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天皇的尸体被妥善收敛,和皇后良子一起送进冰棺,交还给日共。根据中方的建议,两人的遗体被葬进了日本皇居御花园东侧被炸出来的大坑里,填埋之后立了个墓碑。
当日本政府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后,这里将被改建为广场,天皇和皇后的墓碑在广场的一角,塑造两尊跪着的铜像供游客参观。而在广场的中心,这里的未来将修建东京人民解放纪念碑,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供日本群众瞻仰。
天皇的皇居目前已经得到修缮,但是御花园中的大坑仍然保留,用作这场作战的纪念。皇居和经过改造后的东京靖国神社,都会变成日后供东京市民游览的公园。以后这里会有池塘,会有假山,会有供居民使用的健身器材,但是唯独不会有军国主义分子的牌位。
至于供奉那些军国主义分子灵位的神殿,被暂时改成了休闲室,而那个供奉剩余牌位的偏殿,被解放军战士们拉上了水管,建成了一座公厕。而那些军国主义者的铜像被统—送去熔炼,制作成了万份的东京解放纪念勋章,提供给参战的解放军部队以及那些日共的起义部队。
除此之外,前日本首相田中义一的坟墓在东京解放后被拆毁,正是此人写出了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将对华侵略作为日本对外扩张道路的方向。他于1929年下台后失意死去,未能活到被拉出去公审,实属是一大遗憾。
东京解放后,日本共产党第一书记野板参三召开日本共产党代表大会,组建了日本红色政府,宣布日本人民共和国就此成立,并正式将一切起义部队和武装工人改编为日本人民军。
新生的红色日本政权使用的是齿轮麦穗旗,至于人民军的军服,则是由东北方面给出建议,进行了全新的设计。而无论是国旗还是军装,全都由东北特区免费赠送,这些物品根本值不了多少钱,既能卖日本同志一个面子,也能给那些服装厂来一笔订单促进经济循环,属实是一举多得。
在这次决定了日本政府成立的会议上,日本共产党的三位领导人――野坂参三、德田球一、中西功共同宣布废止日本千年以来的天皇制度,从今往后,日本再也不是一个封建国家,不再会有君主,贵族血统制度也就此废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属于人民的红色民主国度,以日本的工农为核心,共同创造一个属于日本全体国民的新国家。
在新日本建立后,日本共产党立刻开始清算那些旧贵族及统治阶级,对现有土地制度进行改革。在改革过程中,日本共产党充分吸取中国的土地改革经验,聘请中国顾问指导,以免出现各种不可控的因素。
日本的历史制度与中国类似,经历过封建时代,所以自然也有地主阶级残留,只不过由于日本军国主义政府的不做人,他们对地主与农民一视同仁,一样狠狠的压榨,这导致了地主交不上税的时候和农民一样,也会遭遇征粮队那惨无人道的殴打。
由于有作业可抄,以及手里握着枪杆子,在初期的土地改革中,日本政策的执行还算顺利。只不过如果要完成对于整个日本的改造,还需要他们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也需要他们多踩几个地雷来吸取经验教训。
东京解放后,登陆的解放军部队以东京为核心,向着周围的数座城市开始了猛攻。由于天皇本人被俘虏,日本军队士气不高,再加上日本共产党在海军内部影响很大,许多起义了的军官利用自己的关系网,不断劝说其他军官投降。这使得火线起义或投诚的日本军队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原本在日本闪烁的赤色火星如今已成燎原之势。
在战后,平田一郎感谢了组织对于他家人的照顾,得益于日本共产党给予他母亲以及他未婚妻的药物,两人终于得以幸存。中西功对于这位日本英雄很是敬重,他委托其他同志将自己的一些现金交给了平田一郎的母亲,并秘密的从岩手县把明子小姐接到了东京,让平田一郎与她再见一面。
在最开始的时候,平田一郎想给这位青梅竹马一笔钱,从此两人再不见面。毕竟在经历过这场战斗之后,现在的平田一郎已经是个残疾人,他自认为不能耽误这个姑娘。而在见面之后,两人的相处却很愉快,最终还是定下了结婚的日子,这令在背后做默默推手的几位日共高层松了口气。
至于那位森下下士,在得到了来自于自东北医生的指导之后,他也苏醒了过来,只不过由于子弹伤及了小脑,他的恢复很差,行走非常艰难,只能借助器材。森下下士的姐姐将他接回老家,在临走时平田一郎给了他姐姐一笔钱,用于改善他们那贫困的生活,这是平田一郎最后能为自己这位老学长做的事情了。
公审裕仁天皇的消息自然不可能隐瞒,世界各大媒体对于东亚发生的政治巨变争相报道,而消息自然而然地传到了国统区。即便是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政府尽力隐瞒,但是这一消息还是在民间开始蔓延,根本就捂不住。
“娘希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赤匪的装备都是假的吗?他们怎么真的把日本天皇给杀了!”
来自于各方的消息被一起摆在了蒋介石的案头,看到这些消息之后,这位国民政府的最高领导人可谓是大汗淋漓。他之前所不愿意相信的一切在此时全部成真,使得蒋介石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报告,张大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校长,情报已经基本确认属实,欧美国家的各大报社都争相转载,共产党真的在沈阳把日本天皇处决了,还在现场邀请各国记者进行观摩!”
“这,这是何等的野蛮!赤匪居然公然处决一国元首,而且是当众吊死,这简直是野蛮透顶!他们怎么能这样!”
蒋介石喃喃自语,他现在有些心态崩坏。毕竟在中国近代史中,永远都是无尽的屈辱,面对列强的侵略,中国人民只能默默忍受,还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人或者组织能在大战役中将侵略者打败,甚至是俘获对方的将领。
然而远在东北的共产党,那个由自己格外看不起的湖南乡野村夫拉起来的政党,—支农民起义军,居然打到了日本本土,抓获了日本天皇,还将其公审处决了,这自然是令蒋介石万能接受的。
除此之外,如今的蒋介石在内心中也惶惶不安,即便是日本天皇,如此尊贵的身份在被俘之后也没逃被处决的命运,这便代表着共产党丝毫没有所谓的政治豁免。一旦在未来的战争中,国民党在战役中失利,那么蒋介石所面临的几乎就是与这位日本天皇相同的结局。
以前的蒋介石对于这个问题还十分固执,但是现在的他是真的害怕了。他害怕共产党如同对付裕仁天皇一般,抓住他之后把他给杀了,而且还要当着所有人做了公审之后再杀,在死前还要将他彻底钉上历史的耻辱柱。
“雨农,这消息是真的属实吗?我看到这些信息,就好像是我还在梦里,没有睡醒一样。”
沉默的看完了所有的照片,以及那些来自于西方各国的报纸之后,蒋介石坐在沙发上,有些呆滞的陷入了沉默。
“校长,所有的消息都是千真万确。共产党真的杀掉了日本天皇,之前传来的东京战争事件也都是真的,日本共产党操控长门号战列舰炮击了日本皇居,抓捕了所有的日本皇族。现在共产党正在对每一个日本皇族进行审问,包括天皇在内,已有数名日本皇族遭受处决。”
“日本共产党似乎是为了讨好东北的赤匪,在东京作战的过程中,他们杀死了大量的日本高官以及皇族,斩下他们的头颅用防腐处理,全部移交给了东北赤党。卑职以为,这种野蛮行为代表着东北的赤匪已经陷入癫狂,恐怕这对党国不利呀!”
面对情绪越来越不稳定的蒋委员长,戴笠在旁边谨言慎行,尽量隐晦地指出了目前局势。蒋介石双目无神的点了点头,他看着面前的材料,猛地打了个冷战,明明壁炉里正燃烧着火焰,整个屋子的温度也还算适宜,可他就是觉得浑身发冷。
那似乎是源自于灵魂的寒冷,让这位国民政府的最高领导人即便是身处温室,你依旧觉得寒冷异常,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蒋介石撑着让自己坐起来,对着戴笠说道:
“雨农,我现在有些冷,你去找外面的侍卫,让他给我拿床毯子。我有些乏了,你先出去吧,等今天晚上的时候,让国防厅开会,商讨一下对赤匪的态度。”
“我累了,睡个午觉,没有我的命令,叫侍卫们不要进来打扰我。”
说完之后,蒋介石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精神,瘫坐在沙发上。戴笠只能向他鞠了一躬,随后退出房门,让侍卫去给他找毯子。
“雨农兄,总裁现在的状态怎么样?可恢复过来了?”在外面的时候,戴笠碰见了在客厅里焦急等待着的陈诚,蒋介石见陈诚的时间要比戴笠更早一些,而他从陈诚那里得到消息也比戴笠要直白的多。
“辞修兄,校长现在的状态不好,刚刚跟我说他乏了,让我给他找毯子,他要睡一觉。可是我觉得,总裁现在是忧心忡忡,不想让我们看见,才说自己要睡觉的。”
戴笠在外面叹了口气,两人随意的交谈了几句,决定还是不在蒋介石的会客厅里谈这个问题。他们一边向外走,一边讨论着目前中国东北的局势。
“这两年来,东北赤党逐渐壮大,先是打退了日本人,吞并了张学良,和苏联人搞好了关系。现在又开始打日本,甚至还登陆了日本本土,把日本天皇抓住杀了。共产党的军队好是厉害,连日本人的军舰大炮都打不过他们,就更别提我们国民政府的军队了。”
提起目前国民党和东北方面的军事差距,陈诚不禁发出了一声哀叹:
“唉,就算把所有的部队都填上,也根本挡不住共军!德国顾问早都已经说过了,赤匪的装备领先于国军100年!那么先进的装备,那么凶猛的士兵,我们又该用什么样的军队来挡住他们!那些赤匪的威胁,甚至远比欧美列强还要大!”
“雨农,你是情报官员,你说说看。以目前东北赤党的能力,我们的军队到底能挡住他们多久?能挡住他们吗?”
陈诚发出一声叹息,随后向着戴笠询问,而这位国民党最大的特务头子也只能苦笑一声,对着陈诚回答道:
“这话说出来,未免有些丧气,不过如果按照共产党的兵力来看,就算是全体国军战士都如同中央教导队一般勇猛,也根本挡不住共军的攻势。依我的估计,至多三个月,共产党就能从河南一路打到广州,所到之处,国军根本无力阻挡!”
“共产党有大炮,有军舰,有飞机!他们有一种特殊的火箭弹,可以把飞在高空的飞机直接打下来,就算是飞机躲避,这种火箭弹还能转弯!除此之外,那种火箭弹还可以用来攻击海上的军舰,根据日本和德国传来的消息,日本人被这种武器打得很惨,防空炮根本没法拦截,直接就能炸毁舰船。”
“共产党的士兵装备优良,营养丰富,战斗能力极强!在河南的保卫战中,一名共产党的士兵往往能压的国军一个班组抬不起头,他们配备的连珠步枪能够轻而易举地进行火力压制,子弹穿透力也极强,根据战场上传回来的消息,能够阻挡水连珠的掩体居然能被冠军的步枪轻易打穿,这让我们的士兵们又该怎么去打?“
“还有共产党的海军舰队,他们有航空母舰,有重巡洋舰,有驱逐舰。这样一支恐怖的舰队,把亚洲最强的日本海军打得抬不起头,甚至还在日本海把英国远东舰队全部打败。国民政府到现在都没有几艘战舰,又怎么在海战上和共产党去打,根本打不赢的!”
戴笠在这些天也一直在经受压力,那封寄给总理的信已经托人秘密的送到了东北去,但是总理却没有给他写回信,这令戴笠有些焦躁。不过根据线人传回来的消息,既然共产党已经收到了这封信,那么以后万一自己要投诚,这封信就是他的保命符。
不过在这些天里,戴笠已经被东北的情报搞得晕头转向,之前那些被认为是天方夜谭的情报被重新拿过来审视,结合目前在日本发生的事件,戴笠在研究之后发现,之前那些被军统否决掉的假信息,从此来看说不定都是真的。
越是了解信息,戴笠越是觉得无比绝望,共产党占据那么大的优势,却又在战术上格外稳固,一直在稳定的推进战线,丝毫没有冲刺的意思,这使得国军最后抓住解放军军事漏洞的机会也化为泡影。
除非蒋委员长信仰的佛祖真的存在,而且愿意保佑他,否则戴笠还真不知道这场仗国军该怎么打赢!
“雨农啊,现在说这些话,未免有些太丧气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别让别人抓到你的把柄,以为你要跟共产党站在一条线上。”
眼见着戴笠有点情绪激动,陈诚皱了皱眉头,有句话说的好――动摇乃是异端思想的根基,陈诚现在怀疑戴笠正在对国民政府心灰意冷,而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不过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态势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是岌岌可危。共产党恬不知耻的说自己才是孙中山先生的继任者,在军事和政治上对我们步步紧逼。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党国又能延续多久?”
陈诚此时的心情也是十分沮丧,因为与戴笠分析一通之后,他终于发现之前自己认为那些掺了水的共军战报,可谓是真实性极高,连一点水分都没有!
换句话说,共产党的军队真的打出了那么恐怖的交换比,真的摧毁了那么多的日本兵力。而相比于经过日本军国主义政府选拔洗脑,高强度训练的日本陆军,国民政府的军队简直就是个蚂蜂,会被共产党轻而易举的抓住摁死。
“今天晚上,校长要组织国防厅开会,商讨如何应对赤匪的下一步进攻。现在的校长很累,不要打扰他了,我们等晚上再来,看看党国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纵使有千言万语想和蒋介石说,可是陈诚也明白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机,于是无数的谏言最终只能化为一句叹息,让陈诚失魂落魄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