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共产党怎么还没来啊?弟兄们在这站了半天,就等着配合共军和平接收呢,这要再不来,怕是等不到共产党改造我们,士兵就都要累趴下了。”
两名身穿国民党制服的国军将领正趴在前线的战壕上,手举望远镜望向解放军的阵地。他们是杨虎城十七路军第17师,也是在陕西谈判期间最前沿的部队,换句话说,如果战争开打,这支杨虎城的精锐部队便会被第一个淹没在前线上。
17师师长赵寿山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共军阵地,然而他却发现此时共军似乎不慌不忙,时辰已接近中午,他们却还没有移动的意向,阵地上反而升起袅袅炊烟,像是在开饭。
“他奶奶的,共军能不能快一点?弟兄们两天多没吃东西了,就等着待会儿找共军蹭点吃的,他们要再不来,手底下的弟兄都要饿晕过去了。”
赵寿山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距离杨虎城商定好的和平解放时间仅剩下10分钟了,他原以为共军会早些过来,于是特意命令所有人列队等待,可是现在对面的解放军却磨磨蹭蹭的,不免有些心焦。
这几天前线的补给出现了一些问题,士兵的伙食水平有所下降,今天甚至连杂粮饭都吃不上了。要是杨虎城没有与共军商议和谈,赵寿山真不知道自己的部队还能在前线挺多久。
“动了动了!共产党的大卡车动了!”
正在赵寿山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身旁的副官发出一声惊呼。赵寿山连忙举起望远镜向着远处的阵地望去,只见大概有20多辆坦克车已经开上了缓坡,正浩浩荡荡的向国军阵地奔来。而在这些坦克车的身后,大量的步兵和辎重卡车正稳稳跟随,在国军士兵面前上演了一次标准的野外行军。
“看看人家共军,兵强马壮,训练有素。渡河的时候排成四列纵队,虽杂乱却又不失阵列,高唱军歌气势如虹,真是一支铁军!再看看我们,我,我都不好意思和共军去比!”
赵寿山转头瞄了一眼自己的士兵们,身边护卫倒是还好,可是远处的国军阵地就显得十分散漫了。列队迎接解放军战士的国军士兵们哈气连天,队伍松散异常,士兵面带菜色,站立的过程中摇摇欲坠。赵寿山看完之后连忙撇过了脸,对于自己的部队不忍直视。
“让所有士兵都把枪背在背上,机枪赶快拆掉,别给共军造成误会。现在和平解放在即,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看到那些喷吐着黑烟的重型坦克正在向着阵地逼近,赵寿山最后一次下达禁止起冲突的命令,随后颇为紧张的和自己的副官顺着梯子爬出战壕,站在阵地前等待着共军的接收。
“谁是十七师师长赵寿山?麻烦过来一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远处的坦克传来高音喇叭的声音,赵寿山连忙挥舞双臂,表明自己身份。一辆坦克车立刻停在他的身边,坦克的炮手掀开顶盖冒出半个身子,对着赵寿山大喊道:
“麻烦让17师让开通路,我们需要急行军,坦克不长眼睛,别给谁磕到碰到!”
面对解放军的态度,赵寿山一时语塞,看起来对方根本没把自己这一个师的人当回事,态度甚至有些傲慢。他刚想据理力争一下,然而下一刻,这位解放军炮手的话就把赵寿山的不满重新塞回了肚子里:
“听说你们缺粮食,好几天没正常吃饭了,我们临来之前给你们蒸了包子,都在后面的卡车上。你们赶快分了吧,都是中国人,可别挨了饿。”
原本还觉得解放军格外傲慢的国军士兵们立刻喜笑颜开,主动让开道路,甚至还搞来不少的木板和碎石填平了战壕,方便解放军的坦克通过。当前方的坦克通过之后,后面的辎重卡车停在了国军的阵地上,开始像那些饿了两天的国军士兵分发口粮。
热乎乎的猪肉白菜包子装在一个又一个的保温箱,外面还盖上了厚重的棉布。当解放军战士掀开保温箱,里面的包子甚至还散发着热气,一股香味顿时钻入国军士兵的鼻子,挑动着他们那不多的理智。
“我的!我的!”
转瞬间,数名国军士兵失去了理智,向着包子飞扑过去。有人一手一个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直到整个嘴巴如同仓鼠一般鼓起依旧在拼命的吞咽,更有甚者直接被包子卡住喉咙,在窒息的同时也没有忘记了吞咽的动作,看的解放军战士们一阵头皮发麻。
几乎是转瞬之间,,地上放置了几箱包子就被抢了个一干二净,有的包子掉在了地上,上甚至有的被鞋踩了一脚,已经和土地融为一体。但是这丝毫没有阻挡住国军士兵的热情,不少人飞扑到地上,把被踩了一脚的包子拿起塞入嘴里,丝毫不顾上面还沾满了泥土。
车上的解放军战士打了个冷战,面前国军抢食包子的样子有些吓人,令他们想起了电影中的丧尸。站在一旁的赵寿山面色铁青的看着自己的士兵,终于忍不住拔出手枪,照着天上就是一枪。
“砰!”
勃朗宁手枪击发声音巨大,威慑力也很充足,刚才还在抢食包子的国军士兵立刻畏缩着停手。赵寿山举着手枪巡视了一圈,大声的喝令:
“现在我还没和共军交接防务,你们还都是我的兵!谁要是敢给我丢脸,我现在就给他崩了!我知道你们饿,但是不准给我丢脸,所有人排好队伍,挨个去领包子,共军饿不着你们的。”
有了宪兵队手中的枪支进行威慑,这些国军士兵明显清醒了不少,不一会的功夫,发放物资的卡车前排起了稀松的队伍,每名国军士兵三个包子,谁也不许抢。
“真是的,让各位共党的同胞们见笑了,前线条件艰苦,你们又围困这么长时间,士兵们难免有些饥饿,各位请和我一起接收防务吧。”
赵寿山有些紧张的搓着手,与他协调接收17师防线的是一名解放军上校团长。赵寿山拿起自己的配枪,双手恭恭敬敬的捧着递给了对方,那位解放军上校也将其接过,随后拿来钢笔和写字板,让赵寿山在协议上签字。
“让所有人放下武器,吃完饭后列队等待收容。你们的部队历史尚可,未曾犯下过不可原谅的血债,还有改造的空间。至于那些马家军士兵,我们对他们的态度从未改变,当场枪毙就是他们的唯一结局。”
签完字后,赵寿山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他的副官为他拿了一把椅子,两人就这么在这个小山坡上坐着,观看解放军完整接收国军阵地。
“我们在被收编之后,会被派遣到哪儿打仗?解放军的领导有说过吗?”
思索良久过后,赵寿山还是决定询问一下自己以及自己部队的命运,哪只负责接洽他的解放军军官翻了个白眼,用着公式化的语气说道:
“想打仗?等通知等排队吧。就你们这个战斗力,送到战场上顺风吹一下就倒,是你们打仗还是别人打你?等到全部完成甄别后,你们所有人都会被送到绥远、河南的两个大型安置点,在那里进行统—训练,视训练成果再决定编入正式部队还是就地解散遣返。不过放心,就算是遣返了,该给的路费还是会给的,不至于穷困潦倒吃不饱饭,我们不像老蒋那么神经。”
说罢,那名解放军军官转身就走,只留下赵寿山和一众国民党军官在原地尴尬地眨着眼睛。
“主席,彭总给您发来电报,标题为陕西省实现和平解放,请您过目。”
这天早上主席刚起床,秘书便送来了彭总从前线发来的好消息。原本早上还有点起床气的主席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自己穿好衣服走到办公桌前,戴上眼镜仔细的看着彭总的电报。
“好好好,太好了!虽然陕西和平解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能够解决的这么快,我算他彭德怀大功一件!张秘书,拿我的纸笔过来!”
主席此时诗兴大发(想起了自己文集中的诗词),立刻让秘书拿来纸笔,主席将宣纸在桌子上铺开,调好墨汁挥笔书写,写下了一首诗篇:
“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
写完之后,主席颇为满意的看着这张书法作品,随后向自己的秘书询问道:
“我现在写这个,没有出版社要收我的版权费吧?”
“那哪能呢主席,这是您自己写出来的作品,谁敢收您的版权费呀。”
秘书与主席相视一笑,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主席那时不时的幽默感,等待主席的墨宝干掉之后,他便将之拿起准备去进行糊裱,到时候跟随下一批物资卡车送到彭总的帐篷里去。
“主席,有关于德国的事情,各位常委需要和您开会。今天的会议排班排到了下午,您看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主席将自己的毛笔扔进涮笔桶,就挂在笔架上风干,思索了片刻后这才说道:
“布置一下会议室,不用写演讲稿了,内部会议做好记录,无需进行公布。”
“是!主席。”
等到秘书走后,主席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索着有关于德国的问题。
不知不觉中,时间便已经过了午饭,到了会议开始的时候。见四下无人,主席打开自己的抽屉,从隐蔽的夹层里抽出一包香烟塞入怀中,这才夹起公文包走向会议室。
“主席,您来了。”
在会议室的门口,主席碰见了沙书记,其行为有点鬼鬼祟祟地向主席靠近,然后偷偷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烟,悄悄塞在主席手里。
“主席同志,您以后就别为难我了,保健医生是为了您好,您总让我给您带烟又算个什么事。这事儿是最后一次了,我以后可不敢干了。”
沙书记愁眉苦脸的跟着主席走进了会议室,然而主席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对着沙书记露出一脸微笑。等到所有人都在座位上坐好,主席这才清了清嗓子,立刻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诸位同志,我在此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两个小时前,陕西省主席杨虎城宣布和平解放,解放军部队已经进入陕西执行维稳任务。除此之外,经我方同意,杨虎城通电全国,向全国人民痛斥蒋介石的卑劣行径,已取得巨大反响。”
“陕西省的解放意味着距离我们解放全国又近了一步,让我们为前线英勇作战的解放军官兵鼓掌致敬!”
主席说完之后自己开始鼓掌,入会的诸位常委也纷纷鼓掌,现在中国北方除新疆和部分甘肃以外已经宣告统一,的确正如主席所说,全国的解放已经近在眼前。
“今天各位同志坐在这里,是为了讨论有关于德国的问题。众所周知,自打希特勒纳粹主义政府上台后,中国在德国的前期投资遭遇巨大损失,有大量的中国同胞受到纳粹政府迫害,更有人因此致残。”
“大量中国在德投资的先进设备由于政变原因未能撤出,德国纳粹试图将这些设备研究并进行逆向,以此研究我方科技,然而幸亏东北同志们已经提前设置好了自毁装置,德国人的阴谋未能成功。尽管我们已经进行了对等报复,包括驱逐德国在华外交人员、冻结与拜尔公司的商业贸易、向苏联提供大量军事援助等等,但是很显然,这些经济和政治上的手段是不够的,最多只会让纳粹感到疼痛,没法伤筋动骨。”
“德国纳粹公然驱逐我国公民,对国家采取敌对态势,其行为早已经触及了我们的底线。为了进行报复,也是为了回收国有资产,我提议,应该对德国采取军事手段,果断解除此次风波。”
主席在会议上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诸位常委纷纷点头赞同,有关于对德国开启一场军事行动的议题早在纳粹政府政变上台时便已经开始计划,不过由于德国实在太远,所以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而现在陕西的问题刚刚解决,正是在国际上秀秀肌肉的大好时机。
“我对于对德军事行动的议题非常赞同,我们才刚刚打服了日本,让日本共产党建立起新的共产主义政权,德国纳粹便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或许是东亚的军事行动还无法有效地给予欧洲威慑,也或许是日本这个二流列强并不会让欧洲国家认为我们有能力造成威胁。”
“总之,德国算得上是个欧洲的列强,岂敢对于我们如此态度,自然有其他国家在背后暗自做着推手。不过无论推手是谁,我们都需要维护自身在国际上的绝对权威,针对于德国的挑衅和种族屠杀,一场速战速决的军事行动必不可少。”
“至于具体的军事行动,还是要由军委的同志以及北部战区的各位参谋部门进行策划,这不是我们的领域,我就不发言了。”
沙书记站起来说了几句,随后原地坐下,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小声表示着赞同,不过也有人提出了一些别的意见:
“主席,军事行动是一定要打的,可是该怎么打,在哪儿打?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确认。是我们亲自动手,打德国人的屁股,还是让苏联人替我们代劳?这个问题总是要先搞清的。”
“还有,对于德国的军事行动要做到什么程度?是打到整个德国再起不能,20年之内别想再发展,还是说要把整个国家去武装化,逼迫纳粹党下台,让日共同志们继续进行革命?”
发言的是即将退休的易学习,反正也快退休了,就算是有一些不方便的话他也不在意说出来。主席轻轻点头表示赞许,随后说道:
“要是学习在日本作战的经验,把整个德国打到不能自理,以我们的军事能力来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至少在欧洲问题上,德国的问题应该由德国共产党自身解决,我们的军事行动只针对于对德国挑衅行为的对等报复,而非是要把德国共产党作为傀儡政党,这是违反我国外交原则的。”
“至于要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我觉得历史上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也是很有参考价值的嘛。我们当年怎么教训的越南,这次就要怎么教训德国,虽然不至于把德国打得一片焦土,但也一定要让他们伤筋动骨,狠狠的打,往死里打,往要害打!”
“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会议记录可以移交给北部战区的同志们进行策划了。我们不搞不宣而战,所以安排一下让新华社在开打之前发电,电告全球此次军事行动的目的和规模,免得师出无名,让其他国家在背后议论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