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东北并不宁静,在辽宁省大连市的一栋赫鲁晓夫楼
住宅里,此时的居民早已陷入沉睡,但是轰隆一声巨响却将他
们惊醒。
绝大多数的小区居民在惊醒之后都以为是谁家煤气罐爆炸
了,立刻从床上惊醒,然而等那栋楼的居民想要打开防盗门,
看看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家的门口站着警
察和全副武装的特警。
为首的警察向他们出示了证件,随后命令他们回到屋子
里:
"国安执行任务,请各位公民回避,大家待在屋里紧闭门
窗,不要向外看,违反者追究法律责任!”
一脸懵圈的居民们行动队被客客气气的请回了自己的家
里,随后便开始思考小区里究竟是来了何方神圣,值得政府派
出这么大的一支抓捕队伍。
在小区单元楼下,早已潜伏多时的警车和装甲车亮起了警
灯,足足20多名公安干警从车上跳下来,封锁住了小区那低矮
的围墙,以防止犯罪嫌疑人跳墙逃出。
"轰!”
伴随着破门炸药炸开一扇防盗门,戴着夜视仪的反恐特警
举着盾牌冲进房间,对这间居民住宅进行了极为彻底的搜查。
”客厅安全!”
“卧室安全!”
“厕所安全!”
一顿搜查之后,确定了屋里没有被安装诡雷,没有任何犯
罪嫌疑人踪影之后,特警的队长打开了灯,摘下面罩骂出了
声:
“没人!早就跑了!”
经过谨慎的搜查,特警发现这座屋子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他们立刻用对讲机呼叫外围的警察,得到的答复是没有人从小
区中逃脱。看来犯罪嫌疑人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场抓捕,提前
逃出了小区。
既然确定了屋里没人,那就该轮到干警们收集证据了,几
名实行专人员拎着手提箱跑.上物楼,开始对整个屋子进行细致
的检查。
在排查的过程中,公安干警们发现犯罪嫌疑人将一切证据
处理的十分干净,屋子里基本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用来查找的证
据,就连外卖盒之类的能够查找DNA的东西都没有存在。有不
死心的刑侦干警趴下身子检查床板之间的联合处,这里是最容
易留下毛发的地方,然而依旧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很明显,这位犯罪分子是一名惯犯,拥有着相当强的反侦
察能力。根据现有那少的可怜的证据,公安部门]的刑侦人员甚
至没法确定证明犯罪分子是当地的间谍,还是从白区跑过来的
特务。
“他妈的!这居然还能让他跑了!前期情报工作是怎么做
的,线人不是说看到这个人打包了一份盒饭回来吗?怎么半夜
就跑了!”
负责指挥这次行动的原辽宁公安厅厅长,现东北特区公安部长赵东来气的狠狠砸了一下桌子,随后有些无力的躺在椅子
上,捂住自己的脸。
“不怪你们,这个人太狡猾了,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间谍几乎
都不在一个档次。即使是我们国安,在和平时代也很少见过这
样的间谍,只有在战争年代经历过各种生死考验,有着丰富知
识的特务,才有可能有这么警觉的意识。”
国安部门的领导出言安慰了两句,话还没说完,外面就有
一位国安的特工跑了进来,向他耳语了两句。
“你们把退休的老专家都请来了?”
听闻下属的汇报,国安的人有些诧异的看向赵东来,赵部
长现在打起精神,站起来出去迎接那位老专家。
“小赵啊,你们好大的阵仗,武警把外面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的,连只耗子应该都跑不出去,怎么还是把人给放跑了?”
-一个身穿休闲衫,头发花白,但是眼镜有些发福的老人从
外面走了进来。他拍了拍这位赵部长的肩膀,而对方只能从脸
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老,您看看吧,这人处理的太干净了,所有垃圾全都扔
掉,地板上干净的跟打了蜡似的,刑侦组拿手电筒照了半天,
-根毛发都找不到,找到了几个指纹也都是被破坏过的。”
“这个混蛋应该是破坏了自己的指纹,也不知道是用硫酸洗
过还是用烟灰烫过,总之提出来的指纹全都碎的稀烂,根本找
不到多少特征点。”
老人听完情况之后点了点头,随后一边翻找提取证据用的
手套,一边开口对着愁容满面的赵东来说道:
"这个人很厉害啊,我都没怎么见过这样的犯罪分子,我现
在高度怀疑他是国统区跑过来的特务,而且有可能是国民党特务机关的高级特务,那群人手段很厉害,知识很过硬,和我们
公安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军统毕竟是戴笠带出来的,个人素质能力都还不错。这几
个狗特务在大连潜藏了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的也学习了一些
现代社会的知识,光凭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肯定是挖不出来
的。”
当老爷子戴上发帽和手套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尽
管他身上还是穿的一件休闲衬衫,但是此时他的气质已经变成
了一位深思熟虑的公安人员,而非之前的公园老大爷。
“脚印什么的都有吗,毛发呢?”
老爷子拿起紫外灯手电,对着那个被炸飞的防盗门仔细的
看了几圈,发现上面没有什么指纹,有的话可能也在破门的过
程中被破坏了。
“带有毛囊的毛发全都没有,脚印也没有找到,您看看吧,
我们整个屋子都已经翻过了,各种家具的夹层也都扣过了,根
本什么都没有。”
负责收集痕迹的也是几名比较干练的一线刑侦,然而他们
此时却无比的沮丧,因为正如他们所说,屋子里的证据被打扫
的非常彻底,几乎提取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要灰心,多找一找总是会有的,多到隐蔽的地方翻一-
翻,就算是犯罪分子再厉害,也总会留下一些行踪。”
老爷子穿上鞋套,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仔细的寻找蛛丝马
迹。然而很遗憾的是,现场的确没什么痕迹留下,无论是毛发
还是体液痕迹,一概没有。
“这个国民党特务平时一定没少看刑侦的知识,居然对
DNA鉴定这么了解,把整个屋子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怪不得你们都找不到。不过今天我来了,碰上我了算他倒霉!”
老爷子看完屋子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对着
身后愁容满面的赵东来说道:
“你们找不到,可不代表着我这个干了大半辈子的老情报找
不到。下面有医生随时待命吧,给我拿块纱布上来。
"快去,给李老爷子拿块纱布!
一见到这位刑侦专家似乎有办法寻找DNA痕迹,赵东来立
刻对自己的秘书大吼一声,秘书如梦方醒的一般飞奔下楼,不
一会儿的功夫就掏了一块纱布上来。
"这个特务很聪明,不过他今天遇上我了,你们看看,难道
就没觉得卫生间有什么异常吗?”
老爷子把两名行政干警叫到卫生间,指了指马桶,随后对
两人说道:
“你们看看马桶刷的这么干净,这就是为了防止我们从这里
获取样本,他就是在这里露出马脚的,因为他之所以刷马桶,
就是因为他用过马桶!所以才要着急毁灭证据!”
老爷子蹲下身来,用手电筒照亮马桶的铭牌,对着旁边的
两位干警解释道:
"这个马桶是欧式的,有回水弯,而且管道很小,粪便进入
里面之后总是会蹭上一些。而且这个马桶有年头了,下边的法
兰圈有可能也密封不严,从上面应该能刮下来一些样本。 人的
粪便中含有大量的脱落肠黏膜,这东西验DNA很好用。
说罢,老爷子冷笑一声,对自己身后的干警命令:
“来两个人,把马桶给我砸了,重点检查回水弯和法兰圈,
上面肯定有东西!这几个特务自以为学的能够糊弄过我们,实际根本就没学到家!”
片刻之后,拿着锤子的警察们敲开了马桶,果然正如这位
刑侦专家所说的一样,马桶的回水弯上有着不少的新鲜污渍。
几名刑侦人员立刻用刮刀和纱布把所有的污渍全都刮下来,小
心翼翼的装入证据袋,准备送到刑侦中心检验DNA。
“太感谢您了,李老爷子,您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这次
大半夜的麻烦您了,等过两天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东北局的领
导肯定请您吃饭!”
对于这位已经退休了的刑侦专家,赵东来万般感谢,老爷
子只是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随后便直接离开了现场,回家
补觉去了。
“DNA鉴定多长时间能出来?附近的监控调集的怎么样?”
送走了这个刑侦专家,指挥现场的赵东来继续向技术人员
提问,对方立刻回答道:
”DNA鉴定12个小时即可出结果,但是如果和基因库内的
目标比对,至少还需要8个小时。至于附近的监控,这里是老
小区,街道复杂,监控较少而且大部分有问题,收集工作比较
困难。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去做,我立刻打电话给省里做汇
报。
能拿到DNA样本已经是意外之喜,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已经
很劳累,赵部长也不打算苛责他们什么。命令继续维护现场调
查情况之后,赵部长回到了指挥车里,给沙书记打了个电话。
“东来,你们今天的行动怎么样?我听说人没有抓到,那痕
迹总算是有的吧?”
沙书记大概也是一夜没睡,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明显有些疲惫,赵东来立刻对他说道:
“报告书记,我们获取到了DNA样本以及指纹样本,但是
敌人掌握着非常全面的反侦察知识,他已经提前用化学药品破
坏了指纹,我们收集到的样本是残缺的。几位行政专家高度怀
疑这个犯罪分子是从国统区跑过来的军统特务,从现场留下的
痕迹来看,此人行动有素,接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同时反侦
查能力极强,- -定是经受过特训的情报人员。”
"现在的形势有可能已经变得很复杂,瑞金的那件事情封锁
严密,学生们也没有往家里传递消息,但是这个信息却泄露出
去,并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这便说明了瑞金事件是犯罪分子
提前策划好的。至于我们现在高度怀疑的,是否有东北方面的
相关领导干部参与到此事,公安部门正在和国安部门合作,会
尽快的调查清楚。”
电话另一头的沙瑞金认认真真的听完了赵东来的汇报,最
后对他叮嘱道:
“好,你继续在一-线指挥,有什么新发现及时和我汇报。还
有,你通知网络侦查部门,严格审查各大论坛上的消息,绝对
不允许涉瑞金的谣言继续扩散!如果发现有人高调宣扬,特殊
时期特事特办,立刻进行抓捕!”
"这件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苏区中央对学生们正式道歉,
主席和总理亲自过去安抚学生。现在东北这边居然有人主动把
这件事情提起来,这就是特务的阴谋!”
”是!沙书记,请您放心!我们收集到的粪便样本已经去验
DNA了, 12个小时就可以出结果,大约今天下午,我立刻向您
汇报。
赵东来挂断了电话,愁容满面的坐在指挥车的椅子上,心
里思考着这件事情的进展。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场反动派蓄谋已久的阴谋,然
而东北方面和苏联方面是否有人参与其中还有待确定。现在的
东北局势已经开始扑朔迷离,如果确认有东北方面的官员参与
其中,那么这必将掀起一场政治风暴!
“可千万别有咱们自己的干部参与其中啊,现在形势已经够
混乱了,这个节骨眼上搞内斗,那简直就是找死!”
赵东来头疼欲裂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随后暂时闭上了双
眼,现在已经是凌晨4点,他打算补上两个小时的觉,醒来之
后继续处理这件事情。
“部长,部长!快醒醒!”
迷迷糊糊的,赵东来从睡梦中惊醒,他发现是自己的秘书
将自己叫醒的,于是赶忙看了一下表,发现现在已经是早上
7:30了。
“哎呀,睡过头了,你早点叫我起来好了。”
腰酸背痛的赵东来从车子的椅子上爬起来,用力的扭了扭
自己的脖子,发出嘎嘣一声响声。
“沙书记找您,要您直接去鉴定中心,书记打算直接在那里
等结果出来。”
秘书递过两个从早餐店买的包子,赵东来-边听着一 边狼
吞虎咽,忙了一晚上的他已经快饿死了,没两分钟就把包子全
都吞了下去。
“备车吧,送我去见书记,顺便给我换个司机。昨天晚上的
小刘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我怕他疲劳驾驶把我送走。”
扭了扭自己酸痛的脖子,赵东来叹息一声,立刻马不停蹄的去找书记。
“老赵啊,昨天晚上很累,辛苦你们这些公安干警了。等到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省里给你们多放两天假,再给笔补贴,大
家好好休息休息。”
一见面,沙书记先是肯定了昨天晚上的行动成果,随后便
开始要求赵东来向他完整汇报情况。
两人就这么交谈了足足两个多小时,转眼间已经到了午饭
的时间。秘书送来了从食堂打包的盒饭,沙书记主动停止了交
谈,示意先吃饭再说话。
可刚等两人拆开方便筷子,打算吃点东西补充能量的时
候,外面就有人敲响了房门。赵东来走过去打开门,发现是负
责鉴定的技术员,他手里拿着的是厚厚-摞的分析报告。
“书记,部长,这是刚做出来的鉴定报告,请您过目。”
沙书记接过报告册随意的翻了两下,随后将报告递了过
去,向着技术员说道:
“这个东西太复杂了,我有点看不懂,你给我简略不失内容
的概述一下吧。我趁这个机会吃两口饭,我从昨天晚上开始什
么都没吃,现在有点顶不住了。”
“是,沙书记!送来的粪便样本我们进行了DNA检测,一
共在样本中发现了两个人的DNA。其中一人为男性,- -人为女
性。”
“男性为蒙古利亚人种,DNA粗 略年龄估计为30~40岁,
身体健康,无遗传性疾病。至于那个女性结果,我们查出来的
结果有些意外。”
负责鉴定的技术员顿了一下,对面的沙书记也立刻放下了
筷子,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向着技术员问道:
“有些意外是什么意思?现在说清楚!”
技术员打了个冷战,向着两名东北局的高级干部解释道:
“那个女性结果经过测定不是蒙古利亚人种,也就是说她不
是黄种人。根据DNA库的对比,样本是高加索人种,年龄在40
岁以下。针对于两个样本的DNA撞库比较已经开始了,但是我
国对于公民dna信息的录入尚不普及,检验科对比对的结果不
抱有太大希望。”
技术员有些犹豫的说出了这个结果,他虽然不知道这起案
件的具体经过,但是看到两位高层领导全来到了检验室,便可
以证明此起案件的重大。然而在送来的样本中,却查出了不属
于黄种人的DNA样本,这件事情可就大条了。
“高加索人种?你的意思是,那个女性是俄罗斯人?”
沙书记紧皱眉头,立刻像是技术员提问,技术员有些犹豫
的说道:
“如果按照现代社会的国家来说的话,有可能是俄罗斯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东欧国家人。不过如果在这个时代,我
个人认为,这个女人大概只有可能是一个国家来的...
话还没说完,沙书记和赵东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出
了那个惊人的猜测:
“妈的,克格勃的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