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游科说好，这事儿就此作罢。
薛海在今天的玩乐后，就于晚上在摄影棚拍摄年底线上演唱会的海报、视频素材。
时间也不远了。
每件事都有准备期间，是时候先做这事儿了。
薛海的演唱会是很执着于实体装置的。
现在的内娱还有些不太理解，认为纯属是浪费钱，不如大屏的特效舞美CG有美感，可等到过几年后，大家也都会回到有实体装置的舞台美术风格，原因无他，因为纯CG就是太单薄了，只有实体装置，才会让舞台显得美轮美奂，像一个真正的世界。
哪怕这歌手比较抠门，可只要在某个环节加上实体装置，都能够让质感抬高一大截。
看似花钱。
实则是省钱呐。
有什么锅配什么盖子。
还得看投入产出比。
薛海开演唱会就不在意这点成本了。
尤其是线上演唱会……
完全就是爆发户似的赚钱。
和捡来的一样。
不需要担心任何成本问题。
因为再高的成本和收益相比也只是冰山一角。
这次海报拍摄，薛海穿的是梅森马吉拉的特别定制，黑银配色。
有一种男爵的气质，其实黑金也很好看，档次也会显得高一些，就跟皇帝似的。
但是吧……
薛海就是觉得黑银更好一些，有距离感，但也不至于很奇怪，要知道金色也是有缺点的，演唱会的灯光再好，也会有一定的打光死角，有些角度会显得服饰很廉价，黑银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更适配一些，这也是为了整体做打算。
这一次的发型就不是背头了。
是三七带有凌乱感的湿发，搭配邪魅的眼妆，加上服饰的气质，整体就是吸血鬼男爵了。
就跟《夜访吸血鬼》里头的阿汤气质似的，很顶级。
作为跨年演唱会，并非巡演，因此演唱会也没有太严肃的独立命名。
就叫做《Ian Xue IXFC City》；
翻译过来就是薛海的粉丝俱乐部之城。
言简意赅。
摄影棚里，灯光师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薛海站在镜子前，任由造型师摆弄他的头发。三七分的湿发被精心打理出凌乱的质感，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面部轮廓。
“海哥，这个角度怎么样？”造型师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薛海偏了偏头，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慵懒，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以，就这个。”
化妆师凑过来，在他眼尾又补了一层淡淡的烟熏，不是那种浓重的舞台妆，而是若有若无的一层晕染，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深邃、更危险。
整体来说，还是一个字——风骚。
对海哥这种人来说。
哪怕是不羁都只是附带的词汇。
只有“风骚”才是本质。
无论是性格，或者是咖位，在这个时代都是独领风骚。
没有这个词比风骚更适合薛海了。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呐。
梅森马吉拉的特别定制西装穿在身上，黑银配色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剪裁利落，线条凌厉，收腰的设计勾勒出肩宽腰窄的完美比例。
薛海抬起手，看了一眼领口的卡地亚胸针。
定制的高级珠宝，玫瑰与荆棘的图案，很符合这次海报需要的主题。
“行了，开始吧。”
他走向拍摄区。
背景是一整面黑银交织的背景板，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在中央形成一个完美的光区。
摄影师早就架好了机器，看到薛海走过来，眼睛都亮了。
“Ian xi，这个造型太绝了！”摄影师是个韩国人，叫金熙俊，拍过的明星不计其数，但这时也是一直咋咋呼呼的：“这个光影，这个质感，简直是艺术品！”
他要是放在国内，应该就是柳宗源那种。
拍大刊的摄影师，技术不会太差。
薛海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站到了指定位置。
灯光打在他身上，黑银西装泛起细碎的光点，湿发在灯下显得格外有质感，眼尾的烟熏让整张脸多了几分邪气，却又被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中和，变成一种危险的诱惑。
金熙俊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
“好……好，开始了啊。”
快门声响起。
第一组是站姿。
薛海站在纯色背景前，双手自然下垂，目光直视镜头。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站着。
但就是这种简单的站姿，在镜头里却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黑银西装包裹着修长的身体，三七分的湿发慵懒地垂着，眼尾的烟熏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既深邃又危险。他就那么看着镜头，仿佛能看进每个人的心里。
金熙俊连着按了十几张，然后停下来看回放。
“完美。”他喃喃自语，“太完美了。”
第二组，侧身。
薛海微微侧过身体，视线看向镜头外的某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微微扬起的下巴。
那种疏离感，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在这一刻被放大到极致。
金熙俊又按了几张，然后说：“Ian xi，能不能试着笑一下？不是那种大笑，就是……唇角稍微动一下，那种若有若无的笑。”
薛海依言，唇角微微上扬。
不是那种阳光的笑，也不是那种邪魅的笑，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笑。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可笑。
快门声密集起来。
第三组，坐姿。
工作人员搬来一把黑色的椅子，线条极简，像是现代艺术的装置作品。
薛海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腿上。
那种姿态，像是一个刚刚结束晚宴的贵族，慵懒地坐在自己的城堡里，打量着那些慕名而来的访客。
“完美！”金熙俊兴奋得声音都在抖，“就是这个感觉！贵族！吸血鬼！太对了！”
薛海忍不住笑了一下，“吸血鬼？”
“对对对！就是那种！”金熙俊连连点头，“《夜访吸血鬼》里阿汤哥那种！优雅、危险、迷人，让人明知道危险还是忍不住靠近！”
薛海挑了挑眉。
这个评价，他喜欢。
第四组，特写。
镜头推近，聚焦在他的脸上。
薛海看着镜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湿发垂在额前，几缕发丝遮住了一点眉眼，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眼尾的烟熏在特写镜头下显得格外精致，不是那种浓重的妆感，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晕染，让整张脸多了几分神秘。
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金熙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按着快门，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这种瞬间，可遇不可求。
第五组，全景。
薛海站起身，走到背景板前，随意地站着。
灯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黑银西装在光影中泛着低调的奢华。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看向镜头外的某处，眼神疏离而遥远。
快门声再次响起。
金熙俊一边拍一边说：“Ian xi，这个造型真的太适合你了。这种黑银配色，这种湿发，这种烟熏眼妆，完全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薛海笑了笑，“是吗？”
“当然！”金熙俊斩钉截铁，“夸张的话语我就不说了，但一定是真实的，我不是胡乱说话的人！”
薛海没说话，只是微微扬起下巴。
比起浮夸的彩虹屁，还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夸赞让人开心。
笨拙和质朴，有时也是一种打动人的力量。
可惜，薛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是这样。
不止是朋友会变少。
气质也会变。
第六组，互动。
工作人员拿来一个道具，一面银色的镜子，复古的边框，镜面微微泛黄，像是某个古老城堡里的遗物。
薛海接过镜子，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摆拍的笑，而是真的觉得有趣的笑。
镜子里的人，穿着黑银西装，顶着三七分湿发，画着烟熏眼妆，活脱脱一个吸血鬼贵族。
而这个吸血鬼贵族，此刻正拿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脸。
荒诞，又有趣。
金熙俊抓住这个瞬间，连按十几张。
“太棒了！就是这个！自然！生动！”
第七组，最后一组。
薛海把镜子还给工作人员，然后走到背景板前，背对着镜头。
灯光打在他背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
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小截侧脸，目光看向镜头，唇角带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即将离去的贵族，临走前回头看了你一眼。
这是一种邀请。
邀请你跟上他的脚步，走进他的世界。
快门声最后一次密集响起。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金熙俊放下相机，长出一口气：“完美。太完美了，这批照片，绝对是我今年拍过最好的作品。”
薛海走过来，看了一眼相机里的回放。
确实不错。
那种疏离感，那种贵族的慵懒，那种危险的诱惑，都捕捉得恰到好处。
“辛苦了。”薛海冲金熙俊点点头。
金熙俊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能拍到你这样的明星，是我的荣幸。”
薛海笑了笑，转身走向休息区。
李辉早就等在那儿，递过来一瓶水：“海哥，拍得怎么样？”
“还行。”薛海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李辉看了眼回放，眼睛都直了：“卧槽，这也叫还行？这分明是神图啊！”
薛海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慢慢喝着水。
摄影棚里，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金熙俊还在那儿反复看着回放，脸上的表情像是捡到了宝。
薛海看着这一切，忽然问了一句：“阿辉，你说我这个造型，粉丝会喜欢吗？”
李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海哥，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什么造型粉丝不喜欢？”
薛海也笑了。
是啊。
什么造型粉丝不喜欢？
但这个问题，他其实不是在问粉丝会不会喜欢。
他是在问自己，这个造型，是不是他想呈现的那个自己。
吸血鬼贵族。
疏离，危险，迷人。
让人明知道危险，还是忍不住靠近。
嗯。
挺像的。
他放下水瓶，站起身。
“走吧，收工。”
李辉跟上他，边走边问：“海哥，晚上去哪儿？”
“暂时不知道。”
“《剑风传奇》那边，桑福德和彼得杰克逊应该快到了，得见面聊。”
“什么时候到？”
“就两个小时之后，虽然是晚上，但可以直接谈，毕竟他们都是欧美人，需要倒时差。”
“嗯，可以。”
……
晚上十一点，首尔四季酒店。
薛海走进顶层的行政套房时，桑福德帕尼奇正站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威士忌，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商人笑容。
“Ian！好久不见！”
薛海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桑福德，你还是老样子。”
桑福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倒是越来越帅了。”
薛海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的另一个人身上。
那人头发灰白，留着标志性的络腮胡，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靠在沙发上翻着什么文件。
彼得杰克逊。
《指环王》三部曲的导演，好莱坞最顶尖的奇幻电影大师。
薛海走过去，“peter，久仰大名。”
彼得杰克逊抬起头，摘下眼镜，打量着薛海。
他的眼神很锐利，不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倒像是一个正在审视猎物的猎人。
几秒后，他笑了，伸出手，“Ian，我才是久仰大名。你那个阿斯代伦，我女儿整天在游戏里对着他截图。”
薛海握住他的手，“替我谢谢她的支持。”
两人坐下，桑福德也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单人沙发上落座。
“好了。”桑福德举起酒杯，“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Ian，peter，你们都是大忙人，咱们长话短说。”
彼得杰克逊点点头，直接开口：“Ian，我看过你发来的资料，《剑风传奇》的漫画和动画。老实说，这个IP我之前不太了解，但这一个月我把它全补完了。”
薛海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彼得杰克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黑暗，压抑，但……非常震撼。”
他顿了顿，继续说，“格斯那个角色，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雇佣兵，一路被人利用、被人背叛，却从来没有放弃过。格里菲斯，那个光鲜亮丽的白鹰，为了梦想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灵魂。这两个角色的对比，太有张力了。还有那个世界……中世纪欧洲的底色，但加入了那么多奇幻元素，比《指环王》的世界更黑暗，更残酷，但也更真实。”
薛海听着，没插话。
彼得杰克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为什么想拍这个？”彼得杰克逊问，“你是歌手，不是导演，也不是编剧。你完全可以只出钱，找个导演来拍。但你不仅出钱，还要自己演格里菲斯。为什么？”
薛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口：“因为我喜欢这个角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薛海放下酒杯，“格里菲斯是一个复杂的人。他表面光鲜亮丽，内心却千疮百孔。他为了梦想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战友，包括自己的灵魂。他是一个反派，但不是一个脸谱化的反派。他有自己的逻辑，有自己的挣扎，有自己的痛苦。这种角色，我想演。”
彼得杰克逊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这个答案我接受。”他往后靠了靠，“那咱们来谈谈具体的。六亿美金，三部套拍，这个预算想拍《指环王》级别的史诗，说实话有点紧。”
薛海点头，“我知道，但特效团队我打算找维塔，就是你的老搭档。有他们在，这个预算应该能撑起来。”
彼得杰克逊挑眉，“维塔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薛海说，“六亿是保底，如果不够，我可以追加。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剧本要忠于原作。”薛海看着他，“1997年那个版本的动画，只拍到蚀之刻，我要的就是那个。格里菲斯献祭所有战友，变成费蒙特，格斯失去眼睛和手臂，卡思嘉变成傻子。我要那个结局，那个绝望的、黑暗的、让人窒息的结局。”
彼得杰克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点头，“这个结局，确实很震撼。但如果只拍到那里，观众会不会觉得太压抑了？”
“会。”薛海说，“但这就是《剑风传奇》。它不是童话，是悲剧。观众想看大团圆，可以去隔壁看漫威。我要拍的，是一部让人看完之后睡不着觉的电影。”
彼得杰克逊笑了。
笑得很开心。
“Ian。”他说，“你知道吗，我开始喜欢你了。”
薛海也笑：“别着急，等拍完再说喜欢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