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同志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两天之后,在与克里姆林宫中与中方外交团队进行的第2轮油田谈判中,基洛夫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试图以此给中方压力。然而坐在对面的中方官员早就知道了在旧金山发生的事情,不过他仍然是故意装傻充愣,装作不明所以的问道:
“啊呀,苏联同志又是哪里对我们不满意?请基洛夫同志提出来,我们马上就改。”
“得了吧,中国同志们,不要再装作你们不知道了!你们愿意向美国人出售那么先进的计算机,却不向苏联出售相关技术,甚至把使馆人员的电脑全都没收了,这简直就是把苏联人当成外人!你们不和社会主义苏联合作,反而和资本主义美国联系密切,这可不好。我们才是中国同志们的坚实盟友,你们简直就是抛弃了苏联!”
基洛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搞的对面的中国官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对着基洛夫说道:
“怎么可能呢?基洛夫同志!我们之所以向美国出售技术,是因为那些技术已经过时了,我们向美国佬出售旧技术,但是可不敢用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从苏联这边坑钱呀!正好,我们现在确实有向苏联同志们出售相关技术以及产品的想法,不过呢,自然是需要一些小小的条件!”
“今天我们和苏联同志们谈石油的事情,只要苏联同志们肯答应我方的条件,愿意与我们一起开发秋明油田,为中国工业提供石油,那中方自然愿意向苏联出售计算机相关技术。现在的中苏友谊坚不可摧,为了最大程度的展现诚意,我们愿意在协议达成后,为克里姆林宫免费安装20台电脑以供苏联同志们使用。”
对面的中国人提出这个话题之后,基洛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对面的这群中国人虽然总是爱在话题里埋下些陷阱,用某些含糊其词的语言掩盖他们真实的目的。但是如果中国人在谈判中提出某些条件,明确告知一项技术的相关性能的时候,他们从不在这个问题上说谎。
“苏联的确愿意与中国同志们共同开发秋明油田,不过,清明油田地处西伯利亚深处,每年只有三个月处于不封冻的状态。而且在夏季不封冻的时期,油田周边几乎都是解冻之后形成的沼泽,这里弥漫着毒气,到处都是蚊虫,寻常车辆经过时就会陷入其中,并不是短期就能开发的。无论是建公路还是弄铁路,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苏联方面的地质专家刚刚想要发言辩驳,中方的代表便立刻说道:
“铁路问题不用担心,中方会派出工程队,和苏联同志们一起修建铁路。西伯利亚荒原地区的铁路修建虽然困难,但是只要有足够的劳工,以及资源补给能跟得上,那么用上两三年也并不是修不成。”
“是呀,中国同志们说的很对,可问题就在于谁愿意去西伯利亚修铁路呢?中国同志们也都知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即便是对于苏联来说,西伯利亚也是用于流放犯人的地方。苏联目前修建西伯利亚铁路分支的主要劳动力是那些劳改犯,但是即便如此,苏联目前在远东地区也非常缺少人手。”
基洛夫叹息一声,苏联的远东荒原地区根本就不是人待的,这里有着整个欧亚大陆最恶劣的自然环境,在资源匮乏交通不畅的前提下,那些劳改犯们就算是生了病也很难得到医治。
尽管他们吃的和苏联红军士兵基本差不多,但是由于气候和环境原因导致的非战斗减员使得那边的红军战士和劳改犯都吃尽了苦头。要是没法解决住宿和医疗环境的问题,就算是把再多的人派过去,也是派多少人死多少人。
“人员的问题简单,大概就在一年之内,我国国内就会有大量的日本战俘。我们可以挑选其中愿意接受改造的,身体条件允许的,前往西伯利亚支持中苏铁路建设。只需要提前向他们许诺干满5年即可回家,我想会有许多日本战俘愿意来西伯利亚帮助我们修理地球的。”
“目前苏联方面也许对冻土层内修建道路的技术并不成熟,对于这个问题,我国派出的工程队会动用新技术将其解决,无需苏联专家烦心。”
对面的中国人似乎早有准备,好像是很早以前就在考虑如何利用未来可能产生了大量日本战俘了。况且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让战败后的日本军国主义士兵去西伯利亚修铁路,多少也是一种时间线收束。
由于斯大林的直接指示,苏联方面适当放宽了合作开发秋明油田的条件,所以双方很愉快地签订了协议,由中国方面提供技术和日本战俘,苏联方面提供大量熟练技术工人,共同完成对秋明油田以及其附属道路的建设,争取在三年之内完成铁路通车,五年之内建立起输油管道。
“对了,中国同志们,我们的谈判现在已经结束了,能不能麻烦你烦们回中国的时候帮我捎个口信?最近斯大林同志认为苏联驻中国大使鲍格莫洛夫在通过电话向他汇报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斯大林同志对他有些不满,麻烦中国同志们替我提醒一下他,告诉他这工作时间不要浑浑噩噩。”
“以及,这是斯大林同志写给自己女儿的信件,他很信任中国同志们,希望你们能够把这封信交到斯维特拉娜的手中,钢铁同志很想念他自己的女儿。”
基洛夫书记在结束谈判之后,把斯大林的家信交给了面前的中国人,中方代表面露古怪的把信件收好,然后有些犹豫的向基洛夫书记解释道:
“基洛夫同志,我想我知道鲍格莫洛夫同志为什么会在这些天都浑浑噩噩的,他的儿子目前在中国的学校里上学,孩子最近的教育有些问题,鲍格莫洛夫同志可能是有些发愁,日常的状态不是很好。”
“至于斯维特兰娜小姐,她目前是在和中方的烈士子女们在一个学校学习,目前她的日常交流已不是问题,人际关系也还可以,主席对斯大林同志的亲女儿很重视,前几天还特意去学校探望过。”
“哦?鲍格莫洛夫同志是在为子女的教育发愁?中国同志们不是为他的儿子安排了很好的学校吗?难道是这孩子在学校不好好学习,惹得鲍格莫洛夫同志生气了?”
基洛夫在谈判之后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躯,稍稍的押了一下,他的手臂仍然在隐隐作痛,那是克里姆林宫政变事件中他受伤的位置,即便是过去了半年,子弹划出的伤痕也依旧没有完全恢复。
“是的,鲍格莫洛夫同志5岁的儿子在外事小学的期末考试俄语测试中只答了50多分。成绩单出来之后,鲍格莫洛夫同志试图暴揍自己的儿子,不过最后还是被领事馆的同志们拦了下来……”
在经历了这样一番令人难崩的对话之后,双方正式签订了协议,还在养病的斯大林在阅览协议之后也表示这份协议签的还不错,认为基洛夫为苏联争取到了足够的利益。
中国人在签完协议之后也很守时,过了不到一周,他们就通过飞机向莫斯科运了一批电脑过来。当中方的安装工开始在克里姆林宫里面架设网线,让苏联人共用中方的民用互联网(功能受限且受到监管)的时候,现场的苏联人发出了一阵阵欢呼。
苏联的科学家早已经等待计算机很久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中国人的计算机究竟有多么的强劲。当中方的工人组装好电脑,连接电源,开始教授苏联技术人员如何使用电脑。每一名苏联人都紧盯着技术屏幕,竖起耳朵听着中国人那磕磕绊绊的俄语,生怕自己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这些电脑的安装工作并不困难,毕竟也没有什么含金量,等安装人员介绍完了电脑该如何使用之后,苏联人便迫不及待地凑到了电脑前,开始磕磕绊绊的操作起电脑来。
他们对于基础软件的操作并不熟悉,甚至是错误百出,不过由于电脑的操作系统是傻瓜版的win95,所以只需要略做练习,很快就能掌握一些基础运算软件的使用。
“你们整这电脑挺高级呀, Windows95都弄出来了?给我讲讲,电脑是什么配置的?用的什么cpu,什么主板,多少的内存?”
安装完之后,中国驻克林姆林宫的大使把一名安装工拉到了一边,悄悄的向他询问电脑配置。只见对方翻了个白眼,对着大使先生耳语道:
“同志,我现在感觉我就是电脑城里的奸商!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芯片是从哪里翻出来的,甚至怀疑是大学生手搓出来的!我好久没看到过这么古老的芯片了。”
“还配制呢,这款电脑能开机都是个奇迹!这电脑的运算能力约等于95年的小霸王学习机,不过在各项指标方面都要比小霸王更优秀—点,在这个年代搞各种科研都是够用,不过放在我们那里,可就是古董之中的古董!苏联人按照2000元人民币一台配置的电脑,我们每台净赚1900,其中90是人工费,剩下的10块钱是给废品站老板买烟的钱……”
看着苏联人围着电脑欢呼雀跃,如获至宝的操作着电脑,这位大使先生和他旁边的技术工人一起叹了口气:
“怪不得都说电脑城黑呢,果然抛弃了良心之后赚的多啊!”
在与苏联人签订了相关协议并如期支付了一些货款之后,中方谈判团队从莫斯科飞回沈阳,向主席直接汇报情况。与此同时,莫斯科的中国团队也向国内发来了消息,报告了展销会上各项商品的销售情况,申请向国内补货。
就在这短短两天之内,所有的罐头肉以及预制食品全都被美国人疯抢一空。旧金山是一座很大的工业城市,其中存在许多平时生计已然困难的工人,也存在着一些想要维持自己的阶层不向下滑落的中产阶级。
这些廉价工业食品的消费主力便是他们,廉价的工业食品价格便宜且制作简单,丢进开水中一煮再加些配菜,就是一大锅可以供全家食用的炖菜。此时的中国罐头已经在美国打开了销路,甚至有许多美国普通人将用中国罐头与美国本土蔬菜加在一起乱炖成的炖菜称为“中国菜”,由此可见这些罐头的影响力之大。
“哎呀,这次的展销会居然这么成功,光是罐头就卖出去了一船?果然啊,科技先进国家利用工业技术优势对次等国家输出产品,实现剪刀差,能够赚取大量的利润财富。之前的中国同志们是在用药品从美国人手里捞钱,现在则是多了不少的其他工业品。”
主席在看到展销会发回国内的财务报表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最后打开自己桌子上的眼镜盒,把眼镜拿出来戴在脸上仔细的观看着(主席的眼睛有散光,可能是因为长期在黑暗中读书导致的)。看了好长时间,主席这才确认了报表上数字的真实性,不禁发出了感叹:
“乖乖,这么多钱,建一栋大楼都够用了!”
主席迅速在文件上做了批示,同一国内在美国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继续向美国输出大量工业品,尤其是这些食品。现在的美国午餐肉公司才刚刚起步,无法与完全成熟的中国食品工业相抗衡,这些廉价罐头涌入美国市场后可以迅速占领主导地位,把荷氏公司未来的成就全部篡夺。
“话说回来,听说远在南京的蒋委员长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他居然没什么动作,属实有些奇怪。现在东北的同志们在河北集结了部队,正在准备在冬季到来之前继续解放河南和山东,按理说国民党也应该有些动作了呀。”
主席自言自语着,对国民党那边长时间保持静默有些不太理解,按理来讲,就算是知道自己无法与东北进行直接的武力抗衡,蒋委员长在受到了如此奇耻大辱之后,也不可能会忍气吞声的。
就算是打不过,舆论场上也至少会恶心两句,可是现在国民党那边居然什么动静都没有,这多少令主席起了些疑心,思考起国民党反动派是不是在趁着这段时间搞什么阴谋?
思来想去,主席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警卫员和秘书先支出去,关上房门后拿起了面前的红色电话,拨通了沙书记的号码。
“沙书记啊,我是主席,我现在有些疑虑,想向你这边问一下。”
主席用内部电话对沙书记诉说了自己的疑虑,电话的那一端沉默了一会儿,很快便对主席说了些什么。
“好,好,我明白了。开会地点在哪里?下午吃完饭之后我就去。”
与电话另一端交流了一会儿,主席将电话重新放回座机上,他的眉毛也紧皱了起来。
“国民党反动派肯定是没安好心,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看来东北同志们也已经感受到了,这才要下午开会,到时候我去听听,看看东北同志们的猜想是什么。”
由于实在是忧心忡忡,主席的中午饭都没什么胃口,随便往米饭上浇了一点菜汤和蔬菜就对付了一顿过去。等到下午的时候,主席来到了省委的会议室,这里距离他的办公室并不远,走上五六分钟就能到达,看样子东北局是在照顾主席最近不那么健康的身体。
令主席没想到的是,他原先以为这个会议只有沙书记和他,以及几位东北局的高层参加,没想到北部战区司令员还有部队的一些代表也都来到了现场。在这炎热的夏季里,会议室里空调全开,但是由于实在是挤了太多的人,所以还是显得有些闷热。
“主席同志,您的猜测是对的,国民党反动派的确在制造某些阴谋。情报机关截获了国民党的电报,在经过解密并结合多个情报渠道进行研判后,我们认为国民党正在河南等地准备即将南下的解放军战士进行严防死守。”
人都到齐之后,沙书记首先开口为主席解释现状:
“蒋介石苏醒已经一个多月了,尽管在那场爆炸中被炸伤,但是他的权力未受到根本性的动摇。蒋介石现在亲自下令,要国军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抑制住我们的南向攻势,为了达成这一目标,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根据今天早上传来的情报,现在在河南河北接壤的地区,蒋匪军正在执行焦土政策。我们的无人机侦察到国军部队正在驱离村落居民,焚烧房屋,堵塞水井,似乎是想把一片白地留给我们。现在这群在边境迫害人民群众的蒋匪军已经被边防部队抓了舌头,根据他们的口供,国军部队似乎打算在河南依靠坚实的城池与工事,和我们打消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