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个太阳报到底是何方神圣?公开发售不到半个月,居然抢占了这么多的市场份额!”
在英国的报纸市场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每日镜报,作为世界上最早的小报,镜报的主要内容就是各种劲爆八卦、体坛趣闻、政治丑闻。以这些民众关注度最高的新闻作为卖点,镜报在民众中的口碑一直不错,销量也很喜人。
但是风水轮流转,刚刚创刊就售卖火爆的英国太阳报的内容与镜报高度重合,毫无疑问的抢占了原本属于镜报的销售市场。而由于太阳报上的新闻更加劲爆,比镜报更没有底线,所以太阳报在读者群体中自然而然的比镜报更加销售火爆,甚至已经开始威胁到了镜报的收入。
“这帮无耻的东西,太阳报明明是份报纸,他们居然现在开始倒卖煤炭和鸡蛋!太阳报的记者哪还有什么新闻从业者的操守,我甚至怀疑他们倒卖鸡蛋和面粉才是主业,报纸只是他们的附赠品!”
镜报的主编用力的砸着桌子,宣泄着自己内心的愤怒。报社已经经历了好几天的销售额下降,虽然还没有到生死存亡的地步,但是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征兆。
对于新闻行业尤其是报社来说,销售额下降就代表着报社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想要让报社火爆起来只需要几个火爆的新闻,而一个报社完全衰落也同样十分简单,只要有任何因素影响了报社的生存,削减了报社的受众群体,那么无论是多么老牌的报纸,距离完全消失也就不远了。
“先生,根据我们的打探,那个叫做太阳报的新生报纸内容几乎完全与我们一致,但是无论是新闻的质量还是数量,他们都要超过我们。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到那么多劲爆的新闻的,就算是我们最厉害的记者,也没法弄到这么高质量的新闻!”
“而且,对方背后似乎有中国资本的支持,而且对方对此毫不在意,甚至直接在报纸中刊登—些吹捧中国贬低英国的新闻,或许,这能成为对方握在我们手中的把柄……”
在报社主编的面前,一位镜报的记者正在一五—十的汇报着自己的调查结果。在这个年代,每一位记者几乎都要具备侦探的一切技能,这样才能抢在同行之前挖出最劲爆的新闻。听了自己下属的汇报,主编头痛的捂住了自己的脸,缓了好一阵才说道:
“是的,我知道,太阳报的背后是中国资本,毕竟他们都已经把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了!至于你说的所谓把柄,我听说议会里有几位大人物对于太阳报的宣传很是不满,或许我们很快就能看到这份报纸如何被封禁掉。”
“可是问题在于指望议会能够下令封禁太阳报,还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呢!那些大人物最头疼的是现在英国凋敝的市场,而不是一份将媒体行业搅得天翻地覆的报纸!那些大人物或许会控制舆论,但是如果我们想要抢回自己的营销额,哼!”
主编不满的哼了一声,他旁边的记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1903年创刊的镜报之所以大肆宣传政客的花边丑闻,搞出各种劲爆的东西,就是因为媒体行业早就和政府达成过某些隐蔽的协议。
所谓的言论自由只不过是转移民众视线的一部分,用精神奶头乐迷惑群众,转移群众视线令他们内斗,分散他们的精力,让他们无暇思考自己生活困苦的真正原因。
政府允许媒体利用言论自由营销赚钱,而作为交换,所谓的言论自由却成了控制舆论的一部分,这已经是西方社会玩烂的套路了。
“我不理解,太阳报能弄到那么多劲爆的新闻,为什么我们就弄不到?就算是他们有中国资本的支持,但我们可是世界上资历最大的花边新闻媒体,我不相信我们会比他们更差!”
“所有的人都给我动起来!都去给我找大新闻,越劲爆的越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主动反击!”
镜报的编辑终于下定了决心,在他的命令下,整个报社都动了起来。面对断了自己财路的同行们,报社里的记者要么倒戈投降,要么就是发了疯似的到处蹲点,企图搞到搞一些大新闻完成销售额上的反制。
—时间,整个花边新闻行业硝烟弥漫,老牌花边报纸《镜报》和新兴整活大师《太阳报》终于开始了他们宿命中的对决,双方都势必要将自己的对手踩在脚下,以此证明自身才是真正的狠活大师。
1932年是个风谲云诡的时代,在1923年的年末,罗斯福和希特勒这两个对后世影响深远的政治家通过民选上台,并开始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展宏图,实行自身所认为正确的经济政策。
尽管两人在后世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希特勒和罗斯福为处于经济困境中的德国与美国选择了一条不一定正确,但是却最适合国家现状的道路,二人都是极为出色的政治家。
现在的美国已经完成了民间选举和第一次国会选举,而11月15日,当总统选举完成后,新任美国总统将接过旧总统的职责,成为美国真正意义上的领导人。然而从目前各州的支持度以及已经统计完成的选票来看,美国的新一任总统已经非罗斯福莫属。
在选举时,罗斯福非常清楚现在的美国人需要什么,他提出的主张是政府干预经济,介入市场并主导健康正确的经济,以工代赈提供工作岗位,重新规范资本权力。
同时,因为有着辉瑞集团的支持,所以罗斯福的竞选主张比原先历史上的轨迹多了“吸引外国投资”与“关注医疗健康”这两个口号。
然而此举却招致美国绝大多数老财团的不满,尤其是那些在欧美地区根深蒂固的犹太财团,罗斯福的举动无异于在培养一个强大竞争对手的同时触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如果条件可能,这些大财团的确不想让罗斯福当去,然而由于前任总统胡佛的能力实在是过于拉胯,以至于让全体美国人都对这位胡佛总统失去了信心,就算是给这个废物身上倾注再多的资本,他也不可能就任新一任总统了。
于是不出意外的,在1923年11月15日,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当选美国第32任总统,不过虽然他现在已经当选,但是他真正成为总统要等到明年的3月14日胡佛任期结束。
对于这个结果,东北方面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如今美国的烂摊子只有罗斯福一个人才能收拾。要不是罗斯福在1921年因为格林巴利综合征—―—种在现代社会依旧棘手的自身免疫神经炎疾病,导致下半身永久瘫痪,他说不定还能在政治上取得更大的建树。
如今中方资本早已经完全打通了在美国的销售渠道,无论是作为特许经销商的辉瑞公司,还是作为中粮公司子公司的可口可乐公司,都在日夜不停的销售着来自于东北的优质商品,赚取大笔的美金,再换作矿石和各种工业原材料通过海运运回东北,滋养着东北内部的经济。
这种处于制造业绝对优势,利用先进科技与体系化产业到处割韭菜的经济体系为东北带来了大量的额外财富,使得大量由于时代原因而衰落的东北城市因此乘上了经济的春风。大笔的订单飞入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无数的产品,远销海外赚取无数令人眼红的财富。
这天早上,前一天晚上又在熬夜处理文件的主席才刚刚睁开眼,他的警卫员小田就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用力的拍打着主席的房门,震的整个墙壁都咚咚的响。
“怎么回事!谁敲我的门!快点进来,别敲了!”
还没睡醒的主席从床上坐了起来,罕见的对着外面的小田发了脾气,主席本人的起床气很大,即便是亲近的人也不例外,又因为主席本人失眠严重,所以主席身边的人都避免在主席没睡醒的时候叫醒他。不过今天的事情实在是紧急,小田几乎是一步四个台阶跑上了二楼,用力拍门把主席叫醒。
“主席,你快去医院吧,贺大姐羊水破了!”
小田推开门,还没等主席抽一根烟提神便向他告知了这一消息,主席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立刻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抓起一旁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怎么回事?大夫不说预产期从后天才开始吗?提前生了?”
主席快速的给自己套着衣服,可能是因为心里太着急,他甚至连裤子都要穿反了。小田赶忙帮主席套上外套,随后向主席解释道:
“主席同志,生孩子这个东西怎么可能预测的那么准?之前陪您上医院的时候大夫说过,胎儿现在已经足月了,有可能提前生出来的。”
“您快点下去吧,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主席没来得及洗漱,更没来得及吃早饭,立刻着急的向在楼下跑。果然,小田在上楼之前已经通知完司机准备车辆,主席刚上车就立刻指示道:
“快去医院,尽量快一些。小田,医院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主席上了车之后依旧十分关心自己的妻子,小田对主席汇报道:
“报告主席,医院那边刚才说了,贺大姐现在状况还可以,超声检查说胎位也很正。大夫还在观察,现在就等着您去医院了。”
“好,我知道了,没事就好。”
听到自己妻子的状况很稳定,主席总算是松了口气,因为他看过资料,在原先的历史上,贺大姐这次分娩不是很顺利,因为当时的贺大姐得了疟疾,在产后甚至都不敢给孩子喂奶。
自打了解了那些资料之后,主席对于自己怀孕的妻子就格外担心,不过好在医院那边说一切正常,算是给主席吃了个定心丸。
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将主席送到了医院,在地下停车场里,主席乘坐电梯直达妇产科。正常情况下,孕妇生产时通常不允许家属陪同,不过现在羊水刚破,贺大姐还没有进入产房,主席还能在她进产房之前在病房里见上一面。
“老毛啊,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你不用担心,这孩子很有活力,居然提前就想出来了,以后肯定是个很健康的孩子。”
贺大姐看见主席走进病房,立刻向他招了招手,主席快步走过来,握住了妻子的手,脸上明显有些担忧。
“子珍,你现在真的还好吗?感觉有问题一定要告诉医生呀!待会你进了产房,我就不能跟你进去了,只能在外面等着,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放心吧老毛,这也不是第一胎了,有这么多东北的医生同志在旁边看着,不会有事的。你看,东北的同志们还给我准备了这么多的饮料和吃的呢,待会儿进产房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厉害着呢!”
虽然和主席说话时风轻云淡的,但是贺大姐的脸上就开始渗出汗珠,羊水大量破溃伴随宫缩代表着生产已经开始,而这个过程将持续数个小时乃至超过一天,生产时的疼痛对于孕妇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主席向着妻子的床边一看,只见地上放着两箱红牛和—大袋子的蛋糕和巧克力。看到这些东西,主席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明明前几天医生和他说过要准备功能饮料和食品,结果自己还是给忘了,最后还要麻烦东北的同志们。
“主席同志,您妻子已经开始出现节律性宫缩了,我们马上就要送她进产房打无痛针,您如果还有什么话要说请尽快。”
伴随着妇产科的医生出言提醒,主席点了点头,握住了自己妻子的手:
“别害怕,我就在门外等你,一定要好好听医生的。”一旁的医护人员开始忙了起来,将贺大姐的轮床推到了产房的门口,贺大姐朝着主席挥了挥手,最后产房的大门关上,上面表示生产中的红灯也亮了起来。
主席有些心神不宁的坐在了走廊的凳子上,这是总理和邓大姐也坐着电梯赶到了,不过他们得到消息略微晚一些,等总理夫妇赶到时贺大姐已经进了产房。
“主席同志,你没吃早饭吧?我刚才在楼下给你买了两个包子,你先吃点,贺同志生孩子要一整天呢。”
主席一脸担忧的接过了总理的包子,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紧盯着产房的门。在产房里,护士和医生们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在监测各种生理指标的同时还要安抚患者的情绪。
“主席同志,不用那么担心,您妻子以前生过孩子,不会有什么事的。”
邓大姐劝说着主席让他安心一些,主席点了点头,但是视线却丝毫不离开产房的门,一直关心着在里面正在生产的妻子。总理夫妇陪在他的身边,帮主席打些下手,分担一些压力。
主席一直坐在产房外面等着自己的妻子,这一等就是整整9个小时,从天亮等到了天黑,产房里这才传来嘈杂的声音,只不过由于大门太厚没法听清。
主席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就立刻站了起来,只进产房大门上的那个灯从红色变为绿色,片刻之后大门也打开,两个护士把—脸苍白的贺大姐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贺大姐怀里抱着个襁褓,襁褓里面露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脸,正是那个刚刚生产下来的孩子。贺大姐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得出来是遭受了不少的痛苦,耗费了不少的力气。
妇产科的主任站在主席旁边摘下了口罩,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对着主席说道:
“主席同志,一切顺利,母子平安。您的孩子挺健康的,7斤4两,是个男孩。”
“谢谢各位同志,大家都辛苦了。”
主席郑重地向在场的每一位医护人员道谢,等到护士重新将床推回病房,主席这才得出空来大量自己的妻子与儿子。
“老毛啊,这个就是你儿子了,刚出生就有7斤多,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孩子。生产的过程很顺利,你白担心啦!”
刚刚生完孩子的贺大姐脸色苍白,但是却仍然没忘了和主席开玩笑,主席搬了个凳子坐在妻子的床边,一只手握住妻子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新生儿那皱皱巴巴的皮肤。
似乎是对主席身上的那点烟味很敏感,刚刚出生的新生儿胡乱的挥舞着四肢,想要把那个戳自己脸的东西推开。贺大姐瞪了主席一眼,对他说道:
“又抽烟了是不是?往旁边点,别呛着孩子。”
主席讪笑一声,和孩子拉开距离,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毛巾中不停的挥舞着四肢,主席开心的笑了起来。
“真好啊,我今天又要当一次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