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蒋介石着手为孙中山修建陵园,特地请旅居欧洲的宋庆龄回国。庆龄知道蒋介石此举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声誉。然而,对中山先生的思念,对祖国的思念,对家人的思念最终促使庆龄动身回国。5月,她乘火车到达沈阳。在那里受到了张学良的热情欢迎,张夫人于凤至亲自到火车站迎接。在于凤至的陪同下,庆龄来到了北京。
一路上,庆龄一直都很镇定,一派巾帼豪杰风范。但是在到达孙中山灵柩所在地碧云寺时,她撑不住了,对亡夫的无限哀思压倒了她,她几乎无法挪动一步。左右见状赶快上前搀扶。揭开孙中山灵柩上覆盖的国旗后,庆龄终于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亲人的面庞,她痛哭失声:“总理,我在此,你往哪里去了!”周围的人纷>纷落泪,有幸同生,缘何不能同死啊!
※ 这位国母无论走到哪里,总是受到众人的拥戴。图为宋庆龄访问莫斯科时受到的热烈欢迎。
6月,庆龄亲自护送孙中山灵柩到南京中山陵安葬,公祭后,庆龄亲手封闭了墓门。
为了逃避蒋介石和美龄的劝降,庆龄回到了生病的母亲倪桂珍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母亲,过上了平淡的生活,享受久违的天伦之乐。霭龄、美龄、子文也经常回家,不过,姊妹间有点隔阂,政见的不同使姊妹间有一种压抑的气氛。庆龄很少说话,只是为母亲忙来忙去。
※ 蒋介石在孙中山先生去世后,窃取革命成果,对反抗他的宋庆龄多次暗下毒手。
※ 孙中山先生逝世了,宋庆龄独自担起了与敌对势力对抗的任务。图为宋庆龄与孙治平、孙穗英在北京行辕花园合影。
※ 戴季陶(1891~1949),原籍浙江吴兴(今湖州市)人,生于四川广汉。孙中山逝世后,出版《孙文主义之哲学基础》,鼓吹“戴季陶主义”,参加西山会议活动,成为国民党右派的重要头目。
此时,国内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红军力量迅速崛起,使蒋介石十分恐慌,开始疯狂镇压。庆龄针锋相对地发表了电文,谴责蒋介石对内屠杀工农群众,对外亲帝反苏的行径。蒋介石又恨又怕,于是派出亲信戴季陶前去和庆龄商谈。
狡猾的戴季陶先是劝诱庆龄,接着开始指责庆龄不分敌友,协助工农红军,并恬不知耻地指责庆龄帮助红军的举动“丢政府和民族——你自己的民族——的脸”,大义凛然的庆龄义正词严地指出蒋介石投靠日本帝国主义,屠杀中国人民的行径才是国家和民族的耻辱,斥责了蒋介石派特务监视自己的卑鄙行为。戴季陶恼羞成怒,威胁说:“你要不是孙中山夫人,我们非要你人头落地不可。”庆龄却笑着回答:“如果你就是那种伪装的革命家,你什么时候来砍我的人头都可以。”黔驴技穷的戴季陶只好落荒而逃。
后来,庆龄将与戴季陶的谈话全文登载在《大公报》上,这下子蒋介石的卑鄙行径尽人皆知了。不过,国内对庆龄的困扰毕竟太大,不久,庆龄乘船由上海出发,再次流亡欧洲,直到几年后倪桂珍因病去世,悲痛的庆龄才匆匆回国。葬礼后,子文说道:“我们没有妈妈了。”一句话让宋家姊妹们哭泣不止,庆龄哭得最痛,因为政治的迫害使得自己一直不能侍奉慈母膝下,如今,即使有心也已无力回天了!
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节气最高坚
6月的南京,炎热难当,宋美龄依照习惯翻看送来的文件,却发现其中赫然有姐姐庆龄发表的一篇文章《国民党已不再是一个政治力量》,文中强烈谴责了国民党内部的分裂和蒋介石、汪精卫之流公然背叛孙中山遗志,进行持续内战,给百姓带来无穷灾难的行为。文未看完,美龄十分生气,这个二姐呀,不给自己面子不说,从她的文章看来,明显已经站在了支持共产党的一方。
美龄沉思了,长此以往,姐妹间是否会越来越隔阂?二姐一向心疼自己,如果用亲情感动她,说不定她会回心转意。不如给她写封信,邀她来南京玩?还未动笔,蒋介石已经走进来了,一听美龄说起准备给庆龄写信,蒋介石脸上马上晴转多云:“给她写信?这人实在令人不可思议!好心当做驴肝肺,我真拿她没办法!”
不久,得知此事的上海青帮头目杜月笙也打来了电话,同样对庆龄的文章咬牙切齿。在电话里他极力撺掇蒋介石干掉庆龄,蒋介石心动了,对着美龄发脾气说:“夫人,你不要再护她了,我要干掉她!”
不过,蒋介石将这话告诉美龄却是失策。虽然政见的不同使姐妹俩隔膜起来,但毕竟血浓于水,说到底美龄还是关心二姐的。美龄和蒋介石大吵了一通后马上通知几个弟弟,提醒庆龄出行注意安全,尤其防备杜月笙。不仅如此,美龄还行使第一夫人大权,几次阻止杜月笙求见蒋介石。杜月笙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于是决定单方面动手。
※ 毕竟血浓于水,宋美龄利用她所能利用的一切救宋庆龄于危难中。
※ 杜月笙,当年上海滩的青帮老大,曾帮助蒋介石镇压革命运动,宋庆龄的活动引起了他的注意。右一为杜月笙。
这天,庆龄刚回到莫里哀路29号,电话响起了,一个男人用急促的声音说:“学生领袖章士桐被捕,28名学生被抓,孙夫人您快出面调停一下吧!”电话一挂,庆龄急匆匆地招来司机小聂,两人立刻出发。
刚驶入繁华市区,忽然一辆“的士”迎面冲来,小聂赶紧猛打方向盘,说也奇怪,小聂往左“的士”就往左,往右它就往右,一个躲闪不及,庆龄的车一头撞在了一棵大树上,“的士”一溜烟走了。
庆龄因车祸住院的消息不胫而走,爱国学生纷纷探望,其中居然有章士桐。庆龄惊诧地问章士桐怎么回事,章士桐莫名其妙:“谁说我被抓了?没有的事啊,纯属造谣!”庆龄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消息传到南京,宋美龄一头闯进了蒋介石的军机处,把正在开会的蒋介石抓了出来,怒声质问。蒋介石当然连连推说不知,美龄怒气难平,直到孔祥熙出面劝解方才平息。
而杜月笙也为此烦躁不已,本以为杀死了庆龄,没想到庆龄大难不死,爱国学生却不断揭露青帮劣行,号召群众反抗,气得杜月笙一枪毙掉了“有辱使命”的“的士”司机。
1932年,“一·二八事变”震惊了全国,日寇开始对上海狂轰滥炸,扬言在48小时内占领上海。十九路军在蔡廷锴、蒋光鼐的领导下顽强抵抗,庆龄也和好友何香凝积极投入到援军筹划中。她们冒着枪林弹雨看望了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并募捐到大量资金和救济物资运送到前线。为了表示自己和十九路军抗战到底的决心,庆龄还手持一枚缴获的日军子弹请人拍了照。
战斗进行得十分惨烈,每天都有大批伤员等待医护,而人手却不够。庆龄四处招募志愿护理伤员的妇女,谁知道那些贵妇人一听说要去照顾当兵的“大老粗”,个个瞠目结舌,大叫有失体统,庆龄得知后轻蔑地一笑,鄙夷地说:“我懂了,你是要让他们为你们去死,而不愿意他们和你们一起去活。”贵妇人们灰溜溜地走了,庆龄和何香凝穿上白色护士服亲自到病房护理伤员。
然而,南京蒋介石政府却不顾人民的呼声,拒绝给十九路军支援,并且答应同日本签订不平等的停战协定。无可奈何的十九路军只得撤离战场,庆龄满腔悲愤。
在庆龄与蒋介石毫不妥协的斗争中,有一个传奇广为流传,那就是营救红军第四方面军参谋长陈赓。
陈赓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他曾经是孙中山的卫士,也是黄埔军校的高才生。当年陈炯明炮轰总统府后,正是他掩护宋庆龄搭乘小舢板登上了永丰舰和孙中山重聚的;在第二次东征时,陈赓也曾救过负伤的蒋介石。不过,蒋介石并未因此放过他,趁陈赓到上海疗伤之际,派特务逮捕了他。
对于这员虎将,蒋介石起了爱才之心,再说,杀了陈赓的话自己也得背个杀害救命恩人的坏名声,权衡之下,他亲自给陈赓写了劝降书:
查陈赓乃吾昔日之袍泽,勇冠三军,于北伐中卓著成绩,姑念年轻失足,误入迷途,宜加珍惜恕容,多于照拂,促其鄱悟。若能起誓归顺,效忠党国,定当重用。
不过,陈赓对此却并无反应。最后,蒋介石只好亲自出面,企图用自己的“爱才”、“提拔”打动陈赓。没想到的是,陈赓对这个委员长的好意丝毫不领情,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劝降。蒋介石无奈,只好准备秘密处死他。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庆龄很快得到了消息,亲自上门找蒋介石评理。有一种说法是当时戴笠也在场,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在旁边帮腔,不料被盛怒的庆龄甩了一个巴掌,灰溜溜地溜走了。不管事实如何,经宋庆龄干预之后,蒋介石迫于压力不得不很快释放了陈赓。
白色恐怖的时候,国民党不断暗杀爱国人士,就连宋庆龄,也一直是他们注意的目标。蒋介石不仅派出便衣长期监视庆龄的住宅,而且还授意部下派出特务试图混进庆龄身边,因此也闹出了不少笑话。
庆龄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女用人李燕娥,特务的眼睛就盯上了她。这天,李燕娥上街买菜,却被一辆疾驰而至的汽车撞倒在地,车里马上跳下一个漂亮小伙,含情脉脉地扶起了李燕娥。殷勤的小伙子以后频频出现在李燕娥身边,李燕娥心动了。庆龄得知后,沉吟了一会儿,要燕娥把小伙子带回家看看。
※ 美龄一直是蒋介石的左膀右臂。
※ 无论出现在何时何处,宋庆龄永远都保持着国母的那份端庄。
※ “唯菊与石,品质高洁;唯石与菊,天生硬骨。悠悠清泉,娟娟皓月;唯菊与石,品质高洁。”何香凝的这首诗恰是对宋庆龄一生的最佳概括。
几天后,燕娥带着小伙子进了公寓,庆龄不动声色地问他:“一个月拿几担米钿呀?”
小伙子支吾了半天回答:“一个月……四担米。”
庆龄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脚,又随口问了几句,就没再说什么了。小伙子脸色苍白,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公寓。
庆龄找来了李燕娥,告诉她,这人是个特务。李燕娥一震。
原来,这个笨特务对上海工人的生活情况根本不了解,当时的工作是每十天结一次账,庆龄故意问他每月工资多少,他傻头傻脑地并没有发现这个“圈套”;而且,这个爱漂亮的特务脚上居然穿了一双天价的进口皮鞋,如果如他所说他只是个普通工人,哪有这个经济实力?
※ 曾经的辉煌与魅力,我们不曾亲历,而今只能在泛黄的岁月里追寻,那个战乱的年代,因有了她而美丽。
庆龄的分析头头是道,李燕娥明白自己上当了。果然,从此以后帅小伙再也没有出现在李燕娥眼前。感情受伤的李燕娥伤心不已,庆龄一次次地安慰才让她重拾欢乐。
抗日战争期间,宋庆龄一直在忙碌着。募捐,争取世界援助,筹建医院,组织义卖,看望伤员……忙碌的庆龄也有自己的幸福——因政见不合分裂的姐妹又因为反抗民族压迫走到一起来了。这些日子,霭龄、庆龄和美龄常常出现在同一场合,发表演讲,号召全国动员起来全民抗日,姐妹间年少时亲密的感情,似乎已经恢复了不少。中秋节的时候,在美龄极力张罗下,宋家人畅享欢乐,姐妹兄弟六人终于团聚在美龄的黄山官邸,尝到美龄亲手烹饪的花溪河鲤鱼时庆龄满心欢喜,一家人欢声笑语不断。吃完饭后,姊妹们趁着余兴来到重庆大酒家的舞厅,这是成年后宋家人的第一次大团圆,但谁也不曾想到这也是最后一次。
然而,随着抗战的结束,姐妹们又一次分成了两个阵营。庆龄坚定地站在共产党一方,她利用自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为解放区募集了大量资金、武器和医疗设备,有力地支持了后方的战斗。这些行为自然招致蒋介石、戴笠等人的切齿仇恨,美龄、子文采取严密措施保护姐姐的安全,蒋介石的企图才未能实现。
坐看云起时
1949年,曙光渐渐照在中国的大地上。大姐霭龄一家定居美国已经几年,小妹美龄也收拾行装到美国求援去了,庆龄的目光依然深邃、安详。虽然蒋介石一再威胁说如果庆龄不随自己去台湾,台湾将不承认宋庆龄的身份,而奉卢慕贞为“国母”,庆龄对此只是轻蔑地一笑,这样虚张声势,只能说明蒋介石没几天跋扈了。
雾气还未散尽,庆龄已经满怀喜悦地站在了窗前,桌子上摆着两封电报,一封是大姐霭龄的。一封是来自西柏坡的,西柏坡的电文全文如下:
庆龄先生:
中国革命胜利的形势已使反动派濒临死亡的末日,沪上环境如何,至所系念。
新的政治协商会议将在华北召开,中国人民革命历尽艰辛,中山先生遗志迄今始告实现,至祈先生命驾北来,参加此一人民历史伟大的事业,并对于如何建设新中国予以指导。至于如何由沪北上,已告梦醒和汉年、仲华熟商,总期以安全为第一。谨电致意,伫盼回音。
毛泽东 周恩来
子皓
新的生活开始了。
新中国成立后,宋庆龄的生活忙碌而又充实。她致力于妇女儿童事业,领导了“中国福利会”的工作,倡导成立了儿童艺术剧院并在各地建立少年宫,剧院的孩子都尊敬地称呼她“宋妈妈”。
※ 毛泽东主席接见宋庆龄女士。一位伟大的领袖和一位伟大的女性相聚,才彰显出无尽的深意……
然而,时光之书翻到1966年这一页的时候,“文化大革命”的风暴却不可避免地波及了这位可敬的老人。
红卫兵企图捣毁庆龄宅邸,机智的庆龄叫人在墙上贴满了《毛主席语录》,红卫兵没有借口推墙了。可是,远在上海的宋耀如夫妇的陵墓却遭到了当地农民的毁坏,中山陵的铜像被红卫兵挪走,孙中山的纪念堂也被破坏,庆龄泪如泉涌。
周恩来对此非常重视,他顶住巨大压力,立刻给上海打了长途电话,张春桥和姚文元操纵的上海市革委会被迫重新修缮了宋家墓园,重立了墓碑。庆龄看到修复后的宋氏墓地照片,欣慰地笑了。然而,庆龄不敢掉以轻心,她流着泪修改了自己的遗嘱,表示死后将葬于宋家墓园,以这种方式保护父母的坟墓不再受到破坏。
日子就这么艰难地过着,工作人员对庆龄一天比一天冷淡,庆龄按照习惯送给他们食物,他们却说,我们不吃资产阶级的东西,气得庆龄的胃都疼了。当时庆龄已年过七十,无儿无女,每天和秘书刘一庸、老朋友黎沛华一起用餐,然而有人却跳出来指责两人有问题,不能让他们过这种资产阶级生活,孤单的庆龄被迫独自用餐。
不久,庆龄的秘书金仲华被迫害致死,表妹倪吉贞也被迫自杀。漫漫长夜,庆龄满含悲痛等待着黎明的再次到来。
1976年的秋天,这个举世欢腾的时候,横行一时的“四人帮”终于被一举粉碎了!庆龄和全国人民一样欢欣鼓舞,至今流传着这样的故事:宋庆龄在家中请客,将三只公螃蟹和一只母螃蟹绑在一起,微笑着说:“看你横行到几时!”
守得云开见月明,庆龄的生活从此又洒满了和煦、温暖的阳光,她的脸上也重新出现了笑容。清明端午时,庆龄的女用会为她制作地道的江南点心。这时候,庆龄就兴致勃勃地托秘书将点心分送给周恩来夫妇等好友,共享节日的喜悦。
不知不觉,庆龄已经是80多岁的老人了,无儿无女的她十分怀念过去幸福温暖的家,而几个姐妹、兄弟也是她最挂念的。姐姐霭龄,弟弟子文、子安已经过世多年,庆龄盼望着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小妹美龄和弟弟子良。国家的政策已经放宽,庆龄觉得,该是姊妹重逢的时候了吧?
不久,庆龄通过廖承志了解到美龄的消息,她觉得和妹妹重逢已是指日可待,欣喜地构思着美龄回国后的住处,甚至连房间的布置细节都想到了。遗憾的是,因种种原因,美龄并没有回来。
1981年年初,陪伴了庆龄大半生的忠实女用人李燕娥因病去世,多病的庆龄又一次受到了重大打击。这些年来,庆龄一直亲切地称呼李燕娥为“李姐”,两人亲如姐妹。她曾经伤心地看着李姐一病不起,在癌症的折磨下昼夜呻吟,此时她抱着李姐的骨灰盒,吻了又吻,泪落不止。在庆龄的安排下,李燕娥的骨灰安置在上海宋氏陵园,庆龄送了花圈,墓碑上写着“李燕娥女士之墓 宋庆龄立”。
只是人们没想到,在庆龄为李姐送行时,她的人生之旅,也接近了尾声。
这一年的3月,庆龄被确诊患了白血病。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庆龄再次提出加入中国共产党的申请。很久前她曾经这么要求过,但是考虑到她在党外人士中的影响,周总理劝她仍然保持民主人士的身份,庆龄答应了。生命的最后关头,庆龄不愿带着遗憾离去。不久,在邓小平主持召开的政治局紧急会议上,一致通过了庆龄的入党申请,庆龄欣慰地笑了。
得知庆龄病重的消息,无数封慰问信从全国各地飞来,这其中,有庆龄的朋友,有被庆龄营救过的同志,更有许多素未谋面的人,大家的心愿是一样的:愿庆龄早日康复!
不久,庆龄的弟弟宋子良从美国发来了慰问电函,孙科的女儿孙穗英、孙穗华也专程从旧金山赶来看望病中的祖母,此时的庆龄只能微微地睁开因体温过高而红肿的双眼,颔首示意。
5月28日,庆龄病情恶化,医务人员进行了紧急抢救,抢救工作持续了20多个小时,然而,庆龄还是走了……
※ 20世纪伟大的女性,处处显露着她宽厚的心胸。
遗体运往八宝山的时候,百万人自发组成的送灵队伍由人民大会堂一直延伸到八宝山,灵车缓缓地行驶着,悲伤的人们流着眼泪,呼喊着“宋妈妈”、“宋奶奶”,他们不愿相信,慈爱的庆龄就这样走了……
遵从庆龄遗嘱,庆龄的骨灰由邓颖超、廖承志等人护送到上海,安葬在万国公墓内宋氏陵园庆龄父母的身边。在庆龄的墓前摆放着一座洁白的汉白玉雕像,栩栩如生地再现了庆龄端庄秀丽的外貌。雕像的眼神安详凝重,仿佛庆龄仍然凝视着她热爱的祖国。而墓碑旁,一棵从南京中山陵移植过来的中山柏参天矗立,仿佛这对爱侣仍然并肩而立,接受着光阴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