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您也太神了!您怎么知道这艘飞艇叫做基洛夫号?”
项目负责人张大嘴巴,似乎很惊讶主席的猜测如此之准。主席看着那艘漂浮在空中的巨大鲨鱼空艇,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年轻人的思维活跃是件好事,这样的涂装震慑力倒是不错,但是有个问题――苏联的基洛夫书记还好好的活着呢,你们就给人家送上天啦?给空艇取了个这种名字,有没有和基洛夫书记说过?”
“主席,我们实际是和鲍格莫洛夫讲过这件事的,苏联人对于这种空艇技术也很感兴趣。西伯利亚部分地区无法铁路通车,公路运输又很靠时间,每当春夏时期冻土层融化,道路翻浆便无法通车。苏联人也想搞一个空中航线,毕竟从莫斯科到西伯利亚,这个距离和横跨太平洋也没什么区别了。”
几人抬起头,默默的看着天上的飞艇,总感觉这东西下一秒就要扔下几枚800公斤级的航弹。主席无奈的摇了摇头,算是默许了这种不着调的起名方式。
“这种空艇用的技术很好,起降很方便,项目和部队已经完成了对接,战区对于这项技术也很感兴趣。如果我们在日后开始解放西南以及西藏,飞艇可以运送大量的物资,对部队的行动很有利。”
“况且,这东西的民用版本可以出口到苏联和美国去,两国对于飞艇都有刚需,尤其是美国人,他们急需一款军用空艇用以扩充空军。只要这次实验成功,飞艇开始投产,肯定能卖个好价格。”
主席站在地上又看了一会,那艘空艇沉重挺稳定的在天上慢慢飞行,时不时的向地广人稀的地区转向并开始加速。根据设计图来看,这艘飞艇顺风时最高时速可达140公里每小时,经济航速为90公里,已经足够满足各行业的需要。
“让外交的同志们和基洛夫先说一声,免得人家知道我们拿他的名字命名一艘飞艇会不满意。不过苏联人的钱还是要赚的,毕竟不赚白不赚,虽然都是社会主义兄弟,那更要亲兄弟明算账了。”
结束了本次视察的主席原本想要回到办公室去继续批阅文件,但是车才刚刚开了一半,主席便在车上接起了电话。电话是由北部战区作战参谋室打过来的,参谋们向主席汇报了渡江战役的准备情况,并邀请主席今天中午召开会议商讨渡江战役的实行细则。
主席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上午10:30,看样子午饭是来不及吃了。他在车上皱着眉头抽着烟,看着旁边的街景,直到车辆拐入战区司令部的大门。
“主席,陈毅同志发来电报,上海地区治安整治已取得阶段性进展,旧社会制度改造基本完成。当地的奸商群体已经彻底消失,据说那些天上海的高楼天天都在高空抛物,都是那些跳楼的奸商。”
主席先是听了上海军管委员会发回的详细报告,对于商业及社会整治的效果很是满意。至于上海那两个剩下的黑社会头子黄金荣和杜月笙,历史上之所以留他们一命是因为抗战时两人立了功,现在连抗战都没有发生,他们两个身上全都是累累罪行,根本没有什么留着的必要。
众所周知,上海的奸商群体总是会整大活的,从解放后的经济对抗再到抗美援朝时的劣质药品,上海的奸商群体总能以各种方式挑战政府的底线。当年由于上海经济环境复杂,又是重要的贸易对外港口,政府在上海的各项改造处处掣肘,最后埋下了祸根。
然而这—次,中央秉承着革命不彻底便是没革命的想法,要坚决的把上海的改造进行下去。这一次,那些盘踞在此的旧势力失去了一切统战价值,斩草必须除根,扫黑必须扫净!
“主席,关于渡江作战的准备情况,我们已经完成兵力部署。本次对于江浙一带的进攻共部署兵力25万,从三方向同时进攻。台湾地区的部队会开展登陆作战,配合上海与山东的部队一起进行钳形攻势。”
“目前陈毅同志正在上海,他还想尝试一下与南京的守将进行和平谈判。南京毕竟是个古都,宋先生在那里居住,要是能和平解放那最好不过。只不过虽然宋先生已经劝过黄百韬,但是他明显是个死心眼,一味的想要死守南京,京拒绝与我方接触。”
“除此之外,我们倒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南京地下党的同志们已经成功策反了多名国民党高官及军队将领,包括黄百韬贴身侍卫在内的几个重要人员也已经动摇。只要我们愿意,随时都可以控制部分国军部队在南京开展一场政变,直接将国党高层控制住。”
主席慢慢的听着,随后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背后那巨大的军事地图。在地图上,三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宛如一柄能够夹碎热狗的大钳子,将整个江苏全都卡在了其中。
“这个作战计划很好,但是我始终觉得,如果我们不那么保守的话,25万人应该能够把安徽也吃下去。现在蒋介石仓皇出逃,江苏的守军军心涣散,打下来费不了多少力气。”
主席又开了一会儿地图,随后移开目光,把视线锁定在了江苏西南方向的湖南省上。主席深知作战不能心急,但是他是真的很想早些解放自己的故乡,为自己那些被国民党虐待致死的亲朋报仇。
过了一会儿,主席那火热的目光逐渐冷静下来,他转过身来,对着诸位参谋说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按照你们的方案去做,在进攻南京时尽量避免对城市内古迹进行破坏,更是不可以伤害到宋先生以及中山陵!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要求,全都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
主席说完后,所有参谋人员一并起立,向着主席敬礼。随后作战参谋室开始紧张的忙碌起来,海量的作战信息开始传达,无形的电磁波充斥着半个中国,为前线的部队送来一道又一道进攻命令。
“中央命令!三小时后,晚8点发动总攻!所有人员检查装备,配发武器弹药,准备进攻!”
一名又一名的战士从军械员手中取过沉甸甸的弹匣,根据以往的作战经验,每名战士携带半个基数(150发)的弹药便已经足够满足作战需求。毕竟在现代战争中,杀伤的主要火力还是依靠火炮与航空炸弹,步兵战车上的机炮和火炮能够粉碎一切敌人的集结。唯有在争夺建筑物和清理战壕时,才需要解放军战士用上手中的步枪。
4月份的晚8点早已完全天黑,这些天来解放军的动作很大,搞的浙江省的国军士兵心惊胆战。然而接近两周的时间过去,解放军却仍然没有任何动向,国军士兵最开始还加强巡逻与守卫,后来便干脆摆烂,习惯了这种紧张的氛围。
进攻发起当晚,绝大多数的国军士兵正于营房中进行赌博,上哨的士兵疲惫的站在岗位上,不断的打着哈气。偶尔也会有人偷偷背过身,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吸烟提神,但是认真执行站哨的哨兵却根本没有。
晚8点整,解放江苏的战斗正式打响,伴随着━颗赤红的信号弹升上天空,早已准备多时的步兵战车引擎咆哮着冲向省界,车载的机关炮打响了第一枪!
数架歼轰七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天空,唯有其尾部的夜行灯清晰可见,这几架超级飞豹向着国军的军营中甩下几枚炸弹,随后以极为轻盈的轨迹重新拉升高度,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中,只留下地面上的一片火海。
当那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天空,还在抽烟摸鱼的国军守卫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们身后的军营便彻底炸开了花。—枚又—枚的航空炸弹砸在地上,将营房内的士兵与建筑一起粉身碎骨,整个国军的军营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
仅仅是这一轮攻击就已经把国军都炸懵了,虽然有个别军官命令部队整装反击,但是在飞机的航弹中想保持理智都是件奢侈的事情,更何况刷起枪反击呢。于是这些军官试图控制部队的手段非但没有起到正向作用,反而令整个军营更加混乱。
过了好一阵子,天上终于不再掉下航弹,幸存的国军士兵们迷茫的坐在原地,看着周边那燃起熊熊大火的废墟,像是傻了一般张大嘴巴,连话都不会说了。
因为爆炸声而受损的听力正在逐渐恢复,许多国军士兵在惊慌过后都听到了远处那奇怪的声音。似乎有着什么大型车辆正驱动着履带,一路碾碎山石和树枝,正朝着国军的营房奔袭而来!
“快跑啊!共军的铁甲车!”
一名率先反应过来的国军老兵发出一声惨叫,其立刻扭头就跑,把自己的战友们全都甩在了后面。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队伍中蔓延,有了第一个人跑就会有第二个,紧接着便是所有人,只见刚才还留在原地的国军士兵立刻做鸟兽散,漫山遍野的奔逃。
自始至终,直到负责突击的99式坦克冲入国军的营房,那些国军士兵都没曾向我军的方向开出一枪。阵地上响起的杂乱枪声大多是那些督战的军官在警告逃兵,然而逃兵们可不在乎这个,谁敢拦他们逃命他们就敢杀了谁。
于是还没等和解放军打起来,前言的国君就已经乱了套,逃兵为了逃命选择向着督战队开枪,其中有不少子弹击中了旁边的友军。而由于现在实在是太黑,友军也不知道是谁打了他们,还以为是共产党打过来了,于是便立刻举枪还击,数支国军部队立刻战至一处,现场简直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枪声咒骂声还有惨叫声。
开枪的国军士兵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这场误击持续了多久,慢慢的,枪声停歇了下来。这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彼此的身份,而是因为即便是刚才被炮弹炸坏了耳朵的士兵,此刻也能感受到大地正在震动,似乎是有什么庞大而沉重的东西正在靠近。
几名国军士兵战战兢兢的向背后看去,只见远处的小山坡上无数灯光正。从上至下猛冲,那是解放军的装甲突击集群发动了进攻。那些意识到发生什么的国军士兵怪叫一声,赶忙起身逃跑,还有没明白发生什么的人待在原地,紧接着就被一串机枪子弹打成了碎块。
“敌歼灭!我部突击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频道里响起战士们的呼喊,由于这些国军士兵没有举手投降,所以冲锋的坦克直接从营房的原址上开了过去。50多吨的坦克车体把人压在履带下面碾了过去,由于坦克过重,车体里的车组成员甚至都感受不到车体有震动,只有在撞翻国军的马车和汽车时才会感受到微微的摇晃。
“给我接司令长官!共党在徐州发动攻势,仅仅20分钟便已经突破我军外围防线,预计半个小时我部接敌!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共党一路畅通无阻,谁都拦不下他们,,快点来增援我们,半个小时不到,他们就要打到徐州的城下了!”
此时时任徐州驻军总司令,也是中央骑兵教导大队总长官的算是个老熟人,此人名为廖耀湘,算是个国军名将,其在日后会成为国民党新编第六军的军长。而此时的廖耀湘还没有完全得到蒋介石赏识,虽然担任骑兵教导大队总长,但他目前的军衔依旧是上校,还没来得及升为少将。
此时的廖耀湘已经急得脑门直冒汗,他正站在自己的指挥桌前,对着电话另一端破口大骂。此时的他恨不得接线员多长两根手臂,赶快把电话转接到南京去,让顾祝同派兵来救自己。
“廖耀湘,我是顾祝同,你那边怎么了?”
接线员已经尽快接通了电话,但是对于廖耀湘来说,这一分钟的时间就好像是一辈子般漫长。见到电话终于通了,廖耀湘几乎是用哭着的语气叫喊:
“司令,共产党的火力太猛了!刚才前线打来电话,才不到20分钟,共党的坦克车就已经把前线几个阵地全都碾了过去。他们甚至都不用放低速,我们的反坦克枪和反坦克炮打在他们的装甲上只能看见火花!我们布置的反坦克工事没有任何作用,那些能抵挡欧美坦克的反坦克桩甚至被共军撞碎了! ”
廖耀湘哭诉着现在前线的现状,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由于基层军官同样贪腐严重,所以一线的部队根本没有按照顾祝同的要求修建反坦克工事,所有防御全是糊弄!
所谓的反坦克沟只不过是多挖了几个战壕,宽度和高度根本不够,而那些所谓的反坦克桩也只不过是一些由木板和石头拼合而成的路障,就连步兵战车都能轻易撞开,更何况是沉重的主战坦克?
“廖耀湘,我命令你坚持守住!只要坚持守住,就有办法!务必要坚持到天亮,后续的部队很快就到! ”
面对廖耀湘的呼救,顾祝同置若罔闻,依旧要求他坚持守住。而此时的廖耀湘只觉得有一股火憋在心里,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骂出来。
“冠三,我知道你任务艰巨,但是你好好想想,共党全线进攻,我哪来得及抽调别的地方的兵力给你?自古以来,徐州地方大规模征战50余次,决定了多少朝代的盛衰兴亡!如此军事重镇,你若是守不住,岂不是愧对了总裁对你的一番好意?”
“坚持守住,就有办法!徐州寸土不让,方显军人真心!想当年蒋总裁北伐的时候,一路上民众莫不竭诚欢迎,既然国党始终是民心所向,让你守徐州你又怕什么?守住就好了! ”
顾祝同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事实上顾祝同早就不想打了,于是此时的他选择了和历史上傅作义同样的做法——果断卖队友以求自保。
死队友不死贫道,既然他廖耀湘年纪轻轻便成为上校,甚至被蒋介石许诺升为上将。那自己监督他为蒋介石尽忠,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吧?
此时的廖耀湘拿起电话筒喂了几声,发现顾祝同居然真的把电话挂了,便立刻大骂起来:
“顾祝同你这个匹夫!你让我守着,我拿什么来守?我这边要枪没枪,要炮没炮,子弹都没有几课,难道要我让骑兵抽刀去砍共产党的坦克吗?”
“唉!生死关头却依旧想着内斗!党国完了!中国完了!这决定了多少盛衰兴亡的古战场,难道今日竟而摇身—变,成为我的葬身之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