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东北群众和苏区群众来说,这是一个欢乐的新年,尤其是苏区的同志们,东北为了让他们过个快乐的好年空运了不少物资过来,几乎让整个苏区的红军战士都吃上了肉食。
参考了东北方面的放假安排,苏区也给工人、战士和干部们放了假,从大年三十当天一直放到大年初六,元宵节那天单独再放一天。不过苏区的革命前辈们即使是放假也没能休息,他们忙着在这几天的假期中走访基层和部队,为群众与战士们送去祝福,顺便了解基层情况。
如今全国革命正处于一个上升期,东北方面尽力驰援苏区,但是双方之间的关系仍然十分微妙,尽管东北的人民群众都认为应当听从主席的指挥,与苏区坚定的站在一起,但是很显然,苏区有一部分人不是这么想的。
左倾的遗波毕竟尚在,苏区仍然有相当大一部分人奉行左倾思想,对当前的东北抱有一种先天性的敌视,甚至有人公然声称东北搞的不是共产主义而是资本主义,瑞金中央如果与东北合作那就是背叛革命向资本主义低头。
这种说法在基层流传甚广,正所谓是谣言总比事实更加吸引人,有不少基层干部乃至于红军战士全都在这种说法中开始左右摇摆,其对于东北的态度也更加怀疑。为了减轻这种状况,以及为了避免有可能导致的与东北同志们之间的隔阂甚至是裂隙,主席以及多位老革命认为如今应当使东北与苏区的关系更加紧密一些。
在这种环境背景下,为了进一步加强双方之间的交流,削减隔阂,政治局即将面临新一轮重组。主席在沈阳与东北方面的领导班子讨论了许久,又用卫星电话和在瑞金的同伴们进行商议,最后达成了共识。
在新一轮的政治局重组中,中共中央政治局将从6个席位增至12个席位,其中6个为瑞金方面的革命前辈,剩余6个由东北方面的领导干部担任。
在决定通过之后,沈阳与瑞金召开线上工作会议,三省原省委书记和省长以及瑞金的老革命们参加了这次会议,在会议上进行讨论并最终做出了决定--三省的省长与省委书记占据了政治局中的6个席位,至于瑞金方面的6个,分别由、毛、周、刘、朱、任、陈六人担任,与当前中共政治局成员并无二异。
对于瑞金同志们展现出来的诚意,东北方面坦然接受,向瑞金的革命前辈们表达了谢意。在会议上,东北方面强调了有关于军队改革和思想融合的重要性,其目的是避免目前仍然处在摸索状态的瑞金革命区犯下和历史的同一样错误。
除此之外,东北方面还正在与瑞金的革命前辈们商议有关于福建省等解放事宜,以及对未来的城市建设进行一些规划。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东北方面一直在使用空运的方式向瑞金运输各种关键货物,虽然这种运输方式非常快捷,但是其花费和消耗远超于其他种类的交通运输。
目前的东北急需开辟一条安全的海上航路,夺取距离江西苏区最近的深水港口,将货物在福建卸下之后通过陆路运输到瑞金。这样的话,许多大件的货物便可直接运送到苏区,尽管如今苏区的道路仍然非常差,但是总归能够运过来了。
与之而来的还有另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东北方面计划将于三日之后运送3000只鸡苗和500只兔苗运送至瑞金的实验楼,进行试验性的养殖。假如后续养殖成功,那么便可以在苏区的范围内推广开来,很快就能解决整个江西的肉食问题。
公正的来说,这个养殖规模实际并不大,也就是农村一个中等养鸡场或者养兔场的水平,但是这对于苏区的意义是从无到有。在此之前,苏区从未有过任何高产肉率的牲畜品种,更没进行过任何的现代工业化养殖,学生们为苏区带来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崭新的工业养殖场,更是一种新的生活思路,是对于苏区完全实现工业化的一种促进。
在大年初二的当天,按照传统习俗来讲这是回娘家的日子,但是很显然学生们不需要回娘家。援助苏区的同学们放弃了他们宝贵的休息时间,所有的学生几乎全都聚集在机场的航站大厅里,等待着这批宝贵鸡苗和兔苗的到来。
即便不是农学专业的学生,也几乎都来到了现场,准备为这一批宝贵的动物幼蕙保驾护航。工学生们亲自参与了对于养殖场的设计,和工程部队一起将之建造成功并投入使用。至于医学生们,由于兽医力量完全不足,所以医学生们在闲暇时间还要客串卫生员和兽医,对养殖场进行消毒并教授群众有关于动物保健的医疗知识。识
如今的瑞金机场跑道已经被扩建至了2千米,并且被改造成了水泥材质,完全可以供运2c进行正常起降。众人抬头向着远处的天空中望去,遥远的天际中出现了两个小黑点,随后变得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也随之传来,变得愈发嘹亮。
两架看上去十分臃肿,但是实际格外灵巧的运20慢慢的在跑道上降落,这一次它不再需要引擎反转提供额外的停止力,而是丝滑的在跑道尽头停下,停止的格外平稳。
学生们欢呼着跑上跑道,准备运送鸡苗和兔苗的汽车以及三轮车跟在他们的身后,运20放不下尾部的舱门,压机的战士从里面跑下来,一边将货物清单递给学生们,一边走的上风口对着空气中干呕,用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鸡苗和兔苗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它们的味道相当刺鼻,运20内部又处于一个极为封闭的空间,只能依靠循环器过滤一些气味,自然令压机的战士比较不适。要不是几名战士后来全都坐在了通风口旁边,说不定有人要在天上直接吐出来了。
农学生的队伍散发着些许臭味的小动物没什么反应,毕竟他们每天都接触动物和肥料,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但是工学生和医学生的全都主动的站在了上风口,捂着鼻子不住的皱眉。
“3000只鸡苗,500只兔苗,以及配套的一些兽药和饲料装了整整两架飞机,所有货物都在这里了,请各位签字。"
押车的战士主动递上了一张表格,交给学生还有干部们签字,兴高采烈的学生们立刻开始卸货,把装有鸡苗和兔苗的笼子从飞机上拿下,在通风的开阔地带检查着情况。
由于空中运输路途遥远,部分小鸡和小兔受到惊吓死亡,所以这批鸡苗和兔苗大约有4%的损失。不过即便有着一部分损失,剩下的也已经足够进行养殖实验,这令学生们格外满意。
“东北的同志们好,感谢你们把这些宝贵的动物幼苗送到瑞金来,我代表党向你们表示敬意!为你们提供的货物也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现在送上飞机吗?”
一名瑞金的政工干部带着好几名红军战士,推着几辆小推车走到飞机前,对押机的战士敏礼。小推车上放着许多板条箱,板条箱被钉死并贴上了严禁打开的封条,透过缝隙能够看到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味道。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半条箱里是一些被油纸包裹的半膏状物体,有的是黑色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道,有的是淡黄色甚至是金色的,味道也相对的能够好闻一点。
“等过一会儿再送上飞机吧,我们现在需要把舱门打开通通风,这批货物的性质也比较特殊,需要前面那架飞机的干部签字。”
战士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嗓子,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名解放军军官就跑了过来,带着几名穿着防化服的战士开始检查这些板条箱的严密性。"多拿些胶带把这些东西缠上,这东西味道很难闻,而且就算是挥发出来的物质,也有一定的成瘾性和致幻性,还是套上塑料袋比较好。"
“东北的同志们,你们收这个是干什么?这可是坏东西呀!之前军阀统治江西的时候总是逼迫群众种植鸦片,虽然说种植罂粟的收益很高,但是这东西害人不浅!由于在出售鸦片之前先要确定鸦片的品质,有不少群众种完之后还被迫要吸食,因此染上了毒瘾,东北的同志们可千万不要走歪路!”
终于,再把那些装有收缴过来的鸦片的箱子全都拿塑料袋密封并胶带扎死之后,瑞金的干部一脸担心的提出了这个问题。负责确认货物情况的解放军军官向着他严肃的点了点头,对着他解释道:
“放心吧,同志,我们之所以向瑞金方面收购鸦片,是为了把这些东西送到药厂制作更多的战场止痛药。在现代中国,私人种植罂粟是完全的违法行为,用罂粟制造鸦片是制毒贩毒,是会被枪毙的!”
“目前东北的制药业很发达,各方对于止痛药的需求很大,而且由于在现代中国,只有甘肃对唯一一座罂粟农场被允许种植罂粟并向全国出售,所以在穿越之后,东北的制药业急需一批罂粟类原材料。不过由于东北境内种植这东西完全违法,也没有人有种植罂粟的经验,这才想着向瑞金同志们收购。”
“这东西害人不浅,除了少量政府农场种植用于制药之外,最好是早些禁止民间种植,并且把所有私人种植的罂粟和制造的鸦片全都收缴上来。即使是在腐败无能清王朝,也有林则徐这样的民族英雄选择销毁鸦片,试图让中国人脱离东亚病夫的外号,苏区作为社会主义先行地区,也要早日全面禁毒才是。”
一边检查着塑料袋的密封性,这位军官一边诚恳的向瑞金的老革命们发出建议,对于东北同志们的关心,瑞金的同志们也格外同意。
“我听说中央已经开始准备约束罂粟类的种植了,之前只是建议群众不要吸食鸦片,不要种植罂粟,最好快些戒毒。真希望中央能早些把法规定下来,早点把这些坏东西都铲掉,不要让它们继续伤害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了。”
移交货物的瑞金干部叹了口气,他在基层干了很长时间,了解过苏区的毒品作物种植情况,其只能用触目惊心四个字来形容。
根据历史学家和生物学家们的推测,罂粟最早是在新石器时代被智人发现并且开始种植,而最早有关于罂粟应用于药物的记载是来自于古埃及时期。那时的人们为了使婴儿在晚上不再哭闹,会在牛奶中加入少量的鸦片粉末煮沸,给婴儿服下后可以有效防止小儿夜啼(婴儿:6)。
长时间以来,由于鸦片输入中国,自然而然的民间也开始种植鸦片。鸦片是非常重要的药物原材料,可以制作止咳药、镇痛药等关键药品。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无论是军阀还是地方的药房都在大量的收购鸦片,但是其用途并不是用来制作药物,而是做成精制鸦片或者鸦片膏,吸食致幻用来获取快感。
由于军阀部队缺乏纪律,无法做到如人民军队一般的令行禁止,所以地方军阀只能使用另一种方式来控制自己手下的士兵。土制鸦片的价钱并不高,在使用其他多种材料稀释后成本进一步下降,且拥有很强的致幻和欢欣作用,所以自然得到了军阀们的偏爱。大量的军阀士兵直接开始吸食鸦片,以此驱除疲惫并获得快感,而地方军阀则利用毒品将这些士兵牢牢地绑定在自己的麾下。
在苏区开辟后,由于当地毒品根深蒂固,大量群众种植鸦片并染上毒瘾,以及罂粟对于土地伤害很大,种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种植粮食作物,所以苏区开始尝试进行禁毒政策。
1930年,福建苏区率先在整个范围内禁止了罂粟的种植,随后在1932年,中央苏区也宣布禁止制作鸦片,命令所有瘾君子限期戒毒,并且开始批量铲除毒品作物。在中央苏区发布命令之前,整个苏区42%的土地都在种植罂粟,而在接下来的几年中,这个比例逐渐的降到了14%左右,可以说苏区的禁毒取得了十分大的成效。
即使是在长征中,我党也依旧在劝阻沿途的人民群众们尽快退毒还耕,并将鸦片定性为帝国主义对于中国人民群众的腐蚀,一直坚定不移地进行着禁毒任务。在建国后,对于毒品更是进行了零容忍的态度,而这份态度也一直流传到了现代,使得每年秋天中国政府者
对毒贩杀个人头滚滚。
战争年代需要大量的罂粟作为药品原材料制作止痛药,所以在政策的容忍下,目前的苏区禁止任何人吸食鸦片,但是罂粟种植仍然存在。不过毒品是万恶之源,罂粟对于土地的伤害又十分巨大,所以在整个苏区进行禁毒,将毒品原材料作物规范化管理只允许政府农场种植已经迫在眉睫。对于在整个苏区进行完全化解读的问题,东北同志和苏区的同志们都没有任何意见。
于是,在政治局成立的第一天,政治局成员所进行的第一项会议便是对于输出毒品问题的管制。在会议的过程中,主席等中央委员深刻的感受到了东北官员对于毒品的厌恶,并且都认为在对于毒品管制的问题上,东北方面有些激进了。
结合了瑞金当前的情况进行讨论,会议最后决定发布有关于《中央苏区禁毒工作试点性条例》,对中央苏区作为实验区进行完全禁毒,将所有经验教训发布内部参考,供其他苏区进行学习。
条例的主要内容是所有中央苏区内的人民群众在条例发布起禁止种植毒品作物,并自觉将家中的毒品作物材料和鸦片
上交,苏区政府对主动上
交者给予部分补助和奖励。一旦发现私人种植罂粟超过十株,又或者是利用罂粟在家中自行熬制鸦片的,便涉及违法犯罪
,依照东北方面的毒品相
关法律进行处理,绝不留情。
至于制药业和化工业需要种植罂粟的,由苏区政府专门画出一片区域作为公有农场,只允许在农场内部进行小规模种植。农场周边由红军战士进行看管,内部所有员工进出需要经过检查,不允许夹带任何作物或者违禁药物出入农场,否则同贩毒论处。
在《苏区禁毒条例》发布之后,基层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由于此时正是冬季,还没有到罂粟种植的日子,所以监督种植问题比较简单。至于鸦片的收缴,中央苏区的群众对党与政府比较信任,在几名群众试探性的主动上缴并获得奖励之后,群众们便开始主动上缴民间遗留和私藏的鸦片,为工作组减少了不少的负担。
在基本完成了上缴和处理之后,剩下的就是检查工作了,工作组深入基层对部分可疑住户进行检查,一旦检查出来便移交司法机关。
整个苏区对于毒品的态度在此时格外坚决,主动上缴的可以宽大甚至给予奖励,但是如果敢私自藏匿的,那么对不起了,直接按照贩毒论处。按照相关法律条文,制毒贩毒的轻则处10年左右的劳改,重则会被直接拉走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