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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何健:为什么共军要杀我?

作者:巨像装配厂 当前章节:5548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12:27

与之前的作战方式略有不同,在解放湖南的战役中,解放军兵分两路分别攻打浏阳县和平江县,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直刺长沙。

一旦这两个县城被攻破,那么长沙也必将直面解放军的兵锋,所以在防御部署上,国军在两个县城囤积了大量部队,算上长沙城的守军共计5万人在东线抵抗。

除此之外,还有部分用来填线的强征者和杂牌师也被调往东线,湖南省主席何健试图用这些没有经过正规军事训练,最多只会扣扳机的部队挡住解放军的进攻,或者说他想以这些人的鲜血和尸体作为代价,暂且拖慢解放军的脚步。

作为曾经的反共地区,何建这个狗军阀实在是太了解曾经江西红军的战术了。共军或许不畏生死,但是他们的装备水平和兵力限制了发挥。只要用精锐部队抵挡住进攻,取得优势之后大手一挥,排山倒海的地方民团和杂牌师便会彻底将那些勇敢的红军淹没在进攻的浪潮中。

至少在这么多年的扫荡中,他的确整理了不少针对于江西红军的相关经验,包括但不限于虐杀红军战士及家属、焚毁民房抢夺粮食防止红军在民间得到支援。这些手段在之前的扫荡中用处很大,帮助何健彻底的在湖南树立了威信,除了那些隐藏在茂密山林中的据点外,整个湖南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供红军立足。

然而现在,他对于共军的战术理解似乎出了些偏差,现在的共军不像以前那般缺衣少食,更不缺少武器弹药,被服和药品更是一概不缺,从之前的乡野泥腿子摇身一变,成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军队。

其作战风格也一改之前的节省,绝不会出现士兵未能配发枪械只能分到大刀或者长矛的事情,并且每一支部队都分配到了能够自由支援的炮兵力量。尽管现在江西苏区的部队依旧缺少装甲车辆,但是东风猛士和相对较轻的轮式突击车却依旧能够批发到战场,对于战局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何建原本料想中的共军大军压境,与自己精心设计的两道防线展开绞肉机—般的争夺并没有发生。解放军甚至没有开炮,天空中如雨一般掉下的炸弹彻底的粉碎了防线,也彻底粉碎了国军的信心。

伴随着前线部队的溃逃,来自于前线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后面的部队中传播,所有人都知道了如今的共军今非昔比,天上大量的重型轰炸机可以扔下如雨一般的炸弹。一提起共军的空袭,不少国军士兵都会被吓得全身颤抖,而他们的情绪也感染了自己的同伴。

一时间,平阳县的守军人心惶惶,士兵根本不敢出城探查情况。大量的溃兵就堵塞在县城的门口,带着浑身血淋淋的伤口,大呼小叫着讲述着共军的可怕。而城墙上的守军在听到同伴的叙述后心理也开始动摇,有不少人已经有了火线起义的打算。

“这些王八草的蛀虫!我平时给他们拨了那么多的钱,发了那么多的枪,怎么现在连小小的共匪都抵挡不住了?从前线逃回来不说,甚至还大肆炮制谣言,动摇军心,我还要他们作甚!”

时任湖南省主席的军阀何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气急败坏的踱步,他不能继续放任溃兵冲击后方的两道防线了。与其让他们动摇军心,还不如开枪把他们都赶回去,重新冲击一下共军的前锋,说不定还能起到些有用的效果。

“谁叫你们下来的!何长官的命令是死守前线,你们敢跑下来,那就是当了逃兵!现在转身给我滚回去!”

眼见着平江县城县城墙下的情景越来越混乱,大量溃逃的国民党士兵挤在一起,把城门堵得水泄不通,这时沉寂许久的督战队终于登场了。

大量的督战队登上了城楼,独占军官举起手枪向着天空中一枪,下面那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的督战队都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大吼着命令那些逃兵立刻滚回前线,而望着那些站在城楼上神气十足的督战队,下面的逃兵仅仅是沉寂了片刻,随后便如同一窝蜂般的炸开。

“老总呀!共军的火力太猛了,我们打不动!我们跑下来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战壕就全都被飞机炸塌了,那么多的弟兄全被埋在下面,我们拿什么打呀!”

“是呀,平江县最起码还有城墙,站得高望得远,最起码能看到共军。我们就在平地上跟共军打,他们的铁甲车一下子就能把我们的兄弟压死,那机枪跟放鞭炮似的响,打死了多少弟兄,我们打不动的呀!”

下面的国军士兵还在吵吵嚷嚷,见到自己的命令居然压不住他们,督战队的军官气得双目通红,立刻命令自己的部队将他们包围起来,并在城头架好了机枪。

“谁要是敢不回去,我现在当场就毙了他!都给我回前线去,挡住共军的进攻!”

此时的溃兵们稍有迟疑,军官便毫不犹豫地下令开枪,伴随着一阵杂乱的枪响,前线的溃兵中有好几个人中弹倒下,鲜红的血液泼洒在了地面上。

由于手枪的威力不足以一下子打死人,那些中弹的逃兵躺在地面上惨叫连连,人群顿时出现一阵骚动。见到开枪射杀逃兵的举动有效阻止了这些人的溃逃,军官顿时神气了起来,他似乎听说了当年马步芳维持军心的手段,并决定在这些逃兵身上实施:

“你们这些逃兵,真是给脸不要脸!本来你们好好回去,继续挡住共军,犯下的错误就可以既往不咎。现在可好,非得让老子开枪杀几个人,你们才肯回去。现在老子告诉你们,你们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你们屈服共军淫威,叛逃党国,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为了惩戒你们,我要对你们十一抽杀,每10个人就枪毙一个,现在就开始!”

说着,一名军官直接走到那些逃兵面前,那种虚伪的荣耀感和满足感令他忘却了面前的逃兵并不是人人都赤手空拳。只见他抬起手枪指向了一个惊恐的国军士兵,随后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重弹的国军士兵倒在了地上,然而这一声枪响就好像一声洪钟,顿时令那些逃兵清醒过来。

他们此时突然意识到,尽管他们是逃着离开前线的,但是许多人身上依旧携带了枪支和手榴弹,而且他们回去也是个死,而进程说不定就能活。况且面前的督战队只不过50个人,而此时城外的溃兵已经聚集了好几百,如果想要杀出一条血路,自己好像也未必不是督战队的对手。

那声枪响似乎是个信号,只见一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国军溃兵突然暴起向着那名督战军官扑来,手中的刺刀穿透第3条和第4条肋骨之间的缝隙,一下子便捅到了心脏里。

这名溃兵似乎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其捅刺的十分用力,只听那名军官一声惨叫,刺入他胸膛的刺刀穿透心脏,直接从后背冒了出来!鲜血顿时从破口中喷射,那名军官脸色一阵发白,随后便被溃兵扑倒在地上,渗出一大滩的鲜血。

“弟兄们,跟我一起……”

那名溃兵话还没说完,他便被一旁的督战队用手枪乱枪打死。他的死亡似乎触动了剩下的逃兵,站在最前面的人怒吼着向督战队冲了过去,无数的人潮紧随其后,督战队抬枪射击,子弹打倒了数十名逃兵,但这对于几百人的洪流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

人群中开始响起枪声,仅仅是片刻,包围队伍的督战队便已经被淹没在人潮之中。那些逃兵对于这些阻挡他们活命的杀手格外眼红,有不少人在夺下了他们的手枪后也并没有选择开枪将其打死,而是高高的举起石头甚至是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用力殴打着,直到对方的面骨塌陷,躺在地上再也没有气息为止。

聚集在城门处的守军也没有料想到这些逃兵居然会有发动暴乱的勇气,他们刚想抬枪射击,冲锋的人潮就已经跑到了面前。转瞬间溃兵就已经冲破了城门,抢夺了卫兵的武器,并在占领城墙的作战中爆发出了惊人的热情。

刚才城墙上的守军本就因为这些溃兵的陈述而心理动摇,现在眼见就督战队准备枪毙所有动摇者,他们便也感受到了危机感。于是在那些溃兵抢夺城墙的过程中,城墙上的国军守军非但没有帮助督战队,反而和那些溃疡一起对督战队射击。

很快的,平江县的城墙便被这些人占领,往日里蛮横无比的督战队被就地处决,而在夺取了城墙后,这些国军士兵陷入了一阵迷茫中。

他们原本也不想反叛,但是奈何后方逼得太狠,不反不行。可是现在真造反成功了,他们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待会就会到达平江城下的共军。

“要不,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投降好了!听说共产党不杀俘虏,要不咱们干脆降了吧!”

半个小时,解放军的前锋抵达平江城下,经侦查无人机报告,一个小时前从前线溃逃的国军士兵与平江城守军发生剧烈冲突,最终导致城门无人管理。

而当解放军们终于可以在目视距离看到平江城的时候,他们发现这座县城城门大开,好几名国军士兵打着瞌睡躺在城墙根,见到解放军的坦克后赶忙站了起来,扔下枪支朝着他们不断的挥手。

“共党的老总,我们火线起义了!已经把城墙给你们打下来了,你们赶快进城啊!”

面对这些国军的呼喊,解放军战士们并没有掉以轻心。数只机械狗被从车上放下,只见那些机械造物飞快的刨动着自己的4条机械足,以那些国军士兵瞠目结舌的速度冲进了城门里。

而根据它们传回来的影像,正如那些国军所说的一样,此时的平江县早已人去楼空,里面的国军士兵早就跑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这些无路可退的起义者依旧留在城中,忐忑无比的等待解放军的到来。

“老总,我们这应该算是火线起义吧?就算是不能算在起义里,最少也是个火线投诚吧!”

那些决定留下的国军士兵站在一起,人数大约有不到200人,他们手中的枪支早已经被丢弃,每个人都惶恐不安的看着面前的解放军战士们,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他们中有的人曾经参与过对于苏区的围剿,有的人更是在围剿中犯下了累累罪行,背负了多条苏区群众及我党干部的人命。然而大多数人只不过是被强征的农民、商贩,甚至是学生。

对于这些杂牌军,解放军战士们提不起任何兴趣,只是如同往常一般将他们暂时关押起来,等待后续的鉴别整理。根据以往的经验,那些犯下罪行无法被饶恕的会被就地枪毙,有罪但是罪不至死的会被拉走劳感,剩下的人便会经历那喜欢乐见的转化过程,直至他们成为一名合格的解放军战士。

“共军速度怎么突击的如此之快?仅仅6个小时,他们就把平阳县打下来了?”

湖南省主席何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发雷霆,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张前线战报,愤怒的捶着桌子。似乎是还不解气,这个狗军阀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桌子上的战报就是一通乱射,十发子弹打的桌子上木屑纷飞,无数被打成纸屑的文件飘在地上,仿佛是办公室里下了场雪。

“这些共产党,可真是记仇!他们在战前特地给王耀武发了电报,希望他能领兵反叛党国,幸亏王耀武并没有听信共军谗言,依旧与党国站在一边,这才没让局势进—步糜烂。他们给王耀武发电报,为什么不给我发电报?我堂堂湖南省的主席,我也想让湖南免遭兵祸,共党为什么不联系我!”

何健焦急的在办公室里到处乱窜,早在解放军展现出不符合国军常识的火力时,他便已经不想再打,想要与共党谈判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

但是奈何在进攻湖南的时候,解放军压根没有遵循之前先礼后兵的原则,对于湖南省的国军势力猛追猛打,甚至连劝降公告都没有发。

这种反常举动自然令何健十分恼火,也令他格外恐惧,他当年在湖南反共十分厉害,更是亲手杀害了包括主席在内多个党和国家和军队领导人的家属,杀害了无数革命同志。他此刻突然意识到,共党似乎根本没想给自己活命的余地,他们来到湖南就是为了杀自己的!

“何主席,平阳县打来电话,说是找您的,有紧急军情要汇报。”

就在这时,外面的秘书冒着挨上一枪的风险走了进来,向何建告知最新的情况。此时的何建自然清楚,此时的平阳县打来的电话一定是共党打的,然而他也不愿意放弃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赶忙跑到外面接起了电话。

“我是湖南省主席何健,你是哪位?”

何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向着电话的另一端沉声问道,而回应他的则是一个更加冰冷沉稳的声音:

“何主席,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贺龙啊!当年被你杀了全家的贺龙!”

电话另一端,贺龙元帅坐在宽阔的沙发上,以一个相当放松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接着电话。然而他握着电话话筒的手却青筋蹦起,肌肉格外用力,大有下一刻就要将话筒直接捏断的态势。

“啊呀,原来是共党的贺龙将军,没想到这次共军居然是您领兵。您果然是用兵如神,这么短的时间就连破两座县城,实在是后生可畏!”

何健有些尴尬的握着话筒,嘴里说着各种没营养的话语,然后他话锋一转,随后向贺龙问道:

“贺龙先生,我作为湖南省的主席,应当为民做主,以民为本。现在贵党进攻湖南,让整个湘洲生灵涂炭,我不忍看到湖南遭受如此劫难,故想向您问问——我愿意促成与共党和谈,愿意让整个湖南和平解放,请问你们共党是否愿意呀?”

电话的另一端陷入了沉默,此时的贺龙元帅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狠狠的咬着牙,脸上的血管突出,气得浑身发抖。但是片刻后,他依旧平静的对着另一头的何健说道:

“何健,你真是做的好梦!我贺龙的家人全都死在你手里,你活剐了我的父亲,虐杀了我的妹妹,活蒸了我的外甥!你是怎么敢跟我提出这些条件的!”

“当年你对着革命队伍猛追猛打,用刀一下又一下的切下同志们的血肉,又挑出心肝去做醒酒汤。那么多的战士死在你手里,那么多的战士家人被你们活埋,你现在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想要促成和平,简直就是做千秋美梦!真是令我恶心!”

“你这个王八草的狗军阀,你给我把脖子洗干净,解放军马上就把你从公馆里揪出来,让你也体验一下那些受害同志们的绝望!好好的在那里等着吧,你跑也跑不掉,我必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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