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居住的地段啊……”
司机大叔像个话痨,在车驶入城北洞之后,喋喋不休的感叹着。
这像是韩国司机的通病。
宫诚微微有些晕车的没接话,反倒是黄礼志紧张的不行。
只是小声的“嗯,嗯”附和着司机大叔的言语……生怕被这位阿加西认出来,自己爱豆的身份。
“……”
宫诚看到黄礼志谨小慎微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yeji很自恋的嘛!
是觉得自己火到无人不知了莫……
但谨慎,小心翼翼的作态,和此刻正挂在热搜的KARINA,简直是两个极端。
“……”
几分钟后,在宫诚城北洞的住宅前。
的士停下,黄礼志利索的付款,接着忙慌下车,临关车门时。
她听着后排座毫无动静,便看了眼。
视线里,昏暗的车厢后排,宫诚高大的身影,仰倒在座椅上,眼皮似乎有些困重。
满是疲倦和酒气。
“欧巴呀~”
黄礼志轻轻的喊了声,但怕被司机大叔认出,还夹了夹嗓子。
“到家了,下车吧?”
宫诚抬手捏了捏太阳穴,讲真的。
他有些怕,这个夹着嗓子的猫猫队长,再次像个胆小鬼跑掉。
虽然,哈基诚不是一个喜欢偷情的男人。
但你要学着勾引我啊……
不过,这种事,对豆德点满的黄礼志来说,很有难度。
“晕……”宫诚掀起眼皮,眼神模糊的回了声,怕黄礼志没听明白。
又说了声:“喝晕了。”
“?”
“刚不还好好的莫?”
黄礼志帽檐下的眼皮,一挑。
家人们,我真不信啊……
喝晕了,还能给驾驶位的阿加西,清晰的说出“城北洞”的地址莫?
红酒瓶之心,人人皆知啊。
“……”
宫诚没在说话,只是一脸难受的想要侧身去拉开车门下车。
但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大叔,这会儿看向刚下车的黄礼志,忍不住提醒了声:
“你们是在交往吧?”
“……应该去搀扶男朋友一把的啊!”
“阿尼!”
黄礼志立马语无伦次的伸出小手,摆了摆:“阿加西~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的。”
司机大叔似乎是个花丛老手,年轻时估计也是位“欧巴”啊——老登欧巴。
他胳膊肘压在方向盘上,侧身看了看后排戴着口罩的男孩。
冲这个身形高大,气质优越的男孩挤眉弄眼一下。
又看向黄礼志,昂了昂下巴:
“那是朋友吧?”
“朋友之间,关心一下怎么了?”
“这么抗拒的想要划清关系,是因为……”说到这里,司机大叔沉吟了一下。
黄礼志瞪大眼睛,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不好的话。
可大叔却蹦出来一句,“是因为彼此都有好感吧?”
“……”
黄礼志沉默了,似乎陡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挣扎。
或许有些太刻意了。
她连忙打开了后排坐的车门,将上半身探进车厢里,搀扶着宫诚的胳膊,“欧巴呀,下车吧~”
黄礼志细长的狐狸眼,求饶似的对上宫诚的眼睛。
说着,她慢慢用力。
搀扶着宫诚下车……
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站在路边。
“啪”的车门合上。
紧接着,司机大叔在车窗里,竖起手指,对准太阳穴,朝宫诚飞了一下,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别装了行莫,欧巴?”
黄礼志背影佝偻的站在原地,肩膀上是宫诚沉甸甸的骨架。
好重啊……
“我这点酒量,都没有喝醉,欧巴怎么会醉呢?”
她侧了侧脸,瞅着趴在自己肩头上的脸,表情无奈的厉害。
“我是那种碰到喜欢的女孩子,对视就会脸红,喝杯酒就会上头的人。”宫诚偎在黄礼志的肩膀,大言不惭的说了声。
黄礼志听的脸皮颤了下。
只不过,近在咫尺的脸,轻轻喷薄在自己脸蛋的鼻息。
让她脸红的厉害:“欧巴喜欢谁呢?”
“喜欢的是娜琏欧尼吧?”
黄礼志轻哼的说了声,又努力直了直身子,将宫诚歪歪扭扭的身形扶好。
“在itzy里也有喜欢的女孩啊。”
宫诚回答了一声,“你猜猜我喜欢yuna,还是留真?彩领、lia?”
黄礼志觉得,这哥喜欢的是自己,但脸皮薄,也没好追问。
自己的名字呢?
可宫诚唯独不说,自己的名字,这让黄礼志的心,跟猫抓一样,痒痒的。
“反正不会是我。”
黄礼志有些赌气。
“……”
宫诚缓缓站直身子,站在别墅的大门前,输入了密码,打开了庭院的门,“进来坐一会吧。”
他随口说了声,又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头。
看起来,喝多了很难受。
黄礼志原本想,送到这里,就可以打车回去了。
但瞅着这位欧巴,像是真的不舒服的样子。
她心又软了……
紧接着,黄礼志吞吞吐吐的跟在宫诚身后,走进了这间来过一次的庭院。
“这次……”
她犹豫了一下,突然伸手拽了拽宫诚的衣角。
宫诚停顿了下身子,看了眼黄礼志,一脸疑惑。
“我不会和欧巴玩接吻游戏的……”黄礼志红着脸,仰头看向宫诚,认真的说着。
“另外……”
“我也不会和欧巴偷情的!”
黄礼志这些话,像是画地为牢,给宫诚的告诫。
也是给自己的约法三章!
“给欧巴做一碗醒酒汤,我就打车回去了,不然yuna,留真她们会担心的。”
黄礼志终究还是心软的叹了口气。
而庭院的路灯也被宫诚打开……她俏生生的身影,白短袖,牛仔裤,一头白发经过多次漂染,像是她的福袋线头一样,有些毛躁。
橙晕的路灯,将黄礼志白嫩的双腿上渔网袜,切割成一块又一块的光影。
“辛苦了……”
宫诚点了下头,提前表示了感谢。
紧接着,迈着腿,打开别墅的房门。
“……”
城北洞,对黄礼志来说,久别重逢。
在一进玄关处,看到熟悉的房屋布局,她的心就颤抖了一下。
尤其是在目光,掠到那处沙发时。
“愣着干什么?”
宫诚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径直走进沙发处,坐了下来。
他弯下身子,在抽屉里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
没一会儿,找出了一盒治胃痛的药……
“礼志啊,可以帮我接杯水莫?”
他有些懒,侧目看了眼在玄关处换鞋的黄礼志。
黄礼志刚换完拖鞋,一看宫诚手里拿着一盒药品,眼神顿时谨慎起来:
“欧巴,拿的什么药?”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了过去。
“治胃痛的。”宫诚打开药盒,似乎准备取上两粒药片。
黄礼志赶紧伸出手,把药盒夺了过去:
“哎一古!”
“饮酒之后,怎么能吃药呢?”她瞪大狐狸眼,语气埋怨。
一下子,黄礼志的心起伏的厉害,真的是……
幸亏自己跟进来了呢!
如果没有送欧巴回家,谁知道欧巴在喝酒之后,用错药品,会发生什么样危险的事呢?
“胃不舒服。”
宫诚英挺的脸孔,这会儿有些苍白。
黄礼志弯下腰,从药盒里找出说明书,摊开,递在了宫诚面前:
“喏!”
“好好看清楚吧,欧巴……”她细心的指了指其中的一串韩文,药品注意事项,念道:“饮酒禁止服用!”
话音一落。
在黄礼志看到宫诚默不作声的靠在沙发上的表情后。
她不是那种喜欢抓住一点喋喋不休的女孩,反而小声的问着:“要不用暖宝宝,捂一捂?”
“倒杯热水吧。”
宫诚此刻真的胃有些不舒服,但也不会傻到在饮酒后去吃胃药。
“两杯,给你自己也接一杯。”
他补充了句。
面前一脸担忧的黄礼志,是个咖啡绝缘体。
在这点上,也算和宫诚臭味相投了……
黄礼志点了下头,立马像个小厨娘似的忙活起来。
捧着两杯水,递了宫诚一杯:“快喝吧,欧巴。”
“康桑米达。”
宫诚感谢了声,攥着水杯,抿了口。
黄礼志挠了挠脸皮,现在满心是胃不舒服的宫诚,心啊,和身子一样,忙得停不下来:
“欧巴,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你先休息……”
她小脸关心的说了声,紧接着转身跑去厨房。
“阿尼~”
“不用了……”宫诚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抬头看了眼黄礼志风风火火的背影喊了声。
可黄礼志在钻进厨房前,却扭头强调道:
“肯恰那~”
“我来都来了……”
宫诚听到这话,没再多说什么。
哑然失笑的躺在了沙发上……他拿起手机,给孙彩瑛发了条信息。
……
“彩瑛呀~喝多了~好想你啊~”
“胃不舒服~(可怜)”
最近在江东区与家人同住的孙彩瑛,刚洗漱完,便看到了手机上男亲的信息。
瞅着那卖萌的表情,她勾勾嘴角,嘻嘻笑了下。
但小手却恶狠狠的编辑着:“贱人就是矫情~!”
消息发送……
孙彩瑛一边陪母亲和弟弟看电视,一边等待着宫诚的回信。
“说的人难过死了~~”
她咧着虎牙,嘿嘿一笑:“前些日子,不是才陪欧巴去医院检查过嘛!你很健康呀,欧巴!”
“而且……”
孙彩瑛哼唧一声,继续编辑。
但余光,却瞥见一旁凑头过来偷看的弟弟,她伸出手,将弟弟的脸掰了过去,又侧了侧身子,发送道:
“欧巴不要只在喝多时想念我~”
“要在清醒时和我见面!”
孙彩瑛的弟弟,这会儿一脸笑意:“怒那,是在和宫诚哥聊天吧?”
“你猜呢?”
孙彩瑛笑着看了他一眼,又问了声宫诚:“真的很不舒服莫?”
“我现在去找你,我们去医院欧巴?”
哪有做女亲的能无动于衷啊。
在得到宫诚“没事”的回复后,孙彩瑛松了口气。
然后便接受着弟弟的八卦……
“和你聊天的是宫诚哥吧?”弟弟记得刚刚和自家姐姐聊天的人,头像貌似就是宫诚大哥一直用的那个头像。
主要是,这位姐夫的头像很好认,也有些令人不着头脑。
为了确认,他打开了line。
翻找出宫诚的账号,放大头像。
一张漫画风的头像,在一面展柜前,摆着小老虎、企鹅、豆腐块,胖头鱼,小丑、桃子、兔子、面团、白菜、柴犬的玩偶,看起来很卡哇伊,萌萌哒那种。
“好久没见到小诚了,你们感情还好吗?”孙彩瑛的妈妈,想起了记忆里那个帅气的男孩,关心了声。
孙彩瑛撇撇嘴:“整个首尔,没有比他更潇洒的人了。”
说着,她表情有些小小的吃醋:“哦妈啊,你该关心关心我呀~”
……
“快喝吧,欧巴~”
城北洞里,黄礼志解开围裙,端了一碗醒酒汤,放到了餐桌上。
宫诚坐在餐桌旁,拿起调羹,问了声:“你不喝莫?”
“我等下再去盛,欧巴先喝……”黄礼志觉得自己做醒酒汤的手艺还不错来着,如果欧巴不够喝的话,可以把自己那一份也喝点。
而且胃不舒服嘛,多喝些暖和的热汤,暖一暖,会舒服一些。
“现在见我,怎么不躲躲藏藏了?”
宫诚用调羹搅着醒酒汤,韩式辣牛肉醒酒汤。
配料是些牛胸肉、牛小腿肉的肉粒,还有白萝卜、洋葱、葱、蒜、青阳辣椒,轻轻一闻飘上来的热气,还有股淡淡的胡椒味。
黄礼志眼神有些期待的等待,他的评价:“我从来没有躲过欧巴。”
“欧巴不舒服,我当然要照顾欧巴……”
她忙活了好一阵,有些累的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毕竟欧巴曾经在公司,一直都在照顾我。”
“这样啊。”
宫诚笑了下,低头喝了口醒酒汤,有点麻、辣。
但整体口感很好,不比韩餐店的口感差:“赞!”
“真的?”
黄礼志眯起了狐狸眼,笑呵呵的看着他。
“真的。”宫诚吹着调羹里的醒酒汤,送进嘴里。
“……”
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见了底。
黄礼志没有立刻收回碗,微微歪着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观察着宫诚的表情,
“欧巴~胃舒服些了莫?”
宫诚确实感觉胃里那股因酒精带来的灼烧和不适缓解了不少:
“好些了。”
一股暖意从胃部蔓延开来,额头也因为热汤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我去洗碗。”
黄礼志满意的笑了笑,端起白瓷碗,准备回厨房。
宫诚无奈的笑了下,“扔在洗碗机里吧,要么放在水池里,我自己来。”
说着,他站起身。
哪有让做客人的一直忙活的道理?
“阿尼~”
黄礼志看了眼手里的白瓷碗,摇摇头,“一个碗不值当用洗碗机,而且很快的事。”
她打开洗碗池的水龙头。
水流“哗啦啦”的下落……
“欧巴,可以用我的手机,帮我叫辆车莫?”
黄礼志哪怕心里仍有些恋恋不舍,但你知道的。
她是全Kpop最有豆德的爱豆……
朴振英种下的“豆德经”依然在发力。
宫诚靠在门槛处,“这么着急?”
“多坐一会儿……”
“阿尼!”黄礼志背对着宫诚,洗着碗摇头,“太晚了呢欧巴。”
其实,她有些怕这个点,万一娜琏欧尼回来,看到自己出现在这里,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而且,娜琏欧尼也快回家了吧?”
她试探性的问了声。
但黄礼志面对着窗户的脸,随着这句话说出来时,紧绷了一下。
眉眼苦涩……
“她不住这里。”宫诚轻笑的解释了一声,“她住在清潭洞。”
黄礼志闻言后,心底松了口气。
看来不会被当成小三,捉奸在这里,不然——那太冤枉了!
“难怪呢……”
她下意识的嘀咕一声。
宫诚诧异:“难怪什么?”
“没什么。”黄礼志立马扭头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难怪,这间房子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她还以为娜琏欧尼,是一个懒懒的人,不做家务,什么也不干!
实际上,黄礼志想的没错。
不过林娜琏倒也没那么懒,只是偶尔勤奋起来,会把事情搞砸。
宫诚就不想让她在灵机一动,去大扫除什么的了。
“咔~”
黄礼志刚洗完碗,便听到身后冰箱门打开的身影。
她回头看了眼,宫诚高大的身影,站在冰箱前,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倒入了酒杯里。
“要喝一杯莫?”
他笑着问了声,看起来不舒服的胃全然好起来了。
“欧巴呀!”
“忘了刚才怎么不舒服的莫……”黄礼志瞪大眼睛,想要过去制止他的行为。
“没忘。”宫诚摇摇头,目光看向偌大的客厅:
“只是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会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说着,他坐回了沙发,抬起眼看向黄礼志:“别走了,礼志。”
黄礼志咬着嘴皮,盯着宫诚的双眼:“安对!”
“我要回去欧巴……”
但一看这哥一个人坐那跟个孤家寡人似的,她又有些心软。
好吧,也不算是心软,只是黄礼志也想多和他待一会,或者,彻底划清界限。
免得,未来被娜琏欧尼误会。
“这样吧欧巴,我陪你一会儿。”
“我们整理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吧……”黄礼志坐在了宫诚的身边,拿过他手里的酒杯。
深吸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宫诚闻言,笑了笑:“可以。”
“你说……”
黄礼志倒了杯酒,抿了口,酒精瞬间绽放在唇瓣:“欧巴呀,我是爱豆。”
“我不可以交往的,从练习生开始就被规训:表情、身材、说话方式、性格、甚至恋爱时间。公司给你设定路线、形象、人设、甚至“可以喜欢谁、不能喜欢谁”……”
“你会理解我的莫,欧巴?”黄礼志鼓足了勇气,想要斩断这份孽缘!
“所以不能恋爱、不能塌房、不能有缺点。”
“因为幻想一破……”
黄礼志嗫嚅着嘴角,又抿了口酒,虽然很不想这般自我定义。
可在公司眼里:“商品就会贬值。”
“……”
宫诚听的有些无语,忍不住好奇问了声:“这是《豆德经》里的莫?”
虽然,黄礼志的话一点没错。
但未免有些太画地为牢,太绝对了。
“内!”
黄礼志始终不敢去看宫诚的眼睛,一直低着头注视着酒杯:“爱豆是粉丝疲惫、孤独、迷茫时,获得快乐、动力的寄托。”
“所以必须永远阳光、永远努力、永远完美——你不能崩溃,不能负能量,不能让粉丝失望。”
她自顾自的阐述着,爱豆的定义。
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洗脑,黄礼志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太仁义。
其实吧,她也喜欢欧巴的啊,可娜琏欧尼也在和他交往,自己不能那么做!索性狠心点!
“你是被pua了莫?”
宫诚眼皮一跳,看向黄礼志的侧脸,不由感慨。
尼玛的朴振英这个老东西,不愧是有邪教背景的出身……
“我……”黄礼志眼神挣扎的继续开口。
但却被宫诚立马打断,他蹙起眉,“礼志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着,他起身又去拿了个酒杯。
“我们。”黄礼志趁着他拿酒杯的功夫,偷瞄了眼他笔挺的背影,又在他转身时,迅速低下头:
“我们不要再错误下去了,欧巴!”
宫诚瞥了她一眼,抿了口酒:“你所谓的错误……可我们从没开始过。”
很好——很有豆德!
“……”
黄礼志沉默的攥着酒杯,自顾自的说起了一些《豆德经》里的教诲:
“一:爱豆不许恋爱!”
“二:爱豆不许不完美!”
“三:爱豆不许塌房!”
“四:……”第四条,听起来很简单,却是最残忍的一条。
黄礼志沙哑着嗓音,像是要断情绝爱:“四:爱豆不许真实!”
越真实,死得越快。
粉丝爱的是幻想,不是真人……
“我不想听这些!”
宫诚的眉峰微不可查的蹙起,一丝明显的不满凝在眼底。
黄礼志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端起酒杯仰头猛灌,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呛得她眼眶一点点泛红。
磕磕绊绊的声音,有些压抑和一丝丝哭腔:
“所以啊,欧巴……”
“礼志——豆心四大皆空。”
黄礼志哽咽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视线死死偏开,不敢与他对上,只敢看向一旁说无缘:
“无缘……消受欧巴的感情。”
一听这话。
“这样啊?”宫诚眼底的光,亮的惊人。
怎么感觉……《西游记》致敬过这段?
他低笑一声,干脆利落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几步便来到了黄礼志的身前。
因为身高差和她坐着的姿势,他微微倾下身,才能拉近距离。
“……”
宫诚靠得很近,带着酒气和独特气息的热意,瞬间将黄礼志包围。
他的目标很明确——想要看清她的眼睛……
然而。
在宫诚靠近的瞬间,黄礼志像一只受惊过度的猫咪。
便猛地将头扭向一边,固执的闭上了眼睛。
只留给宫诚一个线条优美却写满逃避的侧脸轮廓,和不断颤动湿润的睫毛。
“你说四大皆空……”
宫诚的目光滑到她因为紧张和醉意而微微泛红的耳廓。
“却紧闭双眼。”
他的气息,几乎拂在她的侧脸肌肤上。
“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礼志啊~”
宫诚的语气停顿了一下,脸上那份灿烂到嚣张的笑容和笃定的语气融为一体。
最后化作一句,轻轻的诘问,“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却又重若千钧的落在黄礼志心头!
“!!!”
黄礼志欲盖弥彰的眼皮,身体猛地一震!
那紧闭的眼睑颤抖得更加厉害,似乎想要去看他一眼……额头豆大的汗珠和眼泪一同,缓缓渗出。
只是泪朦朦的目光,刚游离在宫诚的脖颈处,还未往上抬。
黄礼志便又立马闭紧了眼睛。
比之前闭得更牢,更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
内心深处,《豆德经》的教条和戒律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化作无声的尖叫和警告!
不可以!不能看!不应该!
“不敢睁眼看我?”
宫诚注视着黄礼志躲闪的侧脸,所有的挣扎和逃避,似乎都藏在她紧锁的眉头和眼睑的泪水里。
“还说什么四大皆空……”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黄礼志紧绷的神经。
被如此直白地戳穿伪装,一种混合着羞愤,不甘和破罐破摔的情绪,猛地冲上她的头顶!
“我就是睁眼看你,又能怎样?!”
她几乎赌气般,带着哭腔喊了出来,甚至有些破音。
可黄礼志,还是没敢看他……
慌不择路的泪水,“奔跑”在脸上,面向了不远处空无一人的厨房,而她的身后,宫诚依旧认真的看着她。
“那你看着我啊。”
宫诚盯着她倔强的背影,缓缓伸出手,从背后搂住了黄礼志的腰。
脸颊偎在她的肩膀上。
“礼志啊,你真的不喜欢我莫?”
他轻声的询问着。
希望怀里的黄礼志,能正确的面对情感,而不是逃避。
“礼志登顶心切,还望欧巴……”
黄礼志缩在他怀里,背对着他的身影,嘴唇哆嗦个不停:“早点……放我回去。”
宫诚没有因为她这副鸵鸟般的姿态和近乎哀求的话语而有丝毫动摇。
他抬起的眼皮,目光闪烁的盯着黄礼志通红的耳廓和紧绷的后颈线条:“回答我的问题!”
“礼志与社长nim有诺在先……”
黄礼志搬出了朴振英来做挡箭牌,这会儿她的豆德真的有些动摇和崩溃了!汗流浃背……
却也不敢正面回答宫诚的问题,怎么会不喜欢呢?
宫诚低头吻住了黄礼志的耳垂,“看着我。”
“我就是看着欧巴,又能怎样?”黄礼志感受到耳边的温热。
内心的用豆德浇筑的“戒律防线”这会儿,彻底被击溃。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向宫诚,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此刻红肿着,却异常明亮……
像是燃烧着两簇倔强又脆弱的火焰。
黄礼志不再躲闪,就这样直直的对上宫诚近在咫尺的眼睛。
“……”
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勇气,在真正对上宫诚目光的瞬间,便开始剧烈动摇。
“又能…怎样…”黄礼志下意识的重复一遍。
“不会怎样……”
宫诚低头认真的看着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说完,他凑去脸,飞速的吻上了黄礼志的唇瓣。
“……”
唇瓣相接,宫诚漆黑的眼睛注视着黄礼志破碎,挣扎的眼睛。
这双好看、很有特色的狐狸眼,渐渐地……
被酒精泪水、晕染的迷离,娇媚,泛红。
“……”
黄礼志笨拙的回应着,宣泄着内心的情感。
至于PDnim的厕纸啊?
全都被泪水,冲散了!
“好咸……”
黄礼志亲吻着宫诚……才发觉是自己的眼泪。
她没办法的呀——欧巴,太主动了啊!
我有用力在拉扯了啊、可……Tarot选手,太能操作了啊。
当宫诚和黄礼志渐渐翻滚在沙发上时,渔网袜的撕裂声。
让双臂勾着宫诚脖颈的,黄礼志猛地意识到——
“礼志啊,不要再去想什么豆德经了……”宫诚环腰抱起了黄礼志,摁下了一层的电梯门。
准备前往楼上的主卧。
“来吧。”
黄礼志羞红着眉眼,埋在他怀里问了声:“什么?”
电梯升起。
“……”
主卧里,黄礼志被扔到了柔软的床垫上。
宫诚却在衣柜里翻出了一件礼盒。
黄礼志有些不解,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一缩。
“眼熟莫?”
宫诚眯起笑眼,看向她,“这是今年生日时,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一件白色的衬衫……”
他温柔的说着,“渔网袜别脱。”
“……”
黄礼志红着脸,趴在床上没动作也没吭声。
宫诚贴心的坐了过去,抬起手将她的白T,褪去,紧接着,白皙的……
骨感的身材,肌肤白嫩。
至于bra,早都宫诚扔在了楼下……
很有意思的是,黄礼志属于那种一碰就粉红分红的皮肤状态,这会儿白皙的身躯上,一块红,一块白的。
“……”
黄礼志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
但余光瞥见了自己送的那一件白衬衫。
难道…欧巴想…让我把这件衬衫…穿上?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涌向了脸颊,耳根滚烫……
可…奇怪的是…
宫诚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将衬衫递给她。
他只是伸出手,将衬衫放到床铺中央,然后一丝不苟的摊平……
又找出了一支记号笔,递到了黄礼志手里。
宫诚轻轻咬住了黄礼志一缕散落在锁骨边的白色发丝,在齿间慢条斯理的碾磨了一下。
轻轻的说着:“礼志啊~”
“……”
宫诚的嘴,移开了一点,但两人的额头仍旧相抵着。
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黄礼志湿润红肿的唇瓣……漆黑的深情的眼睛,对上了猫猫队长写满慌乱,情欲的狐狸眸子。
“……”
……
……
主卧橙黄的灯光下,原先铺在大床中心的白衬衫。
在不知不觉间,被黑色的记号笔……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
“爱豆守则……”
“不许交往、不许恋爱。”
“……”
“搂着Tarot取着*,不负振英不负卿。”
很多很多。
……
与此同时,灰头土脸的柳智敏,吉赛尔,金旼炡,宁艺卓捂得严严实实的,穿梭在江南区的街道上。
金旼炡帽檐下的小狗眼:“哎一古,我们现在有那么火莫?”
她感慨了声。
又瞅了瞅身边亲故们的打扮,统一的鸭舌帽,口罩。
柳智敏还戴了个墨镜,可这会儿都凌晨十二点了。
“火的不行。”
宁艺卓低着头,不敢去对视路人的眼睛。
生怕被人认出来……
能不火莫?托柳智敏的福,刚才几人买个咖啡,都能听到一些粉丝怒气冲冲的怒骂声。
而公司大楼下的场景,更是难以描述。
那些被嘴的爱豆,粉丝简直更疯了一样。
“小心点……”
吉赛尔叹了口气,好在下午在公司干了一架。
军心大振!
集美几个,感觉很久没有这么团结了。
“还是烤肉莫?”
“今天我请客,大家一起喝一杯~”柳智敏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猫步走在路灯下,白嫩的山竹手,扶了扶墨镜,偷感很重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生怕被极端粉丝认出来,走不掉。
“OK!”
宁艺卓一听,心情好了起来。至于这边未满19不能饮酒?
权当放屁了——她是中国人……
金旼炡哼唧一声,“欧尼还知道请客啊?”
“大家辛苦了今天!”柳智敏攥起山竹拳,认真的感谢了一声。
同时,目光有些佩服的看向了吉赛尔。
这位亲故,下午可是给一个练习生,新噶的双眼皮,干崩线了。
金旼炡耸耸肩,潇洒的摊摊手:“那我们可随便点了哈?”
大家都是练习生,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在做练习生时,都是能省则省,往日聚餐大家都是A着来的。
除了稿费大笔的吉赛尔。
“放心点!”
柳智敏昂起脸,笑嘻嘻的说着:“哦妈知道我要出道了,给我了很多零花钱,让我买些好看的衣服。”
宁艺卓撇撇嘴,“阿姨,看到今天的新闻,会担心死的吧?”
“……”
一路说说笑笑间。
四个人鬼鬼祟祟的走进一家常去的烤肉店,全副武装,戒严的钻进包厢。
在点完菜品之后,柳智敏几人这才敢摘下口罩和棒球帽,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也不知道欧巴在干什么呢?”
柳智敏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好欧巴,抿了抿嘴,表情有些幸福。
“如果欧巴知道,我们今天下午和人打起来了,一定会很担忧吧?”
她有些惭愧的说了声。
“大家没受伤就行。”吉赛尔拿起一款啤酒,‘咔’的打开,豪饮了一口。
其实集美几个今天挂了点小彩。
但还好,没有伤到脸。
像金旼炡则是脖子上,有几道挠痕,而宁艺卓则是胳膊上,柳智敏的话,屁股上被踹了一脚。
吉赛尔则是后背挨了两拳,有些淤青。
柳智敏喝了口酒,嘶哈的砸砸嘴,抽了抽鼻子,很想很想那位欧巴:
“快点出道吧……”
金旼炡则关心的另一个问题,嘟囔的问了声,
“你们说,我们以后出道了不会也和欧尼嘴过的组合,在后台打起来吧?”
宁艺卓差点一口啤酒呛出来:“克制!克制!”
“不会。”
吉赛尔摇摇头,“真有人找麻烦,旼炡你一个人——退!退!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