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你没有必要说这些话,你改造的怎么样,只有你自己知道。封建王朝已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你以前或许曾是皇帝,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看着溥仪颇为隐晦的提点着自己的弟弟,一旁的狱警关闭了电子点烟器,对着溥仪继续说道:
“告诉你个消息,中国故宫研究院已经正式发出了一张申请书,希望与你一起对于晚清时期民俗习惯、皇家艺术、晚清政治生态等诸多问题进行学术讨论。目前监狱方面已经同意了这―请求,至于你能否得到特赦,能否为我国的文化研究尤其是文物鉴定方面作出贡献,要看你自己。”
“谢谢政府宽宏大量,我一定好好改造,争取以后成为一名光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我以后一定要为中国的文物事业做出贡献!”
溥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不停的向着面前的狱警鞠躬。如果他的改造能达到标准,获得与故宫研究院合作的机会,那么这便代表着他可以获得有限的自由,这正是溥仪万般渴求的。
“好了,今天你弟弟刚进监狱,我们特事特办,允许你在非休息时间抽烟。现在和你的弟弟一起回牢房去,向他介绍监狱管理细则,绝不允许有任何违反安全规定的事情发生。”
由于两人是轻犯,所以无论是出来还是回去,狱警都没有给两人戴上手铐。溥仪和溥杰重新回到了牢房,溥仪开始向自己的弟弟介绍轻犯区域的囚犯们。
“我们住的是3楼,是整个监区最高的楼层,楼下的拐角住的是邱清泉和黄维,1楼正中间住的是刘峙。他们都是南京的将领,在与共产党作战的时候被俘虏,于是被转运到战犯监狱,目前也正在接受改造。”
“他们三个的性格都很古怪,不好相处,只有邱清泉还算正常一些,但是他在闲暇的时候从来不去操场上散步,基本都是去图书馆看书,听说他整天都在琢磨以后出去了怎么养狗。黄维和刘峙的身体都不好,他们被安排在比较低的楼层,方便医生来给他们看病。”
“至于那些日本罪犯,全都在监狱另一边的重刑区域,你刚才是从那边来的,肯定也看到了,那里的围墙比我们所在的位置要高得多,而且到处都是电网和哨塔,就算那些日本人以前是军人,也根本没法从里面逃脱。我听狱警们说,只有被确定是死刑犯的人才会被送进那片区域,幸好我没过去,否则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溥仪心有余悸的讲述着自己第1次被送进功德林监狱时的经历,那时他刚刚被转送过来,自以为只要和埃德加斯诺说上几句胡话,就能欺骗这位美国记者相信自己。然而事实却是,埃德加斯诺指出了他言语中的所有漏洞,而溥仪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监狱的管理人员带着溥仪去重刑犯区参观了一圈,并带他观看了对于日本战犯土肥原贤二的审问。在观看过后,溥仪几乎是被审讯室里的场景吓得屁股尿流,而监狱的管理人员也适时地警告他,告知如果他继续不合作甚至是捏造事实,那么就要把它转移到重型犯的区域去。
有了这次警告后,溥仪在监狱里都老实了不少,乖乖的配合改造,不再像以前抱有抵触情绪了。虽然他内心依旧是对自己的现状有些不服气,但是溥仪是个识时务的人,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而这也正是他能在多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保全自己的手段。
在监狱的另一边,刚刚入狱的裕仁天皇很明显不习惯监狱里的生活。在这里他与之前的溥仪一样,没有侍卫,也没有侍女,一切都要靠自己,这令曾经养尊处优的裕仁天皇十分难受。
其他的战犯们也是如此,在进入监狱后,他们纷纷开始抱怨囚室里的环境不如人意。如果是在轻犯区域,这样的行为只会招来狱警的斥责,可是他们现在在重犯区,狱警们不会对他们有过多过的宽容,只会用警棍镇压一切不满。
再结结实实的接受了一顿精神注入后,那些想要闹事的日本战俘终于安静下来,不敢继续对战士们主动挑衅,开始老老实实的收拾房间。
然而刚刚进入监狱的裕仁天皇很明显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尽管不像溥仪那样连穿衣系鞋带都不会,但是这位天皇依旧把自己的寝室搞得一团糟,甚至还摔在了地上,导致刚刚固定好的骨头又一次错位。
对于这位天皇的狼狈相,战士们没有丝毫的同情,这个大战犯犯下了累累罪行,东北的群众恨不将他生吞活剥。要不是中央下了命令,一定要将他公审确认罪行后再枪毙,战士们说不定当场就把他枪决了。
在将这些战犯妥善的看管起来后,解放军战士开始帮助日共对东京进行善后工作。由于东京城在这场声势浩大的作战中受损严重,大量民房被毁,城市基础设施遭遇严重毁坏,大量平民失去住宅且缺少医疗条件,为了不让整个东京尸横遍野,合理的善后工作十分必要。
在解放军战士们的帮助下,日本共产党开始向民间分发粮食和药品,救助那些因为这场作战受伤的日本平民。
在这过程中,日本共产党以新中国作为榜样,以中国抗震救灾的方式对受灾的日本平民进行管理,尝试让平民理解日本共产党的友善。有了前人的经验,日本共产党救灾的效果十分显著,在解放军战士们控制治安的前提下很快就安抚了民众情绪,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重建。
战后经常发生的抢劫、杀人、强奸纵火等恶性事件从一开始便得到抑制,解放军和日本共产党的武装力量对整个东京实施军管,此举即是为了稳定社会治安,也是为了防止潜藏在日本社会内部的敌对分子对革命成果进行破坏。
原本东京市民对于这样—支崭新的队伍抱有着疑虑,因为在之前日本政府的宣传中,日本共产党就是非国民,是试图扰乱日本政府的乱臣贼子,是罪大恶极的罪犯。
日本政府一直在宣传赤色分子背叛了国家,是日本国的罪人,甚至日本政府还把许多日本军队才能干出来的恶心事直接扣在了共产党的头上。
长期处于这种宣传的熏陶下,东京的市民们十分畏惧日本共产党的队伍。甚至在占领东京的头两天,许多市民宁愿在家挨饿,也不愿意出来领取日本共产党发放的救济粮和药品。
万般无奈下,日本共产党只能挨家敲门,将粮食药品直接送入居民家中,这才稳定住局势,顺便救助了不少有生命危险的平民。
日本共产党的行为令东京的市民们感到困惑,当日本共产党开始敲门的时候,许多市民还以为这些赤色分子是前来征粮的,吓得纷纷锁上房门。
然而当这些日共送来一袋又一袋的粮食,东京市民对于日本共产党的印象立刻大为改观,毕竟往日里都是宪兵队前来抢粮,就算是被征粮的住户即将饿死,征粮队也不会有丝毫的通融,从来没听说过会有军人主动把粮食送给普通人。
伴随着解放军战士和日共的队员开始在街头上维持秩序,越来越多的东京市民开始走出房屋,心惊胆战地进行日常工作,或是购买必要的物资,或是做些活计养家糊口。
令他们惊讶的是,除非是做出了极为可疑的举动,否则街上的那些中国士兵根本不会干涉他们的行动,更不会像之前的日本宪兵—样主动进行骚扰。
东京市民对于日本共产党的信任正在逐渐增加,等到了东京解放的第3天,东京军管委员会发布通告,社会活动一切正常,允许开展正常的商业活动。在家里待了好些天的东京市民们走上街头,提心吊胆的上学上课,却发现那些战士们意外的礼貌,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凶神恶煞。
一些已经在家里待了好些天的小商贩也走上了街头,他们这些商贩生意停止就代表着要吃不起饭,所以在确认了现在的东京依旧安全后,这些商贩开始推着小车在大街上售卖物品或食物。有了这些贩卖货物的商贩,街道上总算也有了一些人气,看上去不像前几天那样死气沉沉了。
出于安全考虑,解放军战士们被禁止食用这些来源不明的食物,但是日本共产党的部队大多数是本地人,通常会尽量照顾这些日本人的生意,买东西也一定会付钱。
尤其是在学习了解放军的光荣传统“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之后,如今的日本共产党起义部队已经更名为日本人民军,而他们的作风几乎与解放军战士一样,严格遵守着相关纪律,爱护群众,正在努力的让每一名士兵都脱离日本旧军队的习气。
然而除了内部的威胁之外,目前的东京也正面临着外部的威胁,尽管日本最精锐的两个师团已经在东京被全歼,但是东京周边依旧有大量的日本驻军。在起义成功后的48小时内,这些日本驻军对于东京的情况一无所知,故不敢随意调动。
但是现在,反应过来的日本人已经与名古屋组建了新政府,于东京中侥幸逃脱的日本雍仁亲王成为第二日本帝国天皇,内阁重臣牧野伸显就任第二帝国首相,陆军激进派将领林铣十郎就任第二帝国战帅。
目前,第二日本帝国已经与仙台、甲府、佐仓等地的日本陆军取得联系,试图通过一场军事行动破坏革命成果,将已经迎来解放的东京重新夺回。
东京周边的驻军很多,包括驻扎志野的战车第二联队、驻扎栎木县的三个步兵大队,以及驻扎佐仓的步兵第57联队等等。
在日本人的努力下,目前东京周边已经集结了一支相当可观的兵力,总人数高达7000多人,同时还有大量的日本士兵正在赶来。此时的日本人已经急红了眼,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将日本的首都东京夺回。
当然,有关于雍仁亲王在天皇刚刚被抓走生死未卜的前提下,便立刻宣布就任新天皇,国内的皇道派分子对此多有不满,认为天皇的弟弟雍仁天皇是借此机会扶植自己上位,名不正言不顺,是对天皇陛下的不忠与反叛。
然而现在事态紧急,因为东京起义而瘫痪的日本政府中央的确需要进行重建,所以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满,绝大多数的高官和将领都暂时将这些矛盾抛之脑后,团结在一起准备重新收复东京。
若是只有日本共产党的起义部队进行抵挡,那自然在这种攻势下坚持不了几天,然而解放军也正在通过航路将大量兵力运抵东京,准备在日本进行全境作战。
大量的陆军部队通过滚装船被运送到日本本土,战士们对于自己未能参加东京战役表示懊恼,却又因为能踏上日本本土而欢呼。其中由东北军战士改造而成的解放军战士对于这次战役很是欢喜,他们对日本军国主义政府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而现在报仇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东京解放第三日下午,枥木县响起了隆隆的炮声。在雍仁天皇的命令下,日本战车第三联队与配套的三个步兵大队,以及紧急调动过来的两个航空中队对东京市郊发起了进攻。
然而这一次,进攻的日军部队错估了中国陆军的火炮极限,况且由于没有海军的支持,所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与碾压。
在天空中,日军的轰炸编队原本正在平稳行驶,虽然说是轰炸编队,但是这两架轰炸机却是日本唯二的两架重型轰炸机。
两架德国产的荣克斯g38军用运输机在诸多战机的拱卫下向着东京方向飞行,这两架德国运输机已经经过了日本工程师的改装作为日本轰炸机的原型机,可惜还没来得及后续投入生产,大封锁便到来,限制了日本在新装备研发上的投入。
所以即便现在已经是1933年,日本依旧只有这两架由德国运输机改装成的轰炸机,至于以后的97式重爆和飞龙轰炸机,现在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诸君,帝国神圣的首都惨遭支那人玷污,现在支那的空输部队已经进入首都,占领了这颗日本帝国的璀璨明珠!天皇陛下本人被俘,现在生死不知,军部决议发起一次反攻,将丢失的首都夺回,我等作为航空兵,理应为帝国赴死!”
在这两架轰炸机上,一名日本航空兵军官正在慷慨陈词,向着飞机上的诸位操作手做所谓的战前动员。然而还没等他说几句话,就听到自己身后的飞行员惊叫出声:
“天照大神在上!那是什么东西!有个东西朝着我们的飞机撞过来了!”
那位军官惊愕的回头,只见到一个仿佛是流星的东西正从天边飞速奔来,半秒不到就击中了身旁的那架重爆战机。
轰隆一声巨响,那架重爆战机的机翼在一阵爆炸中折断,飞机的机体被撕扯开一个大口子,整个飞机向旁边一栽,冒着浓烟直接坠向地面。
片刻之后,地面上亮起一团火球,宣告着整个机组无人生还。还没等这架战机上的飞行员们回过神来,一枚霹雳12已经从机尾处命中了机舱的位置。
20公斤的TNT弹头配合内部的破片无情的撕扯着飞机的蒙皮与架构,将里面的机组成员射成筛子不说,甚至将飞机的主结构拦腰折断。这架飞机的受损状态比刚才的那架还要严重,左侧机翼直接从飞机的主体上被撕扯下来。
飞机在天空中飞速旋转,从中间断成了两节,人员和设备全都从这个大洞中甩出,因为承受不了超高的载荷当场解体,胳膊腿和内脏到处乱甩,场景格外的血腥。
“敌袭,哪儿来的敌袭?是中国人那种被称之为导弹的武器吗?”
“我看不到敌人!敌人究竟在哪儿?我的队员正在像火鸡—样被屠杀!”
护航编队亲眼看着这两架日本宝贵的重型轰炸机向地面坠去,心疼的心里都在滴血。他们不停的调转方向,试图寻找到发射导弹的中国军机,但是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有的日本飞行员接通无线电频道,想要在编队内询问情况,但是无论怎么叫喊,频道里永远都是杂音。无奈的日军飞行员只能使用机语与身边的战友交流,然而这样效率实在是过于低下,整个编队也因为袭击变得混乱,根本没法寻找中国机群的位置。
终于,似乎是看那些飞行员过于急切,无线电频道里开始有了回应。那声音最开始还有些模糊,似乎有什么人在说话,心急的日军飞行员们立刻通过动作告诉自己的队友打开无线电频道,然而里面传来的却并不是其他人的声音,而是一首莫名其妙的小曲:
“哎哟小情郎你莫愁,此生只为你挽红袖~”
听到那奇怪的中文歌曲,飞机里的日军飞行员们有些慌了神,他们的确听说过一些海军军人之间的怪谈传闻,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有关于无线电的。
有人说帝国海军之所以在面对中国人的时候总是失败,就是因为那些中国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侵通讯频道,他们不仅能够偷听频道内的内容,甚至还能干扰通讯,让所有的无线电设备全都变成瞎子。
这些日本航空兵原本以为那个怪谈传闻,只不过是海军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瞎编出来的,然而当他们开始亲身经历通讯干扰,这才明白当时的海军究竟遭遇了怎样的恐怖!
在远处的中国机群里,击落了两架日本重型轰炸机的歼15编队继续射出导弹,战士们对着那些老战机进行着锁定,不慌不忙的将导弹与飞机脱钩发射。
原本海军是想要给歼15挂载霹雳15用以攻击日本人的飞机编队,但是后勤认为这样的方案实在是太过于浪费,射程超过200公里的超远程,对空导弹不应该被浪费在这种老飞机上。所以最后折中考虑,还是选择用霹雳12和霹雳11这些相对落后—些的导弹来消耗库存。
“战友们别抢我的薯条!让我多少捞点!我太想进步啦!”
—架歼15战机由于没抢好时机,到现在一枚导弹都没射出去,眼见着目标一个又一个的被自己的队友抢走,顿时急了眼,在频道里哀求自己的战友们最起码给自己留一架敌机。
然而在战场上,击坠数都是要靠自己抢的,所以其他的飞行员对于自己战友的恳求充耳不闻,不停的重复锁定-发射这一动作,射出一枚枚的导弹。在这种重复的击坠中,海航的飞行员们甚至感觉自己梦回当年的飞行学校,打这些老飞机甚至比在模拟飞行舱里打靶还要简单!
就在日本人乱成一团的时候,一枚又一枚的导弹从远方射来,将编队里的飞机化为一团火球。霹雳12的装药很大,又有着杆状杀伤战斗部,有时一发导弹爆炸后甚至能同时击落好几架飞机。
日本人的飞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绝望的躲避着导弹,想要找到中方机群的踪迹,但是至始至终,他们连中国飞机的尾气都没见到。
伴随着一团火光在天空中炸开,最后一架日本战机冒着浓烟坠落地面,在这一整个护卫编队中,仅有一名飞行员眼疾手快的成功跳伞,成为了编队中的唯—幸存者。
眼见的所有目标信号都已经消失,感觉自己还没捞够薯条的飞行员们长叹息一声,开始努力寻找地面上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