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要进攻湖南,那就只能维持由东向西的推进作战,好在苏区现在基础设施建设不错,部队通行不会受到太大阻碍。只不过载重卡车不适合这里的复杂地形,大量军需物资还是需要空艇先行调配到江西。”
“另外,总装备部已经改造了一艘飞艇。这艘飞艇的外壳使用防弹材质制作,除非大口径机炮直射,否则无法打穿飞艇外壳。这艘飞艇采用无人操控模式,已经被安装了防卫机枪和投弹装置,可一次性携带八吨航弹,到时候会在战场上首次亮相,检验一下实战效果到底如何。”
针对于湖南作战的总司令人选最终被定为贺龙和陈庚,原因无他,两人都是湖南人,对于当地情况更了解,适合担任湖南作战的总指挥。况且两人都与何健有着血海深仇,作战时必定会全面发动部队力量,给予那个狗军阀狠狠一击。
“好啊,虽然在未来飞艇已经被淘汰了,但是东北同志们做的飞艇简直就是飞在天上的战列舰!飞艇的外壳我已经亲自测试过了,五六冲打在上面直溅火花,连漆都刮不花!”
贺龙同志昂首挺胸的站在电子地图前,眼睛死死盯着湖南长沙所在的方位,他本人就是湖南人,当年两把菜刀拉起一支队伍,响应我党号召投身革命,今日终于有能力回到故乡,但此时的故乡却早已是满目疮痍,面目全非。
在投入革命队伍中后,贺龙的家属因此招致国民党的疯狂报复,其父亲被国党乱刀砍死,妹妹被凌迟,弟弟则是被塞入蒸笼活活蒸熟,随后将心肝挖出,送到了贺龙的面前。
当年在面对自己弟弟遗体的一部分时,贺龙便已经立下誓言——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与贺龙同志有同样经历的战士也不在少数,他们早已经枕戈待旦,厉兵袜马,红着眼睛等着中央下达解放湖南的命令。
“主席同志亲自做了指示—―狗军阀何键必须活捉,务必要把他拉出来公审枪毙!若是在战场上直接将其击毙,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在现场,来自于东北的联络员向贺龙和陈庚宣读了主席的命令,贺龙紧咬牙关,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请主席放心,我们对国民党反动派的仇,是要在战场上报的!但是对于何健这个狗军阀的仇,肯定不能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怪了怪了,共党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动静?往日里他们再怎么说也得连打下三个省才会停手,怎么现在安徽和湖北都没动静呢?”
一个身材魁梧,说话一口山东口音的壮汉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让侍从们离开,随后打开了面前的收音机,收听来自于东北的广播频道。
此人正是王耀武,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办公室里收听敌台了。尽管收听共党广播是要杀头的罪名,可最开始的时候他或许还有些忌惮,但到了后来由于缺少有效的情报来源,这位国军著名将领才终于理解了共党广播的含金量。
如果只是听南京传过来的情报和消息,那么此时的民国应该是一片大好,共军在战场上节节败退,一路从东北逃跑到南京,虽然首都暂时失陷,但是冠军却也损失惨重。
只可惜这种广播骗骗民国的文盲还行,对于一位杰出的军事将来讲简直就是胡闹,这战线都已经把首都推过去了,还叫个狗屁的形势大好!
东北方面的广播—如往常,还是以文化节目为主,生活节目为辅,偶尔插播紧急新闻。他们似乎好长时间没有发布过有关于军事方面的广播了,每天只是会是在那个叫做晨间新闻的节目中提上几句,绝大多数也是语焉不详。
而就算只有几句话,其中的情报含金量也远比国府的官方文件要好得多。最起码在共产党的广播中,战线和战报都是真实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如往常的听完了广播,王耀武叹息了一声,随后从自己的桌子里拿出用牛皮纸包好的点心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自己做的酥饼尝了一口,随后立刻就吐了出来:
“妈的,这么多年没干白案,我这手艺是越活越回旋了。这下子可完喽,赖以谋生的手艺都不会了,以后解甲归田该怎么养活自己啊。”
王耀武哀叹一声,最后把点心放在桌边,准备处理今天的公文。此时门外响起了副官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阵军靴踩动地板的声音,副官将一张电报纸紧张的递给了王耀武,随后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
“军座,共党给您发了电报,您还要看看吗?”
王耀武愣了一下,沉思片刻后接过了电报纸,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这封电报的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劝说王耀武审时度势。
现在湖南解放在即,对湘赣地区的军事行动很快就要展开。我党秉承着先礼后兵的想法,决定还是劝说一下王耀武,最好是能让他的部队投诚,不要和国民党一路走到黑,付出那么多无谓的牺牲。
“这些共产党啊,果然还是要打湖南。我就说前些天省界传回消息,声称共军正在调动,我原本还以为他们不会维持这么长的补给线,会优先考虑安徽和湖北,但是想来还是我太天真了。共党有那么多的运输机,只不过是多烧些油,又怎么可能不能把武器装备运到前线来?”
“如此下去,湖南局势危矣!共党来势汹汹,数十万大军压境,我们却只有区区5万人,又该如何应对他们?想必如同当年的绥远省一样,是个死局吧!”
王耀武在看完电报后苦笑了一声,随手将这张电报纸放在了一摞文件的最上面,他让副官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后又一次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举着茶杯,内心经历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副官有些担心的敲响了房门,王耀武这才回过神来,让副官走到自己的身边。
“军座,我们还要给共产党回信吗?现在全军上下人心惶惶,都想知道您对共产党作何选择,您应该早点做决定,给全军上下当个主心骨才好。”
副官的言语中满是担忧,其有些期待的看着王耀武,这位魁梧的山东大汉思考了片刻,有些意味深长的盯着副官的脸,随后向他问道:
“我说,你们该不会都想要投诚共党吧?现在共党势力庞大,战斗力强,你们都害怕打不过,是不是?都想着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不不不,我肯定没这个意思,只是大家都很害怕共党,无论您怎么选择,都可以稳定军心。请您做出决断吧!”
秘书言辞恳切的对着王耀武说道,然而此时的王耀武却叹息一声,对秘书讲:
“拟定一篇电文,感谢共党周毛两人对我的厚爱,我王某人感激不尽。然我王耀武乃是黄埔出身,蒋校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从军校起便立志于振兴民国,已经不可能与他们共产党为伍。共党所用的一些政策,以及平时的行事作风让我很钦佩,但是两军相战各为其主,我既然是国府的将领,那就一直是国府的将领。”
“你们若是不想打下去,想要向共党投诚,我不会加以阻拦。只是湖南的何主席对于共党极为反感,你们若是想投诚共党,那就趁早去吧,我会为你们打下掩护。”
说完,王耀武疲惫的摆了摆手,转身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他的副官一脸失望的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出去草拟电文,准备向即将解放湖南的解放军部队发送。
“贺龙同志,王耀武执迷不悟,想要与我们死战。这场谈判已经谈崩了,没必要等下去了。”
在接到消息后,早已准备多时的解放军部队立刻开始行动。在之前对于苏区的援助中,各种军事设施,尤其是军用机场都在重点建设,此时的江西苏区已经有了多条由水泥铺成的野战机场,足以承担重型轰炸机的起飞任务。
“各位飞行员同志们!到你们出击的时候了!我们这次要解放的是国民党盘踞的湖南省,反动派们在湖南屠杀大量爱国群众,镇压农民起义,维护他们那残暴的统治。现在是时候打垮他们,还当地的人民群众一个朗朗乾坤!”
在苏区的一处野战机场前,数架轰六重型轰炸机早已经整装待发。这一次使用的轰六是比较现代的版本,其已经拆除了尾炮塔,换上了雷达装置和各种先进仪器,只不过这些东西用在国军脑袋上属实是有些浪费。
“我命令,轰炸行动正式开始!各单位轰炸目标已上传至终端,所有人做好准备,让那些国民党反动派尝尝民主专政的铁拳!”
“全体都有!出击!”
聚集在跑道上的飞行员们敬了个礼,随后各自回到自己的飞机上。伴随着发动机系统启动,航电装置打开,轰六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似乎其已经有了灵魂,并且正为即将到来的作战而欢欣鼓舞。
第一架轰6滑上跑道,沉重的机体在引擎的推动下逐渐离开地面,随后是第二架,第三架……这些重型轰炸机的双翼挂满了炸弹,其机腹中的投弹仓也已经塞满了来自于东北的热情,过不了多久,这些炸弹就会被一股脑的倾泻在国军的阵地上。
在轰六起飞的同时,军事行动宣布正式开始,已经完成集结的部队纷纷登车,沿着江西苏区那虽然简陋但是扎实的道路向着国军的防线一路狂飙。
“由于湖南省守将王耀武拒绝和平谈判,我党已别无选择,只能使用武力解放湖南省。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派已经无力维持统治,蒋家王朝的灭亡已经进入倒计时!”
在进攻湖南同时,中央发表了一次言简意赅的声明,随后解放军便以排山倒海的攻势向着国军猛扑过来。
“这里是北京之锤,我中队已抵达目标上空,开始投弹!”
这个中队的轰六负责轰炸国军前线,重点关照电台室、军官指挥所等重要目标。伴随着机腹下的投弹舱打开,—枚又一枚100公斤级的炸弹从挂弹架上脱落,向着国军阵地坠去。
稳定尾翼疯狂的旋转着,划破空气产生尖锐的噪音。那奇怪的动静令阵地下的国军抬头看向天上,只见一架又一架优美的银色飞行器划破长空,以一种无与伦比的暴力美感撞破云层,投下如同雨点一般的炸弹。
“共军空袭!快躲啊!”
“重机枪!重机枪给我打!把共党的飞机打下来!”
几乎是一瞬间,阵地上的国军士兵就失去了勇气,军官大呼小叫着命令着士兵对空射击,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动作,如雨点般的炸弹便扔在了地上。
炸弹爆炸时的火光如同雨点一般散开,将下面那歪歪扭扭的国军战壕一瞬间夷为平地,其中的军官和士兵尽皆被掩埋。
此时也有一些绝望的士兵举起了阵地上的马克沁机枪,按照操典上的流程进行防空射击,然而那些老式的水冷重机枪最多只能对付一下俯冲时的一战战机,面对远在高空中的轰六,就算是美国的福伯斯高炮也够不着!
“给我接总台!我部遭遇共军袭击,他们的飞机在扔炸弹,阵地要保不住了,请求防空车支援!”
在前线的指挥所里,那位与何健一同策划多起反革命大屠杀的许克强举着电话大喊大叫,希望后方能赶快支援。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那枚炸弹爆炸的位置离电梯很近,大量的灰尘扑簌簌的从天花板上落下,让整个指挥所里的所有参谋都是灰头土脸。
“什么?让我再等5个小时!奶奶的!要是再过5个小时,连黄花菜都凉了!共党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把我们杀个一干二净,快点派人来,要不然我们顶不住就只能撤了!”
作为当年与何健密切合作的国军军官,许克强也是个铁杆的反共分子。只不过他的势力一直不大,又因为当年和朱老总打了一场遭遇战,全军被打得丢盔弃甲,本人也只能坐船跳水逃生,直到现在都没能恢复过来,所以何健干脆任命其为杂牌师的师长,送到前线填线。
此时的许克强已经在心里问候何建的八辈子祖宗,要不是他当年邀请自己一起镇压暴动,他又怎么可能杀了那么多的共党,乃至于上了人家的黑名单。此时的他甚至觉得如果对面的共党给个机会,他可以当场表演火线起义,让共军兵不血刃的通过第一道封锁线。
然而自打其与何健同流合污,1927年于长沙发动马日事变的时候,他便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歪路,共党不会对他施加任何仁慈。
“—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空军的飞机快扔完炸弹了,他们的炮火马上就要过来,然后就是步兵和战车!等到共产党的坦克开到战场上,就全都完了,一个小时之内你们不派人过来,就只能给我们收尸!”
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参谋一直在推诿责任,许克强的鼻子险些被气歪了,他用力的向着电话的话筒大吼着,那声音几乎已经要覆盖外面的爆炸声,而理所应当的,他也自然没听见从天空中传来的尖啸。
众所周知,当—枚弹药装药量足够大时,其穿甲能力便可以被忽视。一枚重型制导火箭从轰六的挂架上脱离,一头砸在了他的掩体上,钢筋水泥掩体所在的位置顿时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在如此大的爆炸威力下,水泥在爆炸中粉碎,钢筋在冲击中弯折。如果剥去那些萦绕在现场的烟尘和火焰,大概能看到这个坚固的钢筋水泥掩体好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摁在地上拍扁一般瘪了下去,随后被爆炸的冲击和气流弄得碎石满天飞,暗红色的石块掉在地上宛如下了一场小雨。
“快跑啊!共产党的飞机太吓人了!”
这时的国军士兵由于受到轰炸的次数太多,已经不再有人迷信的认为天上掉下炸弹是天罚。而越是清楚武器的原理,其对于解放军空军的恐惧便越为深刻。
下面那些填线用的杂牌师根本无法承受大规模轰炸导致的恐怖减员,绝大多数国军士兵心理崩溃,主动跑出自己的藏身处,在战场上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大大提高了自己被炸弹炸飞的概率。
仅仅是一轮轰炸,甚至解放军的炮兵还没有展开炮击,湖南的一线防御便已经被火力突破。大量的国军士兵跑出藏身之处,一股脑的向着后方跑去,把整个阵地连同上面的武器装备一起留给了即将突击的解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