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苏淳醒得比较早,他悄悄地起床,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蒋南孙。等他来到客厅,发现戴茵正在厨房里忙活。
“茵姐,这几天气温偏低,你多睡一会儿啊,起这么早干什么?”苏淳打了个哈欠,和戴茵打了个招呼。
戴茵回头看了苏淳一眼,继续盯着她的瓦罐,“我早上去菜场买到了嫩羊肉,刚好可以给你们煮点当归羊肉粥。你们最近工作这么辛苦,南孙又刚怀孕,我想给你们俩补补气血。”
“茵姐,大早上就喝羊肉粥,会不会补得有些过啊?我觉得早上吃点小笼包,喝碗甜豆浆就挺好。”苏淳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要是不想喝就别喝,我和南孙两个人喝。不过小区门口很多早餐店已经放假了,你能不能买到小笼包还不一定。”戴茵不惯着苏淳,没好气地回应。
苏淳立刻服软,“我喝,我喝还不行嘛。我最近可没惹你,你有火别冲着我发。”
戴茵哼了一声,“你没惹我?那你和我说说,你和宋倩是怎么回事?你无缘无故地让我给宋倩转一百万的营养费,还让我联系美华妇儿医院,帮她提前预约个号,让她去医院做产后康复护理。”
“我现在明白戴茜为什么非要让我接替她成为你个人信托的理事长,她估计是见多了你外面的女人,不愿意继续替你擦屁股,所以才把这个差事交给我。”戴茵忍不住吐槽。
“你这个人倒是挺大方的,宋倩一不小心流产了,你也愿意给她上百万的营养费。要是她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你是不是得补偿她几千万?”戴茵反问。
“茵姐,宋倩的事情真的是意外。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在外面的女人身上犯这种错误。对了,你最近还炒股吗?”苏淳连忙转移话题。
“还在炒啊,怎么了?难道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可以指点一下我?”戴茵一听到炒股,立马来了兴趣。她这两年将私房钱都用来买美股,尤其是谷歌、微软、苹果、特斯拉和英伟达这样的科技巨头,除了英伟达亏了一些钱,其他几支股票的收益都非常不错。
“茵姐,等过完春节,我每周都会买入少量英伟达的股票,我打算在国庆节前完成10亿美元的建仓规模。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操作,可以将钱交给我,由我来帮你一起操作。”苏淳说出自己的个人投资计划。
“10亿美元?这应该是你目前手头上能调动的全部个人资金吧,你真的这么看好英伟达?我记得英伟达现在的市值也就是两千多亿美金,你十亿美金砸进去,都能够拉升英伟达的股价了。”戴茵说道。
“我是准备花大半年时间,用多个账户来完成10亿美金的建仓,又不是一次性买入十亿美元的股票,这可不是一个概念。毕竟我个人持有的纬业甄选股票已经过了限售期,我每个月都能减持一部分股票,然后买入英伟达的股票。”苏淳解释。
苏淳记得22年11月份英伟达的股票来到了最低点107美元,随后英伟达用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股价涨到了746美元,公司市值来到1.7万亿美金。
对于苏淳来说,他不需要在最低点107美元的时候买入英伟达的股票,因为他也很难在股价最低点的时候买入这么多的英伟达股票。他如果从2月份开始建仓,用大半年的时间来布局,每周从交易市场上吸纳少量英伟达的股票,还是能够做到的。
在整个22年,英伟达的市值差不多在2500亿美金到3000亿美金之间波动。10亿美金看上去很多,其实持有的英伟达的股票比例还不到0.4%.
苏淳的想法是想趁着人工智能概念兴起的浪潮,在英伟达这支股票身上赚个四五十亿美金,他就心满意足。
要知道内地互联网巨头企鹅集团在17年的时候花了17.78亿美金买入特斯拉5%的股票,结果在未来三年内陆续减持特斯拉的股票。当时这笔投资为企鹅集团带来了100%的丰厚回报,还没苏淳在英伟达身上赚得多呢。
戴茵想了想,蒋南孙现在个人身家已经超过10亿港元,她已经不需要为蒋南孙存钱来抵御风险。她自己每年还能从苏淳家族信托基金拿到两百万港元的高额薪水,她完全可以信任苏淳,将自己的私房钱都交给苏淳来打理。
“那我这两天抽时间处理一下我的股票,英伟达的股票,我就不卖了。我算了算,我差不多能拿出一千万港元的现金,到时候我的股票账户和这笔钱都交给你来打理。”戴茵说道。
“行,就算不够一千万也没关系,我帮你补足一千万。如果钱太少了,投进去意义也不大,最多也就赚辆车。如果投个一千万,没准儿能换套外滩旁的江景大平层。”苏淳给戴茵吃了个定心丸。
戴茵听到苏淳说的这么肯定,“既然你这么看好英伟达,那我找人借钱炒股行不行,我再借一千万,不就一套变两套了吗?”
“茵姐,谁愿意借你一千万来炒股?戴茜吗?她不会同意的,我们俩的投资理念不一致。南孙倒是愿意借,不过她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毕竟她的个人资产都集中在纬业甄选的股票。”苏淳有些好奇。
“这你不用管,我有我的路子。如果我真的找朋友借到了几千万,这笔钱算不算我的投资收益?”戴茵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当然算,不过我最多只接受你4000万的出资上限,超出部分的资金我也不会要。另外,你借钱的时候只能用你的个人名义去借,不能打着南孙或者家族信托的名义来借钱。如果有人到我面前来告状,那我这次就不带你玩了。”苏淳叮嘱戴茵。
戴茵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打着你和南孙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羊肉粥已经熬好了,你去喊南孙起床吧。”
苏淳回到卧室,蒋南孙也睡醒了,她正靠在床头上给人回消息。
苏淳跳到床上,趴到蒋南孙身上,“谁大清早地吵你休息,是不是哪个不开眼的员工,开完年我就把她开除了!”
蒋南孙把手机递给苏淳,“我在和饶老师发消息呢,要不你和饶老师说一声,说你打算开除她?”
苏淳这下傻眼了,“饶老师?她找你有事吗?”
“饶老师今年想回金山过春节,不过一直没抢到回家的高铁票。她听说我们下午飞金山,问我飞机上还有没有座位。要是方便的话,她希望我们能捎她和小雅一程。”蒋南孙解释。
“就饶老师和小雅吗?饶叔叔今年不回金山过年吗?”苏淳觉得有些奇怪。
“饶叔叔过完中秋后就搬回金山生活了,没和饶老师她们住一起了,你不知道吗?”蒋南孙反问。
“饶叔叔搬回金山了?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饶老师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苏淳有些着急。
“饶老师就是不想惊动你,所以才一直没和你说啊。她这次如果不是抢不到高铁票,估计也不会找你开口。小雅今年多次来东海打生长激素,小雅她爸爸和奶奶好像都挺不高兴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蒋南孙感叹。
“又没让小雅她爸出一分钱,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跟饶老师说,我们这趟飞机人不多,带她们俩回金山还是没问题的。你让她们把行李收拾好,到时候我们顺路接她们去机场。”苏淳回应。
蒋南孙给饶洁回了条语音消息,“饶老师,苏淳说我们这趟飞机人不多,刚好可以带你们俩回金山。你们上午先打包一下行李,等会儿我们顺路接你和小雅一起去机场。”
饶洁消息回复地很快,“好的,好的,那我们就在家里等你们了。你们快到我们小区的时候麻烦给我打个电话,我们到小区门口等你们。“
因为考虑到春节家里没人住,戴茵和蒋南孙上午花时间收拾了一下家里,蒋南孙将她的珠宝首饰都放进了保险柜,戴茵将家里所有门窗都关了起来。虽然她们住的是高层,也不排除有小偷会在春节期间作案。
戴茵还有些不放心,“南孙,要不你把首饰放进银行的保险柜吧。我们这次要出门半个月,我怕有小偷真的摸到家里来了。”
蒋南孙向戴茵展示了一下她手上的翡翠镯子,“姆妈,保险柜里就几枚钻戒和几条金项链,值不了几个钱。婆婆送给我的镯子,我戴在手上呢。”
戴茵笑了,“你倒是会做人,每次见你婆婆都不忘把镯子带上,怪不得她那么喜欢你,锁锁这点就比不上你。”
苏淳又检查了一下家里的监控,确定所有摄像头都能正常工作以后,才和戴茵、蒋南孙一起去了地下车库。
等他们开车来到饶洁小区的时候,饶洁母女俩正提着行李箱在门口等着苏淳的车。副驾上的蒋南孙摇下车窗,连忙招呼饶洁,“饶老师,快点上车,车里开空调了,暖和一些。”
饶洁和小雅一起坐上了埃尔法,她们先和戴茵打了个招呼。饶洁以前没少带着女儿来壹号院做客,也认识戴茵。
小雅看了一下车上的人,没看到章若南的身影,心里有些失落,“苏叔叔,若南姐姐不和你一起回金山过年吗?”
苏淳知道小雅是章若南的小迷妹,开口解释,“小雅,你若南姐姐去港岛了,她年后要在港岛待产。等她生完孩子以后,就可以回杭州陪你一起玩了。”
“好吧,苏叔叔,若南姐姐已经给你生了个儿子,那你希望她二胎给你生个儿子还是女儿啊?”小雅继续询问。
苏淳被小雅给逗笑了,“我希望若南二胎能给我生个女儿,这样就能凑个好字了,不过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苏淳当然有办法测到孩子的性别,不过他没这么做。
苏淳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萧山国际机场,他们在机场保障人员的引导下前往“纬业号”私人飞机,“纬业号”就是苏淳在达索公司预定的豪华公务机猎鹰8X.
登机的小雅一下子就注意到猎鹰8X和湾流G650ER的区别,她一脸欣喜地看向苏淳,“苏叔叔,你又买了一架私人飞机?”纬业甄选上市的时候,苏淳就带着饶洁母女俩乘坐过“蓝舟号”私人飞机。
蒋南孙知道苏淳难得遇到一次饶洁,肯定和她有话要聊,她将第一排座位留给了苏淳和饶洁,主动带着小雅坐到了第二排。戴茵想睡个午觉,于是一个人去了机舱后面的卧室。
“饶老师,我听南孙说,饶叔叔下半年就搬回金山生活了,他不是在杭州生活了十来年吗,怎么突然又搬回金山了,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苏淳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饶洁。
饶洁叹了口气,“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我婆婆作妖呗。我爸之所以愿意来杭州,不就是舍不得我和小雅嘛。他为了减轻我们的工作压力,每天负责接送小雅上下学。”
“他平时接到小雅以后,把小雅送到我们家门口,很少来家里做客。我周末会带着小雅去他租的房子里一起吃个饭,然后再出去转一转。”
“结果中秋前的一个下午,他从学校接到小雅,然后把小雅送到家门口。他那天中午和一个朋友在一起吃饭,喝了几瓶啤酒。所以他把小雅送到门口以后,觉得有些尿急,于是想借用一下家里的卫生间。”
“小雅听说外公想上个卫生间,立马给我爸开门,我爸当时也不知道我婆婆在家,于是冲进外面的客卫打算方便一下。谁知道我婆婆那天恰好在客卫里洗澡,她听到外面有人在方便,她以为是我老公,问他今天怎么下班那么早。”
“我爸听到我婆婆的声音,又不好不回应,于是隔着浴室门和我婆婆打了声招呼。我婆婆听到我爸的声音,一下子就气坏了,澡也顾不上洗了,穿好衣服就来找我爸算账。”饶洁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找你爸算什么账,她是关着门洗澡的,又不是开着门洗澡,你爸又没看到她什么,而且她都那么大年纪了,谁愿意偷看她洗澡啊。”苏淳忍不住吐槽起饶洁的婆婆。
“我们家客卫虽然做了干湿分离,不过马桶和浴室中间只隔了一道浴帘。如果我婆婆在里面洗澡,我爸在外面方便,他确实能看到我婆婆的脚。”
“不过那天也确实凑巧,因为我婆婆平时洗澡的时候,会把马桶和盥洗池中间的那道门反锁上,这样别人就没办法进来上卫生间了。”
“我婆婆知道小雅那个点会放学,不过平时我爸也很少来家里做客,所以她当时以为家里没客人会上门,所以就没反锁。”
“我婆婆现在就抓住这件事,非要说我爸偷看她洗澡,还要让我老公给她主持公道,不然她就没脸面继续活下去了。最后我爸迫于无奈,只好搬回金山,图个清净。”饶洁说出以后,自己都觉得荒唐。
“那你爸不在杭州了,以后谁来接送小雅?你婆婆平时又不愿意接孩子,还把你爸赶走了。”苏淳问了一句。
“她刚开始说她自己去接,结果接了几天以后,她就说腰受不了,最后给小雅买了一辆自行车,让她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学。”饶洁回答。
“你摊上这么一个会作妖的婆婆,真的是太倒霉了。”苏淳忍不住感慨。
“谁说不是呢?她这件事已经触及我底线了,要是她再这样兴风作浪,我也不会惯着她了,立马和她儿子离婚。”饶洁已经下定决心了。
“离婚吗?虽然你婆婆并不待见小雅,不过她也不会轻易把孩子的抚养权交给你的。”苏淳说道。
“这个我知道,最多不过是打官司嘛。民法典不是说了,孩子如果满八周岁了,法院在处理抚养权问题时应当尊重孩子的真实意愿。如果小雅坚持要跟着我一起生活,法院判决的时候也会考虑这个重要因素吧?”饶洁询问。
苏淳将顾婕的微信名片推送给饶洁,“你要是真的想好了,你就联系一下顾婕,让她帮你出个主意。她是王保强离婚案的代理律师,比较擅长打这种离婚官司。”
“顾律师吗?我早就有她的微信啊,之前小雅去瑞金医院打生长激素,你不在东海的时候,就是顾律师招待我们的,你忘了吗?”饶洁提醒苏淳。
“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行,你有需要直接联系她。”苏淳这下想起来了。
“苏淳,我这些年也存了一点钱,差不多有六十多万。这些钱用来生活足够了,不过买房子还差一点。你这么会做生意,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投资,我想在杭州再买个房子,和小雅一起生活。”饶洁说出她自己的苦恼,她必须为自己以及女儿留个退路。
“我最近在炒股,比较看好某支股票,不过股票名称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相信我,你把五十万交给我来打理。最多两年时间,我就可以让你五十万变成五百万。”苏淳给饶洁出了个主意。
“炒股吗?我可以把钱交给你,不过你得拿这笔钱去买股票。你可不能收下我五十万以后,两年后直接给我五百万,说是炒股赚的钱,这样可不行。如果我收下你给我的五百万,我们俩的关系就变了。”饶洁提醒苏淳。
“饶老师,你想什么呢?你给我五十万,我也不帮你炒股,两年后直接给你五百万,我这不是纯纯有病吗?我虽然有钱,不过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苏淳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