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宋氏家族档案全揭秘(出版书)》作者:马驰原【完结】 > 《宋氏家族档案全揭秘》作者:马驰原.txt

第五章 宋子文私密生活影像.2

作者:马驰原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10:29

熟悉的声音一下将庆龄的记忆和眼前这个年轻人重叠在了一起,庆龄惊喜若狂:“子良,是你吗?你要是不叫我,我真的不敢认了呢!你长高了,不过也瘦了很多呢!”

※ 宋耀如让他的三个儿子都去美国学了经济。孰不知,他们学成归来之后,虽对经济的发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更多的是为蒋介石的国民政府聚敛“围剿”工农红军的钱财。图为宋子良与邹琳。

“是吗?”子良微微一笑,显得那么稳重——庆龄再一次强烈地感到,这已经不是那个跟在姐姐屁股后面四处疯玩的小家伙了。

孙中山的脚步逐渐走近,庆龄飞快地迎上前去:“子良回来了!”

“是吗?”孙中山同样喜出望外,又一个经济博士毕业了,革命政府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呢。

子良也是怀着报国的心愿来投奔二姐夫的。他很快向孙中山提出希望在广州尽快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正中下怀,孙中山告诉他:“昨天两广盐务稽查所邓泽如向我交了辞职报告,你回来了,就接替他吧,先担任两广盐务稽查所经理。”

“感谢栽培!”子良喜不自胜。

孙中山不放心地嘱咐道:“这两广盐务税收可是我们国民政府的半壁江山啊,实在是担子不轻!”

子良微微一笑,这点困难并不在他眼里:“美国盐税这一块,每年收入都很大。他们实行的是统购统销,不过他们设有盐务警察。不知道我们这里如何?”

“要根据我们的国情,借鉴国外的经验,才能开展工作。你可以向你大哥子文了解一下情况。”

“好吧,我定不负众望!”子良信心十足。

接着,子良找到了大哥子文。一番弟兄重聚的欢欣后,两人的谈话切入正题,子文详细向子良介绍了盐务方面的情况。

子良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原来的那帮幕僚就集体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在子良召开会议时这帮人要么不到场,要么勉强到场却一言不发。这是旧时下属惯用的试探新上司的手段,如果新上司过不了这一关,那么从此以后这些幕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们看子良年纪轻轻,而且刚刚从学校毕业,就对他也使出了这一招。

子良虽然年轻,魄力却不小,他当场宣布:“明天这个时候继续开会,不到者以自动离职论处!说话不算数,我可以不当这个经理!”

这帮幕僚不敢再对抗了,无论如何还是饭碗更重要。第二天开会的人早早就到齐了,每个人眼里都流露着诚惶诚恐的神情。子良缓缓走进会场,宣布开会。

会后,许多人对这个年轻的“国舅”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认为,子良虽然年轻,但是魄力和智慧丝毫不亚于其兄宋子文。从此,子良在盐务稽查所说一不二,再没人敢对他耍花招了。子良很快打开了盐务的整个局面,当年的盐务收入比往年多出一倍多。孙中山高兴地夸奖子良说:“用活一个洋博士,增加98万元!”不久,孙中山提议子良接替子文出任中央银行行长后留下的空缺,正式上任为广州银行行长。宋家的男儿们,都有了施展自己才能的大舞台。

1925年3月12日,伟大的先行者孙中山逝世。强忍着悲痛的宋庆龄秉承先生的遗志,支撑着中国革命的大局,宋子文、宋子良紧紧团结在二姐身边,为她出谋划策,也为国民政府的财政问题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子良出任广州银行行长后,尽职尽责,对银行每一笔进出款项都尽力做到一丝不苟,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到最需要的地方。与此同时,他和大哥子文一起制订了当年的财政计划,这就是著名的“宋氏兄弟的钱袋”计划,最大限度地解决了当时的财政危机。经济学博士的优越之处被彻底发挥出来了,1925年革命政府的财政收入达到2518.2万元,是1924年的三倍多;1926年,这个数字更上升为10013.6万元。庞大的数字背后隐含了宋家兄弟的多少心血,同时也向世人证明了宋家兄弟的才干与智慧!

人言道路古来难

自从伟大的先行者孙中山逝世后,革命政府群龙无首,野心家个个都急不可耐地想登上总统的宝座,形式十分复杂。国民党中央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迁都武汉。

庆龄派最信任的弟弟子文先行到武汉准备迁都事宜,然而不久,正在江西北伐的蒋介石忽然给中央来电,要求商谈有关军事、财政等事项。宋子文和孙科匆匆忙忙赶到庐山,准备与蒋介石会谈,使他吃惊的是,他在这里居然遇到了小妹美龄。

多日不见,美龄更加漂亮了,她笑吟吟地和大哥打招呼。子文有些诧异:“小妹,你怎么也来了?”

※ 追随先生左右,聆听教诲,壮怀激烈。先生一仙逝,纷纷倒戈,教诲如风散。

“兴哥哥来,不兴小妹来这里玩?”

“妈咪怎么样,身体好吗?”此时爸爸宋耀如已经过世,子文最关心的,就是有心脏病的妈咪。

“只能报告一周前的情况,她很好,就是想念大哥。”美龄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可爱。

“还是那么顽皮,”子文也笑了,“大姐还在上海?”

“不,她也来了,现在在九江。”

子文有些迷惑了,怎么,大姐也来了?究竟是什么,把大姐也吸引来了呢?

宋子文此时还不知道,一个围绕着他的阴谋正在悄悄设计着。

不久,子文见到了大姐霭龄,令他摸不着头脑的是,霭龄说了一大堆饱含玄机的话:什么此时革命政府群龙无首,又是什么接班人的问题要慎重,眼前的一切,好像庐山的云雾,子文被包围其中,辨不清方向。

不久,蒋介石和他进行了会谈。如果说霭龄的话语是暗示,那么蒋介石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子文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他满怀心事,忧心忡忡地离开了风景秀丽的庐山。

霭龄心中有数,她早已看准了蒋介石这个乱世枭雄。她认定,蒋介石会给宋家带来财富和地位。目前的问题就是想办法和他拉上关系,再就是说服几个弟弟投靠蒋介石。至于妹妹庆龄,她清楚她的倔强脾气,她不去碰这个钉子。

美龄的庐山之行正是霭龄向蒋介石示好的一个步骤,在庐山,她和蒋介石谈好了一切条件。接下来,她要对付的是子文和子良。

不久,子良接到家中的急电,说妈咪病重。子良急坏了,匆匆安排了手头的工作,马上离开了广州。然而等他赶回家中,妈咪好端端地坐在那儿。子良松了口气,奇怪地问:“妈咪你没有住院吗?”

“谁好端端地咒我呀?”妈咪生气了。

霭龄及时出现了,开口便说:“来迟了一步,没在码头接到你。”

倪桂珍追问谁发的电报,女婿孔祥熙端着笑脸来领罪了,霭龄赶快拉住了弟弟,嘘寒问暖,还说要摆酒席给弟弟接风。

※ 革命形势越来越严峻,宋子文在暗示和威胁中,更加迷惑了。

酒过三巡,霭龄仍然不开口,子良憋不住了:“大姐,什么急事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把我骗回来?”

霭龄对丈夫使了个眼色,孔祥熙开口了:“革命革命,先要弄清跟谁走,有没有前途,要不然干了也白干。今天千里迢迢把你叫回来,正好妈咪也在,就商量商量咱们宋家跟谁走吧。”

子良糊涂了:“什么跟谁走?”

霭龄干脆利落地接过话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现在有两个政府,武汉的和南京的,你要跟哪一个?”

“当然是武汉!”

霭龄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皱了皱眉:“你不是小孩子了,要搞清楚状况!蒋介石手里有军权,他才是将来掌握中国的人。今天要你回来,大姐就是想告诉你,不能犹豫了,跟着蒋介石,前程才是无量的。”

“那,二姐和大哥怎么办?”子良犹犹豫豫。

霭龄轻蔑地一笑,先说你自己吧,别管他们,告诉你,总有一天,你大哥会过来的。

子良糊涂了,然而他也确实被说动了。

对付子文确实困难,然而这难不倒宋霭龄。她是他们的大姐,她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她非常清楚弟弟性格上的致命弱点。子文是个书生,对付书生,要软硬兼施。

不久,蒋介石的南京政府开始干涉江浙地方财政,武汉政府的财政捉襟见肘。为了化解危急,子文来到上海,从此便掉进了圈套。

霭龄的劝诱,蒋介石的拉拢,戴笠的威胁,一度使子文疲惫不堪。他躲进庆龄在莫里哀路的家,然而,他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

※ 在困境中时,人的意志往往是薄弱的,经不起任何的雨淋风打。宋子文在孔氏夫妇的密谋下,离经叛道了。图为洋洋得意的孔祥熙。

一天,大姐霭龄再次打电话叫他去吃饭,刚一落座,霭龄就滔滔不绝,不停地说着招降的话,孔祥熙便在旁帮腔,夫妻俩的双簧唱得不亦乐乎。憋了一肚子气的子文向妈咪求救,谁知妈咪却站在了霭龄一边——原谅母亲的偏心,当倪桂珍发现南京与武汉比离自己近得多的时候,她就已经默许了霭龄的做法,她更愿意儿子在南京工作,这样,有空可以多回家看看自己。在妈咪那里受了委屈的子文碰到了美龄,他把一肚子火撒向了妹妹,怪她莫名其妙跟蒋介石搅在一起谈恋爱。美龄气得不肯再理哥哥,子文在上海更加孤单了。

※ 一个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的经济学博士,学成后对民国经济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 宋家兄妹在宋霭龄的一手策划下纷纷倒向蒋介石。宋霭龄在宋氏家族的历史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还好,二姐庆龄经常打来电话给他鼓励:“有什么困难,你随时来电话,我想告诉你的,就是一句话:立场坚定,绝不动摇。尤其是信念。”

“我谁都不怕,就怕妈咪给我下命令!”子文万般无奈。

庆龄沉默了。

第二天,又一个打击降临了。子文这次回来发行一批武汉政府的债券,国库正等着这笔收入呢。谁曾想到,蒋介石的债券居然已经抢先发行了,为了确保购买,蒋介石还派出一帮打手去强卖,只要有商号不买,打手就上前大闹,或者干脆将对方当成共产党抓走,一时间人心惶惶,谁还敢不买蒋介石的账?

子文回到家里,恐吓信等着他;走到街上,却莫名其妙地遭了车祸,脑袋上撞了个大包——这是霭龄默许的对弟弟的惩罚,只要不致命,霭龄认为,这些精神上、肉体上的打击最终会使子文屈服。不愧是霭龄,她猜对了。

伤还没养好的子文赶到自己的办事处,却发现已经被贴了封条,几个办事人员哭着告诉他,一帮身份不明的人封了办事处,在场的人都挨了毒打。烦躁不已的子文赶回莫里哀路,门口又是大幅的封条,子文要崩溃了。

※ 宋家兄妹一个个倒向了蒋介石,而宋庆龄与兄妹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 立场坚定本是一个信念,可在风雨飘摇中的人,一个微小的刺激,都可能让他的立场发生动摇。

一辆汽车戛然而止,停在了子文身边,孔祥熙笑呵呵地下来了,霭龄紧随其后:“回家吧,弟弟,家里人为你担心死了。”

子文不愿回那个充满了陷阱的家,然而,他又能去哪里呢?偌大的上海,居然没有宋子文立足之地。他最终跟着大姐走了。

饭桌上,子文说要回武汉,妈咪发了脾气:“我还当不了你二姐的家!再说我也不放你走!”

霭龄、美龄、子良,眼前的一个个人都已倒向了蒋介石,妈咪的气还没消,子文就动摇了。坚持了一个多月后,他丢盔弃甲站到了蒋介石一边,成了他的财政部长。庆龄听到消息后落泪了,她可以理解弟弟的难处,在那个四顾无助的上海滩,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然而庆龄还是忍不住地伤心,如今,就连最亲爱的弟弟也背叛了自己,自己真的成了宋家之外的一只孤雁了!

银筝锦瑟声相调

离开了自己的理想,离开了革命的正途,子文的内心是忧郁的。二姐庆龄的忧伤一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令他没有办法开心地笑出声来。霭龄看出来了,便劝道:“大弟,天下奇景多,庐山好乘凉。一年前我去过那里,很好玩,希望你到那里散散心,休休假,老蒋那边你不好说话我去说。”

就这样子文上了庐山。美丽的风景在心事重重的人眼中也失去了韵味,然而,置身于远离官场的山野,子文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一天黄昏,子文悠悠闲闲地在溪边欣赏落日,大自然的无穷变幻吸引了他的眼神。

“扑通……”一块石子投进溪水,水面上倒映的满天红霞霎时间被碎成了片片云锦,子文回过神来,一个红衣少女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亭亭玉立,好似神女降临,子文一时有点惶惑,如此美丽的女子,难道是山间的仙女吗?

红衣少女笑了:“天不早了,太阳公公和大山婆婆滚到地球那边睡觉去了,你还要为他们站岗放哨不成?”

子文扶了扶金丝眼镜,这才确定,眼前的美丽女子是一个调皮的人间女孩。

更让子文意外的是,女孩忽然又说起了英文,乍一听到许久不曾听过的纯正口语,子文脱口而出:“Oh, Long time no see.”(哦,久违了)

子文纯美式的发音让红衣女孩也微微一怔:“What did you say?”(你说什么呀?)

子文彻底被红衣女孩那纯真又活泼的风度迷住了,无论如何,他也不曾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会说纯正英语的美丽女孩!在这个美妙的秋日,子文和红衣女孩时而用英文,时而用中文热烈地交谈,时间溜得那么快,不知不觉眼前已经是星月笼罩,薄薄的雾气也渐渐升起来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红衣少女含情脉脉。

“哦,哦。”子文连忙点头,“我姓宋,叫不行。”子文的回答中充满了无奈和对自己的嘲讽,不行,难道不是吗?自己心中的理想总是无法实现,如今更是走着一条前途未卜的不归路,人生处处充满了无奈。

“宋不行?这名字真奇怪,真有趣!”红衣少女眨着眼睛品味了许久,笑了,“可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呀?”

“随便,随便。”此时的子文已经没有心思闲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个神秘的少女的美吸引住了。

“那我就叫你不行大叔喽?”红衣少女咯咯笑了起来。虽然子文绝对做不了她的“大叔”,然而这个温文尔雅、衣冠楚楚的人六神无主的样子让她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打趣道。

“行,行。”子文不假思索地回答:“告诉我,你家住哪里?”

“就在这山上呀,归宗寺旁边。”红衣少女落落大方,“欢迎去玩儿哦!”

“归宗寺”,子文在心里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地方,他想再聊点什么,和少女多相处一会儿,可是红衣少女却说:“Sorry,我还要去黄龙潭看瀑布呢!”接着很快离开了。望着她的背影,子文惆怅了很久。惊鸿一瞥,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相见呢?

红衣少女的背影已经消失很久了,子文仍然呆呆地立在他和红衣少女刚刚交谈过的地方,一种挥之不去的奇妙感觉笼罩着全身。自从被迫和盛谨如分手之后,子文曾发誓今生不娶。然而,红衣少女的倩影在他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他惊奇地发现,原以为已是槁木死灰的心,只不过是一潭暂时沉寂的水,这颗亮丽的红色石子投进来的时候,依然激起了层层穿透沉寂的波浪……

※ 一脸的腼腆,一脸的羞涩,此时竟也不如夫人那般的大方。图为1945年4月,宋子文夫妇会见美国加州州长。

天已经黑了,子文收回了思绪,眼前的不如意顿时又涌上了心头。蒋介石,还有他那前途未卜的“政府”,子文觉得是如此的迷茫,过了一会,他又自嘲地一笑:“唉,算了,事到如今,悔也无用。那么多大军阀都斗不过蒋介石,我宋子文又有何能耐非要制伏他?毕竟,蒋介石不是凡人嘛!”

“宋部长!宋部长!”秘书气喘吁吁地跑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我到处找你,黄县长和当地几个要人来拜访你……”

无休止的官场应酬,子文实在有些厌倦,然而经不住秘书的劝说,子文虽闷闷不乐,但还是接见了这些地方官员。

县长谄笑着献上了一堆礼物,子文皱皱眉头走过去,心里骂着这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地方官,突然他发现礼物堆里有一把与众不同的宝剑。子文拿起剑,发现剑匣上刻着一行英文:“Silence is gold”(沉默是金),有趣,子文反复抚摸着这柄剑,决定留下它,其他的礼物都让县长拿回去了。县长正要请求子文留下东西,子文却忽然问他:“这剑是从哪儿弄来的?”

“哦,它是一个木商朋友送给我的。”县长额头上开始冒汗,他听说宋子文已经来这个地方很久了,却一直在微服出游,难道他听到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了?想到这里,县长更害怕了,他战战兢兢地又添了一句话:“是送给我做生日礼物的。”

“一个木商?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啊,他、他叫张若虚,住在这山上,在归宗寺旁有一栋别墅。”县长极力压制自己声音中的恐惧感。

“归宗寺?”子文眼前一亮,那个曼妙无比的红色身影闪现在眼前,难道,张若虚跟她有什么关系?

黄县长偷偷瞥了一下子文的表情,似乎不是生气,他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宋部长想去归宗寺?卑职愿为马前卒。”

“不必了。”子文淡淡地说,“我自己能去,你们回去吧!”

三天后,子文带着秘书不期然来到了张若虚家中,张若虚受宠若惊。

当他毕恭毕敬地引着子文走进别墅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不行大叔!”子文顿时满脸通红,是她,是那个穿着红衣的仙子!

原来,让子文魂牵梦萦了许久的红衣女子就是张若虚的女儿张乐怡。

听到女儿如此放肆地称呼宋部长,张若虚吓坏了,连声制止。但是,机警的他随即发现,部长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张乐怡和子文谈得意兴勃勃,这时,她注意到了子文的秘书拿着的那把宝剑,于是要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不解地望着子文:“这宝剑怎么在你们手里?”原来,这是张乐怡当年在美国留学时买来送给父亲的礼物。

“这、这……”子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张若虚出来给他解围:“怡儿,这宝剑你既然送给爸爸了,爸爸当然有权处置它,对不对?”事实上,是黄县长暗示了他不少次,迫于压力,张若虚才将女儿的礼物转送给了黄县长。

张乐怡的眼圈儿红了:“哎呀!爸!怡儿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它不是市场上可以买到的东西,它是怡儿的一片心意嘛,你怎么可以随便就把它送人呢!”

“乐怡,这宝剑不是你爸送给我的。”子文过来给张若虚解围,“前几天黄县长来拜访我,送了一大批礼物,我都没要,唯独这把剑,我见它上面刻着英文,知道它有些来历,就收下了。黄县长告诉我,它是张先生送去的,并告诉我张先生住在这儿,因此,我就来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

※ 风华正茂,却带着邻家女子般的娇羞。图为张乐怡。

“你们这些当官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张若虚吓坏了,子文却宽厚地笑了笑:“让她说吧,没关系!”

气氛轻松多了,张若虚转身去准备筵席,子文和乐怡谈笑风生,一会儿用中文,一会儿用英文,在场的人听到这些奇怪的对话都不能理解,当事人自己却乐在其中。

饭桌上,子文不住地夸赞张若虚这栋别墅环境如何清幽,布置如何雅致,张乐怡掩口而笑,张若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宋部长想住在这里!他喜出望外,热情地邀请子文入住,子文自然同意了。

单纯的张乐怡只觉得“不行大叔”很有意思,也很想整天和他聊天说笑,她真心实意地邀请子文:“宋部长,你来住我家西厢吧,那样的话,一开窗,咱们就能说话了。”

“让我陪你说话?”子文乐了,这小女子还真是一尘不染啊。

“当然嘛。”张乐怡责怪地看了爸爸一眼,可怜巴巴地说,“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好没意思啊,像蹲大牢似的。”

子文笑了,张若虚也笑了,第二天,子文果真住进了张若虚的别墅。

今后的事情水到渠成。子文和乐怡这对风华正茂的璧人每天或纵马原野,或观瀑亭边,或采花,或清谈,日子如流水,飞驰而去。偶尔,张乐怡的小弟弟和子文的秘书也会掺和进来,四个人一起采蘑菇,办野餐。在这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子文仿佛已经忘记了世间的烦愁。张若虚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捋着颔下几缕胡须,拖着长音满心欢喜地吟唱起李白那首著名的《望庐山五老峰》:“庐山东南五老峰,青天削出金芙蓉。九江秀色可揽结,吾将此地巢云松。”

※ 乱花飞絮里,得来俏佳人,一个闯入宋子文内心的女子,从此便定格于此。

1928年秋天,宋子文和张乐怡的婚礼在上海举行,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她的美貌越发如诗如画,幸福的新郎紧紧地拉着娇妻的手,一刻也不舍得松开……

玉楼金殿影参差

新婚的宋子文心情十分愉快,与此同时,他的事业也取得了极大进展,在促进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中,宋子文的作用越来越大。

蒋介石此时需要大量的金钱,因为他的南京政府已经被连年的兵战和官吏的贪污腐败弄得不成样子了,许多基本的开支都有了困难。如今他一口气用了宋家三个洋博士,优秀的子文没让他失望。

子文的下手点集中在关税、盐业、统税和货币四大方面。在子文的主持下,南京政府先后同美国、英国、荷兰、意大利等国家签订了新的关税条约,废除了清政府时期不平等的关税标准,从此,关税成为蒋介石政府最大的税源,占总收入的一半以上。盐业方面,子文延续了子良时的改革,积极杜绝走私,防止盐官与私商勾结,改革盐务稽核所,阻止税警团。不久,盐税也成为南京政府的重要收入来源。再加上在征税制度方面的改革和统一货币后的种种有利条件,子文很快成为蒋介石倚重的财政要员。

不过,子文并不满足于现状,他期待着自己在金融方面的独家控制。当时的中国还有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两大银行并不在宋家的势力范围内,子文耿耿于怀,再加上中国银行总经理张嘉璈身后也有强大的政治势力做后盾,所以一点儿也不买宋家兄弟的账,子文愤恨之余,更加想把中国银行划归自己名下。

※ 在爱情的浇灌下,宋子文重振旗鼓,在自己的江山——经济领域里大展宏图。

这天,张嘉璈的英文秘书王宝生十分苦恼,老婆已经回娘家几天了,不到两岁的孩子哇哇地哭了一整天,王宝生烦恼不已。不过,他不敢骂老婆,也不敢跑到丈人家里公然把老婆揪回来,因为他的老婆是顶头上司张嘉璈的侄女。

其实张嘉璈肯把侄女嫁给王宝生,也是赏识他的才干,可是这个老婆娇纵成性,平时又喜欢讲究个吃穿,王宝生就那点工资,实在是穷于应付。如今,她又生出个花样,非要丈夫带自己到美国旅游,王宝生哪里有钱,只好推托,老婆一生气,就卷起铺盖回娘家了,王宝生敢怒而不敢言。

说实在的,一般人到了王宝生的地位,应该不会缺钱,可张嘉璈平时对王宝生虽然好,钱财方面却十分吝啬,以至于王宝生整天都在哭穷。现在,因为没钱,老婆也跑了,王宝生懊恼极了。

小孩还在哇哇大哭,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中央银行副总经理陈行。这个人平时架子大得很,今天居然肯光顾小秘书的家,王宝生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陈行知道王宝生的窘迫之后居然肯以中央银行的名义借5000美金给王宝生,王宝生受宠若惊地接过支票,心里高兴坏了。老婆一听说可以旅游了,欢天喜地地回了家,两人快快活活地逛了一大圈。

说也奇怪,陈行的钱似乎是只想借出不想收回,王宝生手头紧了就去借,陈行每次都爽快地给支票,如此一来,不到半年的时间,王宝生就借了5万多美金。

忽然有一天,陈行愁眉苦脸地上门了,他告诉王宝生,宋子文已经发现了这笔亏空,限令归还。王宝生差点就哭了出来:这些钱都被老婆花光了,难道从天上找钱还人家不成?

陈行倒也爽快,一看他还不上贷款,立马告诉他一条路:就是交出张嘉璈和日本方面相勾结,挪用公款的罪证,还交代说,只要王宝生交出证据,宋子文就可以不追究这笔借款。

眼看落入宋子文的圈套,王宝生哭丧着脸交出了张嘉璈挪用公款30万元的账本。证据在手,宋子文不费吹灰之力逼走了张嘉璈,自己担任了中国银行的董事长。

※ 张嘉璈(1889~1979),字公权。宣统元年(1909)日本应大学经济系毕业。民国建立,曾任浙江都督府秘书。1913年任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副经理,1917年升任中国银行副总裁,是民国时期著名的银行家。解放后,张嘉璈去澳大利亚和美国任教,著有《关于旧中国的通货膨胀》、《关于旧中国的铁路建设》两书。

※ 1944年6月20日,美国副总统华莱士访华,宋子文(右)及驻华使节在机场欢迎。

宋子文第二步要对付的是交通银行。这次并没有费多少周折,因为通过他强行颁布的条例,交通银行不得不让“官股”加入,宋子文、宋子良和宋子安通过“官股”的渗入都当上了交通银行的董事。

更巧的是,子良和大银行家席德懋的二小姐席曼宁一见钟情,很快举行了婚礼。这样一来,又一股金融势力并入宋家,子良美人在怀,大权在手,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一场金融界的蚕食鲸吞之后,三兄弟共同控制了中央银行,此外,子文独占中国银行,子良雄踞交通银行,子安则是中国国贷银行的主持者,三兄弟一时成了民国最有钱的人。后人说“蒋家天下孔家财”,事实上,当时的宋家兄弟更是财神。有一首打油诗这样写宋家三兄弟:

宋家三子三只龙,

民国银行全姓宋。

见了三子喊经理,

保证让你没错称。

对一帆风顺的子文来说,1931年7月23日是一个他永远不会忘记的黑色日子,这一天的上午,妈咪倪桂珍与世长辞,永远离开了她心爱的儿女们,而这一天的下午,子文在上海火车站遇刺。

说起子文遇刺的原因,和蒋介石有莫大的关联。当时的蒋介石倒行逆施,逮捕了反对他独裁的国民党元老胡汉民,引起了大批党内人士的反对,国民党再次分裂,孙科在广州举旗,与南京政府分庭抗礼。

※ “屋漏偏逢连阴雨”,遍体鳞伤的宋子文来去都已憔悴。

为了营救胡汉民,他的亲家林焕庭决定刺杀蒋介石。这个想法得到了孙科的支持,很快他们找到了对蒋介石深怀怨恨的暗杀大王王亚樵。王亚樵收了孙科的钱后,组织了“铁血锄奸团”,并很快实施了对蒋介石的刺杀。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蒋介石逃过此劫,暗杀失败。为了对孙科有个交代,王亚樵又决定刺杀蒋介石的要员宋子文,以示警告。

确实,事情太巧了。7月23日和宋子文乘同一列火车的还有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这个人也是日本军人要刺杀的目标,而且,行动日期也定在7月23日。原来,日本军人企图刺杀重光葵后栽赃中国,挑起军事冲突。

王亚樵的手下无意间得知了日本人的计划,大吃一惊,他们知道,如果两个刺杀都成功了,日本人自然会将责任推到“铁血锄奸团”身上,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然而,王亚樵的手下已经开始行动,来不及阻拦了,他们最后决定在宋子文和重光葵下车时鸣枪示警,阻止日本人的行动。

这天,毫无防备的宋子文和重光葵按时下了车。重光葵走在前面,宋子文在后面不远。王亚樵的手下一见此景马上开枪示警,王亚樵带的一批人却误以为是动手的信号,马上和宋子文的卫士枪战起来,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呼啸而过,到处乱飞,乘客尖叫着四散逃命。

日本方面的人也开始动手,他们发现宋子文和一个穿着夏布衫、中等身材得人走在一起,认定那就是重光葵,马上开了枪。那个人应声倒下,子文跌跌撞撞地逃在了一边。王亚樵也看到了宋子文,枪弹同时招呼过去。

一场混战之后,两方面的暗杀人员看到地上倒着两具尸体,满意地撤兵了。只是他们没想到,第二天的《纽约报》登着大幅标题《子弹没有击中宋》——原来,那天被杀的是宋子文新婚不久的秘书唐腴胪和重光葵的贴身卫士,重光葵和宋子文均毫发未伤。

生涯何事多羁束

随着时光的推移,子文的仕途也开始出现风波,究其根本,还是子文的民主思想和蒋介石的独裁形成了尖锐的矛盾。子文曾经忿忿不平地说过:“我好比绑在蒋介石战车上的一条狗!只有守家的份儿,没有喘气的份儿!”不止宋子文不满,蒋介石也不满,他需要一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财政部长,而非一个敢于反驳自己的下属,就这一点来说,哈哈孔(孔祥熙)显然更适合自己。

1933年,蒋介石任命孔祥熙为中央银行总裁。姐夫取代了小舅子,宋子文满怀失落地飞往欧美,参加美国总统罗斯福提议举行的世界经济会议。

宋子文一走,新官上任的孔祥熙开始极力报答蒋介石的“知遇之恩”。银行成了蒋介石的私人钱袋,子文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金融秩序全被打乱了,银行家怨声载道。四个月后,子文从国外归来,见到这种情形十分生气,他和蒋介石、孔祥熙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

这天,蒋介石和宋子文的积怨终于爆发了。这已经是蒋介石对共产党的多次“围剿”之后的事了,由于用兵无度,国库亏空,天生的经济头脑促使宋子文力主停止内战,减少军费,平衡开支,蒋介石怒不可遏,忍不住大骂起来:“停战!人家要推翻我们,停他妈的什么战!南京政府到底是谁的天下?谁在当家?”说着蒋介石拍起了桌子:“就是你对‘剿共’不积极,不提供经费,否则‘剿共’早就胜利了!”

“你是总指挥,仗没打胜,倒怪在我头上来了,真是岂有此理!”子文的书生意气也上来了。

“娘西皮!这是我蒋家的天下,你要不想‘剿共’,滚蛋去球!”蒋介石眼睛都红了。

“你不要这么霸道!血口喷人!”

“娘西皮!我骂你,我还要打你!”蒋介石早就对这个大不敬的大舅子咬牙切齿,此时怒火攻心,甩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宋子文白净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国舅”晕了:“你敢打人?”书生的隐忍抛到脑后,宋子文抄起一把椅子就要砸过去,侍从们赶快奔过来,拦住了“国舅”。

※ 宋子文与孔祥熙的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这样的时刻不知宋霭龄会有怎样的想法?

被送回官邸后,宋子文长吁短叹,懊丧不已:“当财政部长跟当蒋介石的一条狗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他的一条狗!”

妻子张乐怡年少时的欢快神情也开始被忧愁取代,她含泪给丈夫递上一杯水。

子文心烦意乱,一个翻身爬起来,刷刷几笔写好了辞职报告。张乐怡不知该如何是好,打通了宋家大家长霭龄的电话。

虽然已是深夜,霭龄和美龄还是很快就来了。一个安抚弟弟,一个鼓励哥哥,宋家兄妹的感情一直不错。有了亲人的安慰,子文感觉好多了。美龄回去后和蒋介石大闹了一场,逼着老蒋承认错误,接着立字为证,保证从此不再加害子文。蒋介石这次还是守信用的,虽然子文日后一直和蒋介石矛盾重重,但是蒋介石再也没动过自己的大舅子。

不惑之年的生日宴会结束没多久,宋子文再一次开始了为巩固自己地位而进行活动了。在被蒋介石免去财政部长之后,宋子文和弟弟子良、子安筹建了中国建设银公司,倚仗宋家兄弟和政府的关系,中国建设银公司财源滚滚,在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分公司,“兄弟店”给宋家带来了数不尽的财富。子文自然是最大的股东。子良、子安也受益匪浅,他们两个都被人称为“宋千万”,从这个绰号上可以看出,两人的财富实在难以估量。

钱财增加的同时,宋子良也开始了拈花惹草,还惹出了不少事端。

1934年仲秋,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黄浦江和长江交汇处的吴淞口笼罩在浓厚的黑幕之中。突然,一艘小火轮鬼鬼祟祟地从黄浦江驶入吴淞口外宽阔的长江江面。这里大风呼啸,浊浪滚滚。

当小火轮上下颠簸、左右摇晃地驶进江心时,船舱中钻出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他们朝江面张望了一番后,又从船舱里拖出一个身上五花大绑,嘴里塞着毛巾的女人,那个女人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一个大汉骂了一句:“臭婊子,看你还闹,今天让你尝尝‘栽荷花’的味道。”说完,几个大汉轻而易举地将那女人高高举起,扑通一声扔进了长江。那女人披头散发的脑袋在浊浪中浮现片刻后,便被汹涌的江水吞没了。

“看你还嚣张不嚣张?”一个大汉搓着手掌骂了句。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咱们应该先享受享受。”另一个色迷迷的,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你摸也摸够了,也不算吃亏,我还没摸呢。”又一个忿忿不平。

“唉,也太心急了点,怎么说也该咱们享受一会儿再杀了她。”又一个感叹不已。

听了这话,几个人都觉得有点舍不得,于是一齐趴在船舷上看了一会儿,希望能看到尸体,可是只有浊浪在星光下闪着诡异的光亮。

这个被扔进长江的女人,是身怀六甲的上海滩维也纳歌舞厅的舞女张小姐,她是宋子文二弟宋子良的情妇,她腹中的胎儿,就是宋子良的孽种。堂堂宋家二少爷钟情的女人和他的骨肉怎么会遭到如此毒手?此事还要从头说起。

宋子良在上海滩,其名声虽然比不上他哥哥和三位姐姐,但也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因为他有财有势,既是皇亲国戚,自己又身居要职。不过,宋子良有个弱点,这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喜欢漂亮女人。有一天,宋子良到维也纳舞厅跳舞,舞女张小姐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这个张小姐貌美如画不说,而且舞技一流,一旦开始跳舞,任是正人君子怕也要被吸引,更不用说是宋子良了。而且她年纪轻轻,擅长打扮,显得又漂亮又高贵,看起来根本不像个卑贱的舞女,宋子良一见钟情,神魂颠倒。

※ 亲密的姐弟关系,却因各自利益的得失,而越来越疏远。此时的亲情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 宋子文离去,蒋介石面露欢颜,而宋美龄却为此愤愤不平,毕竟一奶同胞,血浓于水。

张小姐知道子良的身份后也极力奉承,这些可怜的舞女哪个不想傍上一个阔佬,从此告别风尘呢?她施展手段,很快迷倒了宋子良。从此,宋子良频频约张小姐跳舞、看戏、吃饭,为张小姐购买衣服、首饰。不久,又在一家豪华旅社包了一间客房,作为长期与张小姐的幽会之所。

不过,对于子良来说,迷恋舞女是常事,他并不想为此负责,只要给钱就好了。几个月后,当宋子良对张小姐失去了兴趣,准备在外面另觅新欢时,有一天张小姐突然告诉宋子良她怀孕了,宋子良吃了一惊。他拿出了几千元钱,要张小姐去打胎,从此两人一刀两断。但张小姐不肯,她原想用孩子留住子良的心,从此做他的外室,如今见子良无意要这个孩子,于是转了念头,提出要10万元,作为她母子俩今后的生活费。

宋子良只不过是玩一个舞女而已,哪里肯付出如此巨款!张小姐的态度却越来越硬,她扬言如不答应她提出的条件,就要将她与宋子良秘密姘居并怀孕的事情捅到报纸上去。

如果此事真的捅到报纸上,无疑是宋家的一大丑闻曝光。宋子良见事情不妙,便跑到杜公馆,请大名鼎鼎的青帮头子杜月笙帮忙。

杜月笙与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离不开宋家,宋家也离不开他。他听宋子良说完事情经过后,一口答应此事由他出面解决,并说保证做到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几天后,杜月笙派手下人找到张小姐,说请她到中汇银行去一次,自有好处。张小姐得意扬扬,以为宋子良已经怕了她,准备掏钱了,这一次是让她到银行取钱的。她兴冲冲地来到法租界老北门大街上的中汇银行。

※ 自古红颜多薄命,无论在何种时代,女性的自立就是对自己最

※ 此时的外滩上,平常的百姓为生活而艰辛地忙碌着,而彼时的黄浦江上却是恶浪滚滚。

到了银行,一个衣冠楚楚的人迎了上来:“请问,你是张小姐吗?”

“是的。”

“请跟我来。我们经理要和你谈一笔款子。”

兴冲冲的张小姐被引进一间密室。她毫无戒备地走了进去。谁知道脚刚落地,门立刻被关上了。四条大汉扑上来,其中一个一拳便把她砸翻在地。张小姐极力挣扎,但是一个怀孕的女子自然没办法和几个彪形大汉对抗,她被打昏了。大汉们绑住她的手脚,在她的嘴里塞上了毛巾,然后把她装进了麻袋。

天黑后,几个黑漆漆的身影抬着麻袋上了小火轮,小火轮驶进吴淞口时,麻袋被扔进了长江。

这四条大汉都是杜月笙的手下。

宋子良以两条人命的代价,“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地解决了一桩风流债。虽然是自己的骨肉,然而狠起来,子良也会翻脸无情。

两年后,法捕房副总监饶伯泽在处理刺杀大世界经理唐嘉鹏案件时,意外地发现了张小姐遇害的一些线索,经过他亲自侦查,终于掌握了全部内情。但此案涉及国民党政府显要人物、宋美龄的弟弟宋子良,饶伯泽不敢擅自行动,打电话请示法国政府,法国政府当局也不想为一个舞女与国民党政府搞僵关系,故迟迟不予答复。

不久,抗日战争与欧洲大战先后爆发,此事不了了之。 宋子良的风流债告一段落。

再来说说大哥宋子文。在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中,宋子文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凭着他和张学良的私交,他帮助妹妹一起活动,向张学良要求释放蒋介石。张学良不无忧虑地答应了宋家兄妹的要求——东北军和西北军都在极力劝阻他这么做,宋子文还拍着胸脯保证了蒋介石被释放后张学良的安全。此时的子文忘了自己的遭遇,从根本上说,子文还是个书生,他想不到蒋介石的险恶,也想不到像蒋介石这样身份的人也会食言。

张学良护送蒋介石回到了南京,然而他却被软禁了起来。宋子文深感对不住多年的老朋友,于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图让他过得好一点。宋子文常常带着子良、子安一起探望张学良,会面的气氛通常是充满了感伤,就连张学良这个硬汉子也忍不住哽咽难言,宋家三兄弟也显得十分难过。逢年过节或是张学良身体不适的时候,子文总会来电问候,或者寄来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对于张学良夫人于凤至,他也极尽关照。事实上,最近披露的材料表明,在西安事变以前,宋子文正准备将女儿嫁给张学良的儿子,然而,这一场谁也意想不到的变故使得两人结为姻亲的愿望落空了。

※ 无论宋家姐妹怎样地尽自己的努力去关心张学良一家,也不能给予他宝贵的自由。图为囚禁时的张学良(右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