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语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刚鼓起勇气喊苏淳爸爸，给他一点甜头，结果苏淳来了句，“收拾一下，漫妮她们做完SPA回来了。”
苏淳觉得程潇这个小妮子还是挺懂事的，做完按摩以后还不忘给他发个消息，“哥，我们已经做完SPA了，你们事情谈完了吗？要是没谈完，我和漫妮姐先找个地儿喝杯咖啡。”
“谈完了，你们回来吧，晚上赵小姐说请我们吃饭。吃完晚饭，我们俩再出去逛逛。”苏淳回复。
赵静语见她不用喊苏淳爸爸，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又有些恼火，不知道苏淳是不是故意在捉弄她。她都快喊出口了，结果苏淳又突然打断她，总是让她不上不下的。
她担心王漫妮二人看出端倪，连忙收拾房间，将被子铺好，然后跪在床上将褶子捋平。因为时间比较匆忙，赵静语的裙子上多了几道折痕，黑色丝袜也起球了。
王漫妮注意到这个细节，以为苏淳和赵静语两个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所以误会了。当她注意到房间的被子铺的整整齐齐，以为赵静语二人的战场不在床上，可能是会议室，也有可能是浴室，还有可能是窗前，所以感慨苏淳太会玩了。
赵静语知道王漫妮误会了，不过她也没办法澄清，只能故作镇定，“我和苏董一起谈完正事了，走吧，一起去吃饭吧。”
樽味.潮粤菜位于红松东路，餐厅对面就是东海的豪宅小区古北壹号。这个小区的地下车库经常能看到兰博基尼和法拉利，保时捷911和阿斯顿马丁DB11几乎成为业主的入门级车型。
王漫妮下车的时候往古北壹号的小区大门看了一眼，羡慕地说道，“我之前给古北壹号的一个女租客送过最新款的衣服，她也是一个大网红。”
“她租的是古北壹号的别墅，每个月光房租都要8万5，一年租金上百万。我有些时候也挺纳闷，你都舍得花上百万来租房子了，为什么不直接买一套呢？”王漫妮说出自己的困惑。
苏淳作为MCN公司的老板，自然清楚其中的门道，“网红虽然赚钱，不过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赚钱。古北壹号的一套别墅售价至少过亿，她们怎么可能买得起？”
“没说让她们买古北壹号的房子啊，有个上千万，起码在东海买套房子应该不成问题吧？”王漫妮继续说道。
苏淳解释，“你要知道一点，网红们都需要直播，她们需要通过直播来吸引人气，有了人气就有了流量，有了流量，才能把流量变现赚钱。”
“徐汇、静安、闵行的豪宅小区，房价基本上都是十万一平。一千万看起来很多，其实也只能买个一百平的大两房。一百平的房子怎么做直播？”苏淳反问，等他进入餐厅，就暂停了这个话题。
餐厅包房环境不错，空间很宽敞，包间配有茶台，方便客人饭前品茶聊天，独立洗手间也保证了用餐环境的私密性。
服务员来到包房，赵静语开始点菜，苏淳暂停了这个话题。赵静语先点了四份樽味佛跳墙，然后点了藜麦香煎松叶蟹、台州大黄鱼、樽味壹鸽。
赵静语等服务员离开包房，饶有兴趣地看向苏淳，“苏董，港岛也有很多instagram和twitter网红。你为什么说一百平的房子做不了直播？”
“直播不就是坐在电脑前和网友们互动，单独用一间房来直播已经够了，租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赵静语问道。
程潇这下也被勾起兴趣了，她也有同学转行做了主播，感觉现在已经进入全民网红的时代。
她也问起了苏淳，“苏董，我也有同学转行做了主播，我还进她的直播间看过，她每次直播的时候也就几十个人，没什么人气。半天也看不到别人给她打赏礼物，她真的能赚到钱吗？”
苏淳见赵静语三女都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于是说起了直播的门道。
“主播们的收入来源主要有礼物打赏、带货佣金和广告分成。如果你的视频作品没什么播放量，你也没多少活跃粉丝，很少会有商家找你带货，品牌也不会找你投放广告，那主播们的收入大头就是礼物打赏。”
“回到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大网红们都喜欢租豪宅，而不是买房子，这其实和网红们的人设有关系，网红必须要营造出我根本不缺钱的人设。”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如赵小姐和王校长一起开直播，漫妮还有程潇，你们俩更愿意给谁打赏礼物？”苏淳询问。
王漫妮和程潇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赵静语娇嗔说道，“干嘛拿我举例子，我又不可能开直播。”
“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愿意给赵小姐刷礼物，就是希望给赵小姐留个好印象，看有没有机会一亲芳泽。”苏淳开了句玩笑，赵静语小脸又红了。
“可是网友们不会这么想，他们就想给王校长刷礼物，而且还不是刷那种便宜礼物，起码也得是抖音一号或者嘉年华这种礼物。全国人都知道王校长不缺钱，可是网友们就喜欢在王校长面前炫富。”
“王校长看着大家刷的礼物，要是回应一句，感谢大家送的三瓜两枣，没准儿网友们刷礼物的积极性就更高了。”苏淳笑着说道。
“为什么大网红喜欢租豪宅，开豪车，每天不是在旅游，就是在高级餐厅吃饭，也是同样的道理。他们其实就是想营造一个不缺钱的人设，这样才能吸引榜一大哥来一掷千金。”
“如果是三万五万，就把你追到手，对榜一大哥来说有什么成就感。你越不缺钱，我越要用钱砸你，你越用钱砸我，我越要矜持，这种反复拉扯，才能让土豪们一掷千金。”
“再给你们举个例子，斗鱼有个唱歌的女主播叫周二柯，去年找个富豪男友，四个月没直播。等男友分手了，又继续直播了。动不动消失一段时间，再回来继续直播。”
“网上动不动说周二柯是个富二代，这就是炒作。真正的豪门千金，比如像赵小姐，是看不上直播打赏的三瓜两枣的。”苏淳说道。
“我们MCN公司，每年会很签很多新主播，刚开始我们是不给量的，就让你自己播。等你有个作品有了热度，或者某场直播火了，公司才会在你身上投入流量，让你获得更高的曝光度。”
他看向王漫妮，“假如我们公司签下你了，先给你找个标签，让你在网上有一定的辨识度。毕竟现在的网红都动了刀子，看上去千篇一律，网友们也看腻了。”
“那有什么办法呢，先打个标签，比如东海江淑影。再给你在华侨城苏河湾租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再租一辆法拉利，每天拍拍你的日常，你很快就能小火一把，起码涨个几万粉丝不难。”
“等你有了几万粉丝以后，就可以开始直播了，那么你的直播内容是什么呢。很简单，就是给大家分享一下奢侈品牌的知识。什么包包保值，什么包包掉价快，如何区别LV的真假。这都是你的专业领域，肯定能吸引一批粉丝。”
“既然要辨别真假，那你的房子里自然要有不少奢侈品包包，爱马仕、LV、迪奥、普拉达、芬迪，各个品牌，应有尽有。这时候你的人设就差不多立起来了，粉丝们会觉得你真的不缺钱，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发家的，不过他们也不在意。”
“这会儿你的粉丝已经有了一定规模了，差不多有几十万。为了进一步涨粉，就需要你和其他大网红进行互动，两个人合拍作品，这样有助于提高你的人气。比如常年居住在东海的网红有白冰、李佳奇、刘畊宏，你不管和谁合拍一个作品，都有助于提高你的曝光度。”苏淳说道。
王漫妮听到苏淳拿着她举例，心里十分心动，苏淳已经给她规划了一条星光大道。如果她真的能成为类似朱锁锁这样的大网红，她还上什么班？
赵静语若有所思，照苏淳这么说，其实她也可以尝试往抖音网红方向发展。和王漫妮不同，王漫妮是装有钱，而她是真有钱。不过梁正贤这个人比较好面子，未必会同意她在内地开直播。
她看了看身旁的苏淳，如果梁正贤不肯帮她，那苏淳究竟靠不靠得住呢？
服务员们已经开始陆续上菜，程潇很喜欢这家店的佛跳墙。佛跳墙炖地很入味，鲍鱼、海参、花胶汇聚一堂，在浓郁醇厚的金汤里煨煮地恰到好处。
程潇喝了一小口汤，表情十分满足，“苏董，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其实我们今天吃的这顿饭，也可以成为一个视频素材？”
苏淳点头，“没错，所以这两年美食探店博主也比较火。不过不建议一般人做探店，除非你能做出自己的特色。比如白冰的特色就是大冤种博主。”
“比如白冰尝试过3888元的一碗面，喝过4988一杯的咖啡，点520元的一碗饭。他主打就是专点性价比最低的店，被誉为大冤种美食博主。”
“除非你以前经常吃粤菜，能够说出粤菜的门道，那你拍个视频，说一下潮粤菜这家店菜品的优势和不足，能够说出个一二三出来，还能有播放量。你要是只会夸餐厅的环境好，说菜好吃，还不如不发。”苏淳说道。
赵静语这下明白了，“除了营造一个不缺钱的人设以外，还要形成自己的直播风格。照你这么说，王小姐确实很适合转型当网红。”
“首先，王小姐的外形很有辨识度，并不是网红脸，而且长得很像江淑影，刚好江淑影又是东海戏剧学院毕业的。如果在直播的时候开特效，穿上江淑影的同款衣服，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其次，王小姐在柜姐这个行业工作过很多年，积累了很多奢侈品行业的知识。普通网友虽然买不起那么多大牌衣服和包包，不过一些爱美的女生入手一个手袋并不成问题。王小姐如果在直播的时候分享一下奢侈品行业内幕，还是能吸引一部分粉丝的。”
“再加上纬业传媒是内地知名的MCN公司，签约了不少千万级大网红。我听说江淑影出演的《清平乐》，也有你们公司的投资。”
“我听说内地的女演员也会陪投资人一起吃饭。只要苏董有想法，我相信你同时约江淑影和王漫妮一起吃饭也不成问题。到时候江淑影和王漫妮两个人一起发个视频作品，我相信播放热度至少破百万。”
“如果按照你的规划来包装王漫妮，你们MCN公司前期投入都要上百万。而且这笔钱砸进去以后，王漫妮也未必会大火，这对苏董来说是一笔亏本的买卖。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苏董你愿不愿意为王漫妮砸下这么多钱？”赵静语一针见血地问道。
王漫妮听完赵静语的问题，整个人瞬间冷静下来了。赵静语说得没错，如果按照苏淳的办法来包装她，前期没一百万根本下不来。
华侨城星河湾两百平的大平层，一个月租金就要五六万，租一辆法拉利488，包月也要十万，这些都需要MCN公司真金白银砸下去，也是花钱的大头。
如果纬业传媒想把“东海江淑影”这个抖音账号做起来，让她成为百万粉丝网红，起码要用时半年。再加上她又要给粉丝们普及奢侈品牌的知识，还要鉴别真假，她还要去奢侈品门店买衣服或者包包，这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就像赵静语所说的那样，没准儿纬业传媒在她身上砸个两三百万，结果她的账号还没有做起来，这种容错成本就太高了。虽然她和苏淳已经滚过床单，却不相信苏淳舍得替她花这么多钱。
苏淳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赵小姐，你觉得我不舍得在王漫妮身上砸那么多钱。难道你是想自己签下王漫妮，然后借助我们纬业传媒的平台，把她打造成网红达人？”
赵静语感慨苏淳的反应就是快，一下子就猜到她的想法，“没错，我这几年存了点私房钱，有个两三百万的样子。我来内地以后，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投资项目。”
“我觉得你刚才的那个创意值得我试一试，前期我出钱，你出资源。等王漫妮的账号做起来以后，我们再三家分钱。”赵静语说出她的想法。
下午苏淳向她提议，建议她妈妈李佳慧出来工作。如果李佳慧愿意签在纬业传媒，苏淳有信心把李佳慧打造成抖音知名网红。
赵静语当时下意识拒绝了，她担心苏淳并不是想赚钱，而是冲着她妈妈去的。别看李佳慧已经年过四十，却保养地非常好，再加上她平时坚持健身，看上去也就三十五六岁，依然是个大美女。
她不放心苏淳，不愿意让李佳慧加入纬业传媒，毕竟这年头传媒公司听上去都不太正经。
可是赵静语愿意拿王漫妮做个实验，看能不能借助纬业传媒的资源，把王漫妮打造成抖音网红。如果王漫妮成功了，那她就可以照葫芦画瓢，让她妈妈李佳慧来内地捞金。
“我没问题，不过还要看漫妮的态度。你之前不是说介绍她去爱马仕上班吗？”苏淳看向王漫妮。
王漫妮听后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下定了决心，她希望自己成为爱马仕门店的常客，而不是成为爱马仕的柜姐。抖音千万大网红一年收入数千万，哪怕苏淳和赵静语两个人拿大头，她一年也能落下几百万，前期又不需要她自己投钱，她干嘛不为自己拼一把？
“我想转型当网红主播，赚很多很多钱。苏董、赵小姐，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们亏钱的！你们吩咐的工作，我一定听话、照做。”王漫妮表决心。
苏淳看着王漫妮严肃的表情，莫名想起了《清平乐》中的曹皇后，他已经知道如何制作“东海江淑影”的第一个视频作品。
他准备带王漫妮去一趟横店影城，然后找《清平乐》剧组借一下曹皇后的戏服，让王漫妮穿上曹皇后的戏服，然后念一段《清平乐》的台词。不过她的台词必须和江淑影扮演的曹皇后有所不同，让大家能分辨出来，真假江淑影才有话题热度。
等王漫妮发完这个作品以后，苏淳就和王漫妮在酒店里探讨一下工作，他要让王漫妮继续穿着曹皇后的戏服，玩一下cosplay。他也想体会一下，把皇后压在身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