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郑州打下来了,而且不仅打下来了,还活捉了两条大鱼!”
在沈阳的办公室里,主席的秘书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电文,敲响了主席的门。听到这个好消息,主席笑呵呵的举着燃烧着的烟卷打开了房门,却意外的和路过的保健医生撞了个满怀。
“小同志,今天高兴,多抽一根,只多抽一根……”
主席心虚的把自己的秘书拽进来,不敢与医生直视,立刻关上了房门。把门关严之后,主席松了口气,主动打开排风扇,把屋子里的烟雾通过新风系统抽了一干二净。
“嗯,前线打的不错,打了个很漂亮的杖!现在部队已经渡过黄河,把郑州都打下来了,整个河南怕是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这次作战打的真好,还活捉了两个国民党名将,把刘峙和邱清泉都给抓住了,真是大功一件。”
主席阅览电报之后,开始详细阅读其纸质材料,并立刻作出指示:
“把他们两个都接到北京来,文件里面说邱清泉被一发子弹打穿胸部,让他去北京做手术,做好了之后再送到战俘营去。至于刘峙,也送到医院去,等治好了一起送过去。”
“等过几周,翔宇那边忙完了,马上就会过来看看自己的这两个学生。他们两个都是黄埔出身,按道理来说都是翔宇的后辈,也确实应该让自己的老教导主任过来教育教育。”
邱清泉由于那场枪击事件受伤严重,需要至少三个月的静养,而刘峙只不过是轻微伤,受伤的原因还是因为战士们把他摁在地上实在是摁的太狠了。
不过根据报告里的内容来看,刘峙喝的那口水明显不太干净,除了普通的细菌感染之外还查出了阿米巴原虫病,只能送到三甲医院疗养。此事已经被做成宣传材料,在原东北军部队以及苏区的红军部队中广泛刊发,以此来宣传野外饮水的注意事项,向战士们普及健康知识。
前线的医疗水平无法处理这么严重的创伤,在为邱清泉做了简单处理后,运输机将他与其他伤员一起送往北京的三甲医院。现在在做了手术之后,邱清泉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然而即便我党救了他的命,邱清泉却依然保持着一种拒绝合作的态度,对所有谈话爱搭不理。所有政工干部对于他的谈话全都一无进展,总理在听说了之后准备亲自过来问问,不过由于工作太繁忙,目前还没腾出时间来。
在医院养病的过程中,邱清泉不仅拒绝思想教育,甚至还有好几次试图逃跑,不过由于身体太过虚弱,立刻被警卫战士拦住控制,这才没让他跑出去。在这次事件后,为了防止他在逃跑的时候伤及到自己,医院加强了安全保卫,同时也提醒邱清泉如果他下次再想逃跑,就得用制服精神病人的拘束带把他一整天都捆在床上了。
还真别说,在威胁邱清泉要把他整天拴在床上之后,可能是真的害怕共产党把自己绑了,邱清泉居然老实了不少,每天无论是吃饭还是用药都变得听话了。不过对于政工干部对他的谈话,他每天还是爱搭不理的,搞的东北方面的干部们对他格外恼火。
邱清泉本人身体很强壮,即便是摘除了一个肺叶,身体恢复的依旧很快。过了不到两周,他就可以在用药之余下床活动。于是在入院后的第3周的早上,几名战士帮助他办理了出院手续,让邱清泉上车前往安置这些国民党战犯的战俘营。
在这三周的住院过程中,邱清泉已经逐渐想通了一些事,至少为了自己不多得的尊严,为了不让自己在被转运时上拷,邱清泉在这段车程中只是冷着个脸一言不发,没有做出任何不配合的举动,不干扰押送的正常进行。因此战士们也没有限制他的行动,只是一直盯着他,以—种比较体面的方式将他运送到了战犯管理所。
战犯管理所的位置位于北京西城区德胜门外功德林一号,这里就是曾经的宛平监狱,也称河北2号监狱。从清光绪年间开始,这里便是关押罪犯的地方。而这里正是后世的功德林战犯管理监狱所在地。
在北平解放之后,原有的犯人被挪至其他监狱,监狱被工程队移为平地,随后以现代监狱的标准重新建造。这座监狱建造的格外严格,以钢筋混凝土填充地面并建造建筑主体,完全按照现代监狱标准进行设计,监狱的外墙高达10米,分为轻刑犯和重刑区两个分区,墙体上满布铁丝网和电网,就算是其中关押的罪犯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单纯凭借人力也很难找到越狱的方式。
除此之外,高墙上的哨塔和监控摄像头均24小时有人值班,可以清晰地观察到牢房内以及外围场地上的人员活动,令一切有可能的越狱活动无可遁形。不过这一切倒不是针对于那些国民党军官的,而是针对于那些在对日作战后有可能会进入战犯管理所的日本人。毕竟这群国民党战犯不太可能逃跑,但那些被军国主义洗脑的日本人还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邱清泉看着眼前那高耸的巨大铁门,对于自己的命运已经知晓,然而他只是淡定地看着铁门向着两边分开,在进入检查区之后又向后瞧了一眼,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直到铁门重新关上。
“战犯邱清泉已带到,正式向你方移交,请进行移交流程!”
一名战士扶着邱清泉下车,另一名战士向着面前的武警敬了个礼,将早已准备好了档案袋递了过去。监狱的管理人员将档案袋接过,仔细的对照着内部信息,然后用纸质照片比对邱清泉的脸,确认是一个人之后便正式开始移交程序。
邱清泉被带到了检查间里,他身上的病号服被脱下,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劳保服。房间里有专门的医生为他抽血化验,还有警卫检查他身上有无夹带的物品,不用邱清泉自己动手,一名警卫战士主动帮他刮了胡子,顺便还帮他理了一个精神一些的发型。还没反应过来的邱清泉被推进下一个屋子,一名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塑胶脸盆,里面装着他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两名狱警在身后跟着他,带着他进入那如同迷宫一般的监狱建筑,由于邱清泉本人是战犯而且刚刚出现,自然是不用被关在最外层的铁笼牢房里,而是享有单人单间。他的房间里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盏台灯,以及一个用亚克力塑料门隔断的卫生间。
房间里有监控摄像头24小时监控,所有材质均采用软包,没有任何可用于自杀的尖锐角或者是突出物。其设计完全参考了纪委机关留置室,墙面上贴满了有机合成缓冲材料,就连马桶和水龙头都是软的,即便犯人选择撞墙也几乎不会有任何损伤。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共产党怎么把房间弄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是怕我自己寻了短见?”
邱清泉按照狱警的指示,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放在门口,只是穿着袜子进入房间内。他的脚踩在那有机合成的软垫上,脚下的触感有些奇怪,他环视了整个房间一圈,这才明白共产党是怕他自杀。
“哼!我邱某人光明磊落,认赌服输!既然在战场上输给了你们,身为败军之将,自然是任你们处置,要杀要剐,全凭你们!你们现在把房间搞成这个样子,怕我自杀,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们根本就不必这样!”
对于共产党把房间弄成这副德行,邱清泉有些不满,不过对于房间的整体装修和温度,他还是相当满意的。这所监狱安装了中央空调系统,常年维持着25度的最舒适气温,让每一间监狱囚室都保持着通风和干燥,监狱内部的照明也很亮,就算是晚上也明亮如昼,丝毫不用担心视力问题。
等到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邱清泉意外的在食堂碰见了两个熟人,其中一个自然是他的上司刘峙,而另一个则是半年之前在瑞金第四次反围剿中被俘的黄维。
经过了大半年的修养,黄维的外表看上去健康了不少,也远比被俘时胖了,至少从面色来看,已经在这所监狱里被关押了两个月的黄维气色很好,平时应该是作息规律饮食健康,没有遭受到共产党的虐待,这使得邱清泉也放心了一些。
“司令,你怎么也被抓了?我记得您不是说要和郑州城共存亡来着?这怎么被共产党俘虏了?”
邱清泉一见到自己的上司刘峙,顿时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在他看来,要不是刘峙如同一头猪一般愚蠢,郑州城也不可能丢的那么快,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共产党打了下来!
“哼!朽木不可雕也!”
刘峙的脸色很不好看,他这些天腹泻严重,一直在由医生打针,所以状态非常不好。面对自己下属的阴阳怪气,他自知无力辩驳,所以只能冷哼一声,对着邱清泉回应道:
“共产党人多,我双拳不敌四手,来不及掏枪自绝以报校长的恩情,自然就被共产党俘虏了!倒是你,你是怎么被共产党抓住的?”
“我是怎么被抓住的?你还好意思问我?刘峙,我明人不说暗话,你看看你带的都是什么兵!一个个的临阵脱逃不说,我上去阻拦,溃兵照着我胸口就是一枪,要不是共产党救的快,我说不定都被打死了!倒是你呀,听说你是拉屎的时候被共产党逮住的,共军把你摁在地上的时候你还光着屁股,那报纸都已经发的到处都是了!”
仿佛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邱清泉直接从袖口里掏出一卷报纸摔在桌子上,那是苏区和东北局一起印发的新华日报,上面的头版头条就是河南省主席刘峙被俘虏的消息。而在头版上的黑白照片,恰恰就是刘峙光着屁股被摁在一坨屎旁边的那张!
看到这张共产党拍下来的清晰照片居然被复制了千万份,并且在共产党的控制区里广泛传播,刘峙气的发出一声怪叫。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丑态居然被共产党这么清晰的拍了下来,甚至还把他那白花花的屁股登了报!共产党这简直就是在对他进行终极侮辱!
羞怒交加之下,刘峙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餐盘,朝着邱清泉拍了过去,而邱清泉也不堪示弱,立刻站起来准备和刘峙打,两人立刻在食堂厮打在一起。
按照体质来看,邱清泉自然是更占优势,毕竟他身体壮硕,而刘峙是身体肥胖。然而邱清泉才刚刚摘出了一个肺叶,身体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拼体能自然是拼不过仅仅拉了几天稀的刘峙。所以在殴打的过程中,邱清泉逐渐占了下风,被刘峙狠狠的按在身下,举起手中的餐盘用力的敲打头部。
至于在场的第三者黄维,他原本还是想上去阻拦的,但是这两个人打的实在是太疯,黄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还是决定向后退两步,按下了墙上的警报铃。
在两人开始打起来的时候,监控摄像头和狱警都已经发现了这一突发状况,而由于事发突然,等到狱警从食堂2楼的哨位跑下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几名狱警用力的将两人分开,将率先举起餐盘的刘峙戴上了手铐控制,然后把在地上被按着打的邱清泉搀扶着送去了医务室。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邱清泉由于被摁在地上打,脸上和身上有多处淤青,一颗牙齿也被餐盘砸的松动了,不过除此之外倒别无大碍。幸亏现在还没到饭点,他们只是领取了餐盘,而非是在里面装满了滚烫的饮食,否则这么多的食物泼到人的身上,非得给邱清泉烫掉一层皮不可。
由于害怕刚才的事情导致他术后恢复不好,医务室为他申请了狱内住院,为期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他暂时不用参加功德林监狱的劳动了。
至于率先打人的刘峙,则是被关了禁闭,他被送进了一间只有不到四平米的小房间里,除了一张狭窄的单人床和一个马桶之外什么都放不下,他会在这里面壁思过,直到禁闭期结束。
邱清泉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一旁的医生给他上药,碘酒擦在他的伤口上,疼的邱清泉眦牙咧嘴,但是可能是因为面前的医生是共产党的缘故,他依旧一声不吭,不想向自己曾经的敌人示弱。
“我说,雨庵,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马上就要看你来着,还为你和刘峙还有黄维特意带了些吃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就在医生给邱清泉上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邱清泉转头一看,发现他当年在黄埔的教导主任就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哭笑不得的看向自己。
“原来是周先生啊,好久不见,毕业之后就再没和您见面了。今天这副样子见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见到总理亲自前来,邱清泉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作为黄埔系的一员,对于学校的那位政治教导主任,所有的学员都有着别样的情绪。就算这位周主任现在已经成为了共产党,黄埔的学生也应该给予他该有的尊敬。
“原本寻思着你们现在要在战犯管理所里改造,管理的比较严格,就想给你们送些东北同志们生产的好吃的。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被打成这个样子,打你的刘峙也被关了禁闭,我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些天你们都吃不上了。”
总理把从百货商场里购买的大包小裹放在了地上,这里面有不少从东北运输过来的新鲜水果,例如说蓝莓、苹果、梨之类的。但是现在邱清泉被刘峙打松了一颗门牙,太过坚硬的东西都吃不了,这些水果最后怕是都要便宜黄维了。
总理对着面前的邱清泉叹息了一声,本来还想拿个苹果削给他吃,但是邱清泉现在满嘴是血,怕是什么都吃不下去,只能把苹果放在了桌子上。
“是啊,正如你所说,能有好几年没见过你了。那时你还在黄埔军校当学生,我对你的印象很深,你总是那样的倔脾气,我于是就记住你了。今天再次相见,不知道你这个黄埔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有何感想呀?”
听了总理那似笑非笑的问话,邱清泉只能苦笑一声,对自己这位曾经的老师说道:
“周主任,我敬重您,您是我的授业恩师,但是我是国民政府的军人,我只服从于校长一人的命令!你们共产党和我们国民政府势不两立,我在战场上打输了,被你们俘虏了,我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我现在就是有些不服气!你们共军就是凭借装备优势才把城墙打破的,你们的浮桥能直接下水铺开,坦克前面硬的好像是头铁王八,连炸药都炸不开!更别提你们的重炮炮弹,一发就能炸开城墙!而且你们还有天上的飞机!要是国军也有这种装备,这场战斗谁胜谁负,还真是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