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用料和国标不同,这些火腿肠生产成本比较便宜,每
根的进价大约是在2块7左右。也就是说,这根香肠剁成一半,
折合每人的成本是1块4。
”看到了吧?这种生产成本不到三块钱的劣质香肠,对于如
今的这些穷苦人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的美味。这种香肠在现代社
会做拌菜都嫌腥,但是你看这些人,他们至少有好几年没吃上
肉了。”
发放完所有的香肠之后,分管街区的干部叹了口气,向着
前来的专家组介绍这情况。几位七八十年代出生的专家纷纷点
了点头,脸上露出某些怀念的情绪:
“是啊是啊,我们小时候这些东西也都是奢侈品,那时候如
果能拿火腿肠炒个洋葱,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做了。在那
个年代,有的人过年吃不起肉,火腿肠更便宜一点,就拿几根
火腿肠搅碎之后和胡萝卜一起和馅,凑合凑合就过了一个
年。”
“估计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千禧年之后的年轻人,应该早
就对火腿肠没有那样的感觉了吧。现在物质条件丰盛了,火腿
肠都比较少见了,除了偶尔炒饭或者拌菜放上一点,其他时候
也很难见。
”
老专家们发出了感叹声,队伍里的年轻人撇了撇嘴,他们
小的时候或多或少的也比较爱吃火腿肠。不过长大了之后,由
于社会上总是宣传火腿肠不健康,以及日常生活中总是充斥着
比火腿肠更加有营养和美味的食物,所以这些年轻人在平时已
经很少吃火腿肠了。
“说实话,同志,你刚才发香肠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了。我觉
得这种香肠一定不好吃,因为无论是色泽还是肉块的完整程
度,这东西都远远不如超市里售卖的大号盐水肠。如果让我给
一个中肯的评价的话,我只能说这种香肠的味道闻起来和我喂
我家猫的猫冻干是一个味道,这里边应该添加了一部分动物内
脏吧?”
面对年轻人的疑问,老专家们倒是不以为然:
“正常来讲,这种廉价肉肠肯定是不符合标准的,不过现在
这个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就算是标准再差,北京的老百姓一样
对我们感恩戴德。你们都是刚从东北过来的,对于这边的旧社
会状况不了解,或者说没有切身实际的了解过旧社会的真
相。
“尽管北京是文化古都,发展程度较好,但是这里的底层依
旧一-贫如洗。你看看吧,刚才那个四合院里,整整住了23户,
48个人!这种人口密度我只在印度的贫民窟里看到过,在中国
我还是头一-回见。”
“这么多的贫苦人民吃不饱穿不暖,甚至有人只能靠吃虫子
苟活。然而北京城里的王公贵族却一直活的歌舞升平,宴会一
场接着一场,酒肉吃的令人发腻,可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
些普通群众连火腿肠都能奉之为美味,这就是半殖民地半封建
社会的现状。”
看着那些欢天喜地领走自己的香肠配给的居民用着手中的
刀具切割香肠,把那厚实的香肠片成如同蝉翼一般的薄片, 随
后又轻轻的放到嘴里,只敢每次咬下一点来仔细品尝味道,在
场的众人不由得发出叹息声。
“太穷了,他们太穷了呀!你看看那些王公贵族和社会名流的宅邸,哪一个不是明亮宽阔,雕栏玉柱?再看看底下的普通
人,住的是快塌了的老房子,每天忍饥挨饿,连一碗最便宜的
烂肉面都吃不起,甚至有人活活冻死在街头!这就是如今这个
所谓北京皇都的现状!”
“我只不过是派驻过来的干部,在这里继续待半年就要回东
北述职了,我不能为这些劳苦大众做些什么。但是你们这些专
家组可以,你们将决定北京市的城区建设和改造,拥有着很大
的话语权,我以我个人的身份恳求你们,把这个令人作呕的旧
北京彻底拆掉,揪下那些趴在人民群众身上的寄生虫!”
看着那些生活状况极为平庸的人民群众,东北派出过来的
干部紧咬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么一番话。专家组
的人员眉头紧锁,他们盯着面前脏兮兮的人群,有一位老专家
慢慢说道:
“明白了,这一次我们不止了解了当地的建筑现状,政治状
况和人文状况也都已经了解。回去之后,我们会根据北京现在
的情况,设计最好的城区建设计划,我们也会充分考虑您的意
见,给人民群众生活规划的更加舒适一些。”
"那就拜托你们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们先离开吧,这里
晚上的治安也不是太好,尽管有解放军战士巡逻,但是小偷小
摸的事情依旧不少。民国时的飞贼身手不错,这些职业盗贼已
经搞出了不少麻烦,前两天刚让部队逮住一个,现在据说在劳
改营里砸石头呢。
干部又嘟囔了两句,随后亲自送这些专家离开,正如他所
说的一样,如今的北京城并不太平。即便工作组早已经进入北
京,但是对于这里盘踞已久的封建势力和一切腐朽的代表,这
些初来乍到者还并没有完全摸清楚城市运转的规律。
不过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中央已经通过了会议,决定将天
津的改造经验下发至全国进行学习。整个改造过程将以天津作为蓝本,对北京的城建进行重新设计,把整个北平建设成人民
的新北京。
在人民的新北京中,并没有给这些腐朽势力留位置,现在
的党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弱小的党,现在的党足够强大,已经不
需要把垃圾也送进政协养老。对于这些腐朽至极的反弹势力来
说,他们只有灭亡-个结局。
“观众朋友们早.上好,这里是新闻联播,现在播放早间新
闻。
在保健医生的监督下,下主席已经养成了不错的生活习
惯,现在他每天12点准时睡觉,早上8点多起床,洗漱和吃早
饭的时候会打开电视观看早上的新闻联播。
今天的早餐是馄饨配辣椒油,以及两张吊炉饼,这顿早饭
非常符合主席的口味,他打开辣椒罐挖了两勺辣子在吊炉饼
上,这才把馄饨送进嘴里。虾仁猪肉馅的馄饨鲜美甘甜,主席
非常喜欢,眼睛都因为欣喜眯了起来。
“中共中央委员会通过《有关于对北京市实行社会主义现代
化改造的决定》,中央工作组已进驻北京,与基层党组织和部
队互相配合,共同对北京市进行社会主义化改造,详细内容请
见播报。”
主席-边听着新闻联播里的内容,手里动作倒是没停,他
加了几根朝鲜族的萝卜咸菜,和辣椒油加在-一起,之后用饼卷
起来,放进嘴里来上一口。香气扑鼻的辣椒配上爽口的萝卜,
味道还算不错。
“苏联远东军区爆发叛乱事件,流弹累及黑龙江省,造成多
起群众受伤事件。截至目前,叛乱已被平定,苏共书记基洛夫
向东北局表示诚挚歉意,具体赔偿正在进一步协商。”
“东北边境偷渡事件显著增加,截至一个月内,边防部门共
处理偷渡事件231起,遣返偷渡者超过500人。偷渡人员身份不
明,可能携带武器,十分危险,若边境地区有群众发现形迹可
疑者,可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主席一边听着新闻,一边吃着早餐,新闻全都从他的脑海
中过了一遍,主席对每一个新闻进行了仔细的分析,从中获取
了不少的一手情报,不过这丝毫没耽误他吃早饭的动作。
“近日,经中共中央批准,原京州市副检察长陈清泉涉及严
重违纪违法,已被纪委立案调查。经查,陈清泉严重违反党纪
国法,思想腐败,个人信念丧失,出卖国家机密情报,抗拒审
查,严重违反了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违规出入私人会所、接受
公款宴请,毫无法治底线,大搞权钱交易。利用权力为他人谋
利,非法收取巨额财....
听到新闻联播里的内容,主席眯了眯眼睛,放下了手中的
勺子,转而聚精会神的盯向电视机的屏幕。
"东北局中央委员会认为,陈清泉严重违反党的政治纪律、
工作纪律、廉洁纪律和生活纪律,构成严重违法,涉及国家安
全类别犯罪。性质严重,影响恶劣,理应从严从重处置,目
前,案件正在进-步进行审理。”
“今天的新闻联播就到这里,观众朋友们再见。”
伴随着片尾曲的响起,主席摇了摇头,把最后-个鲜虾馄
饨的塞进嘴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叹息:
"这事没完呢,只是抓了条狗,狗上面的大老虎还没抓出来
呢。就是不知道东北的同志们能不能把这只老虎也抓出来,还
是说最后只能拔下点虎毛,把老虎放虎.山...
正当主席打扫最后一块吊炉饼的时候,主席的秘书在外敲
门,于是他将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拽了-张纸巾擦嘴就打开了房门。
“主席同志,沙书记找您,说是有点事情要和您单独说。您
看是我为您准备会议室,还是就在办公室里。”
主席的秘书和主席-边打招呼,- 边帮他收走了吃饭的碗
筷,主席哎呀了一声,对着自己的秘书说道:
“让沙书记进来吧,我直接在这里和他谈。你把碗放到水池
里就好,到时候我自己去洗。”
“还说我洗吧,主席同志,我看沙书记很急,您今天估计要
忙了。午饭我是放在外面还是给您送进来?”
主席的生活秘书简单的帮主席擦了一下桌子,把上面的辣
椒油痕迹擦掉,主席赶忙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秘书吩咐:
“中午的时候帮我去食堂打两份饭,加一份辣子,拿过来的
时候放到门门外敲敲门]就好。你这么一说,我也怀疑沙书记找我
有急事,今天中午吃饭怕是也是个问题了。”
主席嗯了一下呼唤铃,下面的门禁将门打开,沙书记从楼
梯走了上来,和秘书打了个招呼就走进主席的房间,随后将门
关上并锁住。
"主席同志,北京那边还是有点阻碍的,那里的封建势力残
余太严重了,有些不太好处理。北京毕竟是明清的古都,封建
气息浓厚,许多人比较抗拒改造,其中也不乏满清遗老。对于
这些旧势力的代表,东北方面觉得不适合对他们怀柔,准备继
续派些部队去北京以防不测,不过还要征求您的意见。”
主席点了点头,示意沙书记在刚刚擦好的桌子前坐下,自
己倒.上两杯水,也在刚才吃饭的位置上坐下。
"这帮封建余孽呀,确实是够恶心人的。说实话,在看了你
们给的资料之后,我都觉得未来的我能够忍受他们简直是个奇迹。要不是当时为了统战,为了抗日和民族稳定,我统你妈了
个头哦!”
提起这帮封建余孽,就连主席都爆了粗口,将历史上对于
统战蒋介石的那句至理名言提前说了出来。
"我的意见是,狠狠的打嘛!这帮人就是欠教育,身上一股
来自于封建王朝的腐臭味,真是让人恶心!如果这些人想要和
新政府一起,那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只不过要警惕一下他们的
真实目的。但是如果他们抱残守缺,就是想要继续过那个所谓
天朝.上国的美梦,甚至想要把溥仪扶起来继续称帝,那该镇压
就镇压,不给他们留什么情面!”
"晚清的朝堂昏暗如同黄昏,贵族和大员们尸位素餐,只会
无休止的扯皮,整个朝廷都散发着-种行将就木的腐臭味。孙
文先生把晚晴推翻了,虽然说辛亥革命失败了,但也总是为中
国的革命开启了新的篇章。现在这帮满清的遗老遗少居然还有
着重建大型的美梦,真是个可笑的笑话!”
主席冷哼了一声,接着对沙书记说道:
“我的意见是能改造就改造,改造不了就杀!杀他个人头滚
滚!这群反动至极的封建遗老自然也就消停了!现在连溥仪都
在我们手里,他们还想翻什么风浪?到时候只要把溥仪改造好
了,这帮人就算是私底下对着溥仪三拜九叩,也再也没法重建
大清了。
“您的想法和绝大多数的东北委员不谋而合,说句实话,我
们也早就受够那些封建遗毒了。有个新闻,不知道您看过没看
过,之前曾经有人自称是多尔衮的十世孙,每天哗众取宠一般
的穿着黄马褂_上街,甚至还向国家索赔故宫!像这样的白痴,
我们早就已经受够了,况且北京的满清遗老太多,容易在东北
内策划民族分裂事件,还不如趁此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沙书记对于主席的话语非常赞同,东北方面的意思和主席
一样--用雷霆手段治理北京内部的封建残余,彻底的把主动
权夺回来,让这座城市回归人民的怀抱。
"我刚才看了新闻联播,发现你们处理了一名违纪干部,这
是给燕子提供帮助的老虎找到了吗?”
主席喝了一口水,随后风轻云淡的向着沙书记问道,沙书
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新闻联播里的那个连小老虎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只大苍
蝇。不过大老虎确实是抓住了,目前已经被控制。只不过影响
太不好,所以没有公开。”
"我们的意见是,这件事情的影响最好不要太大,不要过多
的宣传。既然大老虎已经落马了,那只大苍蝇也已经够作为警
示案例了,法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可以多印一些资料做内部
参考。
“嗯,现在形势有点特殊,你们这么做也有道理。不过我还
是觉得,该公布的还是要公布,如果现在实在公布不了的话,
可以等形势平稳下来之后再解禁档案,反正总是要给群众一个
说法的。”
主席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然后接着问道:
“所以,你们是怎么抓住大苍蝇和大老虎的?我看那只苍蝇
应该是政法系统的吧,他该不会就...
"对,主席你猜的没错,这只苍蝇和燕子一起学外语去了!
好家伙,五十多岁快六十的人了,和俄罗斯洋妞搞的火热!也
真不嫌丢人!纪委检查他家的时候甚至还找出了不少壮阳药,
这家伙可真算是老当力壮啊!”
提起此人,沙书记简直是恨的牙根直痒痒,说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被他国间谍引诱,被美色
迷惑出卖国家情报,协助他国特务颠覆国家政权,其性质之恶
劣,影响之严重,已经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得清楚了。
更何况,这种事情是在主席面前发生的,这种人渣败类简
直已经要丢干净东北的脸面!
“陈毅后来有首诗做的好啊,手莫伸,伸手必遭殃。大老虎
和小苍蝇都想要金钱和美色,在不该伸手的地方伸了手,结果
最后失了手,还是摔在地上了。”
主席嘴里啧啧两声,然后接着说道:
"反腐倡廉很重要啊,东北的同志们就算是穿越了,也要继
续坚持这条道路,好好的走下去。不过这件事情可不只是反腐
了,还涉及国家安全,性质更严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