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一鸣知道程潇听说过苏淳,不过还是介绍了一下苏淳的身份,“小程,这位是纬业集团的苏总,你爸爸这两年估计要和他打不少交道。”
丰田埃尔法是7座商务车,苏淳坐在第二排,董一鸣把行李箱放在了第三排,所以他自己就顺势坐在了后排。程潇上车以后,正好坐在苏淳的旁边。
程潇听完董一鸣的介绍,她对身家百亿的苏淳也是无比好奇,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三十多岁的苏淳怎么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
虽然程潇不在体制内工作,不过她父母都在体制内工作,当然知道一个百亿富豪的能量。她如果能够和苏淳处好关系,对父亲的仕途也能带来助力。
她转过身子,主动向苏淳伸手,“苏总你好,很感谢你回吴山投资,助力于吴山的发展。”
苏淳听后忍不住笑了,回头看向董一鸣,“董教授,你看小程不愧是程书记的女儿,说话方式和她父亲一样一样的。”
他调侃完程潇以后,和程潇开始聊天,“我们企业家投资项目,主要动机是赚钱,赔本的买卖是不会做的。如果能够在赚到钱的同时,也能帮助吴山当地的群众提高一下收入,给政府增加一些税收,那就更好了。”
程潇听到苏淳的调侃,嘴巴微微一撅,你看上去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一口一句小程,合着你还想在我面前冒充长辈啊。我好歹是你女朋友朱锁锁的未来表嫂,按理说你也应该喊我表嫂才对。
董一鸣听到苏淳的回答,一下子笑出声,“苏总,你还说小程呢,你说话不也是一套一套地嘛。”
苏淳连忙纠正董一鸣的称呼,“董教授,你别喊我苏总,我和南孙是好朋友,你是南孙的老师,你要是不嫌弃,喊我苏淳就行了。”
董一鸣见苏淳这么坚持,自然从善如流,“好,听你的。我听说南孙家里出事以后,是你出面买下了南孙家里的房子,帮助她们家渡过了难关。”
“我本来以为南孙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建筑设计师,想不到她居然在直播电商做出这么好的成绩,果然找准风口很重要。”董教授感慨。
“我只是帮她们家过渡一下难关,没做什么动作。这两年她们家也缓过来了,南孙也从我手上买回了她们家的房子,还让我大赚了一笔。”
“我其实想原价把房子卖给南孙,不过她不同意,一定要按照现在的市价完成交易,像南孙这样替老板着想的员工,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一个。”苏淳称赞起蒋南孙。
董教授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现在买房的消费者。他们买完新房,发现楼盘降价了,于是非常不满,要求开发商退房或者退差价。那之前你们买房,房价上涨了,你的房子升值了,你怎么不把增值的财富分给开发商呢?”董一鸣反问。
苏淳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对了,小程,我听董教授说你在华为上班,在东海买房了吗?”
程潇摇摇头,“目前还在看,还没定下来。我现在也有这个担心,好不容易花了几百万买下房子,结果一两年后房价降了,一下子损失大几十万,是个人都挺闹心的。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只能在东海买一套房子,所以要慎之又慎。”
董一鸣不同意程潇的说法,“小程,你这样说就太谦虚了,像你们这样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能够在东海买一套房子,已经超过了90%的年轻人了。不过你和男朋友都在华为上班,买套房应该问题不大。”
“董教授,我们收入是不错,不过开销也大啊。等我出来工作以后,发现父母真的很了不起,他们的工资还没有我们高,在供完我们读书以后,还能买房、买车。”
“我爸妈已经说了,如果我们把房子看好了,如果他们家出首付,那我们家就负责装修。等我结婚以后,两个人的公积金账户刚好可以抵扣房贷,这样压力就没那么大了。”程潇说道。
苏淳想起程潇的未来婆婆就是朱锁锁的舅妈,觉得程潇想得有些过于简单。金桥附近一套两居室的商品房,市价在五百万左右,首付都要一两百万。
如果骆佳明家里出了首付款,程潇家里出五六十万装修款,程潇父母肯定会要求在房本上加上程潇的名字,到时候程潇未来婆婆多半不会同意。
“买房是大事,肯定要多看看,你们买房主要是为了自住,又不是像炒房客一样买来投资,其实房价涨一点或者跌一点和你们关系不大,心态就没那么焦虑了。”苏淳开解程潇。
程潇听后和苏淳开了个玩笑,“苏总,如果我是你,当然不会焦虑了。我今天在黄埔买一套,明天在徐汇买一套,后天再去静安买一套,买个十套八套的,每个月收收房租就好了,还上什么班?”
“我们华为员工虽然收入不错,不过工作压力也很大啊,在我们职场,除了几个大领导,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我总担心自己三十五岁会失业,毕竟很多公司都不招三十五岁以上的程序员。”程潇叹了口气。
苏淳听后有些好笑,程潇的父亲程斌是吴山古镇的一把手,如果程潇愿意回金山上班,程斌都能有办法让程潇去烟草局上班。程潇大学毕业后没有依靠父母,而是选择留在东海和男友骆佳明一起在东海打拼,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程斌是一个守纪的好干部。
“你和佳明两个人加在一起,一年工资都有七八十万,十年就有七八百万,到时候你们把东海的房子一卖,去二线城市买套房子,手上还有上千万的存款,每年的利息都够你们躺平了,还能拿到华为的股份分红,三十五岁就过上了我梦寐已久的退休生活,这还不好吗?”苏淳问道。
程潇听苏淳不经意间说出男友的名字,知道苏淳早就认出她了,她小脸露出惊讶的表情,“苏总,我记得自己没有和你们提过我男友的名字,你怎么知道他叫佳明,难道你认识他?”
苏淳莞尔,觉得程潇虽然有一点小心机,不过并不惹人讨厌,或许这和程潇的长相也有关系,毕竟男人对美女向来宽容一些。
苏淳回头看向董一鸣,“你在高铁上不是和董教授聊起过我嘛,说我女朋友是你男朋友的表妹,锁锁只有骆佳明这么一个表哥,我当然知道你是佳明的女朋友了。”
“上半年我还碰到过佳明,当时他和他妈妈一起去锁锁家里做客。佳明说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在我们面前夸你漂亮又能干,性格又好,还翻出你们俩的合影给我们看。今天看到你,才知道佳明没有吹牛,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苏淳说道。
程潇见苏淳夸她漂亮,有些不好意思,“我上个月和佳明一起去了东海风云乔氏俱乐部,见到了锁锁。在我看来,锁锁姐才是超级大美女,我和她比起来差远了。”
她上回见到朱锁锁的时候,朱锁锁穿着宽松的衣服,肚子微微隆起,看得出来已经怀孕了。不过孕期的朱锁锁的身材依然保持得相当好,属实让程潇羡慕不已。
“上回锁锁姐说她的预产期是九月份,那你下半年就要当爸爸了,恭喜恭喜。”程潇向苏淳道贺。
“谢谢,锁锁怀孕后,就很少去东海风云了,下次你们如果去东海风云打台球,提前联系一下我,我给你们办个会员卡,方便你们以后带公司同事或者朋友来打球。”苏淳说道。
程潇立刻拒绝,“不用不用,我也不怎么会。佳明平时更喜欢打羽毛球,如果他的球搭子临时有事,我偶尔会陪他打上一会儿。不过我不能打太久,因为容易胸口疼。”程潇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苏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程潇的上围饱满,属于天赋异禀型,如果长时间在羽毛球场蹦蹦跳跳的,确实容易胸口疼。
“羽毛球属于高体力的剧烈运动,不适合作为你的长期运动项目,可能游泳、瑜伽或者骑行更适合你。”苏淳给出自己的建议。
程潇深以为然,“我其实还蛮喜欢游泳的,不过金桥附近好的游泳场馆不太好找,我又不愿意去健身房游泳,毕竟健身房的环境——”
程潇的话没有说完,苏淳听懂程潇的意思,毕竟程潇的身材这么傲人,如果她去健身房,就像羊入狼群,少不了被人搭讪。
苏淳心里一动,问起程潇,“你和佳明有没有去过锁锁住的小区?”
程潇摇摇头,“我还没去过,不过我知道她住在白金瀚宫。佳明开车经过龙东大道的时候,告诉过我,说锁锁姐就住在那个小区。”
苏淳对程潇说:“白金瀚宫小区里有一个会所,会所里有一个恒温游泳池,环境非常好。等你回东海以后,我让锁锁带你去办一张年卡,以后你可以去那里游泳。”
“南孙的妈妈现在也住在白金瀚宫,她平时就经常去小区会所里游泳。她以前就让我帮她找个游泳搭子,你刚好帮我解决这个难题了。”苏淳说道。
程潇这下真的心动了,像白金瀚宫这样的高档别墅小区,会所里配备的恒温游泳池的硬件条件自然无可挑剔。
而且这种小区会所,原则上只向业主开放,里面业主们都身价不菲,她也不用担心会遇到油腻搭讪。
“苏总,我确实想找一家好的游泳馆,只不过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不过像这种小区里的游泳池,应该只对业主开放吧?”程潇有些担心。
“不是只对业主开放,而是有名额限制。每套别墅可以办两张年卡,年卡上会登记住户的信息,不能转借给他人使用。锁锁在小区里有两套房子,能办四张年卡,不会影响她自己使用的,你放心。”
“你也看到了,我工作比较忙,没那么多时间去陪锁锁。如果你以后有时间,你没事可以多去白金瀚宫做做客,陪锁锁聊会儿天。”苏淳说出自己的目的。
程潇知道苏淳是在打消她的顾虑,让她接受他的好意,所以才说给南孙妈妈找游泳搭子,让她没事多去白金瀚宫找朱锁锁聊聊天。
“谢谢苏总,你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程潇真诚道谢。
苏淳眉毛一扬,“程潇,你这样叫我就太生分了,没把我当朋友。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叫什么苏总?”
程潇一听,立马改口,甜甜一笑,“谢谢苏哥。”
早上八点多,丰田埃尔法来到了吴山镇的一家早餐店门口,上回董一鸣就是在这家店里吃了金山炒粉。这家早餐店是一对河南的小夫妻开的,在吴山镇做了七八年早餐。
董一鸣一走进店里,“老板,给我来份炒粉,然后冲个蛋酒。”他回头看向苏淳和程潇,“苏淳,小程,你们吃什么自己点哈,今天我请客。”
苏淳要了碗拌粉,又点了一个皮蛋肉片汤,程潇点了萝卜饼和牛杂汤。三个人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程潇对董一鸣说:“董教授,今天说好了是我来买单,你不能和我抢。你来金山做客,怎么能让你请客呢?”
董一鸣和苏淳二人坐在对面,程潇很自然地就坐到了苏淳旁边。经过车上的一番交谈,程潇和苏淳明显熟络了起来。
苏淳给程潇出了个主意,“程潇,我们都是枭阳人,在吴山也不算东道主。你爸应该还没去单位,你给他发个消息,让他过来请我们吃个早饭。”
程潇听后心里欣喜,知道苏淳对她父亲程斌印象不错,不然也不可能在开会前主动提出见一见她父亲。
她给父亲发了条微信,“爸,我已经到吴山了,正在和朋友们在小梅早餐店吃饭,你也一起过来过个早呗。”
程斌收到女儿的消息,有些哭笑不得,以为程潇在朋友面前炫耀起父亲的身份,所以才提出让他去早餐店吃早饭,毕竟他平时都是在镇机关食堂里用餐的。而且程潇又不是吴山人,在吴山能认识什么朋友?
不过程斌确实很疼女儿,而且程潇的朋友开车把他女儿送到了吴山,按理说他也要过去表达一下谢意。
没多大会功夫,程斌就来到了小梅早餐店,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停在街边的东A牌照的丰田埃尔法。别看丰田埃尔法看起来像面包车,国内售价近百万,在金山街头还是挺少见的。
程斌想起女儿在东海上班,这辆埃尔法恰好又是东海牌照,他心里一动,难道这就是程潇朋友的座驾,那程潇的朋友挺有实力啊?他作为吴山的一把手,也要关注经济工作,自然有了结交的心思。
因为程斌刚上任,所以早餐店里的村民们并没有认出程斌,程斌往店内走了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程潇的身影。
程潇此时坐在一位身材高大,外貌清秀的小伙旁边,两个人一边吃早餐,一边聊着天,谈笑甚欢。小伙似乎讲了一个什么笑话,把程潇逗得哈哈大笑,她还亲昵地拍了拍苏淳的肩膀。
程斌有些看不下去,程潇你可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能对其他男人表现地这么亲密,要是被骆佳明知道了,像什么样子?
他咳嗽了一声,程潇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了父亲,她知道刚才和苏淳打闹的举动被父亲看在眼里,闹了个大红脸。她顺势站了起来,“爸,你过来了,他是我朋友苏淳。苏哥,这就是我爸爸。”
苏淳也站了起来,和程斌打了个招呼,“程书记,你好。”
程斌这才看清苏淳的面容,虽然他没有见过苏淳本人,不过还是第一眼把苏淳认出来了。他吓了一跳,快步走到苏淳面前,和苏淳握手,“苏总,你好,你好!你都到吴山了,怎么不跟镇上打个招呼呢?早知道我让党政办先去接一下你们。”
苏淳笑了笑,“程书记,吴山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苏淳不忘介绍起端着蛋酒回座位的董一鸣,“程书记,这位是东海交大建筑学院的董一鸣教授。”
程斌连忙又和董一鸣热情握手,等众人重新落座以后,程斌发现女儿程潇和苏淳、董一鸣都很熟,不过和苏淳似乎更熟一些。他犹疑地看了程潇一眼,她什么时候和纬业集团的苏淳关系这么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