镜头跟着你走动。”
Sana眨眨眼:“那种……慵懒性感的感觉?”
“对。第二个场景,沙漠公路边上,日落时分,你穿着吊带裙和牛仔靴,靠在一辆复古敞篷车上,风吹乱你的头发,你对着镜头笑,然后转身上车,车开走,扬起一片尘土。”
Sana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好有画面感!”
薛海继续往下翻。
“第三个场景,泳池派对,但不是那种喧闹的,是傍晚,灯光刚刚亮起来,你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裙子,站在泳池边,手里拿着一杯酒,看着远处,然后转头对镜头勾了勾手指。”
Sana听得入神,筷子都忘了放下。
“最后一个场景,卧室。你躺在床上,穿着 oversized的白衬衫,镜头很近,近到能看清你的睫毛。你对着镜头轻轻说话,像是只说给一个人听,然后慢慢凑近,画面黑掉。”
他收起手机,看向Sana。
“整体色调要暖,要有那种复古胶片感,不要花哨的剪辑,就靠你的状态撑起来,场景之间用简单的转场连接。”
Sana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oppa……这首歌真的给我唱吗?”
薛海挑眉:“不然呢?我找你来干嘛的?”
Sana抿了抿唇,声音有点轻:“可是这首歌这么好,你完全可以自己留着,或者给更大的歌手……”
薛海打断她,“这首歌的感觉,我觉得你合适,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点:“当然,如果你不想唱,或者觉得压力太大……”
“我想唱!”Sana立刻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我想唱,我想试试,我想……想让你看到我可以。”
薛海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好好唱,MV好好拍。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当做……一次新的尝试。”
Sana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
吃完饭,两人沿着安静的街道慢慢走回停车的地方。
Sana忽然说:“oppa,谢谢你。”
“嗯?”
“谢谢你愿意等我隔离完,谢谢你把这首歌给我,谢谢你对我说那些……关于感觉的话。”
薛海脚步不停,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等你是因为想见你,歌给你是因为你合适,那些话是因为想让你唱好。不用谢。”
Sana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夜风吹过,带来桂花的香气。
薛海伸手,把她的外套领子拢了拢。
“冷吗?”
“不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