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中央首长都敢打劫,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黑社会了。”小田的右手举着92式手枪死死的顶着那位虎哥的脑门,左手则是抓着他的手腕,大拇指按在尺神经上。尺神经是一条从手掌贯穿整条胳膊直连脊椎的神经,在民间被称为麻筋,位于腕关节和肘关节两个位置。
这条神经只要被用力按住,人就会胳膊无法用力,甚至是半边身子完全酸痛麻木,小田死死的按住了虎哥的尺神经,一边拿枪顶着他的脑袋,左手一边狠狠的用力向下按压。
“哎呦!哎呦!”
虎哥只觉得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酸痛从左胳膊直冲脑袋,一瞬间他的半边身子就彻底的失去了行动能力,因此立刻跪了下去,在地上还仍然不断的颤抖。
“多厉害呀,还敢拿刀比划我,这么长时间里敢拿武器对着我的,今天你算是头一个!”
小田没有放松警惕,继续将手中的枪顶在虎哥的头上,然后让其他支援的战友过来将几个流氓用塑料捆扎带一—捆上。
这种俗称勒死狗的尼龙扎带是完全采用塑料材质,扎带能够承受很大的压力。在抓捕对象被双手反绑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用人力挣脱。到场的6个流氓全都被保卫局的警卫们捆了起来,暂时就地看押,等待后续转运。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市场的管理方自然跑路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什么情况。看到平时那些在菜市场里乱收保护费的混子被抓了之后,这些管理员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那些警卫战士手中明晃晃的枪口顿时后退几步,选择了用公用电话报警。
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中央警卫局自然也通知了周边的驻军,不一会儿的功夫,一辆从部队开过来的卡车就停在了市场外面,几名解放军战士和几名民兵跑进了市场,对着警卫们敬了个礼,然后开始询问现场情况。
问清楚了大概之后,解放军战士把地上的那几个流氓粗暴的拽了起来,挨个把他们塞进卡车的后车斗。这时当地的警察终于姗姗来迟,几个警察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的停在菜市场门口,然后向着保卫干事走了过来,为首的一名警察一边扶着帽子,一边大声的向警卫们质问道:
“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便衣?不知道这是彪爷的人吗?快把人放了,要不然这可是个大麻烦!”
刚说完这番话,一名明显比较机灵的警察拽了拽自己同伴的衣角,并示意他往旁边看。刚才说话的那人转头看去,只见那些不可一世的流氓全都被部队的战士拎上卡车,而此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的这个警察有点发毛。
“啊哈哈哈,解放军的同志也在呀,既然解放军同志们在,那我就放心了。我不打扰了,我走了。”
说完,这个警察迈着心虚的步伐,转身就要走,然而小田眼疾手快的过来拉住了他。
“不,你不能走。”
小田用力的摁住这位警察的肩膀,硬生生的把他拽了回来,此时此人的脸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不过他依旧强装镇定,对着小田咧开了嘴:
“小兄弟,所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小兄弟你是哪个派出所的啊?难不成是局里的?哎呀,我们可都是同事,公务要紧,你就先让我回去吧。”
“你说对了,我确实是局里的,只不过不是你们公安局。”
小田仅仅看了一眼这个警察的脸,就明白了他一定和这群流氓有关系,自然不能放对方走了。而那位警察愣了一下,几乎是不经思考地向小田反问道:
“你不是公安局的?那你是哪个局的?总不能是交通局的吧?’
“我呀,我是中央警卫局的!”
小田对着已经汗流浃背的警察笑了笑,然后突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大喝一声:
“我现在怀疑你参与了这些人刺杀国家领导人的行动,给我带走!”
话音未落,警卫们的枪口对准了这群还想帮流氓说话的警察,现在的形势早已清晰明了——市场的管理方以及辖区派出所和黑恶势力早有勾结,甚至早已经达到了徇私枉法的地步。至于刚才那个警察喊出来的那个名为彪爷的名字,小田也已经记了下来,那人估计就是这个区域的黑社会头目了。
“小田啊,这是怎么了?乱哄哄的,我陪总理买两个包子填填肚子的功夫,外面怎么闹成这副模样?”
这时候,主席和总理也从包子铺里走了出来,看着外面那闹哄哄的一团,尤其是那群赤着上身纹龙画虎,却在卡车上被捆在一起的流氓们,两人还没太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小田那么如临大敌,看样子今天的事情还不小呢。
“主席同志,有人想要袭击您,刚才这几个流氓主动挑衅,手里还有管制刀具,想要在市场打砸制造混乱,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见到主席和总理走出来,小田向着两人敬了个礼,旁边的部队战士也凑了过来,把那几个警察也都控制住,和流氓一起塞进了卡车的后车斗,打算待会儿一起审问。毕竟照这几个警察和流氓熟悉的样子来看,待会儿肯定能问出些什么。
“不好意思了几位,你们先委屈委屈,先跟我们到驻地去。等中央警卫局的同志们调查清楚,要是你们没什么责任,也没有犯罪事实,那自然会把你们放走。你们要是没做亏心事的话,大可以把心放下。”
把那几个警察塞上车之后,部队的战士怕他们害怕害,还专门的安慰了两句。没成想在安慰之后,这几个人反而更加害怕了,一直在卡车的后车厢上不断的发抖,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僵硬。
“啊?是来袭击我的吗?还是说这些人只是一群流氓,我们运气不好,正好碰上了?”
主席皱了皱眉头,他来河北的事情是完全保密的,无论是行程还是警卫,全都是由东北局提前安排好,根本没有任何泄露信息的可能。所以思来想去,主席还是认可东北同志们的保密能力,那今天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完全偶然了。
“目前还没查清楚,不过这几个人故意接近警戒线,身上携带管制刀具,主动挑衅,图谋不轨,应该仔细调查。”
小田在主席面前很听话,在日常生活上也基本没什么主见,但是一旦涉及到这种专业领域,小田还是相当专业的。
“也是,像这种社会盲流,鬼鬼祟祟的,说不定是干了什么。就算是这次不是朝着我来的,平时欺男霸女收保护费的事情应该也没少做,指不定还和之前的飞车抢劫案件有关,确实应该好好审查一下。”
主席向着车上瞟了一眼,饶是见多识广的主席,看到那几个人身上到处都是的花花绿绿纹身之后,也不由得眯上了眼睛。
那几个人身上纹着的东西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如果按照东北的抽象网友来说,只能将其形容为“先天人皮唐卡圣体”,送到现在的西藏剥皮拆骨之后都不用进行彩绘,可以直接贴在喇嘛庙里,成为一件精美的“藏传佛教艺术品”。
看了一眼这几个人身上的纹身,主席便可直接断定他们不是好人。公安部门有句话说的好――“纹身是黑恶势力的外在表现”,从中国的文化背景下来看,纹身在古代本来就有着一种羞辱的意味,是野蛮和未开化的表现。尤其是像这样浑身纹满老虎和过肩龙,更是只会让人认为这些人脑容量不够。
在司法实践中,公安部门一旦碰见杀人抛尸案件,只要是死者身体上有纹身,那么女性便基本可以锁定在夜场人员,男性可以确定为社会闲散人员尤其是刑满释放人员,纹身在社会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主席让这几名解放军战士看着卡车上的那些人,把他们先带到部队驻地控制起来。自己则是站在
原地,对着小田说道:
“联系市委书记,叫他来这里找我,我有话要问他。”
小田去联系唐山的市委书记,主席则是半蹲在了刚才的那位大爷面前,这位卖水果的大爷在刚才可被吓坏了,他也没想到那些凶悍至极的流氓居然被刚才的那个年轻人几下子就摁在了地上,更没想到面前的这些人居然是保卫中央首长的警卫!
“老人家啊,你莫要害怕,你给我讲一讲,这些人平时都是在市场里怎么收保护费的,那几个警察和他们是不是认识,这几个流氓的背后,有没有公安系统甚至是政府机关为他们提供保护?”
主席蹲在那位老人家的面前,看了一眼那个被吐了一口唾沫的李子,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把它拿起扔进了垃圾堆。刚才小田已经把这堆李子买下来了,虽然还没坏了就扔掉有些可惜,但是鬼知道那几个流氓平时有没有生活不检点,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身上没有传染病。
“老总,谢谢你们呀,老总!你们要不来,我肯定就要让这几个王八犊子给逼死了!我来这摆摊第1天,他们就非要收保护费,最开始我没给,他们就砸我的摊子,现在还利滚利了,管我要30块大洋,我上哪儿给他们找这么些钱呀!我本来想着今天碰碰运气,卖点李子出去,晚上打点酒回去最后喝一盅,然后干脆上吊算了。谢谢你们呀,把这个地头蛇给抓走了,以后我总算能在这继续摆摊了。”
在看到主席之后,老大爷显得非常激动,握着主席的手拼命的道谢。这位大爷不认识主席是谁,但这并不妨碍这个朴素的农民不断的感谢。
听到面前的这个朴素农民被那群黑恶势力逼的差点上吊,主席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了下来,他安抚了一下大爷,又是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向他问道:
“别着急呀,老伯,你详细的给我讲讲。这几个流氓青皮背后的是谁,那些警察是不是和他一伙的?今天我给你做主,你只要把事情讲明白,有证据,我现在当场就抓人,谁逼的你差点上吊,他们全都跑不了!”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
这位老大爷涕泪横流,一边哭一边向主席介绍着唐山市黑恶势力的问题,据他所说,在解放之后唐山的治安已经有根本性改善,可是由于兵力分散的问题,河北的军管并没有北京那么严格,达不到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程度,而唐山市也不是省会,在监管力度中属于最差的那一批。
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一个从北京逃跑来河北的大流氓便开始如鱼得水了起来,此人便是彪爷。利用自己在北京的经验教训,彪爷几乎统治了整个唐山的黑恶势力,并发展出了多元化的业务理念。
向什么盗窃、收保护费之类的都是小儿科,此人最出名的手段当属飞车抢劫和绑票,由于其手段极为残忍,性质极为恶劣,所以自然在整个河北打响了名头。除此之外,利用销赃获得的钱财,彪爷成功收买了几位干部,除了辖区派出所的所长以及大量警察之外,就连区委书记也被他收买,成为了他的保护伞。
听着老大爷涕泪横流的讲述,主席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才过了十几分钟,市委书记就苍白着脸骑着自行车跑了过来,刚到农贸市场就把自行车往旁边一丢,直接朝着主席这边跑了过来,就连皮鞋都已经跑歪了。
“报告主席,我来了。”
市委书记满脸冷汗的站在主席面前,主席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一眼他,头也没回的向他问道:
“区委书记是谁?”
“报告主席,区委书记叫刘青山,苏区党籍,入党两年多了,上次考核中个人能力优秀,所以担任区委书记。”
尽管冷汗直流,但是市委书记依旧强撑着回答着主席的问题,主席仍然没有回头,一旁的总理也是冷眼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唐山很厉害啊,在治安问题上搞得很好,飞车抢劫、当街绑票、故意伤害、欺男霸女……所有旧社会青帮做的事情,你们这里都做尽了!我看呀,你们在治安问题上搞的实在是太好了,我这就给公安部打电话,让他们把你们当地治安治理的经验记录成册,发到全国去,让所有的解放区都学习学习!”
主席站起来,拍了拍市委书记的肩膀,对方立刻面如死灰,浑身上下都在抽搐,双腿酸软险些坐在地上。他现在的样子活像是那些被纪委带走调查的官员,平时的样子看上去威风凛凛,气质十足,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就好像是有人给他改了键位似的,连腿都不会迈了。
市委书记转身,以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看着主席,嘴唇嗫喏着还想说些什么,此时总理从他身边路过,学着主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现在市委书记彻底没法站起来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彪爷是吧?要不是育蓉现在还在上学,我非得看看他们两个谁才彪爷。”
主席讲了个只有自己和总理才能听懂的冷笑话,然后直接吩咐小田安排中央警卫局和当地部队一起抓人。由于此事事关重大,且当地官员与黑社会勾结,所以自然是不能让公安系统抓人了,于是直接让解放军战士代劳。
过了没一会儿,才刚赶过来的市长拉着书记走到主席面前,一起赶过来的还有市公安局长和区委书记,而这个区委书记正是那位“优秀干部”刘青山。
“你们这里治安搞得好啊,要不是有人告诉我这是唐山,我还以为我进了水浒传呢!到处都是拉帮结派,大街上走着的都是流氓,包里揣着的都是菜刀,怎么着,你们想组建菜刀队呀?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去火车站打劫,直接抢我的专列了?”
主席管隔壁的包子铺借了个凳子,坐在卖菜的老大爷旁边,总理也搬了个椅子坐下来。警卫们没有给几位分管领导准备座位,他们就只能在面前站着,面色苍白的接受着主席和总理的责问。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件事情,你们责任很大!而且听人民群众讲,你们有的人还和黑社会存在利益交换,为他们充当保护伞!这件事情必须给我查个明白,这两天你们也不用上班了,就在这待着,河北省纪委的人4个小时以后就到,到时候你们和他们走,接受组织的调查!”
“这些天啊,我哪儿都不去,就住在招待所里。当地的黑恶势力很嚣张啊,连我都敢抢,居然还敢对我的警卫员动刀,警察来了还向着他们,你们可真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你们这里还是不是人民的唐山,还是说整个唐山都烂透了!”
主席对着面前的几位分管领导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站起来就走。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黑社会打劫打到主席的头上,甚至还对警卫员动了刀,现在这几个人连跳楼的心怕是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