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件正式下发的一个月之后,一支1000人的干部队伍从
东北各地出发,坐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由于现在的北京铁路
还没有和关外正式联通,所以所有人最终统一在葫芦岛市下
车,集合后乘坐客车前往北京。
如果是在未来的公路环境下,客车仅需要5个多小时就可
以葫芦岛开到北京,然而在现在这个年代,虽然葫芦岛和北京
之间有官道,但是平坦度却是个大问题。车辆如果在这种道路
上行驶,不但舒适度无法保证,就连行程时间也是个问题。
不过北京方面真的很缺人手,所以在综合考虑下,官方决
定牺牲一下这些干部们的体验,让这辆车尽快到达北京。于是
-整条大巴车队在欢声笑语中上路,沿着穿越之后仍然残存的
公路向着北京的方向行驶。
在最开始的一段道路.上,大巴车行驶的非常平稳,因为这
里是在穿越之后重铺的工路,采用的是和穿越前一样的建设标
准,车辆行驶在上面格外平静,舒适性和速度都能够得到保
障。即将前往北京的学生干部们欢声笑语,对于这场旅途也带
上了一些期待。
然而这种欢乐的氛围却没能持续太久,大约开了才一一个多
小时,前面的公路上就出现了禁止通行警示牌,路也已经被封
死了。在经过交涉之后,大巴车开入了工地,从工地的路基缓
坡处缓慢下去,准备进入没有怎么被维护过的民国官道。
有好奇的学生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发现前面正在热火朝天
的进行施工,卡车卸下一车车的沥青,由专门的搅拌机进行混合,由工人平铺在地上后用压路机压实在水泥的路基.上。在更
远的地方,水泥搅拌车正在将水泥平铺在早已经铲平的平地
上,浇筑着未来的路基。
"啊?我们这才走了不到1/5,公路就已经没了?那后面要
怎么走?要在那种路上直接过去吗?”
等到车辆从草丛中艰难的开过,终于开上民国时期的官道
时,学生们惊愕的盯着面前那破破烂烂的宽阔土路,张大嘴
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也不愿意在这种路上开,一点安全性都没有,开的还
慢,对汽车的减震伤害还很大,等开到北京之后说不定就得直
接修车!大家都忍耐一下吧,把晕车药都先吃了,车队会快些
把你们送过去,不过路途应该会很颠簸。”
开车的司机师傅看着这种路也是十分头疼,不过这次开车
可是政治任务,自然要坚持贯彻下去。学生们在上车之前就已
经被分发了晕车药,现在开了一个多小时,正是让他们休息顺
便吃药的时候。
"师傅,咱们这还要开多长时间啊?正常来说,从葫芦岛开
到北京也就5个多小时,4个小时的公路车程,放到这种土路
上,再怎么说也要翻一倍吧?”
车停下之后,有的学生下车放水,剩下的学生则是七嘴八
舌的向着司机提问。司机看了一眼眼前这甚至长了杂草的土
路,叹了口气,然后点上了一根烟:
“翻一倍?想什么呢!三倍还差不多!如果都是这种路的
话,今天天黑之前肯定是到不了北京城了,那你们就只好去兵
站过夜了,明天早上再进北京。”
"这里荒郊野岭的,可别在外面住,万-有狼可就麻烦了。
而且万一车辆在荒郊野岭抛了锚,也是要出大问题的。”
“不过车上的干粮还是够的,水也都有,大家稍微省着点,
明天要进了北京之后才有补充。可千万不要提前都吃完了,要
不然今天晚上要饿肚子喽。
司机抽完-根烟,就招呼着其他学生立刻上车,学生和前
往北京支援的干部们苦着个脸,开始了这场颠簸之旅。
民国时期的官道由于经济原因和腐败问题,尽管这种所谓
的国道客观存在,但是却缺少维护。像这种遍布杂草、坑坑洼
洼的道路已经算是不错的道路。有许多这时的官道由于维护不
善早就已经完全损毁,过个驴车马车都费劲,就更别提大型车
辆了。
这趟旅程对于绝大多数的学生干部来讲简直是苦不堪言,
减震本就不好的大型客车在这种土路上颠簸,晃的车里的人员
头晕脑胀。若是只是一段路倒还罢了 ,然而这种路途要持续整
整10个多小时,对于车里的干部们无异于是一种身心上的折
磨。
整个车队出发的时候才刚刚天亮,在经历了整整11个小时
的颠簸之后,已经快在车上吐到虚脱的学生们终于来到了距离
北京城大约50公里的一处解放军兵站。车队将在这里补充油料
和其他补给,并在明天一早继续开上三四个小时,把学生们送
到北到京城里。
“妈呀,我现在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浑身都疼!咱们晚上
怎么要在荒郊野岭的过夜?这里真的能过夜吗?”
由于离省内还算比较近,这处兵站有着-定的建筑,同时
也修了很大的一片硬化路面作为停车场。学生们最后有的人选
择在车上过夜,有的人进仓库对付一宿,更有人直接在停车场
上搭了帐篷,准备感受一下夏日的凉风。
多亏了现在是夏天,6月份的气温还算很高,就算是搭帐篷也不容易感冒。兵站的解放军同志们给学生们用罐头煮了牛
肉面,往里面加了不少的胡椒粉,只要喝上一口面汤就会感觉
一股暖洋洋的热流直冲胃部,瞬间就将寒冷驱散。
解放军战士们找了个废油桶,又弄了些木材,支上照明设
备,在营地的停车场中间点上火堆为搭帐篷的学生们提供热
源。在战士们的守护下,学生们匆匆度过了一晚。,一晚上倒
是没人感冒,只不过第2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是
浑身酸痛,精神不振,许多人更是因为换了环境所以一晚没睡
着,早上不断的打着哈欠。
早上5点,往嘴里塞了一点面包就对付了早饭的学生们打
着哈欠重新上车,由于这里离北京比较近,道路在一定程度上
进行了平整,所以今天的路途没有那么颠簸,且仅仅花费了三
个小时就到达了北京。
"快看!那就是北京的城门了!我们已经到北京了!”
经历了整整24个小时的痛苦折磨,当北京那高耸的城墙出
现在众人面前时,不少人甚至因此热泪盈眶。车辆缓缓地到达
北京的门洞,在城]处站岗的解放军战士们向车辆敬礼,抬起
了拦车杆,放车队进入城内。
"这就是传说中的北京城?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要
是说古色古香的话,那倒是有这种意境,不过这座城也太破了
吧,感觉还不如我们那边的农村。”
当学生们正式进入这座名胜古都,准备好好的阅览一下北
京城内的风光时,却发现这里的情景和宣传中大不相同。
的确,北京的建筑几乎都是古建筑,这种传统的木质建筑
有着很高的审美感和艺术感,但前提是这些建筑被收拾的干干
净净。在学生们的眼中,这些破破烂烂的木房子看上去摇摇欲
坠,尽管的确是古色古香,但是却丝毫给不了任何安全感。
与这些破房子相契合的是那些穿着粗布,身上脏兮兮的苦
力们,街上的人群都是贩夫走卒,他们衣着并不光鲜,许多人
身上满是脏污,就那么麻木的在街道上扛着沉重的货物行走
着。这些人一点都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反而像是农村拉了一
辈子磨的牛马,就算是死也要被人吃肉剥皮!
见到学生们对于如今北京的情况进行质疑,东北来的干部
们趁热打铁,对着学生们说道:
“欢迎来到封建主义的旧北京!这边就是这个样子!如果大
家想看到一个崭新的社会主义新北京的话,那就需要各位在各
自的岗位上继续努力了。”
看着外面的场景,学生们纷纷的议论道:
”是啊,我感觉北京街道上的行人眼睛里都没有光,就好像
是我老家磨房里被戴上眼罩拉磨的驴一样,一点生气都没
“你家里磨坊还有驴?这年代还有拿驴拉磨的吗?不是都改
成自动磨机了么?”
有学生向着自己的同伴提问,对方立刻回答道:
“村里的磨坊是卖香油的,工厂的宣传是用石磨磨出来的,
那自然是不能用自动磨机。但是养驴实在是太费钱了,而且还
耗费精力,最后村子里的人想了个办法,搞了台破二手电动车
绑在磨杆上,每天用固定的电压让电动车带动石磨,比驴磨的
快多了,磨的还更精细。”
“啊?还能这么干?那你们现在不养驴了,之前拉莫的那头
老驴去哪儿了?”
大受震撼的同伴接着提问,那位学生干部看向外边脸上满
是麻木的北京底层平民,幽幽的说道:
“老了之后没力气拉磨的驴,自然是被杀了之后吃肉,剥皮
熬阿胶喽。
似乎是怕自己的同学听不懂,这位学生干部又继续补充
道:
“你看看外面的这些底层人,如果我们没来的话,他们最后
的命运就和那头驴一样,自然是要被这个万恶的旧社会剥皮拆
骨,榨干最后一点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