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位注意,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6点,根据作战计划,我宣布总攻正式开始!”
伴随着位于鞍山号上的陈毅同志下达命令,早已准备多时的海军立刻发起进攻。此时的海军舰队已逼近海岸120公里,在这个距离中,各舰艇的Ak 130舰炮甚至都可以直接炮击海岸,就更别提那些用于定点清除的导弹和海军航空兵了。
“油门检查完毕,操纵杆检查完毕,航电系统检查完毕,武器状态已锁死,一切正常,可以起飞!”
“鸟巢收到,允许起飞!启动!”
阻拦索在巨大的拉力下嘎吱作响,一股强大的推力立刻将这架歼15战机向着前方推去。飞行员将油门开至最大,矢量推进器喷出橘红色的火焰,强大的推力转变为战机的动能,令其自由的翱翔于海天之上。
辽宁舰放飞舰载机,两个挂载精确制导炸弹的中队在空中完成编队,迅速朝着上海市的港口和重要目标飞去。与此同时,辽宁舰利用其信号广播塔向上海租界进行通知性的广播:
“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我们正在对上海执行军事任务,任何位于上海租界内的武装力量,在行动持续过程中应避免做出任何挑衅动作,不得离开租界。胆敢对我飞行编队及陆军登陆部队开火者,视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不宣而战!”
由于是公开广播,所以各国租界以及整个上海市自然都能在收音机中听到这条消息。许多人不可置信的望向自己那正在“胡言乱语”的收音机,用力的揉了揉耳朵,对于当今现状难以接受。
然而就在下一刻,两个中队的歼15战机已经抵达上海市上空。由于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所以战机的身影在地面上清晰可见。众多上海市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慌张的大叫起来:
“快跑啊!共产党的飞机!他们来轰炸上海了!”
街上的人群立刻四散奔逃,有的人甚至连身上的包裹和财物都不要了,扔在地上转身逃命。这个年代的中国人对于逃命很有经验,仅仅是不一会的功夫,街道上便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关好门窗,拉上窗帘,躲在床下或者二楼不断发抖。
“打击目标,上海税警团驻地,目标已确认,进入攻击路线!”
歼15战机的飞行员将油门开至最大,战机速度不断提升,只听轰隆一声,机身周边爆开一朵洁白的锥形云,由于是超越音速,机舱里也立刻变得寂静起来。
战机以超音速甩出数枚精确制导炸弹,而在距离税警团驻地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两名中共地下党员举着手中的激光制导仪为炸弹标定目标。在卫星与激光制导的双重导引下,七八颗炸弹砸进了税警团的营房,有几枚炸弹由于导航准确,甚至直接从那不落的窗户里穿入建筑物,砸死了一名正在睡觉的税警团成员。
“轰隆!”
只听几声巨响,为炸弹标定位置的地下党赶忙低下头躲避冲击。几团大火球在税警团的驻地里燃烧,摧枯拉朽般的摧毁了营房和仓库,巨大的冲击令周边几栋建筑的玻璃爆裂,里面的居民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叫。
“目标静默,打击效果良好,连带伤害微乎其微,正在前往下一目标地点。”
飞行员略微降低航速,最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和自己的同伴们又一次组成编队飞向不远处上海国军驻地。诸多上海市民此时根本不敢出门,只能蜷缩在家中听着外面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爆炸声,有好事者悄悄打开窗户伸出脑袋,却只看见税警团的位置燃起熊熊大火,昔日里整洁高耸的洁白建筑如今只剩抹上了一层炭黑的残垣断壁。
“快点!动作麻利些!不许偷懒!”
监工挥舞着皮鞭,一个又一个麻木的包身工扛起那几乎比她身体还要大的棉包,—瘸一拐的走向车间。整个仓库里到处都是飞扬的棉絮,许多包身工打起了喷嚏,但是一旦她们因为打喷嚏丢下了手中的棉包,迎接她们的自然是一通鞭子。
车间里棉絮横飞横,潮湿炎热,洗纱车间需要用到热水,所以有一支满载着滚烫蒸汽的管线从车间中经过。尽管外面的上海气温不过10度,但是车间里的温度却早已突破30大关,直逼40度,常人进去不过一会便会浑身大汗,更有甚者会中暑昏倒在地。
监工们自然不会仁慈的为这些包身工寻医问药,一盆凉水加一通鞭子就是最好的灵药。整个厂房里充斥着叫骂声和惨叫声,无数的工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扛着厚重的棉纱,—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生产线。
在洗纱车间里,巨大的热水池散发着烤脸的热量,出于成本考虑,清洗棉花和清理丝物位于同一个地点。水池里添加了一些有毒的化学药剂用来溶解棉花内部的杂质并使之漂白蓬松,而诸多滚烫的蒸汽管线就那么赤裸裸无防护的暴露在厂房里,旁边有许多工人正在行走,稍有不慎便会被烫个皮开肉绽。
由于前些天的工作不达标,卢柴棒在经历了一顿殴打后被派到洗纱车间清洗棉纱。按照流程,工人会把绵包打开扔入清洗池,由女工不停的搅拌,等到棉纱里绝大多数杂质沉淀,发黄的棉花被漂白,她们便会将那些棉花捞出,送往其他车间烘干或者晾干,再进行纺织作业。
然而,棉花吸水后变得异常沉重,仅凭人力很难捞起。尤其这些包身工全都是女性,只能选择合力捞棉花。大病初愈脚步发虚的芦柴棒伸出木棍在池子里搅动,让棉花里的灰尘和杂质尽量沉淀一些,否则一旦不合标准,她们就只能把滚烫的棉花在地上铺开,徒手挑出其中杂质。
绝大多数工人都如同芦柴棒—样麻木的搅动着棉花,然而在车间里自然也有着一些工头和线长到处巡逻,虽然车间里环境恶劣,可与那些包身工一对比,这些人反倒变成了人上人。
即便和那些包身工们一起忍受着恶劣的环境,然而这些所谓的管理者却丝毫不认为自己与包身工一般低下,反而执拗的觉得自己是日本人的奴才,身份自然要比那些包身工和普通女工高。
工头大多数是中国女性,而线长则一股脑的全都是上海人口中的“东洋婆”,也就是日本监工。然而与这些日本人相比,那些中国工头的手段反而更加残忍,对待女工下手狠辣,同时也对那些日本人竭尽全力奉承。
现在日本已经战败投降,可在上海的日资纱厂里,日本人依旧能够骑在中国人的头上,而那些工头、走狗、公贼,却依旧如同当年的汉奸一般用力舔舐日本人的皮鞋,属实是一件怪事。
芦柴棒早上没有抢到多少粥,此时已经被饿得两眼直冒金星,手中木棍的动作自然也慢下来不少。然而就在她的身后,刚才那个巡逻过来的东洋婆发出了一声啧,随后便向自己身边的中国工头说道:
“那个人,没力气,在偷懒,良心大大的坏了!你的,教训教训她!”
“好嘲,太君,我这就好好教训教训她!他妈的卢柴棒,老子叫你偷懒!”
那名监工拎起皮鞭,照着芦柴棒的背后就是一鞭子,单薄的外衣一下子就被抽了个口子,在那瘦骨嶙峋遍布疤痕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新伤疤。吃痛的芦柴棒向前扑倒,险些一头栽到水池里,监工在背后揪住了她的辫子,照着那干枯的脸上就是好几巴掌。
“我叫你偷懒!我叫你装病!你敢上公偷懒扣老子的工钱,我今天让你后半辈子没脸见人!”
说着,监工一把抓住芦柴棒的辫子,抓着她朝着最近的蒸汽管道走去,这个小姑娘无力的挣扎着,手指在地面上划出数道血痕,而一旁的人似乎对这种状况见的多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手中的工作。
等走到蒸汽管道旁边,那个男性监工抓住芦柴棒的脑袋就往蒸汽管道上按下去,卢柴棒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用双手垫在头底下。只听吡啦一声,手上的皮肤与蒸汽管道接触,顿时响起―阵蒸汽爆裂声,皮肤在炙烤下皱缩脱落,露出下面的血肉,哀嚎声顿时响彻整个车间。
“小娘皮,你还敢躲?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监工又一次抓起她的脑袋,朝着蒸汽管道上按去,可此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工厂的车间地面都震动起来。工厂东侧的几扇玻璃咔嚓―声破裂,一阵狂风席卷整个车间,把所有人都掀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是蒸汽锅炉爆炸了吗?”
工厂的日本高管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工厂里发生了安全事故,顿时被气的暴跳如雷。然而那爆炸声却从未停息,一声接—声的爆炸在城区内响起,时近时远,宛如暴雨来临之前的惊雷,让那些日本人和为虎作依的汉奸心惊胆战。
“不好了!外面在打炮!是共产党打过来了! ”
站在门外的情愿警尖叫着跑了过来,带来的这些上海资本家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哪些工厂的管理者先是愣在原地,随后和那名请愿警一起尖叫了起来。
“这这,这该怎么办!共产党打过来了!我们全都完了! ”
刚才趾高气扬的日本监工被吓得瘫倒在地上,空气中传来一丝恶臭,只见她碎花裙子下缓缓渗出一滩黄色液体,在车间的地板上留下了肮脏的印记。
其他人的情况也比这个东洋婆好不到哪儿去,纷纷在原地惊叫质疑,毕竟虽然现在半壁江山已被解放,但是上海遭遇进攻距离他们似乎还太远。
在他们的尖叫声中,没有人注意到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等到一个日本人终于抬起头,只见数座如蜻蜓一般的钢铁怪物正降低高度向这边飞行,转眼间便到了工厂的上空。
“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所有人原地站好,放下手中武器,不许移动,否则格杀勿论! ”
直升机的扩音喇叭大喊着命令,数架直升机悬停在工厂上空,抛下了缆索。大约20多名解放军官兵顺着绳索开始索降,紧接着两个如同门框一般的巨大物体也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轰隆一声巨响过后,稳稳地落在地面的烟尘之中。
“共产党打过来了!共产党打进工厂了!”
那个日本女人发出一声尖叫,脚踩木履用力倒腾着双腿,飞快的向着厂门的方向跑去。一名刚索降下来的战士举起手中的191步枪,调整保险至单发模式,举枪略加瞄准,照着那个日本女人的后心就是一枪。
“啪!”
一声枪响,东洋婆的身前炸开一朵血花,这一枪非常精准的打穿了肺叶和心脏,那个日本女人向前踉跄了一步,以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势摔倒在地上,口鼻和中枪处不断涌出鲜血,在地上颤悠了一会就没了动静。
“所有日本管理者和中国监工全部处决,不留活口!反抗者格杀勿论!剩下人集中收容,等待后续部队鉴别,1班2班布置防御,准备迎敌,3班跟我走!”
这一个排的解放军官兵迅速分为三队,1班和2班开始架设防御,利用携带的轻机枪和作战机器人搭配的火力对厂外闻讯而来的警察压制射击。排长亲自带领三班的战士冲入车间内部,开始进行清理。
工厂请来的请愿警早就抛下了手中的警棍,匍匐在地不断颤抖,一名战士—脚踢出正中太阳穴,只见那人在地上翻腾了一下,紧接着就昏死了过去。其他战士则手举步枪,忠实执行中央的命令,保护那些工厂里受迫害的包身工。
战士们刚刚踹开车间的大门,只见一个瘦弱肮脏的看不出人形的女性正躺在地上不断颤抖,被爆炸震了个七晕八素的监工手举皮鞭尴尬的站在原地,见到有人持枪闯进来,立刻扔下皮鞭抱头蹲下,动作格外的流畅。
“妈的,真不是人!”
一名战士飞起一脚,把监工踹出去足足5米远,随后立刻起身去扶那个小姑娘。然而他才刚刚抓住她的手,对方便拼命的挣扎,战士们这才发现这个小姑娘双手早已经被高温蒸气烫的起泡蜕皮,正不停的流淌着脓水和鲜血。
“谁干的?滚出来!”
排长大吼一声,车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那些事到如今依旧在流水线上搅动棉纱的包身工们迷茫的抬起头,向着战士们瞪着无神的眼睛,似乎早就失去了语言能力。
躺在地上的卢柴棒似乎清醒了一些,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慢慢抬起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向那个被踹出去好远依旧在地上打滚的监工,噪子里发出仇恨的闷声。一名战士眼睛一瞪,举起枪支就要赏那个监工一发子弹,排长急忙将他的枪按下。
“小姑娘,等会儿我们回来给你包扎,这个你先拿着,想干什么都可以。”
排长从背包上取下自己的工兵铲,这支铲子才刚刚出厂,黑漆漆的铲头上因为开刃留下了白边,此时正在厂房中那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寒芒。排长把工兵铲解下递给躺在地上不断闷哼的芦柴棒,随后头也不回的带着3班继续向下一个车间突入。
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工兵铲,芦柴棒不由得伸手握住铲柄,手握铲子的部位因为摩擦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那本是可以令一个人无法行动的钻心剧痛,可那痛觉却如同久旱过后的甘霖,让因缺乏营养而干枯的大脑活跃起来。
芦柴棒颤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紧紧的握着解放军战士给她的工兵铲,慢慢的朝着地上哀嚎的监工走去。瘦弱的身体拖动着工兵铲,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是死亡的告警,令刚才还刁横跋扈的监工恐惧。
“你们,你们别过来!想挨鞭子了吗!谁过来我就打谁!打死你们这群婊子,贱骨头!”
那名监工此时还想要拼死挣扎一下,然而刚才解放军战士踹的很重,这一脚把他半扇肋骨全都踹断了,只要胸部肌肉一用力,那钻心的疼痛便深入骨髓,令那个为虎作低的监工动弹不得,只能像是个大虾一般在地上胀红着脸,不断的喘着气,但是却也是进气多出气少。
芦柴棒的脚步越来越快,她仿佛是压榨了自己的全部潜力,狠命的向着监工扑了过去。工兵铲锐利的铲头插入监工的腹部,令其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哀嚎,也让他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人在求生时总是能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芦柴棒被监工甩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瘦弱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什么力量,但是她依旧坚持着向着监工爬了过去,紧接着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胳膊上。
监工又一次发出一声惨叫,拼命的捶打着芦柴棒的脑袋,想让其撒口。然而这个小姑娘却爆发出无比的力气,即便是被打的头晕目眩也不松口,直到她用尽力气将一大块血肉从监工的胳膊撕扯下来方才罢休。
一些包身工仿佛回过了神来,一起朝着那个监工围了过去。有的人手里举着拆绵包用的剪刀,有的人拿着从地上捡起的绳子,可是虽然手握武器,她们依旧在原地踟蹰不前,直到芦柴棒从监工的身上撕扯下一块血肉才如梦方醒,将监工团团包围。
众人一拥而上,朝着监工死命的扑了上去,将其压在身下。几人合力用绳子将他的脖子套住,紧接着一名女工高高举起手中的剪子,朝着监工的眼窝扎去。
只听噗嗤一声,一股鲜血伴随着一些清澈的液体从眼眶中涌出,监工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哀嚎,然而女工们数量众多,虽然身体虚弱,却依旧能够将其牢牢压住。
另一名女工从自己的同伴手中抢过剪刀,发了疯似的用力朝着监工身上捅刺,只听着一声又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监工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地上的血泊却变得越来越大。
倒在地上的芦柴棒爬了起来,她的眼中不再无神,而是充满了纯粹的仇恨。她扑向监工,抓住那个刺入腹部的工兵铲用力搅动,一条白花花的肠子顿时从伤口里冒了出来。
只见那名监工身子一挺,喉咙里嘎的一声出了最后一口气,终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然而即便监工已经死了,那些包身工们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还在不停的勒着脖子以及捅着肚子,直到这具尸体喷出来的血液慢慢冷去,方才迷茫的站起身来,扔下手中的武器。
芦柴棒放下了手中的工兵铲,那名监工此时已是死相凄惨,双目都被剪刀戳成了血窟窿,身上大大小小的有100多个穿刺伤口,尸体里的血早就已经流干了,伤口甚至不见一些血液。
刚才还热乎乎的肠子现在已经冷了下来,包身工们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围绕在尸体周边,发疯似的举起肠子,有的人甚至像野兽般对着监工的尸体撕咬,发出一阵不似人的哭声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