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团结束，回到家里。
薛海和程萧发生了一点口角。
并非吵架。
而是情侣之间的口角。
十分的欢快啊。
口角之后，就上升到肢体冲突了。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马上接近凌晨十二点，两人才偃旗息鼓，洗澡了事，躺在床上，薛海刷起了手机，程萧则是网瘾贯彻到底，开始了即将熬夜与通宵的王者荣耀之旅，就喜欢上分说是。
简单刷手机，回了一下各路对象的消息。
aespa已经出道了。
在SM的运营下。
这个女团在南韩本土和国内市场的反响都很不错。
AI女团的名号也打出来了。
但行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忙，所以给薛海发消息也比较勤。
薛海简单的、针对性的回了一些比较重要的消息，然后就穿着睡袍，打开电脑，玩起了街霸六，电竞类玩的比较累，但街霸整体来说还算好，MOBA和FPS还得讲究团队合作，街霸六只需要自己的技术过硬就好。
只不过这游戏在国内相对比较小众。
就和大众看奥特曼大多只认识迪迦和赛罗一样。
大家看格斗游戏，也都是认拳皇为尊。
实则不然，在全球范围内，拳皇的影响力不如街霸一根毛。
这就好比国内路人总觉得EXO比BTS强。
简直就是笑掉大牙。
可这没什么好驳斥的。
大众喜欢的也能算是好的。
只需要自己了解就行。
免得闹出些笑话，这就贻笑大方了。
程萧盘腿坐在床上，手机横屏，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王者荣耀的界面亮着，她已经连跪了三把，但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薛海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是《街霸6》的训练场，他选了个隆，正在试连招。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手机里传来的游戏音效。
程萧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操作，嘴里嘟囔了一句：“你怎么又玩这个……”
薛海没回头，“练练手感，好久没玩了。”
“街霸有什么好玩的。”程萧一边操作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就两个人站在那儿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多无聊。”
薛海笑了，“这叫格斗游戏，懂不懂？技术含量很高的。”
“技术含量再高也是两个人对打。”程萧撇撇嘴，“你玩这个还不如陪我打王者呢。五个人对五个人，多热闹。”
薛海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王者几颗星了？”
程萧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微妙。
“……星耀。”
“星耀几？”
“……星耀三。”
薛海忍住笑，“星耀三啊，那确实挺厉害的。”
程萧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敷衍，立刻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星耀三怎么了？我打得很认真的好不好！再说了，你不也好久没玩了吗？你上赛季什么段位？”
薛海想了想，诚实地说：“没打排位。”
“那你说我？”
“我没说你啊，我说星耀三确实挺厉害的。”
程萧翻了个白眼，“你就是那个意思。你肯定在想，星耀三有什么好得意的。”
薛海笑出声来，没否认。
程萧被他笑得有点恼，干脆放下手机，盘腿坐起来，“来来来，你厉害你上号，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多好。”
薛海摆摆手，“不了不了，街霸刚热身呢。”
“你那个街霸有什么好热身的。”程萧不依不饶，“全世界才几个人玩？你在这儿练半天，连个对手都匹配不到。”
薛海被她说得有点无奈，“怎么匹配不到？线上人挺多的。”
“多什么多，排队都要排半天。你玩王者，秒匹配。”
“那是因为王者人多。”
“对呀，人多才好玩嘛。”程萧见他有松动的迹象，立刻来了精神，“你陪我打两把呗，我刚连跪三把，需要你带我赢回来。”
薛海看着她，表情复杂。
“我好久没玩了，连出装都忘了。”
“没事没事，你打辅助，跟着我就行。”
“打辅助？”薛海挑眉，“我凭什么打辅助？”
“因为你不会玩啊。”程萧理直气壮，“你一个好久没玩的人，不打辅助还想打什么？打野？你敢去送人头我可不敢看。”
薛海被她噎住了。
嘴还挺利。
程萧已经重新拿起手机，打开了好友列表，“你ID叫什么来着？我加你。”
薛海叹了口气，“我电脑都开了……”
“电脑关了呗。”
“我刚热身完……”
“热身完正好休息一下。”
薛海看着她，她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认命地关掉了街霸6的界面。
“行吧，陪你打两把。”
程萧立刻笑了，“这才对嘛！快上号快上号！”
薛海摊手：“我还得现在下载呢。”
“没事儿，我等你呀。”
”行，下载的时间我先打两把。”
“可以可以。
王者荣耀的安装进度条走得不算快，但也不慢。薛海趁这功夫又开了两把街霸，把刚热好的手感维持住。程萧就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时不时探头瞄一眼电脑屏幕，嘴里嘟囔着“这个红头巾的有什么好玩的”。
十五分钟后，游戏装好了。
薛海登录账号的时候，程萧已经凑过来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盯着屏幕看。
“你ID叫什么？我这显示你没上线啊？换号了？”她问。
“一开始肯定玩的QQ区啊，玩什么微信区？太轮椅了。”
“行了，别卖关子了，说说ID，我加你这个老号。”
“你猜。”
“我猜什么猜，快说。”
薛海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个ID出现在屏幕上。
samurai。
程萧愣了一下，“samurai？什么意思？”
“日语，武士的意思。”
程萧眨了眨眼，表情有点微妙，“你还挺会起名字。”
薛海笑了笑，“随便起的。”
这个还真是随便起的。
就是偶尔看了几个武士电影。
索性起了这个名字。
“加我加我。”
好友申请发过去，秒通过。
“你打什么位置？”程萧问。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打辅助。”
程萧笑了一声，“你真打辅助啊？我还以为你会嘴硬说自己要打野呢。”
“没必要嘴硬。”薛海点了匹配，“我确实好久没玩了，辅助比较稳。”
“那你选什么？瑶？明世隐？”
薛海看了眼英雄列表，“我选韩信。”
“……韩信？”程萧的声音高了八度，“韩信打辅助？你疯了？”
“韩信怎么了，韩信也能辅助。”
“韩信那是打野的！你拿韩信打辅助，队友不骂你才怪。”
薛海没理她，锁了韩信。
队友已经在选人界面打字了。
“韩信辅助？？？”
“大哥你别搞啊，我射手怎么玩？”
薛海没回，换了个惩戒。
队友更崩溃了：“惩戒韩信辅助？？？你是来炸鱼塘的吧？”
程萧在旁边笑得不行，“你看你看，队友都被你搞懵了。”
薛海还是没说话，表情平静得很。
游戏加载的时候，程萧又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然后愣住了。
“等等，你韩信怎么有街头霸王的皮肤？”
薛海随口一说：“以前抽的。”
程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其实会玩？”
薛海没回答，游戏已经开始了。
他操作着韩信走出泉水，蓝色的皮肤在峡谷里格外显眼。
程萧选的蔡文姬，跟射手在下路。薛海的韩信一级就进了对面野区。
“你干嘛？”程萧急了。
“反蓝。”
“你一个辅助反什么蓝……”
话没说完，韩信已经摸到了对面蓝buff的草丛里。对面打野正在打蓝，打得正欢，血量掉到一半的时候，韩信一个二技能跳进去，惩戒精准按下，蓝buff到手。然后一技能挑飞，再一个平A，对面打野闪现交了，但韩信已经跳墙走了。
行云流水。
程萧看呆了。
“你……你这是辅助？”
薛海没理她，回家买了双鞋，又出门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程萧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做“韩信辅助”。
不是跟着射手在下路当保镖，而是满地图跑。对面野区被他反了个遍，每次对面打野刚开buff，韩信就不知道从哪个墙后面跳出来，惩戒一按，buff没了，人也没了。
队友从一开始的骂骂咧咧，变成了疯狂发信号。
“辅助牛逼！”
“这韩信是代练吧？”
“大哥你真的是辅助吗？”
薛海全程没打字，但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
反野、控龙、带线、切后排，每一个节奏点都踩得死死的。
对面打野在公屏打字了：“韩信你是人机吗？”
薛海还是没回。
十五分钟的时候，他已经领先对面打野两级，经济比自家射手还高。
程萧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真的好久没玩了？”
“真的。”
“那你怎么打成这样？”
薛海头也不回，“手感还在吧。”
“手感个屁！”程萧不信，“你这分明是扮猪吃老虎！你段位肯定不低！”
薛海笑了笑，没解释。
第二十分钟，对面投了。
MVP，理所当然。
程萧看着结算界面上那个金色的MVP标志，再看看薛海的战绩——12-0-5，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骗我。”她指控道，“你说你不会玩的。”
“我没说不会玩，我说好久没玩了。”
“那你这叫好久没玩？”程萧指着屏幕，“12-0叫好久没玩？”
薛海很无辜，“真的好久没玩了，上次玩还是韩信刚出街头霸王皮肤的时候。”
程萧愣了一下，“那都多少年前了……”
“对啊，所以说好久没玩了。”
程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战绩——0-5-12，蔡文姬，评分第五。
“再来一把！”她不服气地说。
薛海点了匹配，“行，再来一把。”
第二把，还是韩信。还是“辅助”。
对面打野这回学聪明了，开局就叫辅助来保野区。
但没用，韩信这个英雄在会玩的人手里，机动性太强了。
这边刚露头，那边已经跳墙跑了。
等对面辅助一走，他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惩戒抢了buff就跑。
这把结束得更快，十五分钟，对面投了。
MVP，又是薛海。
程萧盯着屏幕，表情复杂。
“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的？”她问。
薛海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自己说要我打辅助的，怪我咯？”
程萧被噎住了。
她确实说了让薛海打辅助。但谁能想到，这个“辅助”能把对面野区反烂，能拿MVP，能全场经济第一？
“再来一把！”她不服气地说，“这把我不打辅助了，我打中单。你打野，正经打野。”
薛海挑了挑眉，“你确定？我打野的话，对面可能更惨。”
“我不管，你打野。我要看你正经打。”
薛海笑了笑，点了匹配。
这把，他选了橘右京。
程萧看到这个英雄，又愣了一下，“你还会这个？”
薛海没回答。
游戏开始，橘右京一级就去反红。对面打野这次学精了，直接在红buff草丛里蹲着。但薛海好像知道他在那儿一样，进草之前先放了个二技能，晕住，平A，惩戒，红buff到手，闪现走人。
程萧在中路看得清清楚楚，嘴巴张得老大。
“你怎么知道他在那儿？”
“猜的。”
“猜的？”
“上把他蓝开，这把大概率红开。而且他辅助没露头，肯定在帮他蹲。”
程萧沉默了。
这把结束得更快，十二分钟，对面直接投了。
MVP，薛海。
程萧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打王者了。”
薛海笑了，“为什么？”
“丢人。”程萧翻了个白眼，“我打了两年，还不如你这个两年没玩的。”
“这不叫丢人，这叫天赋。”
“你闭嘴。”
薛海笑着关了游戏，回头看她。
程萧还盯着天花板，但嘴角是翘着的。
“再来一把。”她说，“这把我不坑了。”
“行，陪你打到赢为止。”
薛海重新点开游戏，程萧已经选好了英雄——这次是个法师，貂蝉。
“你行不行啊？”薛海问。
“当然行！”程萧信心满满，“我貂蝉很强的！”
薛海没说话，默默选了个赵云打野。
这把，他打算好好保护一下这个自称很强的貂蝉。
反正有的是时间。
偶尔打一打游戏，也是挺有意思的。
……
翌日。
薛海继续去练团。
只不过这次不是唱歌方面的练团，是dancer方面的。
严格来说，这是练舞。
dancer们对这场演唱会自然是严正以待。
他们的阈值也是提高了的。
从小舞台到体育馆再到体育场再到土耳其百万人演唱会，兴奋劲都过了，这次是网飞的全球直播，算是有了个新的挑战，自然是要好好争气才行。
到了地方。
薛海看见了蔡许坤。
蔡许坤是个爱装逼的。
譬如走路从不自己开门，必须要迎宾和保安开门才行。
嗯……
起码媒体爆料是这样。
有图有真相。
还不是一次两次。
洗不掉。
就和老蜜打工作人员手机结果发现人家在直播然后光速道歉一样。
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黑料，但还是会影响路人的观感，实在是味道太冲了。
不过呢。
坤坤在薛海这里，肯定是非常礼貌的。
毕竟薛海是个好大哥啊。
还给限定团资源和国际舞台。
不可能不上心。
所以嘛。
人家Lay和Jackson还没来，他就提前来了。
薛海倒是欣赏这样的。
起码有野心。
未来被软封后发的英文单曲和专辑虽然有吹逼骗傻子的意思，但既然能骗到，就是他的本事，有什么好说的？这是好事儿啊！起码炸出了一群只会听营销看似婆罗门实则贱民的音乐土狗——实乃一件大好事。
这种人属于平时看贴吧人云亦云就开始装很懂音乐了。
其实这种都是Gmusic吧十年前的把戏。
这群老吧友要是看到这群人的吹捧，估计都得想到自己十几年前在贴吧为了所谓“审美”和偶像与人激情对线的青葱岁月。
音响放着《Fashion》的伴奏，声音不大，像是背景音。
蔡许坤站在镜子前，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是那种刚洗过还没完全干的质感，微微卷曲地搭在额前。他正对着镜子比划动作，不是那种用力的练习，更像是走位，一遍一遍地走，一遍一遍地微调。
薛海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蔡许坤的动作算不上多惊艳，但还挺舒服的。
否则当时也不能两次选秀节目都能出道。
水平还是在的。
但你要说和薛海还有一些老师傅比，那就算了。
需要沉淀。
还不到浮躁的时候。
音响里的伴奏播到副歌部分，蔡许坤做了个转身的动作，目光扫过镜子，看到了门口的人。
动作停了。
“海哥。”他转过身，微微鞠了一躬，态度很客气，“您来了。”
薛海走进去，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来这么早？其他人呢？”
“佳尔说下午到，张PD那边好像有点事，晚一点。”蔡许坤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想着先来把动作走熟，别到时候拖后腿。”
薛海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得体面。不卑不亢，但也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了。
“动作有问题吗？”薛海问。
蔡许坤想了想，说：“《Fashion》的走位没问题，《GO》的副歌部分，我跟佳尔哥有一段配合，之前是线上对的，还没实地走过。”
薛海点点头，“那先走一遍我看看。”
蔡许坤愣了一下，“现在？”
“不然呢？等你佳尔哥来了再走？那时候就该合练了，没时间给你慢慢磨。”
蔡许坤没再说什么，走到站位上，摆好姿势。
薛海走到音响旁，把《GO》的伴奏调出来，音量推上去。
节奏起来的瞬间，蔡许坤的身体跟着动了。
薛海靠在镜子前的栏杆上，抱着胳膊看。
这支舞的编排是他定的，动作不算难，但对三个人之间的默契要求很高。
王佳尔的爆发、张宜兴的框架、蔡许坤的卡点，三种完全不同的风格要揉在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蔡许坤一个人走位的时候，问题不大。
他的动作干净，卡点准，走位也记得很清楚。
但薛海看得出来，他在等。
等另外两个人的节奏。
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练舞室里走三人配合的走位，那种感觉就像对着空气打拳——你知道对方应该在哪儿，但你感受不到他。
副歌部分走完，伴奏继续放着，蔡许坤停下来，回头看向薛海。
薛海没说话，走到场地中央。
“你走你的，我替佳尔的位置。”
蔡许坤愣了一下，“海哥，你……”
“别废话，走。”
蔡许坤闭上嘴，回到站位上。
伴奏重新开始。这次不一样了。
薛海站在王佳尔的位置上，动作没有刻意去跟，只是随便比划着，但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不是那种压人的强，而是那种“我在这里，你不用担心”的强。
蔡许坤的动作明显松弛了下来，走位也更自信了。
副歌部分的配合走完，薛海喊了停。
“你刚才那个转身，慢了。”他说。
蔡许坤愣了一下，“有吗？”
“有。你等了佳尔的拍子，但他不会迟到。你不用等，直接转，他会跟上你。”
蔡许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明白了。”
“再来一遍。”
第二遍，转身的动作快了一些，但还是有点犹豫。
薛海没说话，只是重新回到位置上。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到第六遍的时候，蔡许坤的转身终于干脆了。不是那种机械的快，而是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来”的笃定。
薛海停下来，点点头，“记住了？”
“记住了。”
“那你自己再走几遍，把这个感觉刻进去。”
蔡许坤点头，重新站到位置上。
薛海回到栏杆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音响里的伴奏一遍一遍地循环，蔡许坤在镜子前一遍一遍地走。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他随手用袖子擦掉，继续。
嗯，能红说明对舞台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还有的学呢。
“海哥，你吃过早饭了吗？”
“没，我现在很少吃早饭，看心情。”
“我也是，待会儿中午吃点什么？”
“都行，赛百味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