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日记翻页声里,名井南,凑崎纱夏,林娜琏等人…齐齐屏住了呼吸。
一双双眼睛,盯着金多贤酝酿的小脸。
她长呼了一口掺着泪的呼吸,清了清沙哑的嗓子:
“2019年,2月24日。”
“今天是乾浩哥的婚礼,在新罗酒店里,这哥幸福的令我有些羡慕呢…原因在于,在今天、我搞砸了一切!”
金多贤哑着声线,嗓子发疼的念着日记本的第一页。
模糊的视线里,宫诚的笔迹很工整、秀气。
简单的记录…在金多贤念出声来的一瞬间,转眼将名井南,林娜琏,周子瑜等人的思绪拉回了2年前的2月24日。
对在场TWICE众人来说,没什么比那一天更加难忘了。
小小怪豆腐,又翻一页。
病床上男人的日记,每一天都很简短:
“2月25日,娜琏决定离开了,也带走了五月。”
林娜琏在一旁听的心都一抽,希望往下听听当初宫诚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金多贤瞅着戛然而止的笔迹,余下都是空白。
按理说,该翻页了……
但小小怪豆腐,目光盯着白色的纸张,私心悸动,忍不住即兴发挥了起来:
“我早就想和她分手了!”
“她又作、又傲娇、傲娇早都退环境了…她西八的还敢扇我大嘴巴子……”
话音一落。
病床附近围绕的女孩们,脸色都是一懵。
名井南脸皮轻颤,咬了下嘴皮,狐疑的看了眼金多贤:“诚酱…不会那么说吧?”
她了解宫诚,如果诚酱真的讨厌娜琏欧尼的话,怎么会一直把这份感情维系到现在?
“莫拉古?”
“!你在和我开玩笑莫,多贤?”林娜琏脸色冷了下,倒不是因为对宫诚的日记有什么不满。
而是,她坚定的认为,病床上的坏小子不会那样想自己的。
“上面就是这么写的啊。”
金多贤攥紧日记本,这个老演员,眼下眼神有些心虚。
“我不信!”
林娜琏咧着兔牙,眼神漠然的很。
一把夺过日记本,一看,上面空白的厉害,不过心底还是松了口气。
她就是有些作啊、傲娇啊。
可她也不是对谁都这样啊……
“胡说八道!”林娜琏瞪了金多贤一眼,还特意将日记这一页的空白,给面前的成员们传阅了一下。
免得真的让她们以为,自己在宫诚心底一点地位都没有。
“我来念吧!”
林娜琏又忍不住剜了豆腐一眼,气咻咻的。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多贤的小心思,她也算清楚一些。
细长的手指,翻开下一页:
“2月26日,娜琏真的走了呢?”
林娜琏轻声念着,视线却是猛地一阵收缩:
“很想记录当下的感受…可我很麻木呢、只是觉得心口好闷、难以呼吸啊。我好像病了,娜琏你知道吗?”
灵魂一问,让林娜琏顿时怔在原地。
当初TWICE的事在内部曝出来是2月24日,而在月底,他就去参加了格莱美,宣布暂别歌谣界。
随后没多久,就被曝出玉玉症。
也就是说…林娜琏有些不敢想,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生病了?
但身为女亲的自己,却什么也没察觉……
“欧巴在很早之前,就觉得自己出问题了。”金多贤看了眼大姐头,再度发红的眼眶,讥讽的勾起嘴角:“可你们谁都没有察觉。”
一帮虫豸!
“行了,你的念完了,我来念。”金多贤一把拿过来笔记本,继续往下念去:“Sana酱也走了,我的心更闷了。”
凑崎纱夏屏住呼吸,听着日记里有关自己的内容。
金多贤看了她一眼,气愤讲解:“这是病情又恶化了!”
说完,她低下头,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不是说好了,等你退休,我陪你去欧洲读书莫?”
“欧洲读书?”
金多贤反复咀嚼着这件事。
凑崎纱夏的眼眶忽然感到一阵酸涩,面对成员们不明所以的目光。
她嗫嚅着嘴角…轻轻说着:“我告诉过他,等不再以爱豆的职业活动时,想去英语国家留学。”
“还有这回事呢?”
名井南瞥了眼床上的宫诚,语气复杂。
你俩藏挺深啊……
金多贤却嗬嗬冷笑一声,有点疯了:“明明很浪漫的事,我们欧巴全都放在了心上。可欧尼当初离开的时候,我记得很决绝吧?!”
“搞笑的是,我们欧巴在你离开他没几天后,一边在洛杉矶参加了格莱美颁奖,一边还托人在当地询问一些加州留学的手续问题……”
小贤揭露着凑崎纱夏不知道的事,一边说着,一边仿佛回味着这几年和大大帅一起如履薄冰的岁月。
越回味,金多贤就越替大大帅觉得不值,当然。
大大帅也有做错的地方,且错的离谱,可现在躺在病床上,快要死翘翘的可是宫诚啊……
“莫拉古?”
凑崎纱夏强压下心底的酸楚,颤抖的说着:“他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
言语间,她亮晶晶的眼睛被泪花晕的更加闪亮。
但模糊的眼帘,有些看不清病床上,宫诚惨白的脸……
“他该怎么告诉你呢?”
“后来你们和好,每次你见到欧巴,就非要他给你……”金多贤开启了审判的模式,盯着眼前的虫豸们。
“还有,你们别忘了、当初欧巴真的没有和Mina欧尼交往,他怎么说你们都不信,结果呢——你们亲手把他推给了Mina欧尼。”
这话有点像给大大帅洗地,但金小贤,自认为说的是事实。
“……”
林允儿和金泰妍在了解到宫诚目前的情况后,担忧的心稍微安稳了些。
这会儿正瞠目结舌的,听着那位年下这帮女亲们因为一个笔记本的对峙……
金多贤低头,继续看着日记:
“2月29日。”
“我横扫了格莱美,蜂拥而至的记者和媒体。”
“可多贤啊,哥很忧郁啊、得了格莱美也快乐不起来呢……”
小贤哽咽惹~
豆腐的眼泪,噼里啪搭的落在宫诚的字迹上:
“……今天的东京,有些冷。”
“在前往的绘子医生的医院时,我的心是恐惧的、因为我恍然的意识到,交往的女亲们一个个离我而去,而唯一发现我生病的只有多贤和陪着我去医院的Mina酱。”
“这种恐惧,来源于我发现我和她们,似乎…也没那么相爱。”
文字里的迷茫、恐惧。
在金多贤声泪俱下的哽咽中,变得具象化起来。
病房里的女孩们,似乎一下走入了病床里宫诚的内心、而在他的内心中,这会儿金泰妍和林允儿上蹿下跳的。
老花瓶鄙夷的目光凝视扫过林娜琏、凑崎纱夏,平井桃,周子瑜,孙彩瑛,赵美延,裴珠泫,金智秀的一张张漂亮脸蛋。
金泰妍也是一脸唏嘘。
年下的择偶眼光,不怎么样嘛!
林允儿除了和在场的金多贤熟悉一些,除此之外就是和公司的后辈裴珠泫热络些。
她若有所指的拍了拍裴珠泫僵在原地的小身板,啧啧嘴,替自己的小黑子金主大人,打抱不平:
“Irene啊,你这个女亲做的也太失败了吧?”
“嗯?”
林允儿皮笑肉不笑的耸耸肩。
早知道你们一个个这么拉胯,我还当鸡毛花瓶呢?
一脚全给你们踹死……
可惜,目前所知的信息都是滞后性极其严重的,这让林允儿内心颇为苦恼,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呢?
金泰妍也是苦笑一声,看向裴珠泫:
“你还是不懂年下啊……”
“……”裴珠泫咬着嘴皮,默不作声。
林娜琏等人自然听出了林允儿和金泰妍嘴里的阴阳怪气和指桑骂槐。
没有还击,只是一个个的都低下来了脑袋,不敢抬头。
脑海里开始慢慢倒带出宫诚确诊患病的那段日子,过往的记忆碎片,像是一根根细针一样,自两年前…梨花暴雨的跨越时空长河,涌了过来。
清算!
密集的心脏刺痛下,是强烈的无地自容和羞愧,侵蚀着她们的内心。
“……”
反倒是病房里,唯有名井南抬头挺胸、顺理成章的坐在了宫诚的病床边,摩挲着他的脸孔。
清冷的眼神这会儿有些小骄傲。
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诚酱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赢!
“不是很想记录第一次治疗时的过程,因为它让我很难堪。但我想……”金多贤缓和了下抽泣的情绪,继续念着: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Mina酱难过的眼睛和牵着我的手。”
“我知道,她想让我好起来~”
念到这里,豆腐看了眼名井南,挤了下眼泪:“谢谢你,Mina欧尼。”
她这人,一看到大大帅难怪,就想哭。
所以,小贤很感谢,在那段欧巴最难熬的日子里,Mina欧尼还坚定的陪在他身边。
“应该的。”
名井南有些小装的昂了昂白嫩的下颌。
眼神嗤笑的看了眼周围的成员们,诚酱女亲的这道卷子,她答了一百分!
但说真的,哈基囡这会儿也乐不出来,因为不由再度想起了诚酱那段令人心疼的时期……
“暴雨天,城北洞,天气像我的心情一样。”
“所以没听Mina酱的话,喝了很多酒……”
“意外的是——智秀淋着暴雨来了。”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金智秀立马紧张了起来。
她滚了滚喉咙,攥了攥手心。
金多贤:“美延啊、怎么会和智秀搞成这个样子呢?”
“那么好的亲故啊……”
这话一出,赵美延和金智秀的表情一怔。
凑崎纱夏看了二人一眼,那个暴雨天的事,在场清楚来龙去脉的唯有彼此三人、余下则是天知地知。
以及她们不知道的,宫诚知。
至于其他人,则了解的一星半点,而裴珠泫早先就给金智秀盖上了“小丑”印章。
所以,二人陡然破碎的友谊,她对此多少能猜出一些。
“说起来这个Yg漂亮的练习生,总是对别人一个劲儿的温柔,不论别人怎么欺负,她都傻乎乎的很好欺负。”金多贤念着念着,表情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金智秀:
“可在我面前,永远都是西八西八…狗崽子,我要把你沉入汉江!窝里横……”
真看不出来呢。
金智秀一听,脸色一红,眼神有些尴尬。
牵强的解释了声:“阿尼,我可从来没有说要给他沉江之类的。”
金多贤:
“但不能否认的是,哪怕15年她那么绝情的走开,时至今日,我看到她还是会心动、为此,哪怕被沉入汉江,也没关系。”
金智秀刚还牵强的笑容,这会儿眉梢微跳。
内心有些甜蜜…宫诚可从来没给自己说过这些……
我这么有魅力吗?
“但——”金多贤眼神有些古怪,转折来了。
“但如果娜琏和Sana,momo她们没有走开的话,我想我会像从前一样,和智秀在一起。”
“不过我已经答应了Mina酱,要为她改变,真的、我是认真的!”
文字具有巧言令色的成分……
金多贤唏嘘了一声,抬起眼皮看向名井南:“欧尼啊,看到了嘛?”
“欧巴真的有为了你坚定过呢!”
“内,我知道。”名井南咬着嘴皮,点点头。
她又不是傻福,诚酱有没有用心她能看不出来吗?
金多贤又蹙了蹙眉,继续念着:
“可,写下这段日记时,智秀却躺在我的怀里睡得香沉。”
“她强健了我……”
豆腐拉长了人中,怒目看向表情逐渐懵逼的金智秀。
“哎一古!”
“你个强健犯……”
在场所有人看向金智秀的眼神一下变味了。
金智秀瞪大眼睛,“阿尼!阿尼!”
“什么强健啊…只不过是我主动的而已……”
上蹿下跳的林允儿,皱眉看了眼金智秀,又抬手捂着嘴巴。
看似很小声,但又很大声的对金泰妍说着:“欧尼啊,Yg是有点说法的……”
金多贤看了眼日记:
“今晚发生的一切,我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呢?明明答应了Mina酱、但还是被智秀给趁虚而入了。当然,这不代表我不爱智秀,相反,她和我第一次认识她时,一点没变。”
“这让我饱受煎熬的内心,有了稍许慰藉,但这种智秀主动啊、我为了Mina想要改变最后却功败垂成的事,说起来Mina酱也不会信的,至于娜琏啊,Sana…更不会信的。”
“可笑吧?”
“哦莫!”金泰妍忍不住了。
小短身来到了金多贤身边,看了眼日记,眼眶有些发涩:“光是代入一下宫诚当初的处境,我都感觉窒息啊!”
林允儿也是匪夷所思的盯着名井南一行人:
“你们对他就没一点信任莫?”
“啧啧!”老花瓶低头看了下病床上的宫诚,简直心疼的要死,“我总算知道,2年前他玉玉症的原因和发行的那首专辑,为何那么悲伤了……”
这些小年轻,真不懂得体贴人。
“就是!就是!”两位青龙影后,这会儿统一了战线,金多贤用力点头,指了指日记上的文字:“这一段啊!充分的写出了欧巴当时想要改变的决心,但又无可奈何的被金智秀推倒的无奈啊……”
“换别人我是不信的。”豆腐深吸一口气,擦了下眼泪,“但欧尼们啊,你们已经把欧巴亲手推到过Mina欧尼怀里一次了……”
小贤还引用了上一事件,来增加可信度。
她还在拉扯,还在C!
俞定延也是颇为复杂的叹了口气,好兄弟哈基诚——还真是个绝世尤物啊!
金多贤又看向金智秀批判道:“还有你……怎么能对欧巴做那种事呢?!”
“光天化日,强抢清纯少男,还有王法吗?”
“哈?清纯…少男?”金智秀第一次知道,除了执行部之龙,怎么还有这么一号脑残粉呢?
“谈不上吧?”
她自知理亏,语气弱了几分。
主要现在内心内疚的厉害,倒不是强健宫诚那回事,而是他玉玉的事。
“他都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怎么不算清纯少男?!”金多贤瞪大眼睛,愤怒的小火苗蹭蹭上来了,“怎么了?有前科的人都该枪毙去死是莫?”
“……”
在豆腐骂骂咧咧了一阵后,全场无一人敢还言。
紧接着,她又继续念着:
“不想出门,因为媒体曝光了我生病的事,外界铺天盖地关于我的热搜,父母从永登浦来到梨泰院找我,我告诉哦妈没事的,可她哭着对我说…全世界都在谈论你。”
“刚有名的时候,父母怎么也不愿搬到大房子来陪我住,可今天,她们坚定的要陪着我,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她们回去,告诉她们我没事。”
“但圈子里一些臭傻逼,巴不得我去死,试图从我这里分走些什么,我知道,我一直惹人嫉妒。就像哪怕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很好,可很多舞台,因为深知大众是冷酷的,所以必须要做好!”
“不过…似乎媒体们,都比娜琏她们先一步知道我生病了,这么说来媒体对我的关注,要比女亲们更加关心我呢~她们似乎…更冷酷呢~kkk~”
金多贤念至最后,惟妙惟肖的模仿着“kkk”的这段笑声。
但抬起的小脸,在凑崎纱夏等人眼里,全是一张又哭又笑的苦瓜脸。
这笑容……
看得林娜琏、周子瑜,平井桃,心底一抽。
自己似乎,比大众和媒体…更冷酷呢?
一时间,强烈的愧疚和悔恨在众人的内心开始翻涌,心脏开始剧烈的绞痛起来,周子瑜哭红着眼,被这股从心口开始蹿向四肢百骸的愧疚,难安弄得生理性的干呕了下。
“阿西!”
“光是听听,就足够令人窒息啊。”林允儿的小鹿眼,这会儿泣不成声。
这选女亲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还好你遇上了我……
kkk~
金多贤敛起苦笑的表情,一手捂着心口。
感同深受的痛苦了起来,她继续喉咙干疼的念着:
“最好笑的是,大明星啊、Sana啊、Momo啊,在你们口中,我居然是得了性病莫…kkk~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呀!”
金多贤咬紧了牙关,死死盯着大姐头和平井桃,凑小狗三人,“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还能叫笑吗?”
上蹿下跳的林允儿,瞪大了眼睛,小嘴撅着一个劲儿的在病房里:“~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林娜琏鼻头一酸,浓密的睫毛被眼泪打湿,颤抖着唇瓣,想要说些什么:“我,我……”
她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初的自己狠狠抽上两个大嘴巴子。
Na Yeon啊…你真该死啊!
凑崎纱夏泣不成声,挥舞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欧巴啊、我错了呢。”平井桃坐在病床边,将脑袋埋在了宫诚的怀里,颤抖着肩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金多贤把眼泪吞了回去,上气不接下气,“欧巴如果说你们得了那种病,你们会什么感受呢?”
“我当时就想说你们三个了!能谈谈不能谈滚!”
小贤这会儿是真生气了,气的胸口涨痛,怒吼了声。
这种话,太恶劣了啊……
一直以来,如履薄冰的金多贤爆发了:“别哭了,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她抬起手臂,将眼泪蹭在衣袖。
又往下念去:“阿尼~”
“其实并没那么好笑,我有点难过呢……”
“可谁又知道呢?所以只能写在日记里,写下来,起码不算闷在心里了。”
“现在想想,娜琏她们的离开,或许是正确的,因为这让我自觉狼狈,煎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如果她们留下的话,看到我生病的样子,我会很难为情的。”
“欧巴啊!”金多贤彻底绷不住了,泪奔的抱头痛哭,“这种时刻,你还在为她们说话莫?!”
“……”
平井桃跪在病床边,眼泪已经哭干了。
痛、太痛了。
日记里的心声,让她更加愧疚,不安。
“今天兵库的天气不错。”
“说真的有点想美延那个帕布了,可她最近有够忙的,替你开心~不过今天,又一个人在游艇上喝多了,亏是海哥把我送回去家去。”
海哥?名井南一听,红着眼的脸蛋,笑着抿了抿嘴角。
是她的哥哥名井海呢~
不得不说,哥哥和诚酱相处的很不赖呢。
“呀~帕布啊,你总是对我说的那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我想明白了!”金多贤轻声念着。
赵美延闻言,刚还低头轻声啜泣的身影,立马坐直了身板。
“我现在有点后悔出道了呢。”
“早知道,就应该把你拐跑,自私点不让你去做练习生,辅导你功课,念个好点的大学…毕业后,或许我们会过上另一种人生呢~”
“但,你总说的卖茶叶蛋什么的也太搞笑了吧?我可是延世大的高材生啊……”
金多贤有些摸不着头脑。
金智秀横了眼赵美延,好奇了声:“你还有喜欢卖茶叶蛋这么小众的癖好呢?”
“……”
病房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眼泪似乎都苦干,流尽了……
只有金多贤的念日记声。
这些文字,像是一段段时光的碎片:
“要去最讨厌的医院治疗了,已经在医院失去过人生中太多重要的东西了。”
“今天,Sana酱被网爆了,我得回首尔去看看她……”
“……”
“子瑜啊……”
“彩瑛~好想你,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啊,会怪我莫?”
“……”
“娜琏要solo了呢~嗯~厚着脸皮去看一眼吧。”
金多贤缓缓的念着,日记本越来越薄,似乎到了尾声:
“珠泫啊,米啊内。”
“很抱歉,让你第一次爱上的人,是我这样的,嗯…风流吧,风流!”
“噗嗤~”裴珠泫听着这没脸没皮的话,小手捂着嘴巴,眼泪和笑容齐齐绽放。
“5月7日,在27层的天台站了好久。”
“天台的风很大……”
“可读书时代成绩一向不错的我,居然算不出从这里自由落地要几秒。”
金多贤念着念着,顿时站了起来,表情精彩的张大嘴巴。
名井南等人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起身。
27层的天台,自由落地?
这是要紫砂莫?!
“莫拉古?!”
“紫砂……”
“哈几码!”
早已代入到宫诚视角的周子瑜,顿时抽离出情绪,哭喊了声:“不要啊……”
玉玉症这类病情,每年紫砂的人不在少数。
更别提,还有紫砂未遂的……
金多贤瞳孔震颤。
震惊的原因不在于,日记里的内容。
而是,她对于日记里的那一天,记忆犹新。
可那天,不是因为我在剧组,在27层的天台拍戏,大大帅去探班吗?
怎么写的跟要紫砂似的……
印象里,wuli大大帅,在27层天台啥也没干,就坐在遮阳椅下翘着二郎腿,喝着橙汁,晒着太阳…点评着自己的演技。
“……”
金多贤忍不住扭头悄摸了看了眼还在病床上,沉睡的睡美男子——宫诚。
什么情况,哥?
“快继续往下念啊多贤!”
名井南催促一声,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金多贤眼皮颤了下,低头继续念着:
“好在,多贤喊走了我。”
“嗯,她这些天在这里拍戏……”
然后,没然后了。
这一页结束。
徒留下懵逼在原地的金多贤。
耳边顿时传来林娜琏,孙彩瑛的急切的询问声:“他当时怎么了啊?”
“是要跳楼吗!”
“你拉住他了吧?”赵美延。
金智秀瞪她一眼,“没拉住的话,现在病床上躺着的是谁呢?有没有脑子!”
赵美延鄙夷的回了一声:“你还在我面前秀上脑子了?”
“……”
面对七嘴八舌的询问声。
小小怪豆腐,这下彻底蒙圈了。
她余光瞥了眼病床上的宫诚……
大大帅啊,我是该拉住呢,还是没拉住呢?
!
哎一古啊,真没这段啊!
金多贤挠了挠头,对上一双双红肿的眼睛,只好硬着头皮,唯唯诺诺的点头:
“内,内。”
“嗯、是的,拉住了……”
周子瑜平常看的脑残狗血爱情剧还挺多的,尤其是这两年行程不多。
疯狂的看,她脑补的问了声:“哥哥不会一个人站在天台的边沿,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被你拉住了吧多贤?!”
说着,周子瑜的小短脸,满是后怕和难过。
“我,我……”
金多贤僵着脸,有些进退两难。
但还是咬牙嗯了一声:“没错!我要是再晚个几秒钟……后果真的不敢想!”
“我直接一个,飞扑!”
金多贤现在也算小戏骨了,情绪代入的很快。
即兴的发挥着台词和表演功底,“直接从背后拦腰抱住了欧巴、然后欧巴一下压在了我身上。”
乍一听,还挺浪漫的。
金多贤也有些代入,似乎假的演成了真的。
她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嗨!当时幸好有我啊……”
“不过,欧巴下来后,我问他了……”
金多贤琢磨了下,在一段剧本里,不论男女角色的人设都很重要。
如果,戏份真的成为了男主角因为爱情要死要活,那么太矫情,何况紫砂这种没担当的行为呢?
所以,金导又给大大帅挽尊道:
“他其实不是想跳楼,只是因为大宇OPPA在不远处给他拍照呢~”
“但,在欧巴站在天台拍照的时刻,我也不知道他当时的内心到底有没有过那种念头……”
她随口胡编了个理由,又来了个蒙太奇的手法,在面前一个个女孩们的内心里,留下了一颗可以操控她们想象力的种子。
比如,令人恐惧的跳!
又比如,不跳……
或者,想跳,但考虑到这么多女亲,回心转意!等等等……
人的想象力是发散的,天马行空的,无限的!
而在金多贤看来,大大帅醒来,面对这种局面,也可进可退。
贤儿、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将军……
“……”
在众人面对金多贤模糊的话术之后,纷纷开启了各自的猜测。
但没一会儿……
俞定延则在一边,举着饭盒,“先吃饭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哭啊……”
就在这时。
病床上的宫诚,突然弹了弹手指,紧闭的眼皮,有些颤动。
眼尖的孙彩瑛立马凑了过去,急切喊着:
“欧巴啊,你动了莫?”
“你是不是刚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