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伤效果良好,目标已全部消灭,敌方已失去反击能力。”
伴随着无人机传来的精确影像,指挥部迅速给出了敌人已经几乎全军覆没的判断。
尽管无人机的红外夜视成像系统受到爆炸的干扰,对地面的情况几乎看不清,但是从爆炸的过程来看,地面的晋绥军已经很难在这一轮打击之后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力量。
“地面部队开始行动,按照预定进攻路线,夺取重要战略节点。敌方前线已失去抵抗力量,可以进行突破!”
“通知前线部队,尽全力推进,速度要快,打击要准,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占领阳泉等重要关口。”
指挥部的命令传达到前线,早已经在省界完成集结的部队开始前进,满载着解放军战士的步兵战车引擎咆哮着,沉重的车体把晋绥军在前些天拉起的铁丝网撞倒,对步兵阻碍极强的刺铁丝直接被履带压进了烂泥里。
位于省界附近的一些国军哨所并没有遭遇炮火打击,这些目标的价值实在是太小,乃至于不值得解放军浪费—枚炮弹。在开始进攻后,这些位于边界的国军士兵也都很知趣的在炮声响起的那—刻丢弃了手中的枪支。
面对解放军战士们的进攻,他们没有反抗,只是赤手空拳的在路边站好,目视着装甲车和坦克开入山西境内。同时主动的对解放军战士进行询问,了解在宣传广播中听到过的优待俘虏政策。
“靠边,都靠边!要投降找后面的步兵,我们时间紧,任务重,没工夫俘虏你们!”
“不要在道路中间聚集,别被车撞倒了!“
为了不让这些俘虏堵塞道路,战士们利用车上的喇叭大声的呼喊着,让那些选择投降的国军士兵离开道路,而对方也相当识趣的躲开。
而这些山西的国军早就已经听说了那些传闻,传说在面对赤党的坦克时,如果想要活命,就乖乖举手投降并且让出道路,如果一直站在路中间,说不定就被赤党的坦克撞倒压过去了。
“长官长官!我知道军械库和指挥所在哪,我给你们带路!请问你们能不能给我们算成战场起义呀?我听说起义的待遇比投诚要好。”
在装甲车通过这些前线哨所的时候,也不乏有国军士兵向着战士们挥手大喊,想要给解放军带路。然而这些国军士兵的请求全都被拒绝了,解放军战士们早就已经通过前期侦查摸清楚了山西前线的一切布防,无需有人带路,而且为了防止这些国军俘虏半路反水,所以战士们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们。
受到冷遇的国军俘虏们讪讪地缩回手,有些气馁的在路边蹲成一排,等待着后续部队的收容。过了好长时间,一群解放军士兵乘着卡车停在了他们的身边,从车上跳下来开始清点人数和收缴武器。
“我们这个排12个人,都在这里了,共军长官,你看看能不能给弟兄们安排点吃的?我们的长官克扣口粮,今天晚上大伙都没吃饭。”
这条道路上的哨卡一共就安排了12个国军士兵,按照编制来说这里是一整个排,然而由于空饷问题,整个排只有12个人,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一个给哨所做饭的伙夫。
“嗯,你们表现不错,没有开枪也没有捣乱,你们的态度很好,会在后方得到优待的。”
战士们收缴了枪支,又把这些俘虏全都检查了一遍,确认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物品,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张塑封的卡片递给他们。
“这是你们战场投降的证明,是优待证,拿着这个上卡车,我们会为你们统一安排住宿,会弄些东西给你们吃。到了战俘营之后,不要捣乱,不要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那里的同志可没我们这么好说话!”
“明白明白!共军长官,谢谢你们,我们早就不想和阎锡山干了,他这个王八蛋,生孩子没屁眼的东西,上个月的兵响被他扣了一半,送来的小米里面也掺了好多的沙子,兄弟几个在前线天天闻着你们那边伙房的肉味馋的直流口水。”
“就是就是,你们共产党给当兵的吃肉,我们的长官给我们这些小兵吃沙子沙粥,那粥连咽都咽不下去,这一看不是高下立判嘛!我们弃暗投明了,不跟着国民党混,不跟着山西混了,我们以后跟着关外混,有肉吃,你们也不打兵骂兵,共产党简直就是圣人!”
那个排长开了个头,其他的士兵立刻开始诉起苦来,他们七嘴八舌的叫嚷着,弄得负责收容俘虏的解放军军官有些头疼。他赶忙挥了挥手,向下压了压,对着这些俘虏说道:
“好了,还有什么苦衷,等到战俘营里开诉苦大会的时候再说,在前线投降的又不只有你们一个,大家都省些时间,赶快上车!”
这群俘虏闻言乖乖上了车,而车队暂时没有直接返回前线基地,而是继续沿着道路前进,每当有一辆车上的俘虏已经装满,这辆车就会原地掉头,向着那几个后勤基地运送俘虏。
在最开始的时候,车上装着的几乎都是举手投降的国军,越往前开,车上的伤员便越常见,数量也变得越来越多。
到了最后,新上车的俘虏几乎都是被解放军从废墟里拖出来的国军伤员,而这些伤者几乎都是伤口惨烈,其中比较轻的是被炸断了手指头,严重一些的则是整个肢体都已经从身体上脱离,只能用纱布勉强缠住。
由于第一批俘虏没有什么攻击性,而且还是主动投降的,所以押车的解放军战士也会和他们谈两句,询问国军部队的日常生活。
这批俘虏立刻开始向战士诉起苦来,声泪俱下的讲述在阎锡山的部队里,他们到底过的是怎样的苦日子。
相比于国民党的其他杂牌军部队,山西的晋绥军待遇已经算是中等偏上甚至是上等了,毕竟山西是主要的粮产区,况且阎锡山一直在发展工业,多少还是有些家底。
但是很显然,就算是工业和经济再发达,得到再大的发展,那也和这些东拉西凑拉起来的军队没有任何关系。
山西主要产小米,所以这些国军士兵平时喝的是小米粥,和把裕仁天皇烫了个半死的东北稀饭不同,这些小米粥里有大量的沙子和石子,就算是通过淘洗也很难去除。
长时间吃这种含有沙子的主粮会引起胃病,也会让牙齿极速磨损,许多国军士兵的牙冠都因为吃这些粮食被磨损了,整个牙面都是平的。
至于日常的军饷,山西军阀的克扣更是严重,假如说东北军的军饷是15块大洋发下来之后还剩10块,那么山西的军饷就是15块钱大洋只剩下不到5块,甚至大部分人连军饷都没有,只靠着口粮勉强过活。
而除了那令人难以下咽的杂粮之外,山西国军吃的是盐水煮菜叶和一些豆子,这使得那些士兵各个面黄肌瘦,就连扛枪跑步都有些费力,更别提在前线打仗了。
在车上,可能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没有管饭,甚至有一名国军士兵因此饿晕了过去,在第一线与解放军对峙的山西士兵尚且如此,让人很难怀疑国军的战斗水平到底低下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被俘的是日本士兵,战士们大概会转移视线不去理会他们。但是这一次车上的是中国人,战什么不能对此置之不理,于是经过协调,看守战俘的战士搞了一大桶临期的压缩饼干,让这些战俘先填填肚子。
一见到压缩饼干,这些被俘的国军士兵眼睛里好像有亮光闪烁,他们纷纷挤过去,争抢着想要从饼干桶里掏出一块吞进肚子。有好几个战俘同时把手伸进了饼干桶,每个人都想把手里的饼干抽出来,但是他们的胳膊和手腕早就卡在了一起,谁都抽不出来,卡住之后还疼的他们吡牙咧嘴。
“遵守秩序,一个一个来!遵守秩序不许抢!”
在战士们的呵斥下,每一名国军战俘都得到了一块干粮,在解放军的队伍中,这种老式的临期压缩饼干除非在战场上真的饿极了,否则很少有人会主动去吃。毕竟这东西虽然闻着香,但是吃起来实在是太费牙,而且噎嗓子,需要大量的水才能咽进胃里。
可是对于那些饿极了的国军战俘来说,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整个车厢里响彻着咔咔的咀嚼声,弥漫着压缩饼干的香油气息。就算是路的牙齿生疼,那些国军战俘也会用力的把饼干咬碎吞下肚子,吃饭的时候脸上还充斥着满足的表情。
“真香啊!我有五六年没有吃过点心了,这世道,不仅吃不起肉,就连平时的小米粥都喝不饱,感谢共产党,感谢共产党啊,他们居然能给我们吃一顿饱饭!”
一名国军士兵在吃了压缩饼干之后感动的涕泪横流,抱着战士的脚开始哇哇的哭了起来,眼泪浸湿了这位战士的裤脚。那哭声是如此的纯粹,乃至于旁边的几个战俘也受到这情绪的影响,纷纷开始抹起了眼泪。
“好了好了,你们受苦了,国民党真不是人啊!”
看着这群能被压缩饼干感动到哭的国军士兵,战士们只是感到魔幻与无奈。很显然,他们还是高估了国民政府的下限,毕竟有的时候,这帮国民党反动派对付自己人比对付侵略者更狠,更加绝情!
自从1644年开始,太原就成为了山西省的首府城市,而随着清末的风云变幻,这座城市一直没有脱离在山西地区的重要政治及经济地位,而直到现在,太原也依旧是山西省的省会。
山西太原的山西省政府也叫山西督军府,这里是一座古式的庄园,其历史可以追溯至北宋时期,是潘美的府邸。而根据官史的记载,在这里成为北宋府邸之前,应该是晋文公重耳庙,只不过由于年代实在久远,也很难进行查证了。
当今的山西省长,也是山西绥靖署主任阎锡山就是在这里进行日常办公,而他本人也早就带着全家搬了过来,在这里进行日常起居。在最近几天里,这位著名的墙头草总是吃不好睡不着,一直在关注着东北方面的态度与进展。
在早些时间之前,由于东北方面在省界大量囤积物资,驻屯了大量部队,所以阎锡山对于东北方面很是紧张,他一方面派兵在省界准备应对,命令修筑堡垒,一方面也在积极与东北进行联络,希望能延续自己的墙头草风格,最大程度的保全实力。
然而他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现在的共产党早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之前因为弱小而不得不进行一定妥协的共产党,也不可能会犯和历史上一样的错误。
在原先的历史上,傅作义在女儿傅冬菊的劝说下配合解放军部队进行了北平和平解放,然而此人却依旧怀有异心,在北平解放之后,依旧藏匿了大量的武器和军用电台,静观时势变化。
然而当时全国解放已是大势所趋,所以最后傅作义主动向主席坦白错误,上交了武器和电台,而对此主席也是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他,彻底的让傅作义再也没有二心。
而相比于愿意进行北平和平解放的傅作义,阎锡山本人的行为则更为严重,他的确与东北方面进行了联络,甚至和主席取得了联系。但是在中央向他发报,同意他维持和平的请求,要求他配合东北专员进行接收,解散部队封存武器的时候,阎锡山却在顾左右而言他,故意模糊问题,丝毫没有表现出和平解放的诚意,所以最后山西问题还是要用军事手段解决。
阎锡山前些天一直在担心共产党会不会突然发起进攻,为此吃不好睡不着,然而当国共双方都开始广播天津谈判之后,阎锡山也算是松了口气。他认为这次谈判还是有戏的,或者说至少在谈判完全破裂之前,山西能够维持短时间的和平,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让军队进行更加充分的准备,以应对有可能爆发的战争。
这天阎锡山本来想早些睡觉,把前些天的缺失的睡眠全都补回来,可是他才刚刚换上睡衣,他的秘书就急匆匆的拍打房门,大声的哭喊着:
“省长!出大事了!共军打过来了!“
听到秘书的声音,阎锡山打了个冷战,还以为自己是睡眠不足乃至于出现了幻觉。然而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他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
秘书和几位侍从已经等待在客厅里,还没等阎锡山从楼梯上走下来,秘书就在旁边带着哭腔说道:
“不好啦!共产党直接打过来了!广播里说谈判没谈成,共产党要继续打山西!”
听到这番话,阎锡山的脑袋几乎是嗡的一声,感觉自己浑身发软,险些坐在地上。他举起颤抖的胳膊,用力的捏住秘书的肩膀,对着他命令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讲清楚!”
秘书打了个冷战,他的肩膀被捏的生疼,但是却丝毫不敢表现出任何痛苦表情。秘书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
“今天晚上9点,共产党发了广播,说委员长的谈判没有诚意,不愿意和平解放,所以谈判破裂了!他们说除非委员长愿意让国府投降,否则就要一直打下去,把整个中国全都打下来!”
“就在他们发广播的时候,共军已经开始对前线进行炮击,共军的火炮太猛了,我们的军队抵抗不住,他们从河北河南双线进攻,出动空军进行轰炸,大肆炮击前线的堡垒。天镇和阳泉现在已经没有消息了,前线的军队怕是已经被共军炸没了!“
阎锡山听完之后转头看向墙上的地图,他在心里预想了一下解放军的进军路线,发现解放军的进攻十分猛烈,如果前线部队挡不住的话,很可能不出两天,共产党的坦克就要出现在太原的城墙下了。
“联系前线,告诉他们务必挡住共军的进攻!绝不能让共军部队前进半步!否则省会太原岌岌可危!”
比起那些一听到解放军进攻就被吓尿裤子的国府官僚们,出身陆军讲武堂,在日本留学过的阎锡山多少还有点个人魄力。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他立刻命令前线进行抵抗,同时自顾自的说道:
“不对呀,委员长还在天津吗?难道说委员长还没走,共军就已经开始炮击了吗?这这,蒋委员长现在是不是也已经被共党扣下了?”
看着阎锡山开始自言自语,秘书急的脑门上都是汗:“省长,别再想着委员长啦!我们早就联系不上前线了,可能是电话线被炸断了,也有可能是共军早就已经突破了防御,他们的火炮太猛了,刚才最后一通电报是阳泉发过来的,说是共军的炮弹可以直接炸塌碉堡,他们抵挡不了!”
“这群赤党的泥腿子,才刚刚谈崩就开始炮击,他们怎能如此野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挡住他们,我就不信前线修筑了这么多的堡垒和要塞,士兵们还能挡不住共党。只要坚持守住,绝对会有办法!”
阎锡山此时是真的有些怕了,自打东北地区开始进行对外作战,他便一直关注着满洲共产党的动向。尤其是解放军攻入日本东京,帮助日本共产党建立日本人民共和国之后,阎锡山更是开始主动研究解放军的前线战术。
他发现解放军总是能利用战场上的情报优势,配合以先进的机动,辅以火炮和轰炸机对任何胆敢阻拦他们的军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除此之外,解放军的海军力量也极为强大,日本舰队的全军覆没以及英国远东舰队的惨剧更是令阎锡山胆战心惊,好在山西省并不沿海,他不必去面对共产党这支恐怖的海上力量。
解放军对于装甲部队的利用令阎锡山感到胆寒,共军的部队能够通过机动力量快速通行,只要道路足够支持,那么他们就可以粉碎路途上的一切,在数天的时间内推进近百公里。
现在已是早春,过不了几天气温上升,河流会开始解冻,泥泞的道路会有效地拖慢解放军的前进速度,但是效果也不会太明显。然而阎锡山觉得,如果共军继续保持这个速度进攻,那么在道路变得泥泞无法通行之前,解放军是肯定能够打到太原城下的!
“发电报,电令寿阳县,让石汉章的部队顶上去,他不是手下还有些人吗,让他立刻驰援阳泉,绝不能继续让共匪前进,务必要挡住!”
“还有,给南京方面发电报,让委员长快些派兵来支援,仅凭山西挡不住共军,要是山西完了,陕西、绥远、甘肃、湖北,谁也别想挡住共军的进攻!此刻已是国党生死存亡之际,必须各省齐心,挡住共匪!”
阎锡山此时已经心急如焚,他一边命令召开军事会议,一边立马拍出两个电报,一方面让寿阳县的晋绥军支援前线,另一方面则是请求南京方面调兵支援。而至于寿阳县的那支部队是否愿意支援,以及他们的战斗力如何,此时阎锡山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寿阳县目前驻扎的国军部队大约有3万人,而这支部队的主将官石汉章也是个东北方面的老“熟人”。此人真名叫石友三,是民国时期最著名的墙头草,原本是冯玉祥手下的军阀,而因为到处投靠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倒戈将军。
在军阀大战时期,他是冯玉祥手下的得力干将,但是却是审时度势,三次背叛又三次回归。在历史上他曾经投降过冯玉祥、汪精卫、蒋介石、张学良,而由于在中原大战中元气大伤,现在的他选择投靠阎锡山。
原本阎锡山打算让他驻守在包头,不过由于内蒙解放时解放军攻势太猛,石友三不愿意硬抗,于是便只能进入山西境内。如果历史继续按照原先轨迹发展,这位出名的倒戈将军会在七七事变后投靠日本人,与日军勾结反共,屠杀抗日军民,抢夺破坏文物,最后天怒人怨,被手下抓住活埋。
阎锡山对于石友三并不怎么信任,石友三也同样如此,可是现在前线的国军兵力实在短缺,阎锡山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让石友三先挡上去,至于能不能挡得住那就另说。
“轰隆!”
还没等阎锡山把话说完,窗外就闪过一道火光,紧接着整个建筑都震动起来。房梁上的灰被震的扑簌簌的向下掉,弄的桌子上到处都是,就连头顶上的电灯也闪烁了一下。
阎锡山被吓了一跳,立刻凑到窗前向外看,只见远处有火焰正在燃烧,不知道是军营还是什么重要目标被共产党命中了。
正当他趴在窗口的时候,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这一次爆炸的地点比上一次要远一些,然而就当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几人头顶的电灯在一瞬间熄灭,大半个太原陷入了黑暗当中。
“省长,继续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共产党已经开始空袭,刚才肯定是电厂被炸掉了。请您快些转移到防空洞,等到共产党朝着督军府扔炸弹就晚了!”
一旁的侍从立刻劝阎锡山转移,这时又是一声爆炸,两名侍从不由分说的拖着阎锡山向外奔跑,也不顾得现在的阎锡山光着脚只穿了睡衣,赶忙将他转移到了防空洞里。
可能是为了保护文物建筑的原因,这座从北宋时期传下来的古宅没有遭受航弹的轰炸。阎锡山坐在防空洞里,静静的听着外面的爆炸声,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颤抖,就像是一个得了帕金森病的患者一般。
“你们说的对,督军府不能待了,太原甚至都不能待了。共产党的飞机太猛,甚至能够在夜间投弹袭击,我们的高射机枪难以瞄准,根本打不下飞机。要是继续待在太原,那简直就是共产党的靶子,人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阎锡山决定明天早上立刻从太原城中转移,而至于转移到哪里,他目前还没有定下来。阎锡山本人是不想离开山西的,但是如果山西的情况实在是不好,那他也就只能跑到湖北或者陕西去,忍痛离开自己经营了数十年的山西。
阎锡山原本为自己留下的后路是在情况恶化无疑挽回之后,带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积存的黄金飞到上海去,再从上海乘坐渡轮前往欧美或者香港,他这么多年来搜刮的钱财已经足够后半辈子过上优渥的生活,至少买下一栋楼当个寓公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现在河南已经被解放,飞机如果从河南上空飞过,那简直就是找死,而且现在香港也即将迎来解放,自然也不能前去。阎锡山认为目前的欧美国家中,仅有英国和中国共党依旧保持敌对,所以如果可能的话,英国或者英联邦殖民地就是他最后的去处。
阎锡山此时已经决定,如果山西的情况真的恶化到无法挽回,他就要带上这些年搜刮过来的黄金,早些跑到国外去。国民政府没有外界的支持已经很难打赢这场内战,不过如果是跑到国外的话,共产党就应该不能把自己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