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一惊一乍的?”
在李顺圭不久前的短身小玩笑之后,金泰妍一直就有些小记仇。
回回提,可她还是回回生气。
林允儿吐着酒气,醉醺醺的小鹿眼,歪头眯了眼李顺圭:
“能出什么大事?”
李顺圭嘴角抽搐的注视着眼前,两个脑袋靠在一起的亲故:“你们给宫诚打个电话试试看呢?”
“下午打过,没人接。”
“谁知道去哪里鬼混了……”林允儿小脸有些惆怅,但还傻呵呵的笑着:“我都习惯了呢。”
金泰妍闻言有些不服气,“你习惯什么?”
“你们又没在交往……”
她下意识呛了这位忙内一句,但话一出口,看向林允儿的眼神不免有些惺惺相惜起来。
“阿尼~”
“不是交往不交往的事。”林允儿一手拄着下巴,提到宫诚好像打开了话匣子。
兴许也是想找人倾吐些什么。
她大脑门下的眼睛,微微变得有些感伤:
“只是觉得,好像从始至终都是我需要他呢,他不怎么需要……我一需要他,他就会出现。”
“你拿了人家那么多资源,怎么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呢?”金泰妍觉得林允儿矫情的很。
端起烧酒,眯着眼睛,就要往嘴里灌。
李顺圭抬起手,压下了林允儿端起酒杯的手腕,表情凝重的看着她:“或许……”
“现在他需要你的时候到了呢。”
“真是那样就好了~”林允儿有些不信她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蛤蛤哈~”
“^_^~”李顺圭赔笑了一笑。
又很快严肃起来,把手机上的热搜,递到二人眼前。
“无论如何,那位年下现在这种情况,二位得清醒点了。”
“要坐不住才行啊……”
“什么嘛!”金泰妍没懂这个大胸妹的话。
揉了揉有些微醺的眼睛,努力睁大眼皮,看向热搜的头版内容。
#Tarot确诊病毒,已入院抢救#
“…抢救?”金泰妍怀疑自己看错了,跟着标题念了声。
紧接着,在脑子迟钝反应过来时。
瞬间清醒的则是一旁享受着微醺的林允儿,她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胡说的吧?”
“抢救?”
“!”
林允儿刚还迷离的小鹿眼,这会儿在迅速收缩之后,立马扩散起来。
她失神的脸蛋,看得李顺圭叹了口气,“抢救的话,是有些夸张,媒体嘛总爱添油加醋,制造恐慌…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
“不行!”
林允儿“唰”的一下站起身。
但身影摇摇晃晃的,“我要去看他……”
“我跟你一起去。”
金泰妍后知后觉的抬起脸,酒精瞬间被这则新闻给驱散。
她拧巴的内心,碰上这种事浮想联翩,胡思乱想了起来……比如。
金泰妍这会儿紧张、慌乱的看着林允儿,居然会觉得那位年下多找几个女人是正确的,就像现在他遇上事了。
自己还能和允儿商量着来……
可……金泰妍又想着,我不是挺旺年下的莫?怎么这位年下刚和自己暧昧上,就碰到了这种事呢。
“对!”
金泰妍拍了下脑门,娇小的身影弯下腰在包里取出奔驰的车钥匙:“车钥匙。”
林允儿还算镇静,知道先找人了解宫诚目前的状况。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在酒精和内心喷涌的慌乱下,视线模糊,晕乎乎的,有些看不清通讯簿里的电话号码。
“哎一古!在哪里啊,号码!”
林允儿急的眼泪落了下来。
李顺圭看着面前二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尤其是允儿。
那流泪的漂亮脸蛋,完全不是演戏……因为wuli允儿的哭戏啊,一演就很难看。
可现在啊,更难看!
林允儿颤抖着手指,在通讯簿里翻了半天,越乱…越无济于事。
“欧尼!”她将手机递给李顺圭:“帮我找的…奉俊浩导演的电话。”
这两年林允儿和宫诚联系局限在影视方面,而据林大俊手里的关于这位年下的人脉,最具分量,最有可能知道他在哪的就是奉俊浩。
同门师兄弟……
“OK。”李顺圭现在也没了喝酒的心思,十几秒后,在林允儿的通讯簿里看到了奉俊浩的号码:“找到了!”
“嘟嘟嘟~”又顺手给电话拨了过去。
在她一不留神的瞬间。
金泰妍已经披上了外套,拿着车钥匙就准备往下走去。
她还对着林允儿催促道:“允儿啊,我们先去开车,你问下宫诚在哪个医院我们直接过去。”
“对对对!”
林允儿一听很有道理,便连忙跟了上去。
电话接通,她带着哭腔的嗓音问着:“导演nim,宫诚在哪间医院,您知道吗?”
“……”
李顺圭看着二人晕晕乎乎的身影,歪七扭八的朝门外走去。
她赶忙跟了上去,大声道:
“疯了?!”
“喝成这个样子,要开车去莫?!”
……
十几分钟后,李顺圭家小区门前,多了三个在路边等待的士的女人。
大雪纷飞……
金泰妍缩成了一团,把脸埋在衣领里。
林允儿双手紧扣的蹲在路边,肩膀抖个不停,偶尔在风雪声里,掺了些啜泣的声音。
今天的雪异常的大。
李顺圭站在寒风里,瞥了眼林允儿渐渐被雪花覆上一层的黑发。
她叹了口气,尽管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也很担心那位年下。
可看着林允儿的摸样,李顺圭心里觉得有些可笑,明明半个小时前,这位忙内还在喝着大酒,吐槽着那位年下如何如何。
不经常陪她啊,感觉自己很多余啊,没有被需要啊……巴拉巴拉之类的。
但现在,一副为那位年下要死要活的表现是,是否用力过猛呢?
林允儿谁啊,多精明一人呢!
所以,李顺圭很不解:
“…安心吧,抢救什么的,都是媒体的夸张啊!而且…在你和他的这段感情里,不是一直很委屈莫?”
“我什么时候…委屈了?”林允儿仰起脸,小鹿眼的睫毛上挂着的泪花,被寒气凝成了白霜,“欧尼不要这样说…他没让我委屈过。”
李顺圭瞅着她变脸的模样,有些语塞。
“可…可你刚刚不还……”
她脸皮颤了下,没说下去。
林允儿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又抹了抹冻得通红的脸蛋,吸了口鼻子:“欧尼啊,那你知道那个混蛋平时是怎么黑我的莫?”
“他是我的anti啊…他给别人说,我是花瓶——还是……”
“老花瓶!”
林允儿说到这里,又哭又笑的鼻涕泡出来了。
她吸了下鼻子,看了眼不远处的士的大灯,愈来愈近,也就跟着缓缓站起身。
林允儿捋了下发丝,站在白茫茫的车灯里,对着李顺圭哭笑了声,“欧尼啊、我就算是花瓶,这种时刻,也要摆在他的身边啊。”
“……”李顺圭看着林允儿又哭又笑的脸。
这个花瓶,好像在发光诶……
……
“阿西八…臭小子又在搞什么?!”
Maze娱乐公司的地库里,韩素希拿着迈巴赫的车钥匙,心急如焚的低骂了一声。
“咔哒”的打开车门。
公司的小老妹全昭弥,还有裴秀智、李圣经都坐了上去。
待三人坐上迈巴赫。
韩素希站在车外,笔挺的身影披着黑色的大衣。
衣摆下是斑点的黑丝袜,脚踝处裹着黑红的10cm高跟鞋……
“咔哒”。
韩素希坐进驾驶位,还弓在车门外的双腿,轻轻一提。
她抬手摘下了高跟鞋,细长的足弓,挪步踩在了油门上……
“嗡~”
迈巴赫的发动机响起,车身迅速……
……
“你不用去欧尼!”
“我自己去就行了……”
张元英站在公寓前和姜惠元争执不休。
她一脸焦急,一边看着手机里网约车的距离,一边想要劝退要跟来的姜惠元:“欧尼呀!”
“你就别添乱了行嘛!”
张元英哭红的眼睛,看向姜惠元,“我得去医院看看欧巴,不然睡不着的。”
姜惠元一听,哭得微肿的眼皮,掀了掀:
“你说什么呢,忙内?!我添什么乱?”
“添乱的人是你吧!”
她向来的好脾气,在这会儿也忍不住了,欧巴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面前这个死丫头,还在这里……
“我在和欧巴交往啊,元英!”姜惠元咧着嘴,眼泪哗啦啦的,寒风顺着她张开的嘴,往里倒灌,“我难道不能去医院莫?!”
张元英正为宫诚祈祷着面容,听到这话。
愣了下,又笑了下:“别搞笑了欧尼…一起去好了!”
“随便你!”姜惠元懒得和她争辩,这会儿一颗心都悬在了宫诚身上。
张元英擦了擦眼泪,突然僵硬的镜头看向姜惠元:“欧尼,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是的吧?”
她低头看了眼这位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欧尼。
“……”姜惠元抬起脸,扯出一个苦笑的笑容:“忙内啊,我担忧成这种模样了呢,你觉得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这种玩笑会很好笑莫?”
“我会拿欧巴的清白和你开玩笑吗?”
如果按照往常,姜惠元绝对会低低调调的,敷衍下这位忙内,说些好听话。
可现在的情况,她真的没心思陪小孩子过家家了……
“……”
张元英凝视着姜惠元的眼神,从震惊,变到难以置信,再到愤怒…紧接着。
她单薄的背影猛地一抽,直愣愣的就要倒下去……
“莫呀!”
“你怎么了?”还好姜惠元手疾眼快的伸手扶住了她,可怀里的忙内,小脸涨的通红。
使劲儿张开的小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又或者是想要大口呼吸……
但倒灌的只有寒风。
“……”张元英盯着姜惠元,眼角淌的泪水更加滚烫。
她觉得自己好像也…病毒了呢……
……
aespa的宿舍里,柳智敏和金旼炡伤心欲绝。
但二人在拨打宫诚电话不通话,又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联系到宫诚本人或是获取到他在哪里的信息。
只好一边哭,一边干瞪眼。
“要不给李秀满老师打个电话?”宁艺卓提出了一个想法。
柳智敏顿时觉得可行,掏出手机,就拨打了李秀满的电话。
“……”
五六分钟后。
她从李秀满那里获取到宫诚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
柳智敏红肿的眼眶跟两个小雷似的,“我去医院。”
金旼炡也连忙跟上,但二人刚走没几步……宁艺卓有些担忧的看着二人,“欧尼啊,要不我们改天再去?”
“现在去,我觉得不太好。”
那哥那么多女亲呢,一多半都是被柳智敏嘴过的,所以,她有些忧虑:“我怕她们为难你。”
“你现在过…不是添乱嘛!”
谁料,柳智敏听到这话,抽泣了一声。
她攥紧山竹拳,“就算是鸿门宴……我也要去!
金旼炡对穿衣服的吉赛尔和宁艺卓摆摆手:“宁宁啊,欧尼、你们两个就别去了,在宿舍等我消息吧。”
“…我怕人太多,病房站不下。”
她担忧的小狗眼,这会儿泪眼朦胧,并非美瞳滑片。
而是真的,真的很担心啊!
不用想,金旼炡都知道此时此刻,欧巴的病房里,估计都是那些大前辈们。
她给自己打了下气,又唧哭一声:“这把高端、高质量……”
“女亲局!”
……
Severance医院,宫诚的养父母赶来后,穿着防护服刚进病房。
便看到了,自家的儿子的病床边围了十几个女孩。
一多半都是twice的孩子们,还有赵美延、金智秀…以及未曾谋面过的裴珠泫。
赵美延在看到进来的两道身影后,立马强吸一口气。
压下眼泪,凑了过去,挽住了宫诚养母的手臂:“叔叔阿姨,你们不要太过担心,欧巴会没事的。”
周子瑜见状,也立马凑了过去,挽住宫诚养母的另一条手臂,“阿姨!哥哥……”
只是话一出口,她就哽咽的说不出来。
“……”
林娜琏见到宫诚的养母后,立马飞奔了过去,抱住了她:“阿姨啊,呜呜呜~~”
她咧着兔牙,哭唧唧的悲伤的厉害。
养母在看到一病房的女孩后,心底陡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但…一看到自家儿子惨白的脸色后,被岁月抚出皱纹的眼角,眼眶发红,她在二女的搀扶下,走了过去,只是拉住了宫诚的手,喉咙哽塞,什么也没说。
可心底却想着……
要醒过来啊儿子、这一屋子如果都是你的女亲的话,你要醒来,妈妈要收拾你的啊!
眼见……
赵美延和周子瑜,林娜琏…跟儿媳妇似的作态。
刚还各怀心事,担忧着的名井南等人,纷纷起身站在了一旁,打了声招呼,安慰着二老:“叔叔阿姨……”
“阿姨,肯恰那,诚酱会醒来的。”
名井南发哑的嗓音,轻轻说了声:“他答应过,要娶我的……”
这算是和面前的叔叔阿姨明牌了,伤心嘛,也要有合适的身份,要顺理成章。
“?”
正沉溺在心疼悲伤里的二老,听到名井南的话,齐齐抬头看向了她。
养母有些发懵:“小南,你……”
可话还没说完。
名井南破碎的眉眼,我见犹怜的说着:“是的阿姨,我们已经同居一年了……”
谁问你了?
林娜琏瞪大红红的眼睛,看了名井南一眼。
金多贤这会儿也不装了,摊牌了。
她耷拉着悲伤的小脸:“阿姨,我也在和欧巴交往呢……”
金智秀走了过来,知性的眼睛绝望的很,但还是鼓励着,渐渐变的懵逼的养父母:“叔叔阿姨,宫诚会好起来的。”
凑崎纱夏有些扭捏的也开口:“阿姨,我和宫诚在一起好几年了。”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六年了。”孙彩瑛也开口说着,生怕这位阿姨会撵自己回去。
她想要留下来,陪着男亲……
病房里这么多人,大家肯定不可以都留下来,所以表明身份就很重要了。
平井桃闷声开口:“阿姨,呜呜呜,我们也在交往,看到欧巴躺在病床上,我好难受呜呜呜。”
裴珠泫拉起宫诚养母的手,深吸一口气。
漂亮的脸蛋,这会儿有些拘谨:“阿姨…一直都想去拜访您和叔叔的,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呢。”
“您不要担心,医生说宫诚很快会醒来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越说……
宫诚的养父母,越坐不住了,反倒坐立难安起来。
二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些女孩和自家儿子的感情,主要是,儿子还躺在病床上…现如今又得到这么个消息。
她们实在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咔——”
随着一声开门声。
林允儿和金泰妍冲了进来,二人看着一屋子的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又看了眼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宫诚,心底一沉。
“……”
林允儿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攥住金智秀的手腕,话音里带着哭腔:“护士……我男亲怎么样?”
“脱离生命危险了嘛?”
因为防护服的脸部有防病毒罩的设计,加上金智秀一直泪流不止和哈气,弄得有些看不清人脸。
刚还沉溺在难熬悲伤里的金智秀,顿时瞪大眼睛:“我……”
话没说完。
金泰妍又看向她,急切的打断道:“护士你说句话啊!”
梅开二度!
“???”
金智秀红着眼,甩开二人的手,“我不是护士!”
养母盯着林允儿防护面罩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脑海里还萦绕着她刚才那句,“我男亲……”
饶是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她,这会儿大脑也有些宕机。
“师弟——!!!”
门又被推开,朴振英的猩之呼唤……
他扑倒床前,在看到宫诚紧闭的眼睛时,再大的仇,都释怀了。
“师弟啊!师弟!”
朴振英有点性情,上演了一幕阿猩哭诚。
“……”
病房里,十几个人稍微安静了一会儿。
朴振英又领着宫诚的养父母去找专家,询问着情况。
没一会儿,俞定延折返回来,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递给了金多贤,问道:“是不是这个?”
“我刚才去给你们买饭的时候,想着就回了趟宿舍,给你说的那个笔记本带来了。”
金多贤看了眼,手里的笔记本。
伸手摩挲了一下,“内…就是这个。”
尽管偷看别人的日记,是坏习惯,可金多贤干间谍的,上瘾啊。
曾经没忍住好奇心,偷看过…可越是看过,才越知道大大帅爱的深沉、忧郁!
“我可以看看吗?”
裴珠泫伸出手,问了声。
距离,宫诚住院到现在,已经高烧昏迷好几个小时了……俞定延和朴志效则领着一大袋刚买回来的餐盒,这会儿给陪床的大家分发着盒饭。
在听到朴振英和宫诚的养父母也来了后,朴志效自告奋勇的开口:“我去给叔叔阿姨和PDnim也送一份。”
“不可以看!”
金多贤摇摇头,双手把日记本抱在怀里。
全场只有她没穿戴防护服,她擦了下眼泪,又哽咽说着:“不过,我可以念给你们听……”
豆腐依稀记起,似乎在两年前。
大大帅玉玉那段时间,他就曾交代过自己,如果有一天,可以的话,请找个合适的时机,也就是Timing,把这本日记泄密出去。
但这件事,似乎大大帅和自己都要忘了……
金多贤想,现在这个时刻,或许对病床上的大大帅来说,就是最好的Timing。
但似乎…对自己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呢!
可身为半岛最忠诚圣洁的灵魂,她金小贤又怎么可能拒绝大大帅的无理请求呢。
金多贤在十几个女孩双目通红的视线里,翻开了日记的第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