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安顿了一下这些被马家军残害的普通人,战士们开始检修车辆,补充食品和弹药,随时准备听从命令,进行下一轮的进攻。
与预想中的不同,当地的人民群众并没有完全遵从于马步芳等人的统治,很显然,即便是有宗教规矩,有着部落之间的法文,但是这种阶级压迫早已经令当地群众苦不堪言。
更何况遵守所谓戒律的只有当地信教的群众,像马步芳这种反动军阀虽然名义上信教,但是对于教义更是毫不遵守,放贷饮酒玩女人样样都来。
人民群众不是傻子,虽然民国时期的民众还没有开民智,对于社会关系和阶级问题没有太大的理解,但是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群众还是能分得清的。
于是在解放军紧张的准备接管这些地区时,当地并没有如同预案中一样爆发骚动甚至是暴乱,群众们在与解放军接触了几天之后,在解放军正式入城时几乎是单食壶浆以迎王师,自发的聚集在道路两边欢迎着战士们。
“班长,老百姓在欢迎我们!这和咱们预想中的不一样呀,我还以为他们都得躲在家里不敢外出,之前打河南的时候都是这样,没想到宁夏的群众居然更欢迎我们。”
出于安全考虑,除了几名干事在下面劝阻群众之外,剩下的战士在运兵车里,通过窗户和射击孔观察在外面。面对一名战士的疑问,这位东北出身的解放军班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小声问道:
“我问你,你是之前北京出身的吧,你参军入伍之前是火车站的苦力,那时候国府是怎么宣传我们的?”
这名小战士想了想,果断的回答道:
“我也快忘了,那时候也没文化,记不清楚,但是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我学会读书写字都是在参军之后呢,以前的事情真想不清了。”
“好啊,那我问你,我们解放北平之后,你是欢迎我们,还是不欢迎我们?”
面对班长的继续提问,这名解放军战士回答的相当果断:
“班长,别的不说了,对于党对我的恩情,我一直会记得!要不是党把我救了,我早就被火车站的大包砸死了,我肯定是欢迎北京解放呀!”
“那不就是了?你在北京扛大包的时候,天天只不过是在出苦力,每天中午还能吃一大碗烂肉面。你看看这些人,这些被马步芳欺压的群众,被马鸿奎征税的人民,活得多凄惨!现在气温这么低,路边的群众却是光着脚,他们被压榨的连鞋子都买不起,有的人甚至连裤子都没有呢!”
看着外面那些几乎衣不蔽体,但是依旧拿出家里不多的粮食试图给战士们吃顿饭的群众们,解放军战士们发出了一声叹息。马鸿奎在宁夏的统治有目共睹,他压榨完之后拍拍屁股走人,把扶贫和重建的工作全都留给了新政权。
出于对这些群众的同情,解放军战士战们自发的从自己挎包中拿出一些补给品,诸如饼干、巧克力一类的高热量食物交给班长转交给那些群众,让这些宁夏的同胞们不要在寒风中一直忍饥挨饿。
彭总此时也走下了自己的指挥车,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在这一夜间的进攻中,解放军的前锋部队推进距离已经达到20公里。不过由于宁夏地区地形崎岖,现在部队的前进速度已经大大放缓,有些地点运兵车的通过性很差,需要工程兵铺路或者炸毁那些挡路的岩石。
“彭总,我们现在兵分两路,南线的进展比北线更加顺利,彭阳县已经被占领。至于现在我们所处的北线,因为地形原因推进速度相对缓慢。战士们正在进攻灵武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便能将其攻克。”
“就在刚才,前线发来报告,据说空军对银川市的袭击没有取得预定效果,马步芳依旧存活,只是被炸残疾,而他的儿子已经被炸死了。现在马步芳已经急得红了眼,派遣所有病例想要挡住我们与我们决战,为他的儿子报仇。”
在彭总身边,洪学志正向他报告的情况,这位未来的开国上将说到这里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彭总也敏锐的意识到了,便立刻向他问道:
“还有什么事?继续说下去。”
“呃,就是,马步芳他放出话来,要悬赏您的人头,谁要是能把您抓住或杀死,他就给1万现大洋....…”
洪学志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尴尬,越说声音越小,彭总听了之后倒是眼睛一亮,打趣的说道:
“哎呦,我可不敢当啊!想当年主席刚来瑞金的时候,蒋介石悬赏他的脑袋,才给5000银元,最近刚刚提到8000。我这颗笨脑袋比主席还多2000块钱,我担当不起呀!“
“我何德何能,脑子比主席还贵。主席的脑子转的好使,只需要一碗红烧肉,半盒烟,什么样的问题他都能在一晚上给你解决。我就不行喽,我到点就得睡觉,说话也嘴笨,比不上主席呀。”
彭总一番感叹,旁边的将官们一起笑了起来,洪学志也没憋住,也噗嗤—声笑了出来。
众人嬉笑了一会之后,彭总又一次严肃起来,对着所有人说道:
“好了,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活泼的时候活泼,现在要干正事了,大家打起精神来。告诉大家一个消息,马鸿宾现在已经离开宁夏,回到甘肃,并准备和我们接触。这也意味着我们在前线面临的敌军兵力将大大减小,甚至有机会和平解放甘肃。”
“有关于马鸿宾的问题,主席很重视,会派专门的人来处理这个问题,我们暂时就不用管了。但是有关于宁夏的下一步作战,是我们现在重中之重。马步芳这个大军阀极度反共,自然是断不可留的,所以作战—定要迅速,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这时,彭总指了指墙上的民国地图。民国时期的行政区划和现代的行政区划有着很大的区别,如果此时的马步芳向西北逃窜,很容易便可以通过内蒙古的未解放区逃往新疆。
而此时的新疆正是历史上最混乱的时期,民族极端势力在新疆混战,又有着外国势力的暗中参与,要是这支残部逃到新疆去,虽然解放军战士们一定能将之消灭,但是日后新疆的问题会埋下一个巨大隐患。
“彭总,那您说该怎么办?银川附近的地形有点复杂,机械化部队行进受阻,部队就算是想要加快,也没办法走的那么快呀。除非我们有办法无视地形投放大量兵力,要不然的话,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稳扎稳打。”
彭总身边的参谋人员全都是历史上的著名大将,虽然此时他们的资历还不够,经验也不丰富,但是为了早些培养他们,中央都做了相应的安排。刚才说话的是未来的开国上将韩先楚,在进入东北的军校学习之前他是一位红军的营长,还未得到重用,而中央让他跟在彭总身边的原因就是考验一下他的能力。
“嗯,说的没错!地形原因的确是妨碍部队展开的最主要原因之一,而部队的前进是无法无视地形影响的。有的同志可能想过,想要无视地形影响,就可以派出空降部队,去包他们的饺子,我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个方法没有什么操作性呀。”
彭总叹息一声,对于宁夏这种地形来说,空降部队的确有着一定优势。然而伞兵向来都是一支奇袭部队,可是现在在战场上解放军占领全面优势,没有必要派出空降兵,更没有必要把战士们空降到宁夏西部那荒无人烟的无人区。
宁夏的西部地区实在是太荒芜了,尽管在后世的开发下,这里建立起了错落有致的城市。但是在民国时期,宁夏西部就是一片戈壁滩,连水源都很少,就更别提人口了。在这里搞空降,就是在拿战士们的生命来开玩笑。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虽然我们之前没能炸死马步芳这个混球,以后机会也有的是呢。这不,东北方面刚才来电了,要在战场上实验一些新型的导弹,下午就会随着火车运到。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东北的同志们又搞出了什么新玩意!”
对于马步芳而言,这短短的一天就好像是一辈子一般漫长。伴随着他和马鸿宾的彻底决裂,这位西北三马中的唯一正常人选择了带领自己的部队离开宁夏,不再跟着剩余的两马送死,而见到马鸿宾真的要走,马步芳也有些后悔了。
只凭他带过来的这些部队,以及马鸿奎在宁夏部署的部队,是绝无挡住解放军的可能的。然而即便是知道必定失败,马步芳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他正积极的调动部队,强征当地的劳力,徒劳的为这已经倾斜的天平按上最后―—块筹码。
在经过一天的排兵布阵后,马步芳也终于在愤怒中略微清醒过来,尽管他非常心痛于自己儿子的死亡,然而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宁夏现在是不可能守住了。现在要么抛弃马鸿奎跑回青海去,要么就冒险向西北挺进,直到跑到新疆为止。
马步芳认真的想过要不要带上亲信逃跑,不过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新疆的计划,毕竟他舍不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在青海地区的家底。正如他儿子所说的一样,在解放军来之前,西北的每一块石头、每—粒沙子都姓马,让这样一位军阀抛弃地盘逃命,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什么?共军正在进攻灵武?我命令你们必须守住!你们要人我也给,要枪炮我也给,总之必须要守住,绝对不能让共匪进来!”
正当马步芳焦头烂额之际,此时的灵武县又传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在经过了足足半天的准备之后,解放军开始炮击灵武,正式打响了进攻。
灵武市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其在民国时期可以被看作为银川市的门户。如果灵武失守,整个银川就算是大门洞开了,解放军可以轻而易举的长驱直入。
马步芳立刻开始焦急的调兵遣将,如果灵武能继续挺上一两天,周边的部队赶来支援说不定还能把解放军压回去。然而此时电话已经传来了隆隆的炮声,这一切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共军会妖术?共产党让狗背着炮炮击城门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讲什么鬼话!”
听到了电话另一端的叫嚷声,马步芳很是疑惑。他知道解放军科技先进,但是却没有具体了解过,然而那些正在前线挨打的马家军军官可从未见过那些高科技产品,自然理所应当的认为那就是妖法
此时电话另一端的马家军军官已经苦不堪言,就在刚才,在第一轮炮击结束后,灵武市的城墙已经千疮百孔,上面的马家军士兵伤亡惨重。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只见到距离城墙的远处,无数的解放军装甲车已经涌现出来,而这些车辆却并没有着急于发起进攻,而是原地等待。
还没等马家军士兵们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只见在望远镜中,一辆巨大的载重卡车慢慢的开了过来。那辆卡车后的集装箱向两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架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大型的机器狗。
只见解放军战士们熟练地将其拆下,放在地上在其身后装上一挺机枪,更有甚者一脸邪笑的从身上拽下来一个火箭筒,安装在了机器狗身上。随后,另一辆卡车也停在了旁边展开了车厢,其中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样的无人机发射器对准了城门。
铺天盖地的自爆无人机射向天空,这种自河南战役之后没怎么出现过的先进武器此时重新被用在了马家军的头上。这些无人机的底层指令已经提前进行了设置,对于一切持有武器的非我方目标,都会进行毫不留情的轰炸,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时机。
“共产党会妖法!是共产党的妖蜂,快跑啊!”
这些文化程度极低,连飞机都没见过的马家军士兵哪见过这东西?顿时被吓得哭爹喊娘,彻底失去了士气,争先恐后的从城墙附近逃命。下一刻,无数的无人机飞入天空,进行短暂的编队后向地上猛然砸去,在逃跑的人群中炸开一团又一团的血雾。
数只机器狗昂首挺胸,以不符合那笨重外表的速度扛着身上的武器,飞快的朝着最脆弱的城门跑去。
一名马家军士兵还试图开枪还击,然而莫辛纳甘步枪射出的子弹打在机器狗的身上便立刻被弹开了,他自己却被远处的机枪立刻打倒,口中吐出血沫,眼见是活不成了。
那只背后驼着个火箭筒的机器狗在距离城门不远处停下,随后操作火箭筒对准了城门。只听轰隆一声,一道火箭正中城门中心,一时间整个城门洞里碎片乱飞,火花四溅,烟雾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
此时的戈壁滩上吹起一阵狂风,迅速的将那些烟雾席卷殆尽。高耸的城门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门后的门栓早已损坏,正在冲锋的解放军战士驾驶步兵战车,冲入了城门的门洞。
只听轰隆一声,强悍的装甲粉碎了大门,将两扇实木包铁的城门撞倒在地上,而解放军战士们顺着缺口一起涌入,用机枪转瞬间打倒了所有胆敢拦住他们的国军士兵,数分钟就占领了城门。
“快快快,按照预定方案占领城门,清理干净城墙上的敌人,把剩下的同志们放进来!”
数名几乎武装到牙齿的解放军战士从步兵战车上跳了下来,从军服的样式来看,他们都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战士。他们的身边跟随着一个之前在公审天皇时大显神威的“战斗门框"。
这种仿生机器人大踏步的迈上了台阶,没有丝毫不稳,其下挂的一挺轻机枪正在时不时的对着那些残余的士兵开火,有效的避免了战士们登上城墙后被打黑枪。
在战场上,这种ai模型分析有时比人眼更加可靠,通过图像、热成像等多个方面的分析,这些战斗机器可以迅速确认那些躲藏起来的敌人。
在清除完城墙上的敌军后,两名解放军战士走到了城墙的旗帜旁边,与其他的国军使用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不同,马家军使用的是一件新月旗,而这足以证明其对于当今的中国没有半点归属,完全是一个以宗教为名分裂国家的伪政权。
“我可去你妈的,敢在中国挂这种旗,我看真是欠图了! ”
战士们看到这面旗就来气,—名战士拔出手枪,对准旗杆就是一枪。咔嚓一声,子弹打穿旗杆,木屑乱飞,这面旗帜立刻倒了下去,从城墙上掉到了城楼底下。
下面正在往前冲的解放军官兵被这面旗盖了一下,顿时感觉无比的晦气,一把将其抓住扔到了路边。此时战士后面出来隆隆的引擎声,一辆步兵战车刚好路过,这面旗帜被卷进了车轮里,只听撕拉一声,旗帜就被扯成了好几段,与满地的污泥混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