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彭德怀,我要杀了他,给我的儿子报仇!等我抓住他,我要把他活剐了,剐1000刀来纪念我的儿子!”
在对那些逃跑的士兵进行了十一抽杀之后,马步芳赤红着双眼,发出了悲怆的怒吼声。他不停的砸击着自己的桌面,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到处乱扔,就连自己的手被木屑划破都不知道。
此时的他已经被愤怒完全冲昏头脑,顾不得自己刚刚在爆炸中失去了右臂,执意要自己指挥部队挡住解放军的进攻。他的手下人比他看得清楚情况,执意劝说马步芳不要这么做,但是他却根本听不下去,甚至还枪毙了一名阻拦他的军官。
“子香,不要冲动,共军火力凶猛,又有空军和坦克,你就这样冲上去,只会让那些孕娃们白白丢了命。依我说,共军打进宁夏就打进来吧,已经丢了的地盘我不要了让所有部队后撤,在二轮防线防御,试试能不能挡住共军。”
“就算是我的宁夏丢了,还有你们两个的甘肃和青海呢,我现在本来就是个光杆司令,守不住那么大的地盘,丢了也不心疼。倒不如谨慎行事,去看看共党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马鸿宾比马步芳要冷静的多,此时依旧试图用更加谨慎的方式对解放军进行试探。其实如果按势力范围来看,宁夏是马鸿宾的地盘,而非是马步芳的地界。要不是马鸿宾在前些天因为裁撤军队惹了众怒被政变下台,这里哪轮得到他马步芳到处撒野?
“理智?你让我怎么理智!共产党杀了我的儿子,那可是我的儿子!他们必须得血债血偿!彭德怀杀了我的儿子,我就要杀彭德怀!”
对于旁人的劝说,马步芳现在根本听不下去,执意要和共产党决一死战。即便是现在宁夏的宁马和青马军队根本无力与解放军抗衡,他也要命令部队死战到底。
“你若是愿意把自己的老本都赔干净,那你和马鸿奎就继续把这场仗打下去,但我肯定不跟着!我现在的军队本来就不多,不能继续这么耗下去,更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耗费士兵的命。如果你执意要打,那我就只能把军队撤回,让你们自己去打,我绝不参与!”
马鸿宾此时已经大概猜出共产党无意与自己发生冲突,于是他也明智的选择撤兵,不陷入这场泥潭之内。尽管宁夏的确是他的地盘,但是现在的西北军政长官是马步芳,他的地位已经被架空了,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随你的便,你害怕了共产党,你想当懦夫,可我没有害怕!你要是愿意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撤出宁夏,就带着你的兵走吧,我马步芳一定要和共产党死战到底!为我的儿子报仇:”
眼见着马鸿宾不想和共产党发生冲突,马步芳自然也无可奈何,只能放下一句狠话。而马鸿宾此时也彻底和马步芳撕开脸皮,拒绝继续向前线派兵。
此时在前线,马家军的外围防线基本被彻底突破,数个位于边境地区的县镇已经失守,竖起了鲜艳的五星红旗。
残存的反动势力被迅速绞杀,已经无法构成什么威胁。此时战士们正在已经解放的区域打扫战场,安抚那些受到惊吓的居民,并尝试恢复城镇的正常秩序。
“老乡,老乡开门呐!你们莫要害怕,我们是解放军,是共产党的部队,我们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和那群军阀的士兵不一样!样”
在与山西边境的一处小村落里,几名战士正在统计着当地群众的伤亡情况。在宁夏边境的许多村落里都有着马家军驻守,进攻的过程中解放军已经将其击溃。
然而马家军自然是没少拉壮丁,也没少乱杀无辜,解放军战士们目前已经找到了数个村落,其中几乎都是一片狼藉,人去楼空,还有好几个村庄已经被国民党溃兵一把火点燃,等到战士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了焦黑的废墟。
战士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小村落,这里在不久之前是马家军的一个据点,马家军至少在这里驻扎了半个多月,村里的农民自然也深受其扰,几乎家家户户都被拉了壮丁,也都被抢了粮食。
在解放军战士们锲而不舍的努力下,院子里的群众硬着头皮打开了门,想要看看外面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打开院门后,只见门前站着的是一群身穿绿色军装,带着绿色军帽,军帽中间有着一颗红星的士兵。那颗红星此时正迎着朝阳闪烁着亮光,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其格外神圣,给予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这些士兵一看就和之前的马家军完全不同,不仅身体更好,而且精神状态明显更加饱满,说话也非常的有礼貌。
面对面前数个背着步枪浑身武装到牙齿的解放军士兵,打开门的老汉多少还是有些害怕,连忙向着战士们作揖,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各位老总啊,我们家里已经没有余粮了,鸡和牲口全都已经给你们拿去吃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就把我们当成是个屁一样放了吧,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粮食了呀!”
见到外面的解放军战士,打开门的几个老百姓开始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战士们立刻被吓了一跳,赶忙将其扶起。
“老乡老乡,别这样,我们是共产党的部队,和马家军不—样的,才不会抢你们的口粮。你们的粮食和家禽都被马家军抢走了吗?现在饿不饿,要是饿的话就等一小会,等部队开饭的时候我给你们送粥。”
战士们的热情让这些群众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在马家军入驻这个村子的时候,对于他们一天到晚就是打骂,平时更是没少欺负他们。那些畜生把农户家里的粮食都抢走了不说,就连鸡鸭和大的牲畜也都全宰杀了,在短短几天里就吃了个一千二净。
把老百姓的家扫荡一空还不算够,这些马家军士兵还把目光盯上了村里的女人。无论是新娶过门的小媳妇,还是这些农户家里未成年的闺女,那些士兵都一视同仁,直接到各家各户中搜查女人寻欢作乐,而这些被抓走的女人也再也没有回来。
比较幸运的农户会让妻儿躲进水缸或地窖,侥幸逃过搜查,而那些被查出来的人可就惨了,家里的男性被直接杀死或拉走当苦力,而女人自然就被拉走糟蹋,弄疯了之后再一刀杀死。
眼见着这些解放军没有抢粮,也没有抢女人,面前的农户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借此机会,解放军开始向他们询问村子里的人口数量,以及在马家军入驻之后,村子里的状况究竟怎样,还有多少人幸存?
向老乡问话的那名战士以前是瑞金的红军,是一名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对人民群众自然格外关心。在看到这名老乡明显饿坏了之后,他主动的从怀里掏出半块饼干塞到对方手里。
那位淳朴的农户迟疑片刻,将压缩饼干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随后大口的咀嚼起来。压缩饼干虽然战士们早就吃腻了,但是旧时代的穷苦百姓却视之为奢侈品,这种略硬的糕点在嘴里—嚼香气四溢,这位村民简直连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然而这位群众只吃了一口饼干,剩下的全都交给了自己的孩子,让自己的女儿慢慢去啃。他转过身来对着面前的战士叹了口气,语气悲凉的说道:
“整个村里原先有50多号人,现在死的可能只剩下十几个了。马大帅之前要求死守村庄,不准后退,那些当兵的就拉村里的男人去当苦力,谁要是不听就直接开枪打死。那些当兵的不给饭吃,生了病也不给治,这才不到一个月,被他们拉过去的那30多个人死的就剩两个了,要不是老汉我天生瘸腿,怕是早就被扔进乱坟岗了。”
“老总啊,我看你们都不是坏人,这些事情就都和你们讲了。你们和首领的兵不一样,你们把那帮王八蛋打跑了,还没抢我的粮食,没糟蹋我的女儿,甚至还给我吃的,你们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兵!要是你们先来了该多好,你们要是比他们早来了该多好呀....…”"
这名农户明显在前些天受了太多的刺激,马家军对于村子里的暴行让村民们人人自危,更是有人被那血腥残暴的场景吓疯。这些朴素的群众们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明明马大帅和他们一样都有着同样的信仰,可是为什么杀起同胞了都不眨眼睛?
然而面前的这些兵和马大帅的兵不一样!这些农户都没什么文化,搞不懂哪个档都是干什么的,但是面前解放军那绿军装和红领章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们心里,他们从此记住,只有穿着这样军装的军人才会把他们当成人来看。
听了这位农户的陈述,面前的几位群众陷入了沉默当中。片刻之后,那位解放军战士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群王八蛋,他们是怎么敢的!明明是自己的同胞,都是一个民族,信仰都一样,他马步芳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黑手!他真是个反动透顶的军阀!”
旁边的战士们也纷纷咒骂出声,他们虽然在出征前已经大概的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但是当这些事情发生在面前的时候,其给予的震撼是那些苍白的文字永远比不上的。
很显然,宁夏地区乃至于青海和甘肃地区长时间处于马家军恐怖的统治下,人民群众正在遭受着他们想象不到的压迫。在这种由宗教神权和封建主义杂合成的怪胎体制下,又哪会有群众能够过上好日子?
今天他们在村子里看到的事情只不过是大环境的缩影,在整个西北地区,无数的类似惨剧正在发生。只有快些将整个西北地区解放,才能将这些受苦受难的民众从中解放出来,让这些农奴重新翻身做主人。
“老乡,我听说马家军来你们家里抢粮了,现在你们这还有余粮吗?用不用我们联系后续的部队,给你们送些口粮过来撑过这几天?”
面对解放军关心的询问,这位农户只能惨然一笑:
“那可不,全都抢走啦!家里的粮食都被拿走了,就连一粒麦子都没给我们剩下。家里就剩下不到半斤的高粱,还是我偷偷藏起来的,我原本想着和孩子吃完这顿就上吊,没想到你们来了,我和孩子才能继续活着呀!”
此时站在旁边的解放军战士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们用力的将眼泪憋住,不想让群众看到就转过身用力将其擦去,最后用着尽可能温柔的语调对着面前的群众说道:
“老乡别怕,我们共产党来了,以后也不走了,你们饿不死的!等待会儿开饭的时候,你们村里人和我们一起回去吃吧,我们怎么能看着老乡饿死在面前呢?”
一名战士用对讲机汇报了情况,很快连部就给出回复,同意他们把这十个人带到炊事车旁边吃饭。于是这名战士主动抱起面前群众的小女儿,带着全村剩下的十个老弱病残,—瘸一拐的向着不远处的炊事车走去。
“好香呀,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一股香油和鸡汤的味道,我有多久没喝过鸡汤了!”
还没走到车旁边,一股浓郁的香味就直扑人的鼻子,好几天没有吃饭觉得胃好像铁块—样硬的群众们纷纷感觉自己的胃正在苏醒,干燥的嘴里也冒出了一些口水。
只见面前的解放军战士已经在汽油灶上支起一口大炖锅,里面煮着金黄色的面条,汤桶上飘着一层的油花,散发着鲜香的气息,伴随着蒸汽升腾,那味道令人闻上一口就几乎要丧失理智,想要扑到锅边直接大快朵颐。
“老乡们,这是给你们准备的面条,每人一碗,吃光了再拿,不要一次性吃多了,更不要吃撑了。我们共产党不能让群众饿死,这些天你们的饭我们都包了,大家不用担心!”
炊事员将方便面捞出,放到每个碗里之后再浇上一勺鲜汤,交给每一位挨饿数日的群众。这些饥饿已久的人迫不及待的将饭碗接过,用筷子捞起里面的面条吸入嘴中,一边吃一边流泪。
“看着没有,就是那个小姑娘,她才6岁,前两天就险些遭了毒手――有个马家军的畜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这家有个闺女,非要让小孩陪他喝酒,要不是这个老乡够机灵把孩子藏在水缸里,这小姑娘的后半辈子可就完了。”
趁着这些老乡们吃饭的功夫,刚才的几名解放军战士向着连长汇报情况,在听了介绍后,连长看了一眼那个瘦弱的孩子,眼中露出些许不忍,随后便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这把帮王八操的瘪犊子,6岁的孩子他们也能下得了手!真是没人性,该杀,实在该杀!怪不得中央命令我们不接受投降,马家军真就是欠图了!”
连长被气的面色扭曲,不停的在原地跺着脚。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他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小包水果硬糖,拿了几个糖块向着那个小姑娘走了过去。
“孩子别怕,叔叔给你糖吃,水果味的,好吃。”
当连长蹲在那个小姑娘面前的时候,这个孩子很明显的有些害怕,抱着碗向后缩了缩。
但是即便如此恐惧,她也丝毫不肯放开手中的饭碗,死死的将碗捧在手里,这令战士们感到又好笑又心疼。
“孩子,以后等这里建了学校,一定要好好去读书啊,好好学习知识。等到以后,这个村子也会被建设起来,会以一个崭新的样貌迎接解放,那些曾经试图伤害你们的王八蛋,我们也不会放过他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连长将两块水果硬糖塞进那个小姑娘的手里,简单的安抚了一下孩子的情绪,就立刻联系后方,让后勤部队帮忙照顾一下这些村民。
在完成了现场的布置后,战士们告别战友,收拾东西准备登车前往下一处任务点。
“谢谢你们老总,你们简直就是我们的再造父母,你们简直就是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给青天大老爷磕头!”
见到战士们要离开了,这些幸存的村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碗,向地上一跪就要朝着战士们磕头。那位连长见此情况眼睛一瞪,对着那些村民大吼一声:
“站起来,不许跪!现在皇上没了,谁都不值得你们跪,我们也不值得你们跪!”
那些村民们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面前的解放军战士们。见到如此情景,连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膝盖是自己的,没人值得你们跪,我们共产党来这儿就是为了让你们翻身站起来,以后你们的膝盖就是铁做的,谁都不许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