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谈判于公海举行,055级驱逐舰鞍山号承担该次任务,谈判将于甲板停机坪上举行。在日本人到来之前,海军已经提前布置好了谈判场地,支好桌子铺好桌布,等待这群日本人的到来。
可能是因为两天之前真的被空军炸怕了,日本人这次老老实实的遵守着中方提出的各项要求,夕张号巡洋舰在前往谈判地点的过程中将所有炮管放低,把机枪和火炮全都盖上防水布,舰船甲板上的所有日军士兵不携带武器,老老实实的把船开到了指定地点。
隔着很远,日本人便看到了那艘银灰色的巨大战舰,战舰顶端悬挂的八一军旗在晨间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甲板上的日本水兵看着那艘排水量10000吨的战舰,又瞅了瞅自己脚下的这艘仅3500吨的轻型巡洋舰,不由得直接骂出了声。
“无耻的支那人,10000多吨的船明明是条约重巡,非要说是一艘驱逐舰!他们这艘护卫舰的船体怕是能顶我们的2~3艘!”
夕张号巡洋舰看着那艘银白色的巨舰,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通过无线电与对方进行沟通,并打出信号证明本舰目前没有武装。片刻之后,对方使用无线电回复,用极为清晰流利的日语告知夕张号巡洋舰可放下小艇,将谈判人员送至鞍山号上。
今天的海况还算不错,天上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海上的海风也很舒适,没有什么大浪。于是日本谈判团队的10个人在几名日本水兵的护送下,没有携带任何枪支,乘坐小艇慢慢前往鞍山号的方向。在此过程中,夕张号巡洋舰还特意将炮塔调转了方向,所有炮塔全都朝向另一端,以此表明自身并无恶意。
本轮的谈判完全由外务省负责,刻意避免了内部激进派参与其中,至于护送的巡洋舰,也全都是海军的人,没有一个陆军。相比于那帮没脑子只知道硬冲的陆军,日本海军的智商和文化水平更高,眼界也更广,不会如同那群陆军同僚—般做出各种出格的举动。
小艇刚刚开过去一半,鞍山号也主动的放下了小艇来迎接,那几艘中国小艇上有着几名持枪的海军陆战队员,以及一名日语翻译。
他们将日本人的小艇拦住,把上面的日本人礼貌客气的请上了自己的小艇,然后让日本小艇原路返回,这举动让对面的日本人很是恼火,因为中国海军宣称怀疑日本小艇上有炸药,所以要用自己的小艇运送外务省人员。很显然,对面的中国人对于现在的日本海军还不是很信任。
可是没办法,到了人家的地盘,自然要按人家的规矩做事,对于中国人的怀疑,这些日本人只能选择忍气吞声,按照规定接受了中国士兵们的检查,然后和那些中国人一起乘坐小艇前往谈判地点。
历尽千辛万苦,这些日本人狼狈不堪的通过绳梯爬上了055侧边的舱门,在军舰内部的走廊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对于这些外务省的外交官来说,拴着安全绳爬绳梯多少有些超纲,甚至有人爬了几步就有些腿软,最后是被战士们拿绳子吊上去的。
几名日本官员好奇的打量着055的内部,他们所处位置是军舰内部的一条走廊,是生活区的一部分。这个舱门在平时主要用于获取补给,或者是在停靠的时候充当一个出入口,没有任何涉及机密的部分,不过这并不妨碍日本人对军舰内部的整洁表示赞叹。
等到所有日本人都被吊上来之后,他们便在几名战士的带领下穿过走廊,绕了好几圈之后从一个楼梯登上了甲板的舱门。新鲜的海风在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就灌了进来,几人整理好仪容仪表,有些慌乱的迈着步伐,走向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谈判桌。
谈判桌摆放的位置位于055的停机坪,这里视野开阔,空气清新,位置很大,非常适合谈判。日本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对面的中国人早已等待多时,日方的外交官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结,正式与中方开始了谈判。
“尊敬的中共代表,我是日本国外务省政务官德川裕太,我今天代表日本国,代表天皇陛下,正式与贵方进行停火谈判。”
在谈判场上,外务省的官员表现的格外谦卑,中方人员对于日本人的这种态度很是满意,他们本以为这些日本人还能更强硬一些呢,没想到刚上谈判桌就怂成这种样子。
“很好,既然贵方已经正式收到消息,并派出谈判团队,这就代表着日本方面有意接受谈判要求,与中方回归和平。尽管我方认为日本天皇及日本军部冥顽不灵,灵不可能在这场谈判中有实质性进展,不过这总归是个开始。”
“德川先生,既然你们已经坐在这里,想必我方在无线电广播中列出的所有要求你方都已知晓。那么我在此想问,对于谈判意见,日方做什么态度?”
中国人的态度令这几个日本人有些不舒服,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也只能暂时忽略对方对于天皇及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讽刺,回答道:
“中方的所有要求,日本已经知晓,但是对于其中细节,以及诸多条例的实施,日本有着不同意见。”
“自从贵方的穿越日以来,中共一直在无理由的对日本进行武力打击,两天之前更是无差别的轰炸了首都东京,甚至还轰炸了天皇的御所。对于这种极端无理的挑衅行为,日本对此很是不满,希望中共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
日本外务官德川硬着头皮,将国内激进派的意见如实向中方转达,只见对面的中国官员冷笑一声,立刻回复道:
“关于对于日本的军事打击,是针对于日本长期对我国侵略,在沦陷区做出累累暴行基础上的对等报复。尤其是在1894年,日军在旅顺屠城,将整座城市杀至仅剩36人,死难者超过2万。日本在中国犯下了累累罪行,中方对于日本的武力打击报复实属合理合法。”
“至于你刚才污蔑解放军无差别打击平民,那更是无稽之谈!东京轰炸中,除工业区和军事设施外,空军只对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住宅和战犯裕仁的住所进行了轰炸,已经尽其所能的将连带伤害降至最小。德川先生,你不必在这里替那些军国主义分子装无辜,日本对中国人民犯下的所有罪行,终有一天会连本带利全部偿还!”
面对日本人的无耻诡辩,坐在另一边的中国官员不为所动,其眼神中所透露出的轻蔑令所有日本人都格外不适。然而这些日本外交官心里却很清楚,那些中国人的轻蔑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们真的有能力将当今的日本用武力彻底粉碎!
“好吧,既然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得不到共识,那我们就重新把精力放在谈判上面。对于中方所提出的释放赤色分子的议题,双方可以坐下来谈,但是就是不知道,中方需要我们释放哪些人?”
眼看着谈判有谈崩的可能,德川有些坐不住了,他忍着屈辱强行将现场日方的气氛重新按压下来,努力挤出一副笑脸向对面的中国人提问。中方人员点了点头,对着他说道:
“这是具体的名单,你们看一看吧,除此之外,凡是被你们逮捕的政治进步人士,只要他们愿意离开日本,就必须得到释放。”
德川接过了那份文件,那是一份名单,上面详细的写明了那些被日本逮捕的日共成员和日本进步人士。这份名单写的相当全面,完全概括了所有的被捕者,日本人在其中没有任何操作空间,想要暗中扣下几个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恕我冒昧,这些人都是日本在押的大罪犯,他们是暴动分子,是试图颠覆日本政权的人,而非是简单的赤色分子!释放这些危险的犯罪分子是对于日本的巨大威胁,更是对整个日本政府的羞辱,如果中方提前声明要求日本释放这些人,那么这场谈判根本就不会进行。”
在看完了名单之后,德川外务官面色铁青,他原本以为中国人只是要释放那些被关押的“无信者”,可是没想到中国人给出的这份名单几乎概括了所有被日本政府定为危险分子的日共人员。这样的条件,日本根本无法接受。
见到日本人明显不接受这个谈判条件,中方官员依旧是面无表情,慢慢的说道:
“我们的条件已经清晰明了,日本放人,我们允许日本开放港口,并提供部分人道主义援助。释放被捕的日共同志是我方谈判的底线,这一点无可动摇。”
“德川先生,你只不过是外务省的官员,无法代表外务省以及天皇。我知道,你并不是这次谈判的主要负责人,今天的谈判已经不可能取得什么实质性进展,那么你请回吧。等到明天早上,我们继续在鞍山号上举行谈判,明天记得请朝香宫鸠彦王亲自来谈判!”
中方代表话音刚落,德川的脸上瞬间就变了颜色,他有些恐惧的抬起头,盯着面前的中国人,声音颤抖的问道:
“你,你们怎么知道朝香宫鸠彦王阁下也在夕张号巡洋舰上?日本根本就没有公布过这个消息!”
“特使先生,我们的朋友遍天下,至少从目前来看,日本还没有什么情报能瞒得过我们。朝香宫鸠彦王是坚定的皇道派,考虑到裕仁现在正在军队内部安置亲信,派他代表天皇与中国谈判也在情理之中。今天我们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特使你请回吧,我们明天继续谈判。”
中国人对着这位日本特使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随后宣布送客,那些日本人有些脚步不稳的从谈判桌旁站起来,身体因为震惊与恐惧有些打晃。
送走了那些日本人之后,在场的所有中国人员都站了起来,走向机库的门口排成—排。这时机库的卷帘门向上打开,几位谈笑风生的干部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总理!
“总理同志,我们完成任务!”
刚才气场十足的中方官员走到总理面前,总理笑着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然后说道:
“干的不错,谈判时的压力都已经给到了,我看这群日本人回去,今天晚上大概是睡不好觉喽!”
总理幽默风趣的说着,旁边的官员们也都笑了起来,空气里满是快活。不过随后总理又面色一正,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一轮封锁加上一轮轰炸,现在是真的把日本人逼急了,不过日本人对平民向来是不太关心,这次之所以愿意和我们谈判,大概率也只是因为财阀和高官在那场轰炸中损失惨重。今天这个叫德川的日本外务官只是派来试探我们的,不过在刚才的谈判里,我们倒是反将一军,把日本人震慑住了,后续的谈判也会更省心一些。”
“至于明天要过来的朝香宫鸠彦王,所有的历史资料我都看过了,这个血腥累累的大战犯几乎参与到了所有日本的对外侵略当中。他是裕仁天皇安置在日本军队内部的亲信,是狂热的日本皇道主义分子,或许中国同志们可以用这一点来对付他。”
对于朝香宫鸠彦王这个沾染了无数血腥的刽子手,总理自然没什么好感。虽然说此人现在仅仅是个激进分子,还没有在南京大屠杀中犯下累累罪行,但是像这样的顽固军国主义分子,没有保留的必要。即便是中央不表态,等到解放日本的时候,战区的同志应该也能找个机会把朝香宫鸠彦王送下地狱。
“如果明天朝香宫鸠彦王真的来谈判,那么我自然也要列席会议,麻烦各位同志今天辛苦准备一下,明天准备继续向日本人施压。”
总理对着面前的外事人员又嘱咐了几句,他刚才一直与几位中央干部在机库中通过高清摄像头时刻观察着谈判的进行,对于今天给到日本人的压力很是满意。在谈判中,现在东北方面完全处于压制地位,日本人反而是被打乱了阵脚,明显的慌乱起来,这对于下一步的谈判很是有利。
德川裕泰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夕张号巡洋舰上的了,他只是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从绳梯上爬下去,又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巡洋舰上。转眼间,好几名日本高官就把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询问着谈判进度,弄得德川头痛欲裂。
“够了,你们都停下,让德川君自己说。”
现场唯一坐着的那个日本人出声打断了众人的询问,此人身材矮小,穿着一身日本陆军军装,颈部有着中将的领章,山旁还放着—条拐杖。
此人正是朝香宫鸠彦王,日本的极端皇道派分子,他在巴黎留学时与另一位皇室成员开车野餐,结果汽车失控撞了树,那位皇室成员当场毙命,而他的一条腿粉碎性骨折,从此落下残疾,必须依靠拐杖走路。
可能正是因为身体残缺,此人的心理极为变态,这使得他成为了战犯中的战犯,更是在1937年12月一手炮制了南京大屠杀。
他用着阴沉的眼睛看着德川,示意他立刻汇报谈判进展。这时的德川才回过神来,他看到了面前坐着的那位日本中将,赶忙对他低头行礼。这是因为对方不仅仅是陆军中将师团长,更是皇族成员,他必须时刻对皇族保持恭敬。
“报告阁下,中国人的态度十分强硬,谈判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这是中国人要求释放的赤色分子名单,请您过目。”
德川裕泰一五—十的把谈判的场景全都告诉了面前的朝香宫鸠彦王,对方沉着脸听完了陈述然后将名单拿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
“我明白了,德川君,辛苦你了,请你早些回去休息。既然中国人早已知道我的到来,那么明天我自然要出席谈判。”
朝香宫鸠彦王听了德川的详细讲述,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于中方的施压,他沉着脸让德川先回去,自己坐在原地思考起来。
中国人给出的名单全都是最危险的赤色分子,日本自然不愿意将他们释放,不过如果释放这些人能够换来近海渔业的开发,那么朝香宫鸠彦王自认为这笔交易其实是有利于日本的,而这正是最可疑的一点。
朝香宫鸠彦王对于那些中国人有着一定的了解,他很清楚东北对于日本的狂热复仇情绪早已到达巅峰,中国人想要和谈会面临很大的民间压力。
可究竟是为什么,那些中国人就算是顶着压力,也要在关键问题上对日本做出一些让步呢?要知道,那些中国人从来不在谈判问题上吃亏,凡是涉及到根本利益,他们从不退让,就算挡在面前的是欧美列强,中共依旧敢直接开片。
朝香宫鸠彦王已经敏锐的意识到,这次的谈判恐怕并不仅仅是人道主义援助那么简单,中国人在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只不过目前他还未发现。
“这群狡猾的支那人,哼!”
朝香宫鸠彦王脸色阴沉,拄着拐杖重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进自己的客房。他已经决定列席明天的谈判,到时候在谈判桌上说不定就能揭开那些中国人的诡计。
第2天一早,小艇满载着日本人又一次来到了鞍山号的船底,而这一次,小艇上多了一个身穿陆军军装的日本瘸子。
在被战士们用安全绳吊上来之后,朝香宫鸠彦王拄着拐棍,感受着这艘巨大战舰在海浪上的平稳行驶,皱紧了眉头。等到其他日本人都上了船,他便以皇族成员的身份带领其他人,大踏步的走向了谈判现场。
停机坪上依旧是空气清新,新鲜的海风吹着每个人的脸,让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然而现场的气氛却明显有些剑拔弩张,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尤其是那些日本人,他们现在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坐在椅子上不安的扭动着屁股,就好像凳子上有钉子一样。
“周先生,初次见面,没想到中共居然会派出一位高级官员与我进行谈判,这实在是令我荣幸至极。”
一番介绍过,朝香宫鸠彦王向着总理伸出手,总理出于礼貌和他握了一下,旁边一名比较机敏的战士立刻递过―张湿巾,总理也没客气,直接当着众多日本人的面开始擦手。
“东北同志们原本是不需要我来的,他们认为这种级别的谈判,不需要我出场。不过我个人认为,既然日方这么有诚意,甚至派出了一位王室成员,那么我自然也要保持礼貌。”
不顾面前那些日本人铁青的面容,总理擦完手之后若无其事的把湿巾扔进垃圾桶,德川裕太看着朝香宫鸠彦王那因为羞辱而铁青的脸,无奈的叹息一声,小声的说道:
“阁下,谈判开始了。”
朝香宫鸠彦王压制住心中的愤怒,活动了一下脸上僵硬的肌肉,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开始了今天谈判的正题。
“周先生,我代表天皇陛下,正式向贵方作出告知。中方要求释放的诸多政治犯,其全都是祸乱日本国的赤色暴力分子,是日本的叛徒。无论出于何种考虑,日本国都不可能释放这些叛国者。”
面对日本人今天突然展现出的强硬态度,总理点了点头,慢慢的说道:
“我理解日本方面对于赤色主义的恐惧,毕竟落后的封建集权政权排斥一切先进思想,赤色主义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日本皇族的统治地位,自然会在日本境内受到打压。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日本所面临的选择余地已经非常有限。”
“目前日本四岛已被中国海军全面封锁,我们尚且不提海运封锁和工业原料稀缺对日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单从民生银行上看,目前日本四岛瘟疫横行,粮食短缺,正面临着极大的人道主义危机。在这种前提下,我方愿意放宽一些海禁政策,用以换取日本政治犯的释放,已是最大的让步。这不仅仅是为了释放我们的日共同志们,也是对日本境内忍饥挨饿的平民的人道主义关怀。”
总理吐字清晰,语言优雅,但言语之中却又透着极大的压力。朝香宫鸠彦王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总理,冷笑着说道:
“哈哈,周先生,您就不要美化中共了。如果中共真的在乎日本境内发生的人道主义危机,那么撤走舰队,恢复日本海运才能将之根本解决。你们提着那么多苛刻的条件,简直就相当于掐着日本的脖子,却又好言好语的说要帮我们透透气,这是多么的好笑!”
面对朝香宫鸠彦王的质问,总理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完全没有把对方当回事。
“苛刻吗?我倒是觉得这没什么。比起日本在中国犯下的累累罪行,比起那些日本军队屠杀的中国平民,比起那些被你们征粮之后活活饿死的普通人,这样的条件已经相当宽泛了。”
“实话实说,本次谈判的条件已经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让步,如果按照东北同志们的想法,日本会陷入到更大的困境当中。今日日本所面临的一切困苦只不过是个开始,如果日方拒不合作,那么造成的一切恶果只能由日本自负。”
在谈判桌上,总理继续向日方施压,这次谈判会已经完全成了总理的主场,总理的气息甚至压的那些日本人喘不过气来。即便是军国主义分子中最为狂热的朝香宫鸠彦王,也不由得有些心跳加快,脸上的肌肉也抽搐了起来。
“周先生,中国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对于日本进行如此要挟,恕我难以从命。在此,我代表天皇陛下向贵方告知―—如果中国继续要挟为难日本,对日本施加极端压力,那么日本方面也自然会做出反应。日本在国际上并不是孤立无援,如果谈判无法取得进展,日本将不排除寻求国际社会干预。”
“周先生,一旦日本寻求国际社会干预,中日之间的冲突很可能会进一步的扩大,你们这种步步紧逼的行为可能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我想,中共应该不想看到国际社会介入日本局势吧?”
朝香宫鸠彦王话音未落,就听到对面的中国团队中传来“噗嗤”一声,他不明所以的向对面看去,只见一位中国外事员正低下头,双肩不停地耸动,脸都憋的通红,看样子是憋笑憋的很难受。
仿佛是能传染一样,坐在对面的那些中国外交人员们纷纷开始笑了起来,尽管中国人的含蓄令他们在这重要场合努力憋着笑,但是很显然,许多人已经快绷不住了。即便是在短短的—瞬间回忆了自己一生所有难过的事情,但是这也并不能让他们脸上的笑容失去分毫。
“周先生,在这种场合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们中国人的无礼真是令我惊叹!”
朝香宫鸠彦王看着那些偷笑的中国人,脸上已满是愤怒,他向总理斥责着中方的无礼,可是没想到当他看向总理时,却发现总理的脸上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好意思,在场的所有外交人员都是经过训练的,无论多好笑,他们都不会笑……”
总理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板着个脸,—本正经的对着朝香宫鸠彦王解释,然而此时其他的中方人员已经彻底绷不住了,全都开始低头偷笑起来。
“你还说他们不会笑!他们一直在那里笑,根本都没停过!”
朝香宫鸠彦王气得发出愤怒的大喊,总理这时也—本正经的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我们的同志们不会随便笑的,除非实在实在是太好笑,没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