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下旬,江城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等暂停运营、机场和火车站暂时关闭。除了江城以外,和金山市隔江相望的黄州市也严格执行了封城政策。寻阳县和金山市之间的金山长江大桥也设立了检查站。
受新冠的影响,东海街头上的行人明显减少了,大家已经开始习惯外出时佩戴口罩。通过筛查,东海市也发现了第一例新冠患者。金山市也发现了第一例新冠确诊患者,该患者已经被安排住院治疗,患者的密切接触者也被安排隔离观察。
纬业甄选已经发布了放假通知,除夕到正月初七,全公司放假八天。总裁办发文通知,号召公司全体员工就地过春节,减少人员流动,减少新冠传播风险。
春节期间,章若南带着儿子回到了乐清老家。苏骁是第一次回乐清,见到了他外公外婆,小姨和舅舅。
虽然章阿琴已经提前被打过预防针,不过当他看到自己大女儿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带着外孙回家过年,还是差点气个半死。他女儿现在既没有办婚礼,也没有安排出嫁,就这样带个孩子回娘家,你让亲戚朋友、街坊邻居们知道这件事,该怎么看他?
不管章阿琴怎么想,章若南在老家过得还是挺舒坦的。自从她掏了两百万给父母盖房子以后,章家人对她的态度都是热情得不得了。
章若遥和章千意已经成为章若南忠实的“仆人”,姐妹俩争着去带苏骁出去玩,苏骁过年期间也收到了不少压岁钱。
年幼的苏骁以前虽然收过礼物,不过从来没收过红包,他也不认识钱,疑惑地举着红包询问章若南,“妈妈,这是什么?”
章若南莞尔,耐心向儿子解释,“潇潇,这是大家给你的压岁钱,也是对你的一种美好祝福,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开开心心。”
苏骁似懂非懂,将一叠红包都交给章若南,“妈妈,这是我给你的压岁钱,也希望你开开心心。”
章若南被儿子给感动坏了,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谢谢潇潇,不过压岁钱,只能是长辈给晚辈,或者是大人给小孩子的,你可以送妈妈礼物,不过不能给妈妈压岁钱哦。”
章千意很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外甥,在旁边逗他,“潇潇,妈妈不要你的钱,你要不把压岁钱给小姨,小姨可以给你买玩具和好多好吃的。”
苏骁一听,小手护住自己的压岁钱,“不用,我有钱,可以自己买。就算我这些钱花完了,妈妈手机里还有花不完的钱。”
章若南也被儿子给逗乐了,10后的小孩子对钱真的没有概念,总觉得父母手机里藏着花不完的钱。因为他们每次出去购物的时候,只要拿出手机扫下码就可以了。
不像以前的父母,每周给孩子一笔零花钱,花完了就没有了,所以从小就能培养孩子的储蓄和理财意识,不会大手大脚花钱。她决定给儿子买个专属保险柜,用来存放他的个人财物。
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不过倪海霞在初一当天还是询问了章若南,问苏淳初二会不会来家里拜年。初二是回门日,按照传统习俗,女儿要带着女婿去岳父岳母家拜年。
当章阿琴得知苏淳初二不会来家里拜年以后,他先是松了口气,又有些恼火,忍不住向倪海霞抱怨,“这个苏淳,架子也太大了,你再有钱,不也是晚辈嘛?”
“自从若南把潇潇带回来,我现在都不敢出门,就怕遇到个熟人,问到潇潇的情况。要是苏淳初二来家里拜年,我们父母的面子上还过得去。”
“若南好歹给他生了个儿子,对他们苏家也是有功之臣吧,苏淳这么轻慢我们,难道若南的脸上会好看?”章阿琴说道。
倪海霞叹了口气,当初章阿琴想办法从苏淳手上讹走了二十万,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
章阿琴先是找借口替章若南要年终奖,后来又找理由向苏淳借钱。如果苏淳不同意,他就给女儿章若南安排相亲。
后来苏淳为了章若南的演艺事业考虑,最后给了章阿琴一笔二十万的封口费。要求章若南家人不能接受媒体采访、不能曝光章若南的负面新闻,更不允许给章若南介绍相亲对象。
倪海霞知道苏淳有点看不上章阿琴,不过还是要替苏淳打圆场,“纬业医疗向江城市和荆楚省捐赠了一批医疗物资,其中包括一百台有创呼吸机,五百台无创呼吸机,五千套医用防护服,二十万个医用防护口罩。”
“这个捐赠仪式被安排在初二举行,东海市领导、浦江新区领导、荆楚省驻东海办事处主任都会出席这场捐赠仪式。”
“苏淳作为纬业医疗的董事长,他当然不能离开东海。如果苏淳忙完捐赠仪式,他可能给我们视频里拜个年。”倪海霞没有把话说死,万一苏淳明天没给他们拜年,到时候章阿琴脸色肯定更难看。
前几天,东海市长龙中远去纬业医疗进行实地考察,参观了纬业医疗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和曹路工厂,接见了纬业医疗的一线工人代表,慰问了春节期间还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工人们。
按照目前的市场价格计算,纬业医疗的一台有创呼吸机WS-500价值25万人民币,一台无创呼吸机WA-100价值1.5万人民币。纬业医疗这次捐赠的医疗物资至少价值四千万人民币。
虽然钱不多,不过纬业医疗捐赠的是荆楚省眼下最急需的医疗物资,所以东海市领导和荆楚省驻东海办事处主任都会出席这场捐赠仪式。
章阿琴听完倪海霞的解释,自然挑不出苏淳的理。你总不可能让苏淳将这么重要的捐赠仪式丢在一旁不管,然后特意赶回乐清来拜年吧?
苏淳不用回乐清拜年,不过周强和苏美凤夫妻俩肯定要回相溪乡给苏淳父母拜年。苏美凤已经从市委办调到了金山市文旅局,担任文旅局宣传科长。
虽然苏美凤已经不再担任欧阳青云的秘书了,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美凤受到重用,已经有宣传科的科员们想方设法找她拜年。苏美凤就是不堪其扰,所以才带着老公和孩子回老家来躲清净。
周强此时还不忘调侃苏美凤,“幸亏你已经不是欧阳市长的秘书了,不然就算你躲到了相溪乡,也没办法清净。”
前几天龙中远去纬业医疗考察,苏淳作为纬业医疗董事长也参与了接待工作。苏淳也是第一次在东海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出镜,镜头中的苏淳穿着深色西装,看起来比平时要更为成熟和儒雅。
虽然苏美凤工作的时候从来不提苏淳,不过她和苏淳之间的姐弟关系根本瞒不住有些人。欧阳青云在东海当副区长的时候,就认识了苏淳,参加了东海风云乔氏俱乐部的开业仪式。
纬业系在东海、杭州多地都有投资,东海是纬业系的大本营,纬业甄选在杭州的发展势头也非常好。不过同比下来,纬业系在金山的投资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有不少人分析,纬业系有可能会参与庐山文旅集团的组建工作,欧阳青云希望能够在他的任期内,将庐山文旅发展成媲美黄山文旅的上市公司。苏美凤作为金山市文旅局的宣传科长,未来也有可能会进入庐山文旅集团的管理岗位,用来协调和平衡金山当地和纬业系之间的利益和矛盾。
虽然苏淳已经刻意保持低调,不过纬业医疗向江城和荆楚省捐赠数千万的医疗物资还是成为了新闻热点。纬业医疗和苏淳都成为了微博和今日头条的热门词汇。
周强忍不住调侃苏美凤,“纬业医疗捐赠的五百台无创呼吸机,全部都是我们枭阳工厂生产的。结果风头都被东海,还有你弟弟给分走了。”
“一台WS-500的价格能抵得上20台WA-100,WS-500将是纬业医疗用来出口的明星产品。苏淳把有创呼吸机生产线放在东海,无创呼吸机生产线放在枭阳,肯定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
“其实纬业医疗的枭阳工厂让市里面的防范新冠的工作也变得轻松一些,我们金山市所有医院以及乡镇卫生院的医护工作者们都能做到人均一套医用防护服,减少了他们的感染风险。”苏美凤谈到纬业医疗,还是难掩的自豪。
......
初二回门的除了周强夫妻俩以外,还有已经分居的陈屿和钟晓芹。钟晓芹没有告诉父母,她已经从陈屿的房子里搬出来了,今年陈屿又没有回老家过年,自然要去钟晓芹父母家里拜年。
自从钟晓芹搬完家以后,陈屿每天望着空荡荡的家,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虽然和钟晓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避免不了因为琐事而争吵,可是没了这些吵闹声,整个家里也静的可怕。
目前陈屿已经有了复合的念头,哪怕钟晓芹真的被苏淳给睡了,只要她愿意回归家庭,他还是愿意接纳和包容她,并且原谅她的错误。
一想到这里,陈屿就有了主意,先给钟母打了个电话,说他今年在东海过年,初二会和老婆钟晓芹一起去岳父家吃饭。钟母不知道女儿和女婿正在闹矛盾,于是欣然同意,而且还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陈屿给钟母打完电话以后,又给钟晓芹打了个电话,“晓芹,你妈妈知道我在东海过年,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初二和你一起回家吃饭。我这边给你爸妈也准备了春节礼物,你看你这边方不方便和我一起过去?”
钟晓芹不知道陈屿是先斩后奏,心里有些恼火,不过她也不愿意在春节期间去触爸妈的眉头,只能同意和陈屿一起回家拜年。
初二上午,陈屿开车接到了钟晓芹,这些日子不见,他发现钟晓芹就像换了个人。她今天的发型是空气刘海加上高马尾,在白色羽绒服的衬托下,看起来更加清纯和年轻。
除了穿着和发型,钟晓芹背的包也发生了变化,她以前上班的时候背的都是宾恩运动款包包,价值都是数百元左右。而今天钟晓芹背的却是一款价值二十万左右的粉色爱马仕Berkin包。
陈屿虽然不怎么懂奢侈品牌,不过爱马仕他还是认识的。他看着钟晓芹的爱马仕,眉头微皱,“晓芹,你以前背的包包就挺好用的啊,干嘛买这种华而不实的奢侈品,爱马仕其实就是智商税。”
钟晓芹忍不住翻白眼,“我买爱马仕就是智商税,你怎么不说你养鱼是智商税呢?”
“我以前真的太单纯,完全相信你的鬼话,觉得买鱼是一次性开销,所以当时就同意了。结果后来我才知道,养鱼最大的开销是日常维护,定期换水,更换过滤器,还有氧气泵,每个月都要投钱进去。”
“你又不是富二代,我就纳闷了,你凭什么有一个这么奢侈的爱好?合着你把钱都花在鱼身上,我的工资用于家庭开销,自然觉得经济压力大,没钱养孩子。”
“我以前愿意背几百块的包包,那是我愿意为家庭做出牺牲,现在我不愿意被你继续吸血,买什么包包也是我的个人自由,花的也不是你的钱,所以你也少BB。对了,等春节结束,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我不要你的房子和存款,你也少打我奖金的主意。”钟晓芹冷冷说道。
陈屿一时间无语,他觉得钟晓芹还在忌恨他和邻居姚淑凤滚床单。可是明明是你和苏淳出轨在先,而且要搬出去和苏淳同居,我一气之下才没有抗住姚淑凤的主动诱惑。
他觉得钟晓芹有些话没有说清楚,他可以选择放弃分割钟晓芹的个人财产,那钟晓芹父母陪嫁的这辆凯迪拉克XT4会不会收回去?毕竟这辆车登记是陈屿的名字,买车的时候,钟晓芹还没驾照呢。
陈屿和钟晓芹一起回到了钟家,钟晓芹父母热情招待了陈屿二人,钟晓芹见陈屿在她父母面前装乖巧,心里不禁有些厌恶,这个男人实在太能演了。当初自己确实就是太单纯,所以才被陈屿给骗到手。
吃完晚饭,钟晓芹准备离开,结果钟母舍不得女儿,让陈屿和钟晓芹在家里多住两晚。钟晓芹这边还没答应,陈屿已经立马答应下来。
趁着钟母收拾房间的功夫,钟晓芹拉着陈屿去父亲的书房里说悄悄话。
“陈屿,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和你去办离婚,你今晚还要舔着脸住下来?你是不是演戏演上瘾了,想假戏真做啊,我告诉你,做梦!我反正晚上不留下来过夜,你一个人爱住不住!”钟晓芹严厉警告陈屿。
陈屿本来还在感谢岳母的神助攻,他如果留下来过夜,肯定和钟晓芹睡同一间房。他原本还想利用这个机会和钟晓芹破镜重圆,上演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戏码,结果钟晓芹的话让他梦想破灭。
恼羞成怒的陈屿这下也终于撕破脸了,“钟晓芹,我承认我是犯了错,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清白吗?大家都出轨了,你有必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我指指点点吗?”
“看样子你投奔苏淳以后,小日子过得不错啊,十多万的包包说买就买,人也丰满了一点,气色也特别好,看样子这些日子没少受苏淳滋润吧?”
“你之所以不愿意留下来过夜,不就是不想和我同床嘛,苏淳就这么让你神魂颠倒,让你丢下老公,出去和他鬼混?”陈屿说得越发刻薄。
钟晓芹这下真的被气坏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陈屿却一直给她身上泼脏水。明明陈屿出轨在先,在他这里好像变成了受害者一样。
她强忍住气,“陈屿,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我以后再听到你造谣我和苏总之间的关系,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苏总,相信我,你电视台的工作百分百保不住。”
# 卡文,请假一天
坐在电脑面前没什么头绪,卡文,请假调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