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区对那些反革命分子进行最后审判的同时,就在当天,国民党方面宣布针对于苏区的剿匪军事行动暂停,各部队按兵不动,等待后续命令。
虽然说国民党方面的官方文件写的是按兵不动,等待指令,但是实际上,这便可以直接确认为国民党方面自知胜利无望,于是结束了这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围剿。
尽管国民政府的喉舌陈布雷在新闻发布会上声称这场远征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是实际上,苏区在经过这场围剿之后势力范围扩大了接近-倍, 国民党部队的围追堵截非但没能抑制住红军的前
进,反而使得红军突破了数个重要关口,彻底打碎了反动派卡在苏区脖子上的枷锁。
远征是永远胜利的,但是战线却是永远向后缩的,战报可以骗人,但战线永远不会,这场战争究竟谁胜谁负,明眼人自有公断。
解决掉国民党的直接军事威胁之后,苏区方面有了更大的发展,新晋加入苏区的县镇被纳入地图,这些县城由瑞金方面直接派出指导组,入驻县政府,监督当地进行土地改革,确保能够真正做
到打土豪分田地,将那些影响社会发展的旧势力全部粉碎。
广丰县的那场宗族事件已经给中央提了一个醒,生动形象的让中央明白了土改不彻底会发生什么,有了前车之鉴,中央对于土改更加下了决心,在阅读了未来的历史材料并吸取了相关经验之
后,苏区正在各地坚决推行土地改革,不给乡绅地主任何喘息的空间。
对于平时没做过什么恶的、愿意和苏区政府合作主动交出大部分财产的地主乡绅,苏区方面对他们只分地,不抄家。但是对于那些平时无恶不作,和国民党勾结,残酷压榨人民群众的混蛋,土
改委员会就会坚决执行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不但要分地分财产,做了恶的人也要被送去劳改。
有着中央的坚决态度以及红军部队的武力支持,苏区内部的土地改革进行的非常顺利,尽管仍然有部分守旧势力试图反抗乃至于想要发起叛乱,但是最多只有十几条枪的地方武装民团可打不过
全副武装的红军战士。
他们一经骚动便立刻遭受了铁腕镇压,连一点水花都没能翻起来,况且叛乱之后可就不是地主坏分子,而是反革命分子了,所以类似的恶性事件也并没有发生几起。
在东北穿越之后,如今的瑞金和东北都已经完成了内部的改良,处理了内部隐患问题,那么现在也就自然到了参考历史资料,尽量避免一些错误的时候了。
在这段黑暗的历史中,有许多不该牺牲的同志因为各种错误或是偶然而牺牲,也有许多社会的仁人志士在此期间因为意外而去世。这些人的生命就好像是黑暗中的火烛,燃烧自己为革命指引了
方向,他们的死是社会的悲剧,而穿越回来的东北想要阻止这种悲剧的发生。
现如今,上海的局势比较混乱,由于国民党的大肆搜捕,地下党受到了-定的损失。总理等人由于安全原因,在瑞金苏区巩固之后便从上海回到瑞金,但是现如今仍然有大量的同志滞留在上海,其中也包括不少同志的家属们。
中共中央保育院,也称大同保育院,坐落于上海市江宁路的一-座石房子里,在1931年后半年迁往南昌路48号,后来一直留存至今。 这座幼儿园主要用于收留于国统区无法撤离的中共人员子
女,其中也不乏烈士子女。
主席的三个儿子:长子毛岸英、次子毛岸青、三子毛岸龙在1931年 都被送至了大同保育院,但是就是在今年的7月份,毛岸龙突发细菌性痢疾,送至广慈医院治疗后无效去世,已经被安葬,如
今主席的两个儿子还待在大同幼稚园。
如今的上海形势非常恶劣,经过中央决定,地下党的同志们要撤离大半,仅剩下少量没有暴露风险的同志进行潜伏,等待那并不遥远的解放。至于大同幼儿园所收留的苏区领导人子女以及烈士
子女,上海方面实在是 太过危险,最好是能将他们撤离回苏区 甚至是东北。
在这个时期的上海,许多未来的科学家以及如今的革命者都居住在这里,例如说鲁迅先生,以及正在上海国立交通大学进行研读的钱学森先生。在撤离苏区领导人子女的同时,中共方面也希望
和他们多接触一下, 最好能够使这些革命者来到苏区继续发光发热。
尤其是鲁迅先生,按照原先历史的轨迹来看,他将在1936年死于由结核和肺癌引发的心肺综合症。此时的他已经患有结核病,这个年代的肺结核病无药可医,结合如此严重的鲁迅先生能强撑5
年都已经是个奇迹。按照专业医疗团队的估算来看,如今的鲁迅一直处于危险期,随时都有可能发病,必须早进行治疗。
最好的方式当然是将这位革命者以及大文豪带到东北的胸科医院去,那里有着整个世界最好的医疗,有+足的把握治好他的病。但是考虑到鲁迅先生-直被国民党反 动派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时
常遭受缉捕,身边一-定有国民党特务监视查看,这个计划可并不好实施。
如果不能将他带到东北去,那地下党方面至少也要向鲁迅提供一些治疗 肺结核的药物,如果他遵循医嘱按时吃药,大概半年左右就可以痊愈,也是一一个办法。
不过送药是一个长期的事情,过度行动容易被特务发现,而且用于治疗结核病的特效药物异烟肼于1912年就已经被美国实验室合成发现,只不过在这个年代还没有人确认它对于结核病的抗菌功
效,直到1952年才发现这种化合物能够治疗结核病。
-旦出了岔子,导致药物落入国民党特务的手里,不出几天,欧美列强就能通过药片的性质搞清楚这种化合物的合成原理和批量制备工艺,进而在抗菌药物方面取得重大突破。
_这可并不 是东北方面想要看到的,毕竟东北的药厂还打算用先进药物收割世界呢。目前东北的药厂向外出售的药物专利大多数是天然药物,至于合成类以及半合成类药物这种摇钱树,东北方面
可没有任何技术出售的打算。
在经过周密的策划后,于两日后的天津港,一艘中型客轮从天津港口中启程,开往上海。即便是如今的张学良已经宣布改旗易帜,但是航路及路上运输却从未停止,这是如今军阀混战中国各方
势力的最后底线,也是因为部分国民党势力需要这条用于通商的航线来为自己赚取利益。
东北方面自然是不会向国统区出售商品的,但是河北方面获得了不少的东北商品,当地无法消耗这么多的商品,也乐得于用这些多余的商品赚取一些外快, 所以自然就需要和国统区维持贸易通
路。这便造成了南京方面彻底与奉系断交,但是却仍然有着贸易往来和旅客的奇观。
只不过,由于南京和奉系关系的进一步恶化,彼此互相往来的客轮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即便是上海这座国际大都市也不例外。
"所有人!检查证件!
当这艘客轮靠岸的时候,国民党驻守在码头的军警对每一名旅客进行检查, 尽管在这个时代能够坐起客轮的人非富即贵,国民党方面也不敢过于粗暴,但是对于他们的检查也格外细致,不放过
任何查处地下党的可能。
在那些检查包裹的海关人员和警察旁边,有不少国民党宪兵手持步枪严阵以待,警惕地查看着正在接受检查的人群。在蒋介石挨了-枚蛋糕炸弹之后,即便被炸弹炸伤了脊椎,国民党特务头子
戴笠也忍痛开始了对于全国范围内的大清查,重点搜捕地下党成员,各大港口及火车站的检查力度顿时也变得严格了起来。
警察和宪兵翻看着每一名旅客的行李和包裹,进行着极为仔细的检查。往日里有些旅客还可以通过贿赂使自己的包裹避免被检查,但是戴笠仿佛是有先见之明,每一名海关检查人员使用的都是
带有自己名字的检查印章,这样的话事后调查起来可以迅速区分责任。
有了这种制度,海关人员也就不敢收受贿赂以及浑水摸鱼了,毕竟以前可以睁-只眼闭一只眼,工资每个月8块大洋没必要玩命,但是现在可不行,要是真把地下党放了进去,他们可就要倒血
霉了
正当这些海关人员一-边痛骂着南京方面的无耻,-边仔细检查着每一一个人包裹的时候, 在检查站的另一端却传来了一 一个有些整脚,但是非常愤怒的中文抗议声:
“嘿!窝是美国人!你没有权利动我的行李!我抗议你们的这种粗暴行为!”
有不少国民党宪兵被那个声音吸引,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白人正在愤怒的拍桌子,用着中文以及英语对着面前的国民党海关不住的发出质疑,海关的翻译试图
跑过来解释,但却立刻遭到这位白人的痛骂。
在听了解释之后这个美国人似乎是变得更生气了,言语变得更加激烈,语言中已经加上了不少简单易懂的美国脏话。他愤怒的向人面前的宪兵以及海关咆哮着,压制的对方几乎抬不起头。
如果换做是一一个普通人,旁边的警察早就把他抓起来胖揍一顿了,可是他们面前的是一名美国白人,就算给警察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抓人!只能忍受着对方的辱骂,陪着个笑脸,不住的点
“是怎么回事?”
有国民党宪兵跑了过来询问情况,海关擦了他头上的冷汗,正想解释一下, 没想到那位美国白人把头转了过来,开始向着宪兵用带这些口音的中文说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要逮捕我吗?我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公民!你们无权对我管辖!如果你有胆量,现在就可以逮捕我!
说完,这位美国白人挑衅似的向着宪兵伸出了自己的双手,顿时吓得宪兵不知所措。旁边的翻译擦了一下冷汗,对着宪兵解释道:"这个美国人不想让我们检查他的行李,海关刚才和他说必须检查,就这样吵起来了。”
“没错!你们无权检查我的行李!我是美国人!中国对我没有管辖权!”
这位美国人很显然听得懂中文,他趾高气扬的扬起了自己的脸,几乎用鼻孔朝着那几名宪兵和警察,完全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
宪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对面前的这个美国人没辙,谁也不敢履行职责,上前将他逮捕。
因为这是个美国人啊!正如这个美国人所说的一样,中华民国对于美国公民没有任何管辖权,就算是美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直接杀人,民国的警察也没有逮捕的权利。
“赶快让他走吧!他是个美国人,不让你们查行李,你又翻不了,赶快让他走。”
宪兵们劝了劝海关,最后把这个美国人放走了,美国人在离开之前还用着蔑视的眼光扫视了他们一眼,随后重重的冷哼一一声,这才离去。
“凭什么不检查他就让他走呀?就因为他是美国人?”
人群中传来了不满的牢骚声,那是有旅客为这件事情感到不公,然而下一一秒,车站里巡视的警察就已经走到了这位牢骚人的身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木质警棍,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哎呦!你干嘛打我!”
吃痛之下,这位旅客发出了叫喊,只见那位警察怒目圆睁,用警棍指着他的鼻子,瞪着眼睛对他怒骂道:
“你个狗东西!嘴里没有把门的!老子打不了洋人,难道还治不了你?我看你刚才是在鼓动是非,煽动暴乱,你一-定就是共产 党的地下党!来人!快点把他抓起来!”
几名刚才被那个白人辱骂了的警察全都围了过来,对着那名无辜旅客拳打脚踢,发泄着心中的不满。毕竟他们没有打洋人的胆子,但是对同胞下手的胆量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在他们围殴普通旅客,并准备狠狠敲诈他一笔钱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美国人拎着自己的手提箱从港口的通道中走出,沿着大街行走着。
“孜然呼叫酱油!你混进来了吗?”
这位”美国人”按了按自己耳朵中的隐蔽式耳机,接通了与队友的通话,片刻之后,耳机中传来一个清晰的中文声音:
“酱油混进来了!国民党搜身很严,我的东西是夹在夹层里送进来的。你的情况怎么样? '
“我装成美国人直接混进来了!那群国民党可真是一群大傻逼!我净捡脏的骂他们,结果这群反动派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分不清楚高加索人和欧罗巴人的区别,真把我当成美国人了!虽然说
我也分不清楚就是了。
如果有人跟踪在这位”美国人”身后的话,便会发现他的中文格外流利,简直就像是一一个土生 土长的中国人,而非是欧美白人。
这位”美国人”的身份实际是来自于辽宁的一名国安特工,代号孜然,是新疆维吾尔族人。他于高考之后报考警察学院,后来被国家安全局特招进入队伍,由于容貌优势的原因主要负责对外的情
报收集。
由于新疆维吾尔族是高加索人种,和欧罗巴人种极为相似,所以有许多维吾尔族同胞的样子和欧美人几乎完全相同,在伪装方面有着先天优势,自然很受到情报机关的看重。
这位国安特工的爷爷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头-批干部,父亲是新疆的少数民族军人,母亲是东北援疆人员,背景非常干净和正确,很受组织的看重,这位特工自然被委派重任。由于其外貌和
美国人实在是太过于相似,在经过了气质训练和伪装之后,他装美国人已经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中华民国外国人享有特权,他这个容貌简直就是最好的行动保护色。
草药。
“等我-会儿!我马上就到!孜然你记住了,组织给你安排的身份叫做里昂肯尼迪,是美国安布雷拉制药公司派往上海的医药代表,来中国方面调查中草药在癌症治疗方面的功效,并准备收购
“这个身份是天衣无缝的,因为我们之前与美国辉瑞公司谈判代理药物,在美国旧金山建立了-个叫做安布雷拉的子公司,里面也的确有-个里昂肯尼迪的假身份,就算是国民党特务去查也能
查得出来。这个计划策划的很好,不过我仍然觉得参谋部的那帮人大概是玩生化危机玩多了。
另一名国安特工在频道里深深叹息声,这个计划的确不错, 就是名字起的多少有点抽象。两人直接在频道 里进行交流,也不害怕有人进行监听, 因为两人的呼叫终端使用是跳频无线电,这个
时代根本无法监听和拦截。
"这次是怎么取的行动代号?我是新疆的所以叫孜然,你是辽宁的所以叫酱油,吉林那小子叫大酱,不得不说这个调料名字取的很贴切。
“注意你6:00方向!我跟上来了!后面有个尾巴,帮我甩掉他!”
代号为酱油的特工突然语气有些紧张,他所使用的身份是一名美籍华人, 可是华人毕竟不如白种人那么容易隐藏身份,他在海关的时候也受到了盘查,而且明显有国民党特务对他起疑心,正在
进行跟踪。
不过他的官方身份是这位美国白人史密斯的朋友,也是他的秘书,两人都在美国的那个制药公司下面挂了名,所以自然可以借助特工“孜然”的伪装身份为他自己开脱。
“史密斯!你刚才跑到哪儿去了?我从中国的海关出来,一直都没有见到你,还以为你们被那群混蛋抓起来了呢!”
酱油从孜然的身后跑了过来,一副惊喜的样子,用着英语大声的喊着。孜然也的露出了笑容,大踏步走过去和自己的同事抱在了- -起。
诉他
工啊,
那群傻逼黄皮猴子!居然要检查我们这些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他们也检查你了吗?你明明可以出示自己的护照让他们滚蛋的!他们有没有从你的箱子里偷东西?我现在就去找领事馆投
孜然装作一副气愤的样子,用英语大声的叫嚷着,盯梢的那名军统特务是懂英语的,隐藏在暗处的他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神色。
“没关 系,他们只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配合一下也没什么,倒是你,我的朋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个酒店住下?早就听说上海是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但是我看也没怎么繁华,至少比旧金山
“是啊!比美国差远了!不过好在这里还有营业的酒馆,我们刚到上海先休息两天,今天晚上一一起去喝酒怎么样?“
两人旁若无人似的在街道上用英语交谈着,那名特务终于放下了心,认为英语这么熟练还带着俚语的两人不可能是地下党,为了避免调查美国公民为自己徒增麻烦,他便悄悄的离开了现场。
“盯梢的特务走了,先去下榻的酒店,半夜再去保育园,到时候会有地下党的同志和我们接头。”
确认后面盯梢的尾巴终于离开了之后,两人都松了口气,要不是有着维族特工那天生的容貌优势,在上海行动必定遭遇更多的阻碍。
两人说说笑笑的,沿着街道行走,实际却是在测量距离以及观察地形。保育园所处的位置比较偏远,附近没什么人烟,适合适合隐藏的好地方,但是在国民党的搜捕之下,这个地方也不会坚持
太久,需要尽快带孩子们离开。
他们两个的任务 就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在尽量不引起国民党注意的情况下,将整个保育园里边的所有孩子全部撤离。同时他们还可以利用自己的官方身份,和鲁迅等社会知名革命者和先进人士
进行接触,尝试着把他们带到东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