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同志们这两天成果不错啊,旧房子已经拆了不少,
新楼也已经建起来了,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建好第一批楼啊?”
北京改造的第一周,主席星期一早上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里,阅览着北京方面送过来的材料,满意的点了点头。东北方
面的城市改造计划遵循了主席的建议,对于北京这座古都,仅
留下了部分的文物建筑用于保护,剩下的全都拆掉,准备打地
基建新楼。
那些老旧的大杂院留下来也没什么作用,在日后还会极度
的阻碍城市发展,不如把人全都集中到周边,按照他们未来的
职业意向集中到工业区去。等到配套的工厂建好了,这些曾经
的穷苦人也能很快就转变为先进的社会生产力。
“这几天东北的同志们没遇到什么麻烦吗?这已经一周多
了, 我觉得北京城里隐藏着 的反动派早就应该耐不住了,难道
这些天就没有人主动出来闹事或者阻拦什么吗?”
看着那一帆风顺的报告,主席皱起了眉头,他认为这是不
合常理的,因为在原先的历史上,北京虽然说是和平接收,但
是改造北京的过程却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尤其是那些封建社会的遗老遗少,他们看着腐朽不通常
理,实则心思最为恶毒,至少在坏人的这方面,这些人简直可
以被称为登峰造极。
这些封建的遗老遗少居然会在这段时间里保持沉默,多少
是令人有些不解,主席对此也自然有疑虑。
“目前还没有相关报告,北京目前最严重的问题是治安差和
毒品泛滥,飞贼和抢 劫团伙在北京内部四处作案,弄得群众人
心惶惶。现在东北同志们的意见是优先处理治安问题,先保证
群众和干部的生命安全,再谈别的事情。”
“目前对于北京的工商业改造也比较顺利,接收团队对北京
的工业已经有了一个了解,目前由于铁路尚未接通,还要至少
等上一个多月才能把工业设备运输到地。不过现在最要紧的问
题应该还是人手的事情,沙书记昨天找我的时候也说过了,现
在北京很缺干部,需要一批政治可靠、有一定工作经验的人
去,东北局现在也正在积极搜寻人选。”
听完了自己秘书的汇报,主席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东北这边的大学生多啊,我看大学生做这些干部的工作就
已经足够了,他们有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现在正好给他们提
供一个就业的机会。只不过如果选学生的话,一 定要确保学生
的思想成熟,政治可靠,如果都满足的话,就多给大学生一些
机会吧。”
"这么多的学生,都是好样的!我觉得学生们一-定能够胜任
这些工作,他们只不过需要一些经验罢了。 这个建议你帮我传
达给沙书记,剩下的事情就都交给东北的同志们吧,我觉得他
们能够做好。”
主席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顺手从柜子下面摸出
一包烟,抽出一根之后又把烟盒塞回原处藏好,随后将其点
燃。主席深吸一口烟雾,又缓缓吐出,然后对秘书说道:
“东北局的同志们最近要开大会,商量进一步合并的问题。
你去拟个电文,给翔宇发过去。告诉他,让中央那边的委员们
过几天集合,坐飞机来沈阳开会!”
“对了,顺便把这个给翔宇送过去,这是东北刚刚做出来的刀片,让翔宇试试,如果刮着舒服的话我给他多寄几个。东北
的同志们说这种小刀片里面可有大讲究,科技水平很高的,如
果没点研究还真做不出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主席把送总理的刮胡刀塞到秘书的怀里,他一边抽烟一边
下楼,准备去食堂吃个早饭。听说今天早上食堂有辣卷饼,主
席对美食不太感冒,但是对辣椒还是很喜欢的。
“小田啊,今天穿的很工整嘛,裤线都弄得这么齐,有什么
大事啊?我看你这刀刀裤挺不错的啊,都快能裁纸了!”
在楼梯口,主席碰见了自己的警卫员。这是他从瑞金带过
来的警务员,是个年轻人,家是江西本地的,非常可靠,主席
对于这个警务员也十分满意。
“小田啊,今年你20多了吧,也该琢磨成家的事情了。你
愿意在东北找个女朋友,我是不反对的,只要两方都同意,我
很愿意成人之美嘛。不过啊,你可要注意政治影响哟,尤其是
要注意对方是不是好人,千万别让人给骗了!
主席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警卫员,发现这位小田最近穿
的十分工整,和平时那换洗的有些发白的军装穿的几乎是完全
不一样。主席看了看他的脸,心里面有了数,露出了某些意味
深长的表情。
“主席,.."
警卫员涨红了脸,想要继续说点什么,主席笑着摆了摆
手:
“年轻人的事情,我是不管的,这是你们的自由。只要政治
可靠,目的单纯,我是支持的。你每个月现在的工资也不少
吧,谈个恋爱应该也没什么,只不过不要把钱都花都在女朋友
身上了,要记得给家里寄一些,你父母还在家里等你呢。”
随口教育了警卫员两句,主席也没把今天的事情当回事,
步行前往食堂吃饭去了。
“主席,您想吃点什么?我们这里随便加!
到了食堂,食堂的大师傅向着主席热情的打个招呼,主席
哈哈大笑,对大师傅说道:
“我吃什么都可以,你多给我加两勺辣子就好,你们这边的
辣椒辣味差,但是香味很浓啊!饼里面多给我加点土豆丝,今
天要去视察,跑得很远,估计没空吃午饭了,你们多给我放
些,我晚上能饿的慢一点呀。”
“好嘞,主席,你稍等啊。”
大师傅把热腾腾的手抓饼放在电烤炉.上加热,先涂了一层
辣椒酱,又往里面加了两根火腿肠和一大把土豆丝。最后趁主
席不注意,食堂的厨师还加了几块鸡肉进去,然后帮主席卷
好。
“多少钱啊?我刷卡付给你们。”
主席从档口接过热腾腾的饼,拿出卡想付钱,厨师连忙摆
手:
"欺,我们怎么能要您的钱呢?再说了,省委的食堂是免费
的,外来的人员吃才要花钱呢,您又不是外人,我们怎么能收
您的钱?
“我确实不算是坏人,不过我的组织关系还在瑞金嘛,到你
们这里算是交流学习,当然应该付钱了。你要是不收钱的话,
我可要生气喽!”
主席坚持要付钱,最后那个厨师只得上主席用手里的卡刷
了6块钱,付了钱之后的主席这才心满意足的拎着自己的早饭
准备上车。
“主席同志,您想要去哪?”
主席的警卫员和他的司机已经等在车上了,主席打开车门
坐进后排,思索了一下之后说道:
“辽宁的发达地方我们都见过了,这一次去-些不太好的地
方,去抚顺吧,-路看看,就当是散心了。
"啊?可是主席,如果您去抚顺的话,还是要和沙书记报备
一下比较好。让东北局的同志们给安排一下, 要不然就这么过
去的话,感觉还是太突兀了,而且您的个人安全问题...
主席的警卫员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但是主席的司机明显非
常犹豫,主席现在是最高领导人,出行计划必须提前安排,像
这种贸然走访有可能会对当地产生影响,个人安全也很难保
障。
“安全问题有什么没保障的?现在的东北是法治年代,又不
是混乱时期,我不是有小田子我的警卫员吗?怕什么?”
听到司机犹豫,主席啧了一声,然后对司机接着说道:
"那你待会儿通过电话和沙书记说一声吧,告诉他要保密,
知道我的动向就好,不要通知当地。我们这次本来就是秘密走
访,就是要看看当地的样子,等我们到了抚顺之后,你再打电
话告诉他吧。”
“好的主席,那我们是现在出发吗?”
司机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向着主席问道。
”走吧,现在就走,要开两个小时呢,早些到我们还能多待
-阵子。
主席一边吃着自己的早饭一边说着,司机启动车辆,开着
车出了单位,随后沿着大道上了高速,朝着抚顺的方向开去。
上了高速大约十几分钟,主席就接到了沙书记的电话。
“主席,您怎么上高速了?刚才交通那边给我打电话,说1
号车直接上了高速,给我吓了一跳!您这边是要去哪儿啊?”
“我呀,我想去抚顺看看,你们总是让我看沈阳的繁华,我
总得到周边的小城市走一走吧。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说是抚顺
方面资源枯竭,现在发展不好,我总要看看是什么样子。这次
是秘密走访,没通知你们,给东北的同志们添麻烦了。不过沙
书记您也不要告诉当地,我的安全性是有保障的,我只想看看
当地的状况。”
主席接通电话和沙书记解释了两句,沙书记那边虽然有些
为难,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答应了主席秘密走访的要求。
“主席同志,省内准备派400名大学毕业生去北京协助相关
部门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刚才您的秘书找过我了,您的观点和
大多数同志们的- -样。现在北京形势复杂,那群封建遗老绝对
是在憋着什么,不可能像现在表现的这样平静。
沙书记在车上向着主席讲述了自己的顾虑,主席十分赞同
的点了点头。他按下后坐的一一个按钮,隔离司机与后排乘客的
隔离屏关闭,隔绝了前后的声音,创造了一个相对隐私保密的
空间。
确认了和前面隔离开之后,主席这才对沙书记在电话中说
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群人居然没跳出来,很能忍的嘛!他
们估计还坐着现在中国缺少文化人口,需要让他们进入官僚队
伍的美梦!这就是痴心妄想!东北的同志们不比他们要可靠的
多?那么多的大学生,不都比他们更有文化吗?”
“这些人想混进官僚队伍,想继续给我们捣乱,甚至想以此
来逼迫我们妥协!可现在东北的学生们这么多,省内的产业还受到了冲击,支援北京是个不错的可选项。让政治可靠,文化
水平高的学生们代替那群腐儒去做行政工作,我感觉是很好
的!”
“只不过,现在北京的形势很乱,我提议在完全控制局势之
前,还是要继续实行军管比较好。部队是很可靠的,能够有效
的维持局势,我们不能把学生放在危险当中。”
主席和沙书记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对面传来了笔摩擦纸
的声音,应该是沙书记那边在记。等到主席全都说完了,沙书
记这才说道:
"明白了,主席,省委这边会尽量快的选出一批可靠的学
生,用以支援北京。不过,省委的委员们也觉得,瑞金方面也
应该排除一些人来北京学习相关经验,如果能有-位中央委员
过来那就更好了。主席您看要不要派委员过来,或者说派哪位
委员过来?”
“可以让翔宇或者任过来,不过我还没想好,这件事情等我
回来再说吧。我今天就想去基层看看状况,-定要记得替我保
密啊。”
又嘱咐了沙书记两句,主席挂断了电话。他握着手中剩下
的半截卷饼叹了口气,随后把剩下的早饭全都吃了下去。
此时的车辆已经进入沈抚新城,这里看上去和沈阳的繁华
大不相同,尽管一样有着高楼大厦,但是却早已经人去楼空,
周边的小区里甚至都没有几个人,街道上看不到几个人影,商
铺也是零落可见。
"你看看,这里明显就不如沈阳啊,之前东北的同事们跟我
提过一个叫做什么虹吸效应的东西,就是说如果一座小城市离
大城市太近了,就会自然而然地被大城市吸走人口,看起来抚
顺就是这个样子。”
主席看着车窗外那破败的城市,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
么,这辆挂着省委牌照的车辆从抚顺那边下了高速直奔城区,
主席就是想看看这里的真实样子。
”"果然啊,街上都没几个人,路修的也不好,商店开门]的也
少。”
车辆进入市区之后显得比较颠簸,主席像在地上看了一
眼,发现原本应该平整的摆了个马路显得坑坑洼洼的,有不少
地方已经被压出了大坑,甚至出现了一些塌陷。
这一看就是正常使用中的损耗长期以来没能填补,最终让
整个路面到处都是坑。不过主席对此也没多评价,毕竟这座城
市可不如同省会和其他沿海城市一般繁华,而是一座真正的资
源枯竭型城市,GDP也不够高。
经济不发达会导致税收不够,税收不够就代表着政府没有
钱,而政府没有钱就不可能在城市建设上投入太多精力,城市
建设不好就吸引不了外来投资. ..
这样的恶性循环在东北的许多城市正在上演,这些城市在
建国之后曾经是工业的璀璨明珠,凭借着优秀的自然资源以及
工业需求曾经辉煌过一阵,但是由于社会生产结构改变以及资
源的枯竭,许多城市已经如同美国的底特律一样沦为了“铁锈
带",入目所及的只有荒凉与破败。
“主席,这里发展的不太好吧,您看看这楼,外墙都掉皮
了,也没人去修。沈阳和大连的楼都不是这样,刷的都很光
鲜,这里明显看上去就很旧了。”
坐在副驾驶的主席警卫员有些新奇的看着这座城市,如果
非要用一个文艺一般的方式来形容的话,那只能说这座城市充
满了一种荒凉与悲观感,就好像是曾经的辉煌与靓丽全部已经
被风沙掩埋,所余下的只有斑斑锈痕。
"抚顺曾经是全国最重要的煤炭产地,但是这么多年,煤炭
能被开采的已经被采的差不多了,这座城市整个建立在煤层
上,如果继续开采的话就会动摇城市的地基,所以最终资源枯
竭。”
进入市区沿着道路闲逛,主席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着
什么。这里的发展程度明显要比其他城市更低,远远比不上省
会城市,。过令人欣慰的是,这里虽然看上去陈旧,但是最起
码基础设施还是健全的,而且看上去要比如今的北京还要繁
华。
“这里就是那个石油一厂吧,已经荒废成这个样子...
路过石油一厂旧址的时候,主席突然命令司机停车,他从
车上走了下来,背着手走向了远处的废弃工厂。警卫员小田也
赶忙从副驾驶跳了下来,紧紧的跟在主席的身后,随时准备保
护他的安全。
此时的石油一厂早已是一片废墟,硕大的工厂如今只余残
骸,远处的蒸馏塔早已倒在地上,铁架也已经在地上扭曲着生
锈,就好像是死去之人腐烂深白的肋骨。
“我看过资料的,这里以前不是这个样子,这里以前有成千
上万的工人,有喷吐着黑烟的烟囱,有每天通过火车运输的油
罐。资料里面的工人们笑脸盈盈,每天的生活十分美好,但是
现在这一切都没了,只有一-片烂砖头,还有这堆废钢架子。”
主席踢了一脚旁边的废弃钢架,一大块锈蚀的金属被直接
踢了下来,钢架也嘎吱作响。警卫员立刻拦在主席的面前,不
让主席往里面继续走了,生怕这边的钢架结构不稳,掉下来让
主席出什么危险。
“走吧走吧,中午在市里吃个饭,顺便做个调研。下午回来
的路上去周边的几个村子看看,我需要了解一下在穿越之后,现在东北的基层到底过得怎么样。
主席看着面前曾经辉煌的工业废墟,轻轻叹息了一声,他
站在由砖头和瓦砾构成的山坡上,眺望那些曾经辉煌的居民楼
和工厂车间。
然而往日的辉煌早已不在,如今剩余的只有-堆破烂不堪
的瓦砾,其中还混杂着锋利的钢筋和钢组构件,这些金属虽然
锈蚀,但是却依旧锋利,如果经过不小心的话,大概就会被撕
开衣服划个口子,甚至还有染上破伤风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