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捕后,何健失去了以往的神气,其被困在精神病人专用的拘束服中,不断的向着面前的主席和贺龙哭泣。嘴里金句频出,几乎放下了自己的一切人格尊严,只为了向面前的主席求得一条生路。
主席这时就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双眼紧盯着何健,尽管脸上仍然没有表情,但是眼睛里就好像是要喷出火一样。
“何健,当年你响应蒋介石号召,杀害那么多的革命党人,今天却想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什么狗屁的奉命行事,明明就是你想杀人,你这个反动头子坏的很啊,一直想要镇压革命,镇压农民运动,甚至手段还极为残忍。今天你被我们抓到了,反而敢在这里求情,还希望给你免死?真是笑话!”
“你当年杀害我的发妻,朝她开了两枪,让骄样痛苦挣扎三个小时才咽气。你还伤害了贺龙同志的全家,甚至将他的侄子放在蒸锅中蒸熟!你应当庆幸我们共党不搞酷刑,否则我非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切下来,让你也感受一下当年受害同志们的苦痛!”
“什么也别说了,你在这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好好在监狱里呆着,到湖南解放之后,你会得到应有的审判!不用想着自杀,以东北同志们对你的监控手段,你一点机会都没有,好好的烂在监狱里吧!”
主席说完之后愤怒的拂袖而去,贺龙和陈庚也跟在身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湖南警察厅下的地牢。此时天色早已破晓,几人沐浴在晨光之中,呼吸真的满是硝烟味的新鲜空气,心情跌宕起伏。
“这个狗东西,我真想把他的骨头都活卸下来!包括我在内,多少革命同志的全家都死在他们手里,我恨不得把他的皮扒下来!”
贺龙同志依旧愤愤不平,几人坐上前往前线视察的汽车,一路沿着解放军开辟的道路前进。此时长沙城内的战斗已经结束,但是仍然随处可见硝烟与火光,不少国军的尸体还来不及收敛,七扭八歪的躺在街道两侧。有部分民房和木质防御工事也被炮火引燃,让整条街道上充斥着浓重的黑烟,一些闲暇下来的解放军战士正在用工兵铲拍打着火焰,偶尔还能看到有人把车载灭火器拖下来,对着火焰根部喷射。
出于安全考虑,主席带上了一顶凯夫拉防弹钢盔,随后推开座舱的顶盖露出半个身子探在外面。这种行为立刻引起战士们的注意,在看到主席的面孔后,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声:
“天哪,是主席,主席来前线视察了!”
很快的,街道两侧便被战士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不,面对如此场景,主席非常识趣的向战士们挥手致意,而战士们立刻爆发出翻天倒海的欢呼声。
“同志们!你们都辛苦了!你们都是好样的!现在长沙已经解放了,不过电话还没炸断,听说我们的部队有个传统,那就是每次解放一个省之后要给他蒋介石打个电话。这次我抢抢剩下两位同志的功劳,亲自给他讲总统来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让他好几天睡不着觉。”
主席幽默风趣的挥着手,一旁围观的战士们哄堂大笑起来。在一片欢笑声中,主席乘坐的突击车抵达了湖南总督府,主席从车上轻快的跳了下来,大踏步的向着2楼的电话走去。
“现在走到这里,我反倒有点不敢给他蒋介石打电话了。这样吧,让陈康同志先打,等他说了一半我再把电话抢过来,蒋介石一听是陈庚来了,一定会接电话的。”
在确认抓住了何健这个狗军阀之后,主席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也有了心情朝着旅长开玩笑。贺龙听到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把目光集中在了陈庚的身上。
“唉,当年我可真是瞎了眼,背着他蒋介石跑出好几里路去。只不过现在看来,当年救他也是对的,要不然这个狗东西死在北伐战场上,反倒成了烈士了,我们就得捏着鼻子给他烧香喽。”
陈匮挠了挠头,随后拨通了电话:
“长途台,给我接重庆,告诉蒋校长,我是陈康,找他有事。”
电话另一端的接线员愣了一会儿,沉思片刻后还是为陈嬴接通了南京的电话。这一次的电话响了很久,蒋介石一直没有接通,但是最后还是成功打通了。
这时的蒋介石刚刚起床,最近这几天他超量服药,在药物的刺激下心情也好了一些,晚上也睡得踏实了。他正—如往常的坐在餐桌前,享用着自己早上的鸡汤、小米饭和腌木瓜。
如果忽略旁边即将响起的电话的话,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早晨。然而伴随着电话铃声如同催命般响起,只听咔嚓一声,蒋介石手中的宋代官窑瓷碗跌落在地,于地板上摔了个粉碎,其中的小米粥也自然撒了一地,留下了一片脏污。
来自于美国的医生将蒋介石诊断为躁狂症,其平时发病并不明显,甚至很少发病,但是唯有听到汇报紧急军情的电话响起时便会突然发作。此时的蒋介石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郁闷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旁的侍卫赶忙将他搀扶到了沙发上,随后向他询问要不要接电话。
“娘西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们共匪又打了电话,估计又是哪个省丢了,接吧,接吧,让他们随便打,把我气死算了!”
蒋介石让自己的侍卫先接电话,弄清楚哪个省之后就挂断。然而侍卫先是拿起电话聆听了片刻,随后脸色一变,捂住电话的话筒之后为难的看一下蒋介石:
“又怎么了?这次是哪个省丢了!”
蒋介石气急败坏的举起旁边的手杖,对着地板重重一顿,包铁的手仗立刻在下面那精致的红木地板上凿出一个深坑。
侍卫犹豫了片刻,这才对着蒋介石说道:
“总统,是湖南省丢了,湖南省主席何健已经被共党俘获,即将公开处死。现在河南大量溃兵涌入广东、武汉、安徽,湖南的败局已成定势。”
“我知道了,把电话挂了,,这个陈毅真是让人不省心!他每次打下了一个省,都要给我打电话,他简直就是想活生生的把我气死!”
蒋介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与共党谈话,然而此时侍卫显得格外为难,他用手用力捂住话筒,随后对蒋介石小声说道:
“总统,不是共匪陈毅,打电话的是陈康,他指名道姓的想要见您,您看……”
—听到居然是陈惠给自己打电话,蒋介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突然长叹一声:
“唉,居然是陈庚啊,他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之前陈毅把我气了个半死,现在又轮到陈庚,当年他可是我最好的学生,怎么现在也和我站在对立面了?难道我们党国真的有如此不堪吗?”
“罢了罢了,我还是接电话吧,只是我的心腹爱将投靠共党,属实是令我心痛!”
蒋介石叹息一声,随后拿起了电话,用着有些虚弱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庶康,别来无恙否?怎么今天你也给我来打电话了,难不成是想学学陈毅,再把我气个半死?”
电话另一头的陈康早已经等待多时,听到话筒里传来蒋介石的声音,他便立刻回答道:
“蒋先生,倒不是真的想气您,只不过我军有个传统,那就是每当解放一省之后,便会给您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解放军的进度。这次虽然是贺龙同志带队,不过他忙着审何健,没空给您打电话,就由我这个副总指挥代劳了。”
陈康举着电话,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蒋介石仔细分析,这种态度令蒋介石格外气恼。只不过由于前两次陈毅把他气得够呛,这一次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大了许多,不会因为两句话就被激怒。
“陈赛啊,听说你在共产党那边发达了,你还没忘记我,我倒是很欣慰。虽然说你今天就是奔着气我来的,但是我还是想问你,当初你在黄埔的时候是我最喜欢的学生,还救我我的命。我自认对待你也不薄,可是为什么你当时给我写了辞职信,借口回家照看母亲参加了共党?党国没有亏待你啊!你怎么和共匪跑到一起去了?”
蒋介石沉默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向陈赛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坐在沙发上的陈康则是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蒋校长,当年我对您也算得上是一片恩情,只可惜那天去您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你的桌子上放了一本共产党员的名单。上面专门用朱笔批红,写下对每个人的处理,我那时便觉得自己若是留下来,怕是也会被您处理掉,于是便联系周先生,抓紧时间跑回家乡去了。”
“还有当年在北伐的时候,战场上战士们英勇杀敌,可您却每天早上偷听上海的广播,尤其还去听股市的内容。您当年在战场上作战,不关心军事,反而还不忘了去上海的交易厅炒股,甚至联手几家资本做空股市,逼的那么多人跳楼,只为争取钱财。像您这样的领袖,领导一个党派简直就是灾难,所以就更加坚定了我要弃暗投明的决心。”
“蒋先生,现在看来,我的想法—点都没错。果然正如我所料,您领导下的军队节节败退,甚至连南京都不顾了,—路跑到了四川去。可是您再跑又能跑到哪里呢?跑到广东去?还是干脆跑到西藏,和那些还处于奴隶社会的奴隶主们共分天下?”
陈匮一番发问,电话另一端的蒋介石顿时哑口无言,说实话,他对于此时的陈康非常感激,因为若不是他,自己早就死在乱军之中了。然而陈庚现在已经投靠共党,若是让自己抓住,也必定将明正典刑,就地正法。
“好了,说的够多了,让我和蒋先生说两句。”
主席把电话拿过来,听着另一头蒋介石那粗壮的呼吸声,开始了自己的问候:
“蒋先生,别来无恙否?自打上回天津一别,已经有一年没曾见面了。听说您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吞服止痛药才能入睡,这又是何苦呢?当年我党可是给过你机会呀,但是奈何你不听,现在沦落到这个下场,想后悔也来不及喽。”
刚刚平静下来的蒋介石在电话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此时他有些急火攻心,眼前似有金星闪烁。蒋介石强撑着自己,紧紧的握着电话,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一些,但还是咬着牙对着电话话筒说道:
“毛先生,真是别来无恙啊!你们共党现在真是春风得意,占据了党国大壁江山还不满足,现在居然横渡长江,占领首都,现在更是把湖南都打下来了!只可惜了沦陷区里的百姓,你们炸毁中山陵,在沦陷区大肆屠杀无辜人民,这是赤裸裸的蔑视人权!”
“像你们这样妄顾人伦,胡搞瞎搞的共匪,又能再撑几天呢?你们随意破坏国际关系,对友邦悍然出手,早已经在国际上形成了翻天覆地的舆论!等着吧!过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必被国际针对,等到欧美各国介入局势,中国战事必将逆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听完蒋介石的话语,主席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他怀疑自己是昨天没休息好,或者是蒋介石最近吃药有些吃多了,犯了癔症,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些胡话来呢?
“蒋先生,你就不必再装聋作哑了。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是你下令炸毁中山陵,更知道你当时下令炸毁花园口大堤,不惜以河南等省份百姓的性命为代价,阻挡我们的前进。要论罔顾人伦,整个中国你简直就是说一不二!”
“这些罪行你根本没法扣到我们的脑袋上,因为包括宋先生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你蒋介石下令毁坏中山先生的陵墓。蒋先生,你还是不要把精力放在祈求国际支援上了,现在的国际没有哪个国家会支援你们,国民党反动派只有被淹没在人民战争汪洋大海中的唯一结局!”
“悬崖勒马,为时未晚!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通话了,你若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就应该早些促进和平,积极投降,免得到时候毫无挽救之余地。是非曲直,自有论述,你还是早些投降比较好。”
主席捧着电话,耐心的劝说蒋介石投降,然而此时气急败坏的蒋介石只来得及撂下一句狠话:
“哼!现在你们赤匪只不过是占了一多半的江山,你们打北方的那些贫困省势如破竹,到了南边可不一样!我们到底谁胜谁负,还要在战场上才能见真章!”
“你给我等着吧!英国的国务大臣早就和我们会谈,你们拿下了英国的租界,甚至拿回了香港,已经触怒了很多列强,希望你们共党在面临国际压力的时候也能这么强硬!”
说完,蒋介石重重地将电话摔在地上,电话另一端也就没了声音。主席捧着话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众人说道:
“这个蒋介石啊,能力没多大,脾气倒是不小,刚才还在电话里威胁我来着。他说现在中国局势还未见分晓,又说英国人还打算继续插手,不过在我看来,除了解放西藏的时候英国人还可能动些手脚之外,欧美列强大概是没一个敢说话喽。”
“他要是敢去找美国人,说不定美国人还得替我们拍手叫好呢,像这样的人啊,就是平时睡眠不好,做梦做多了,把梦里的东西全当成现实。他也不想想,现在的欧洲列强还敢对中国事务指手画脚吗?除了德国之外,还有哪个国家敢不遵守我们的生意规矩吗?无论是国防还是经济,我们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我倒要看看哪个列强国家敢介入中国的局势!”
主席笑着骂着,将电话重新扔回电话机上。其背起了手,开始绕着何建的办公室转圈。
“这个何健,平时镇压革命运动不说,他本人也没少搜刮民脂民膏。看看这公馆装修的,真是富丽堂皇,就是不知道下面掩埋了多少无辜群众的血肉!”
“不过说起富丽堂皇,我就想起了布达拉宫,雪域上的纯白圣城,后世给出的文学评价倒是很高。但是在我看来,那东西是个鬼的圣城哟,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根本就是个拿骨头建起来的魔王城!”
“说什么金顶碧玉富丽堂皇,说什么用牛奶和蜂蜜浇灌的城墙,那是多少的民脂民膏!西藏的生产力那么落后,就连中原王朝都没能造出这么奢华的宫殿,在落后的西藏居然能造出来,到底要饿死多少人?还说什么去西藏旅游洗涤心灵,全都是小资产阶级的幻想,怕是到了高原之后缺氧反应,脑子空空没法思考,这才觉得心灵被洗涤了吧!”
主席毫不犹豫地批评着那些在未来社会给予布达拉宫文学美化的小资产阶级,说句公道话,布达拉宫的建造以及建筑美感的确不错,确实有很多值得载入史册的地方。但是其美丽的表象却蕴含着残忍恐怖的事实――在西藏那种高原粮食产量极低,因环境原因导致人均寿命在现代社会不足70岁,苦寒几乎无法长出作物的地方,是怎么修建出这样一座圣城的?
还有,所谓的藏传密宗制作的那些佛像那些法器,按照传统都使用的是人骨。虽然某些得道高僧宣称这些人骨都是信徒自愿献出,可是真放到这时的西藏,又有几个人是自愿的呢?哪有那么多的得道高僧愿意提供尸骨?尤其是那些需要新鲜制作的法器!
主席冷哼了一声,随后对西藏的解放要务做了批示:
“距离我们解放四川仅不到半年,等到四川解放了,我们的部队便可以通过川藏的缺口进入西康境内。像西藏这样还处于奴隶社会,实施残忍人祭的地区,必须要上下同时进行一场彻底的改革!”
“对于西藏地区的解放筹备现在就可以开始了,除了筹措药品、弹药、粮食、被服之外,对于参战部队的训练也必不可少。东北地区有先进的模拟设备,可以模拟西藏的低气压环境,让参战部队逐渐适应。高原地区的作战并不是东北同志们的强项,需要早些做准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