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次的演唱会,薛海是想走一走阴湿路线的,就是类似男版碧梨或者嘎嘎。
否则就不会拍那么一个封面了,可既然场地定在了故宫,要是再那么整的话就有伤风化了,所以整体风格还是有变化的,还是阳气足一些比较好。
筹划中的金色中长发也放弃了,还是黑发就好。
还好是谈的比较早。
要是谈的晚,什么都得改,反而更麻烦。
什么场合做什么事情。
到这种程度,不是什么都能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行事。
总不能真和kpop一样在青瓦台来性感舞蹈吧?
三代女团时期就是那样。
我们这边是不行的。
虽说是娱乐活动,但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并非“蒙多”。
只有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很快。
来到12月31日。
2020年的最后一天。
场地布置已于昨天晚上赶工完成。
舞台和灯光已经布置完毕。
没有一个常规演唱会的屏幕,但并不代表完全没有,有一个像门一样的异形屏幕,中间是镂空的,很清晰看见后头的宫殿,却也能承载舞美需要的效果,有这么一个效果就行了。
直播将于燕京时间晚上九点开始。
整场跨年演唱会是三个半小时。
也就是说在2021年1月1日凌晨十二点半结束。
对薛海来说,演唱会是轻车熟路的。
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反倒是三小弟和其他几个嘉宾有点拘谨。
生怕表现差了给薛海丢人。
毕竟是在网飞向全球直播,这个阵仗还是挺大的……紧张有时也是一种动力,说不定能做的更好也说不定呢。
时间即将到了。
薛海准备上场。
先喝口水。
薛知谦说道:“你这一套红皮衣,还不错啊,很喜庆。”
“没办法啊,既然是这个场地,这个时间段,偶尔穿一穿红色的也不错。”
“又是定制的?”
“对,这次没招标,给自己品牌打广告了。”
“原来如此。”
“就是这样。”
这一套就是IXTeam自家定制的红色皮衣套装,色系是暗红色,不会太亮,颜色深一点质感就是翻倍的。
灯光一打就亮了,观感很舒服,但要是一开始就做成大红色,打上灯光就不会太好看,这都是有讲究的。
张扬归张扬,可也是看质感的啊。
否则穿个红色旺仔精神小伙衣服也很张扬,但那就太土鳖了。
皮衣还是假两件的款式,里头还有一个领口,整体看上去就有些像盔甲一样,但不过过分花哨,没有多余的印花,只是胸前有一个专辑名《One of a Kind》。
搭配上丝巾、红手套和更深一个色系的红短靴,整体搭配非常亮眼。
哪怕是腰带都是有小设计的。
演唱会依旧展示审美小细节。
嗯……
没有穿所谓的唐装、汉服。
不搞那些。
灯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只有几盏应急灯勾勒出舞台的轮廓。
异形屏幕立在这里,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中间镂空的部分恰好框住了远处的太和殿——暗红色的宫墙,金黄色的琉璃瓦,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蛰伏了六百年的巨兽。
现场没有观众。
这是故宫,这是口罩时期,这是全球直播。
空旷的广场上只有工作人员和乐手,但那种肃穆感反而比坐满观众更强烈。
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说话,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全球各平台就位,IXFC国内直播通道已开,预约人数破了平台纪录,网飞海外通道已开,一百九十个国家同步接入,三分钟后切主信号。”
薛海站在舞台侧面的入场通道里,手里捏着一瓶水,慢慢喝着。
红色皮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张扬但不浮夸,热烈但不廉价。
走上升降台。
戴上耳返,等待正式开始。
终于,直播开起。
舞台灯光亮起——红色。
异形门大屏也同步亮起,这是做的类似雷云的特效,只不过非常反直觉和尝试,因为现实中不会是红色,可这样一看,也只会觉得很酷炫,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之前找北村友香做的演唱会开场曲《王者之姿》也是终于派上了用场。
颇具史诗感的音乐搭配上红色的特效与灯光,加上故宫的场地加持,哪怕直播前的观众没有亲临现场,只是隔着屏幕观看,依旧能够感受到什么叫恢宏大气。
灯光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整个故宫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海洋,太和殿的轮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异形屏幕上的雷云特效翻滚涌动,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无声地炸裂,每一次炸裂都伴随着北村友香那首《王者之姿》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全球一百九十个国家的直播画面前,数以千万计的观众屏住了呼吸。
然后,升降台动了。
舞台中央,那块被灯光聚焦的圆形区域开始缓缓上升。
红色的烟雾从缝隙中涌出,贴着地面蔓延,像是有生命的液体,又像是故宫的红墙在夜色中流下的眼泪。
薛海背对着观众出现。
他站在升降台的最高处,红色皮衣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假两件的设计让肩部的线条看起来像是披着一层轻甲。
丝巾被夜风吹起一个弧度,红手套包裹的手指微微张开,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刚刚从历史中被唤醒的雕塑。
伴舞团队从升降台的两侧鱼贯而出,黑色与红色的服装在灯光下交错,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支从古代行军而来的军队。
他们围绕在薛海身边,形成一个半圆,所有的身体都微微前倾,像是在朝拜什么。
舞台的设置又有点像金字塔。
薛海站在最高层。
伴舞们站在下层和底层。
或者算是朝堂之上。
薛海可以是那个皇帝。
他依然背对着镜头。
全世界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宽肩,窄腰,红色皮衣收束出一个完美的轮廓。
薛海微微仰头,似乎在看着远处的太和殿,又似乎在看更远的、比太和殿更古老的东西。
这是个小设计。
装逼来的。
没别的意思。
直播间里,弹幕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不是没人发,而是发得太快,快到了屏幕来不及显示的地步。
然后,在《王者之姿》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薛海动了。
他转过身。
那个转身不急不缓,像是排练过一万次,又像是第一次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红色皮衣随着动作划出一道弧线,丝巾被风拉直,红手套的手指从胸前划过,像是在整理衣襟,又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脸终于出现在全世界的面前。
黑发,背头,额前几缕发丝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眼尾没有烟熏,唇上没有暗色,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干净得像故宫今夜的月光。
眼神锋利、冷冽。
符合人设。
一道雷劈音效从天而降,撕裂了所有的沉默。
不是普通的雷声,是那种带着金属质感的、能让人汗毛竖起来的、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声音。
它从异形屏幕的环绕音响里炸出来,从故宫的每一个角落弹回来,从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滑过去,最后钻进每一个观众的耳膜里。
那道雷声还没完全消散,音乐已经切了进来。
《Adore You》的前奏。
这还是薛海第一次用这首歌作为开场。
毕竟不是舞曲。
感觉很不一样。
可作为开场热场绝对可以。
毕竟是Pop Rock,带有摇滚元素的流行歌曲,非常好炸场。
但和录音室版本完全不同。
编曲被重新做过了,开场的鼓点更沉、更重,像是心跳,又像是战鼓。
低音贝斯的线条在底下游走,像一条蛰伏的蛇。
电子合成的弦乐在头顶盘旋,一层一层地叠加,越来越密,越来越厚,直到。
薛海开口了。
“Walk in your rainbow paradise
Strawberry lipstick state of mind”
他的声音穿过所有的乐器,穿过所有的灯光,穿过故宫的夜色,穿过网飞的卫星信号,传到了一百九十个国家的屏幕前。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唱法,不是录音棚里修出来的完美无瑕,而是一种带着颗粒感的、有血有肉的、像是在故宫的红墙前呐喊过之后还残留着回响的声音。
伴舞在他身后散开,然后又聚拢,像潮水一样。
薛海没有跳舞。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自然下垂,偶尔抬起来指向镜头,偶尔放在胸口。
“I'd walk through fire for you
Just let me adore you
……”
副歌部分,灯光突然炸开。
不是那种五颜六色的炸,而是从暗红变成炽白,像是一团火焰在舞台上被点燃。
异形屏幕上的雷云特效变成了燃烧的云层,中间的镂空部分刚好框住太和殿,让那座宫殿看起来像是悬浮在火焰之中。
薛海的声音在副歌里变得更有力量。
不是嘶吼,不是呐喊,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释放。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每一个音符都推到了该到的位置,不高不低,不偏不倚。
他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升降台的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红色烟雾。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全世界的截图键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无数次。
弹幕在那一刻彻底疯了。
为了这次的直播效果。
网飞特地为这场演唱会弄了个特例弹幕。
可以说是非常看重了。
“他笑了他笑了他笑了!!!”
“我人没了,真的没了。”
“这个笑容值一个亿。”
“故宫、红色、薛海的笑容,今晚我不用睡了。”
“网飞的画质也太好了吧,他笑的时候眼角那个弧度我都看得清。”
“这就是为什么他是薛海。别人站在故宫前面会被故宫吃掉,他站在故宫前面,故宫是他的背景板。”
“注意看他的眼睛。唱到addicted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真的变了。”
第二段主歌,薛海开始走了起来。
他沿着升降台的边缘走,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
伴舞在他身后变换着队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
他偶尔回头看他们一眼,偶尔抬手指向镜头,偶尔把话筒从右手换到左手,空出来的那只手插进裤袋里。
那种松弛感,是只有真正站在顶端的才有的。
不是装出来的松弛,不是演出来的松弛,而是一种“我知道这是全世界都在看的舞台,但我此刻就只想这么站着”的松弛。
“You don't have to say you love me
I just wanna tell you something
Lately you've been on my mind”
唱到这里的时候,他正好走到舞台最前端,正对着镜头。
灯光在他身后铺开,红色的烟雾在他脚边缭绕,太和殿的琉璃瓦在他头顶的远方泛着金色的微光。
他就站在那里,被红色的光、金色的光、暗色的夜包围着,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最后一遍副歌,薛海走到舞台的边缘。
那里没有护栏,再往前一步就是台阶,台阶下面是空旷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太和殿。
他没有往前走了。
他就站在那里,对着镜头,对着太和殿,对着全世界,唱完了最后一句。
“Just let me adore you
Like it's the only thing I'll ever do”
音乐没有立刻停。鼓点继续敲了四拍,贝斯继续游走了两拍,弦乐在高处盘旋了一拍。
然后所有的乐器同时收住,只剩下薛海的声音在故宫的夜空中回荡。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掌声从耳机里传来。
是导播间的工作人员在鼓掌,是乐池里的乐手在鼓掌,是站在舞台侧面的嘉宾在鼓掌。
但现场没有观众。
空旷的广场上只有红色的烟雾在慢慢散去,只有太和殿沉默地站在那里,只有薛海一个人站在舞台边缘,握着话筒,脸上带着轻松淡然的笑容。
开场之后。
就是经典的talking环节。
“怎么样?还行吧?”
这话不是对现场说的。
现场没有观众,只有空旷的广场和沉默的宫殿。
这话是对镜头说的。
是对屏幕前那一百九十个国家的观众说的。
是对IXFC里那几十万个花了199块钱买了门票的粉丝说的。
“今天这个开场,”
薛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看远处的太和殿,“我想了很久。到底第一首歌要唱什么,到底要穿什么,到底要从哪个角度走出来。
后来我想明白了。想那么多干嘛?我就是我,故宫就是故宫。我站在这里,唱我想唱的歌,就够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镜头,看向远处。
太和殿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琉璃瓦反射着微弱的灯光。
“网飞的朋友们,你们好,我知道你们花了钱来看这场直播,可能你们中的有些人,是第一次看华夏歌手的演唱会,可能你们中的有些人,只是因为好奇,想看看故宫长什么样。”
薛海笑了:“没关系。不管是为什么来的,来了就好。”
“IXFC的粉丝们,你们花了199块钱,没有会员费,就是单纯的199,我知道这个价格对有些人来说不便宜,但我也没办法,爱优腾不愿意做付费直播,我只能用自己的平台。”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不过我可以保证,这199块钱,你们花得值。”
随后薛海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舞台,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认真地说:“可惜今天现场没有观众,听不到尖叫声,听不到掌声,听不到你们喊我的名字。”
他停了一下。
“但没关系,你们在屏幕前尖叫,我也能听到。隔着屏幕,隔着网线,隔着太平洋,隔着欧亚大陆,我也能听到。”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真的。我的耳朵很好。”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
屏幕上看不到,但薛海知道。
他知道那些文字正在以每秒几千条的速度从全球各地涌进直播间,涌进网飞的聊天室,涌进IXFC的弹幕池。
他知道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截图,有人在打字打到手抖。
这是人之常情。
没办法。
太有魅力了。
巨星是这样。
要是有现场观众的话,这时候已经要被120抬走几个了。
“所以,接下来的三个半小时,你们负责在屏幕前尖叫,我负责在舞台上唱歌,感谢配合。”
他对着镜头伸出手,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当然,没有声音传回来。
但薛海点了点头,好像听到了什么。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往舞台中央走去。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进灯光里,走进音乐里,走进那扇异形门框住的太和殿的轮廓里。
身后的广场空空荡荡,只有红色的烟雾还在慢慢散去。
但屏幕前,全世界的尖叫声已经响起来了。
虽说有些扰民吧。
可效果达到了就行。
薛海哪管那么多?
那是当地更该管的事情。
你都来看演唱会了,不尖叫怎么行,懂不懂规矩,就和桌哎时和死鱼一样,多没兴致,完全没有任何继续的想法,所以必须尖叫,有回应才能让这次的活动圆满完成。
同时,网飞的实时榜单也是在飙升。
全球七十多个地区已经飙升到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