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接到苏淳的请假电话,心里十分无语,“苏董,你也不是我们班的学生家长,怎么动不动帮班上的女生请假?”
“上回是一笛,这次是陶子,下回是不是就轮到英子了?”李萌忍不住反问。
“李老师,这也不能怪我,谁让我经常住在书香雅苑呢。黄芷陶知道我是个夜猫子,半夜给我打电话求助,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苏淳振振有词地说道。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你上回也是这么救我的,你就喜欢英雄救美。”李萌开了句玩笑。
“李老师,你这样就不对了,你得谦虚一点,哪有自己夸自己美的。”苏淳回应。
李萌却有些傲娇,“苏董,我本来就长得很漂亮啊。从我刚到春风中学工作,就有很多男老师想追求我,不过我不愿意找个老师当老公。”
“哦?为什么?东海老师们的薪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你们春风中学又是区重点,很多老师挤破头都进不去。你找个学校的同事,可谓是强强联合,你们俩的公积金加一起,都可以在东海买房了。”苏淳说道。
“算了,我爸妈都是老师,我太清楚教师家庭是什么样子的了。如果父母都是老师,孩子的压力太大了。”
“而且很多四十岁后的女老师,整天情绪非常不稳定,拉着一张脸,总感觉别人欠了她好几百万。”
“我妈就是这样,提前进入更年期,乱发脾气,对学生们的控制欲特别强,不允许学生们表达不满,整天批评孩子,挖苦孩子。”
“我之所以愿意考师范大学,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我可以成为比父母更好的老师。不过我不愿意找同事当老公,因为双教师家庭的孩子心理压力太大了,我希望我的孩子将来有个快乐的童年。”李萌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苏淳在心里为潘帅默哀,照李萌这么说,潘帅除非辞掉春风中学的工作,不然他这辈子都没机会追到李萌。
“那我是不是要跟潘老师说一下,让他把工作给辞了?不然他肯定没机会了。”苏淳开了句玩笑。
李萌有些恼火,“苏董,你怎么跟我爸妈一个德性,好像生怕我嫁不出去一样?”
“父母为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说明家长们的想法都差不多。我觉得你比陶子她们也大不了几岁,我看你就像看晚辈一样。”苏淳嘴上不忘占李萌的便宜。
李萌有些咬牙切齿,“苏董,你是不是希望我和英子她们一样,也一样喊你苏叔叔?”
苏淳笑了笑,“李老师,我和英子她妈妈是特别好的朋友,英子是干闺女,你要是和英子一个辈分,那你得改口叫我爸爸。”
电话那头的李萌翻了个白眼,“苏叔,你别做这个春秋大梦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喊你爸爸的。好了,我要准备出门了,下次再陪你哈牛皮。”
苏淳刚挂完电话,微信上就收到了李萌发来的一张自拍照。照片里的李萌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下半身穿着一件黑色半身裙。
“苏叔,这是我今天的职业穿搭。你看完我的照片,总不好意思昧着良心说我不是美女吧?”李萌还发来一个俏皮的表情。
苏淳发现李萌也是一个妙人,她之所以喊苏叔,而不是苏叔叔,就是为了把他叫老。看样子李萌作为高三的年级组长,心里压力也挺大的。
李萌在学生面前一直是不苟言笑,表情极其严肃,因此荣获了李铁棍的外号,不过这些只是表象。她在苏淳面前倒是释放天性,和她学校里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他想了一下,“李老师,我还是觉得你上回穿的蓝色半身裙更好看,可以更好地展现你小腿的完美曲线。”
李萌回想了一下,她记得苏淳抱着她去医院的时候,她就是穿着一件蓝色半身裙。
她瞬间秒懂,“是蓝色的半身裙好看,还是我那天穿的黑丝袜好看?原来苏叔喜欢看漂亮女老师穿黑丝袜啊?”
“我上回说请你吃饭,你说没空,我那天就穿了黑丝袜。不过你现在后悔也晚了,因为下个月我们学校就要进行一模考试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饭吧。”李萌发来一条语音。
苏淳回了句“Okk”,然后推门进了特需病房里间。黄芷陶听到动静,睁开双眼看向苏淳。
“陶子,我已经和李老师请完假了。她也已经答应我了,不会把你住院的事情告诉潘老师。”
“你白天先留在院里观察一天,我白天先去忙点事情,等我忙完了,我再回来接你出院。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别不好意思。”苏淳叮嘱黄芷陶。
黄芷陶点了点头,问了个问题,“苏叔叔,英子她私下是不是喊你苏爸爸?”
苏淳没有否认,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听英子喊过?”
黄芷陶摇摇头,“没有,英子其实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她和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从来没有说漏嘴。”
“不过上回她在我家里过夜,我们俩睡一张床,她晚上好像梦到你了,然后还说了梦话,我才知道她原来私下一直喊你苏爸爸。”黄芷陶解释。
苏淳有些尴尬,他不知道乔英子居然还会说梦话。他记得乔英子前不久还和王一笛睡一个被窝,该不会王一笛也知道了乔英子的这个小秘密吧?
“陶子,其实我和英子妈妈处过一段时间的对象,英子和我挺聊得来的,毕竟我和她妈妈不一样,还是比较尊重英子的。”
“英子她也比较喜欢我,为了区分我和乔卫东,就改口叫我苏爸爸了。”苏淳解释。
黄芷陶看了苏淳一眼,“苏叔叔,那我私下能不能和英子一样,也喊你苏爸爸?我看你对英子那么好,心里可羡慕英子了。你知道我爸妈常年在国外当医生,平时只能通过Skype视频聊聊天。”
苏淳望着黄芷陶的小脸,他知道黄芷陶的心思没有乔英子那么单纯。乔英子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排忧解难的大朋友,黄芷陶只是想找个借口加深一下彼此的友谊。
“一个称呼而已,你想叫就叫吧。别说喊我苏爸爸了,哪怕你想喊我爸爸,我也没什么意见。”苏淳开了句玩笑。
黄芷陶神情十分雀跃,催促苏淳离开,“苏爸爸,那你先去忙吧。我会在医院里照顾好自己的,然后乖乖地等你回来接我出院。”
离开病房的苏淳摇了摇头,这个黄芷陶真不得了,简直是绿茶圣体,说话都有些茶里茶气的。乔英子跟她在一起玩,估计被卖了,还得替黄芷陶数钱。
苏淳上午先去了一趟纬业集团,先拉着纬业医疗的高管团队开了一个会。纬业医疗在22年一季度就要开始冲刺IPO,眼下正是上市前的关键期,各项工作都不能出错。
上午开完会,秘书欧阳淼淼又拿着张碧辰的各种购物小票来找苏淳打小报告。
“老板,你给张碧辰定的是200万的额度,她一下子就花超了。”欧阳淼淼忍不住吐槽。
“超了多少?”苏淳不耐烦地询问。
“超了十六万,张碧辰说她之前看中的一个包包涨价了,爱马仕调价后也没跟她说,她本来以为是刚刚好的。”欧阳淼淼回答。
苏淳吩咐欧阳淼淼,“你把张碧辰前几次的购物清单做个表格,然后发给我看看。”
欧阳淼淼早有准备,很快就把表格发到了苏淳的邮箱。苏淳打开表格看了一下,他发现张碧辰几乎每次都能把200万额度花的一分不剩,她果然是个花钱高手。
苏淳不反感拜金的女人,娱乐圈的女星们如果不图他的钱,也不会甘愿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不过他讨厌贪婪的女人。这个十六万就是张碧辰的试探,如果他这回默认了,下回张碧辰就敢超过32万,甚至96万。
他吩咐欧阳淼淼,“淼淼,这16万,公司会帮她报销。你通知一下张碧辰,告诉纬业甄选支付给她的群星演唱会的出场费要减少16万。不过她预定要演唱的四首歌,一首都不能少。”
“好的,老板!我马上通知张小姐。”欧阳淼淼开心地回答。
苏淳刚处理完张碧辰的事情,又收到了张靓影发来的消息。他点开消息,发现张靓影给他发了一张自拍照。
张靓影站在舞台上,她身穿一条半透视的抹胸长裙,鼻梁上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她扎了一个马尾,给人一种高冷的御姐范,看起来既纯又欲。
“淳哥,这是我为纬业甄选群星演唱会准备的妆造。你看我这身打扮,能不能压过王芯凌和张碧辰她们?”张靓影咨询起苏淳的意见。
“一想到你在舞台上打扮的这么漂亮,我作为男人的占有欲一下子就上来了。”苏淳开了句玩笑。
张靓影回了条语音,“淳哥,没事的。他们只能看,不能摸,你是能看又能——”
“你放心,我已经把裙子买下来了,到时候我在房间里只穿给你一个人看。”张靓影暧昧地回复。
比起张碧辰,苏淳觉得张靓影懂事多了,要不是张靓影离过婚,他都想让张靓影给章若南当伴娘了。
这时章若南也给他打来电话了,“老公,我们的高铁马上就要进东海了。你上午忙不忙,如果有事要忙,就不用来车站接我们了。”
苏淳不同意了,“若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爸是第一次来东海做客,我这个当女婿的如果不去车站接一下你们,肯定要被我爸妈骂死,说我没礼貌。”
章若南听说苏淳愿意来车站接人,心里很是欣慰,她知道苏淳有些不待见她爸章阿琴,就怕苏淳故意慢待他。
她挂完电话,对一旁的父母说道,“爸、妈,苏淳他现在从公司出发,开车去高铁站接我们回家。”
章阿琴听说苏淳愿意来车站接他,心里十分舒坦,你苏淳再怎么有钱,还不是得尊重一下他这个老丈人。
他现在其实有些后悔,早知道大女儿章若南发展地这么好,当初就不应该找苏淳索要二十万的封口费,平白无故地在苏淳面前矮了一头,给他事业有成的大女婿留了一个坏印象。
章若南的二妹章若遥一直给姐姐当助理,三妹章千意被苏淳安排到金山银行杭州分行上班。如今章若南的弟弟马上也要毕业了,章阿琴还指望苏淳这个做姐夫的能拉小舅子一把呢。
章若南一家人基本上坐满了高铁商务座,章阿琴也不担心他们的对话被其他乘客听到。
“若南啊,你上回说,整个纬业集团,除了纬业甄选以外,现在还有一家子公司要上市,那家公司叫什么来着?”章阿琴询问大女儿。
“纬业医疗,就是专门生产医疗器械的。那回我妈妈来东海做客,是若遥开车回乐清的。当时苏淳陪着我妈去了纬业医疗的工厂,特意给她拿了一批消毒液、N95口罩和六套医用防护服,你忘了?”章若南询问父亲。
章若南作为章家的大女儿,她夹在章阿琴和苏淳中间也很为难,她只能尽量调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苏淳主要是不喜欢章阿琴重男轻女的态度,又觉得他有些贪财,所以一直不愿意和章家走动。
章若南每年春节前后都会带着儿子苏骁回乐清老家住一段时间,把章家的亲戚认了个遍。可惜苏淳这个当女婿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去乐清拜过年,让章阿琴觉得很没面子。
“对对对,如果没有苏淳提供的那批医疗物资,我们家也不会那么安全地度过新冠爆发的那段危险时期。”章阿琴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还别说,苏淳这家伙就是聪明。新冠还没爆发,他就从国外引进呼吸机生产线,纬业医疗这两年通过出口呼吸机都赚了老鼻子钱。”
“我当时还特意问过你,看你能不能从纬业医疗工厂里搞个十几台呼吸机,我们转手出去就能卖钱。结果你这丫头死脑筋,说苏淳不让你过问公司的事情,白花花的钞票都被别人赚走了。”章阿琴忍不住吐槽起大女儿。
这时二女儿章若遥不干了,作为大姐最忠实的支持者,她向来看不惯父母批评章若南。
“爸,谁说大姐死脑筋了。大姐比谁都聪明!你信不信,如果大姐当时从姐夫工厂里帮你搞几台呼吸机,姐夫立马就要和我们家划清界限了。”
“到时候姐夫还会安排千意去杭州分行上班吗?姐夫还愿意和大姐举行婚礼,给大姐一个名分吗?”
“爸,我可是早就听说了,这次来参加大姐婚礼的的宾客们,都是非富即贵,你到时候可别乱说话,平白无故地得罪人,还丢了我们家的面子。”章若遥提醒。
章阿琴语气一滞,他发现自己在家里越来越没有话语权了,三个女儿都和他不是一条心,小儿子虽然向着他,却非常畏惧大姐章若南。章若南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倪海霞拍了拍章阿琴,“好了,好了,若遥说得有道理。你这次来参加婚礼,不就是想缓和一下和苏淳的关系吗。你要是想为儿子谋个前程,这几天就老实点,千万别作妖。你要是落了苏淳的面子,苏淳肯定不会惯着你,不会认你这个岳父。”
章阿琴听完老婆的提醒,心里十分憋屈,哪有老丈人受女婿的气。看样子女婿太能干也不太行,有了苏淳这个前车之鉴,他一定要给千意找个好说话的对象。至于二女儿章若遥的婚事,由章若南说了算,他们父母也不好插手。
高铁准时抵达了虹桥站,当章若南一大家子下车的时候,苏淳和秘书欧阳淼淼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他们了。
这也是苏淳时隔五年后再次见到章阿琴,和上次相比,章阿琴看起来瘦了一些,也和善了一些。
苏淳作为女婿,主动走到章阿琴跟前,握住章阿琴的手,“章叔叔,欢迎你来东海做客。等我和若南的婚礼结束,你不妨和阿姨在东海多住些日子,潇潇他平时也没少念叨外公外婆。”
章若南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淳一眼,苏淳现在说谎已经不眨眼了,好听的话张口就来。苏骁平时在家念叨的是爷爷奶奶,偶尔提一下外婆,什么时候提到过外公?
章阿琴以为苏淳说的是实话,心里很是高兴,“是吗?是不是上回来家里做客,我用家里的枣木和钢珠,给他做了一个手工陀螺,他该不会记住了外公的这门好手艺吧?”
苏淳没想到章阿琴居然愿意花时间给苏骁做陀螺,看样子章阿琴确实还挺喜欢外孙苏骁,毕竟外孙也是男孩啊。
“章叔叔,你们今天坐了半天高铁,估计都累坏了。我们先回家,家里的阿姨已经做了地道的瓯菜,等着给你们接风呢。上回倪阿姨来家里吃饭,也对我们家阿姨的厨艺赞不绝口,等会儿你一定要好好尝尝。”苏淳礼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