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了一整晚。
也没一整晚吧。
差不多就三四个小时。
不得不说。
叶淑华瘦了还真是挺漂亮的。
胖的时候也不丑，就是显得有福气，可瘦了就是显而易见的大美女了，长相很温婉，但性格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比较劲劲的，不是每个人都欣赏的来，和赵美延那种比起来，还是有点mean。
赵美延就和Sana性格差不多，都是要被豆瓣韩娱小组说来嫌弃的，叶淑华的“管好你自己”就受豆瓣女待见。
可真要说的话。
叶淑华还不如那俩。
虽然在元时空，那俩谈过的对象长得都一般，不如叶淑华找的帅，可他帅归帅。
只能说……
有点像周淑怡。
现在没关系了。
法友契约这种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复杂在于，它需要双方的默契和心照不宣。
简单在于，只要感觉对了，一切都不需要解释。
叶淑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旁边是空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声音。
是薛海在打电话。
“……嗯，就这样，下午我过去一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隔着门听不太清。
叶淑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慢慢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脸又红了。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了一会儿，然后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醒了？”
薛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淑华从被子里探出头，就看见薛海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嗯。”
薛海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饿了吗？”
叶淑华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薛海笑了：“到底饿不饿？”
叶淑华小声说：“有点。”
“那就起来，我让人送早餐上来。”
叶淑华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肩膀上的痕迹。
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被子拉起来，脸又红了。
薛海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遮什么，昨晚又不是没看过。”
叶淑华瞪他：“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薛海站起身，“去洗漱吧，浴室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今天没事的话，可以多待会儿。”
叶淑华愣了一下。
薛海说：“反正我也没事，陪陪你。”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叶淑华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弯起嘴角，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
叶淑华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早餐。
不是那种酒店送餐的精致摆盘，而是一看就很有生活气息的那种——热腾腾的粥，几碟小菜，煎蛋，培根，还有一碗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泡菜汤。
薛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
“过来吃。”
叶淑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面前的早餐，忽然有点恍惚。
“这是……你做的？”
薛海放下平板，“让人送的，但特意说了要中式的，怕你吃不惯西式早餐。”
叶淑华噢噢两声，然后低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温热的，软糯的，正好是适合刚起床的人吃的温度。
她偷偷看了薛海一眼。
他靠在沙发上，又拿起平板在看，神情很放松。
叶淑华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好像还挺好的。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风景。
首尔的早晨很亮，阳光照在汉江上，波光粼粼的。
“看什么呢？”薛海忽然问。
叶淑华转过头：“看江。”
薛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说：“晚上的时候更好看，江两边有灯，倒映在水里，像星星。”
叶淑华眨眨眼：“你经常看吗？”
薛海说，“有时候睡不着，就站在窗边看看。”
叶淑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很有意境？
“你也会睡不着吗？”
薛海看了她一眼：“我也是人，为什么不会？”
叶淑华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又舀了一勺粥，小声说：“我以为你这种人，应该每天倒头就睡，什么都不用想。”
薛海笑了：“你这种想法，跟那些觉得明星不上厕所的人差不多。”
叶淑华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你这什么比喻啊！”
“实话。”薛海放下平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偶尔也睡不着，也有烦心事，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
叶淑华看着他，忽然问：“那你现在有什么烦心事吗？”
薛海沉默了两秒。
“很多。”
这就是换一个版本的聊原生家庭。
通常是聊完再法。
这次流程走错了。
相反了。
下次先聊烦恼。
叶淑华等着他继续说。
但薛海没有，只是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叶淑华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薛海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抬头看她。
叶淑华对上他的目光，有点紧张，但没有松开。
“要是你不想说，就不说。”她小声说，“但如果你想说，我在听。”
薛海说：“你知道我每天要见多少人吗？经纪人、助理、品牌方、合作方、媒体……每个人都要跟我说话，每个人都要我做决定，每个人都说‘Ian你看这个怎么样’‘Ian你觉得那个行不行’。”
薛海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就想，能不能有一天，谁也别跟我说话，让我安安静静待着。”
叶淑华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说：“那今天。”
薛海看着她：“嗯？”
叶淑华认真地说：“今天你就安安静静待着，谁也别理。有什么事让他们找你助理，你就当自己消失了。”
薛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会安排。”
“本来就是。”叶淑华理直气壮，“你刚才不也说了吗，今天没事，陪我。那今天就听我的，不许工作，不许想烦心事，就……就好好待着。”
“那不行，我今天还有行程。”
“什么行程？”
“我这次来南韩，就是给BTS写歌，去HYBE和他们沟通一下，demo已经做好了，剩下的流程就得转接给他们，我非常轻松。”
“噢噢，这样啊。”
“嗯。”
……
磨蹭到中午。
薛海才出门。
叶淑华什么时候出门就随着她去。
这个管不着。
坐上自己在这落灰的保时捷，没别的，先去洗车。
在等待洗车的时候。
薛海给蔡许坤、王佳尔、张宜兴拉了个群。
给他们组个IXTEAM厂牌的限定男团。
拉群后，他们显然都很意外。
kun：【海哥，怎么突然给我们拉群了？】
蔡许坤很闲。
他这种顶流最爽了。
不用演戏。
发歌也都是找制作人。
还不怎么开演唱会。
纯上综艺和接代言赚钱……也就偶尔有一些品牌站台，过得那是相当的舒服。
和他比起来，张宜兴都属于是品牌三郎了，毕竟还要拍戏之类的，更有野心和前景一点。
王佳尔现在和蔡许坤也差不多，等开演唱会都是过两年的事情了。
Lay：【对啊，有什么事要我们做？】
Jackson：【发生了什么事海哥？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做。】
当他们都发问后。
薛海发了一条消息：【我打算给你们组一个限定团。】
洗车行的休息室里，薛海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群里已经炸了。
蔡许坤第一个反应过来：【限定团？海哥你是说……我们三个？】
张宜兴紧接着：【海哥你别吓我，什么情况？】
王佳尔的反应最直接：【海哥你说！我马上飞韩国！】
薛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嘴角微微勾起。他慢悠悠地打字：
【嗯，你们三个。IXTeam厂牌的限定男团，暂定明年发一首单曲，看效果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消息疯狂弹出。
蔡许坤：【海哥你是认真的？？？】
张宜兴：【这……这太突然了，我有点懵】
王佳尔：【我不管！我同意！海哥说啥就是啥！】
薛海笑着摇摇头。
这三个，一个比一个激动。
但他理解。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别看他们三个在国内都是顶流——蔡许坤和张宜兴的数字专辑销量都很高，王佳尔的《Papillon》也是热单，但在海外市场，他们其实一直没真正打开局面。
顶多也就是南韩和东南亚有一点市场，但也不高。
现在这个2020时间段，蔡许坤在外网流媒体的个人单曲，最高播放量也就两百万，张宜兴差不多，王佳尔稍微好点，但也就是一千万的量级。
这个数据放在国内是顶流，放在海外，连十八线歌手都算不上。
开玩笑？
一些华语爆款单曲，在YouTube都能大几千万的播放量。
甚至还有破亿的。
他们仨这成绩。
真蛮low。
《莲》别看内地吹得那么牛逼。
但播放量还不如王佳尔同期的《100ways》；
所以这两家粉丝经常对骂。
不对……
王佳尔最好成绩的歌是蹭薛海FEAT的《3D》；
不是他们不努力，是海外市场有自己的规则。
没有顶级的制作团队，没有国际化的营销渠道，没有真正懂海外市场的操盘手，单靠个人影响力，根本推不动。
但薛海正好有这个能力。
他继续打字：【别急着激动，听我说完。】
群里立刻安静了。
【你们三个在外网的播放量，我大概有个数，在海外纯素人级别。】
这句话发出去，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张宜兴发了一条：【海哥说得对，我们在海外确实没打开。】
王佳尔：【我知道，所以海哥你有什么办法？】
薛海：【组限定团，两手单曲，我亲自操刀，编曲找顶级的团队，混音母带全部按欧美一线标准做，宣发走IXTeam的全球渠道，别的不敢保证，让你们Spotify播放量破亿，不是问题。】
破亿。
这两个字发出去的瞬间，群里彻底安静了。
薛海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对他们来说，海外播放量破亿，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是能力问题，是资源和渠道的问题。
薛海不一样。
他在Spotify的月活听众常年维持在八千万以上，油管随便发个视频就是数千万播放，IXTeam的全球宣发渠道已经打通了北美、欧洲、东南亚的所有关键节点。
带三个小弟出海，对他来说，真的不难。
至于分成？
这个好说。
让他们三个当娱乐圈的黑奴就好。
谁搭理？
我都让你们装逼了。
你们就老老实实给我赚钱。
反正我不分你们内娱的钱。
海外的那是我应得的。
过了好一会儿，蔡许坤才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明显认真了很多：
【海哥，说实话，我一直想在海外打开局面，但试了几次都不太理想。如果你真的愿意带我们，我肯定全力配合，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没错，坤坤指的就是在美国开两三百人规模的“演唱会”。
张宜兴紧接着：【+1。海哥你安排，我这边档期可以调。】
王佳尔的回复最直接：【海哥！我已经在查机票了！】
薛海笑了。
【行了行了，别那么激动。先定个名字，你们有什么想法？】
又是一轮讨论。
最后薛海敲定：【叫JLK吧。Jackson、Lay、Kun，首字母，简单好记。】
群里又是一阵欢呼。
王佳尔：【好像JYJ！那可是东方神起出身的前辈啊！海哥你这是把我们和JYJ比？】
薛海：【不是比，是格式像而已。你们别想太多。】
张宜兴：【JLK……听着还挺顺口的。】
蔡许坤：【那就JLK！海哥定了，我们就冲！】
薛海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有了谱。
这三个，虽然在国内都是顶流，但在他面前，始终保持着小弟的姿态。
不是卑微，是知道自己的位置。
这就是分寸感。
他继续打字：【具体细节等见面聊。Kun和Lay安排时间来韩国，Jackson你已经在韩国了，正好，到时候我找个录音棚，咱们把demo过一遍。】
王佳尔秒回：【好！海哥你定时间地点，我随叫随到！】
蔡许坤：【我这边协调一下档期，尽快飞过去。】
张宜兴：【收到！海哥辛苦！】
薛海收起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洗车工正仔细擦拭那辆保时捷的车身。
限定团。
说实话，这个想法他其实早就有了。
他自己看到不会闲着没事自己待在团里，属于没事找事纯粹扶贫。
但带三个小弟出海，就是另一个模式了。
可以尝试。
对薛海来说不是难事，但对JLK这三个字来说，可能就是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他不在乎他们能不能真的在海外红起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要的，是让IXTeam这个厂牌的触角，伸得更远一点。
至于歌单都选好了。
还是HYBE羊毛。
都是烤蹄子的热单。
《GO！》和《Fashion》；
这两首都是Spotify破亿的歌。
花了三四个月达成的成绩，还算不错。
对薛海来说是菜鸡。
放Kpop里头真可以了。
王佳尔也有YouTube和spotify破亿的歌。
但那都是好多年之后了。
还是2020年的《100ways》到2026年才破。
人家烤蹄子几个月，不就说明红多了？
主要是……
薛海没那么大方。
肯定不需要给小弟正儿八经的欧美乐坛本土爆款。
给个Kpop爆款都够他们感恩戴德了。
格局很大，但不能那么大。
就一句话：他们凭什么？
又不像女友一样可以法。
只能赚钱。
但对于薛海来说。
赚钱反而还没有“法”那么有含金量。
因为不差钱。
到了HYBE。
方猪又给薛海介绍了一下新男团——ENHYPEN。
这团整体颜值到时还可以。
主要有个李羲承长得帅。
HYBE自从BTS红了之后，来报名的练习生肯定不会长得太差。
BTS长得差能怎么办？
方猪当时还是小公司。
有资质、好看的练习生肯定去大公司啊。
这不废话嘛。
会议室里，方时赫正热情地给薛海介绍新男团ENHYPEN。
七个青涩的男孩站在一旁，恭敬地鞠躬，眼神里带着那种刚出道不久特有的紧张和期待。
薛海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在其中一张脸上停顿了一秒。
李羲承，确实帅。
有点像低配版的自己。
不对，应该是丐版。
这很正常。
因为他的黑称叫骡志祥，简称“骡子”，所以长得像薛海很正常。
粉丝都从了，喊李羲承都喊“老罗”。
他队友朴成训的绰号就更有意思了，叫“钱枫”，这更是一种羞辱。
方时赫注意到薛海的目光，立刻笑着说：“Ian，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我们都说，他长得有点像你。”
薛海挑眉：“是吗？”
李羲承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年轻人是这样的。
旁边的成员们偷偷交换眼神，有的羡慕，有的憋笑。
方时赫继续：“真的，你看这眉眼，这脸型，都是那种很利落又精致和锋利的类型，当然，肯定是比不上你本人，但确实是咱们公司里公认的小Ian。”
未来还会朝着这个方向整。
薛海又看了李羲承一眼，然后淡淡地笑了笑。
“还行，确实是一个类型，可以照着我的照片来整形了。”
这话一出，李羲承的耳朵都红透了。
薛海没再多说什么，转过头继续看资料。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像”的说法，他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事实上长得像薛海这一卦的男明星，太多了。
郭富城、罗志祥、王嘉尔、炎亚纶，全都是这一卦的。
为什么说他们长得像薛海，而不是说薛海长得像前辈？
很简单。
一个原因，他最红。
红到足以定义一种审美。
而且确实最帅。
这就好比提到MJ，人们会说“他定义了流行音乐”，而不是说“他继承了谁谁谁”。
不是因为MJ没有前辈，而是因为他把这条路走到了极致，让后来者都活在他的阴影里。
薛海现在，就是这样。
已经没有人说“他长得像郭富城年轻时候”，也没有人说“他像罗志祥巅峰期”。
因为他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是说他们不红，而是他们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是薛海的时代。
所以李羲承像薛海，薛海像谁？
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站在山顶。
谁在定义风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