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跟我一起上!杀了那些狗特务!”
老齐拎着手枪冲在最前面,其他同志们愤怒的大叫一声,一起向着监狱的大门涌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监区的大门时,一名胳膊上缠着白毛巾的特务慌乱的挥舞着双臂,示意那些暴动者不要开枪。在众人那迷惑的目光中,这位特务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随后对着众人比了个大拇指,之后便狠狠地朝着墙上撞了过去。
只听梆的一声,特务的脑门上肿了一个巨大的紫块,整个人也两眼—翻躺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
老齐冲过去打开字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监狱军火库的位置,顿时心中大喜:
“同志们,分出一队人抢枪,剩下的人和我继续向外突破!”
暴动的队伍兵分两路,开始对着监狱内的顽固分子进行猛攻。绝大多数的特务早已经得知情报,他们或是乖乖的待在房间里任由同志们对他们缴械,或是直接走在队伍中,为那些不认路的同志们带路。有了监狱内部人员的帮助,暴动队伍很快便控制了整个监区主建筑,随后开始向外墙进攻。
然而戴笠的人终究只能覆盖军统的职责范围,对于监狱内部的守军无法控制。革命者们趁乱突入到了守军宿舍,杀掉了一部分顽固分子,但是监狱外墙上的值班士兵很快发现监狱内的暴动并拉响了警报,开始对监狱内的革命者们进行压制射击。
“喂?给我接特务处!白公馆监狱发生共党暴动,请求支援!”
墙上的值班军官并没有选择下去镇压暴动,而是拿起了值班岗亭里的电话,想要接通重庆总台。然而为了拖延时间,戴笠早就派人提前破坏掉了电话线,现在的白公馆已成孤岛,除非发生动静猛烈的爆炸,否则就只有等送物资的车队在天亮后才能发现暴动的事实。
“同志们!先不要冲击监狱围墙!守军的火力太猛了,他们有机枪,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
目前暴动者已经控制了主体建筑,但是对于围墙依旧无可奈何。他们手中的手枪与抢夺来的步枪无法威胁到围墙上的守军,他们也没有装甲盾牌可以抵挡子弹,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
“各位,听我说一句,虽然戴局长没有告诉我你们该怎么和自己的同志们联系,但是他还是为我准备了这个,希望能帮到你们。”
在武器室里等候多时的沈醉挥舞着双手,让所有人的视线朝向自己,随后打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匣子。匣子里面放着一只古怪的手枪,其口径粗壮,但似乎里面只有一发弹药,根本就不是用来战斗的。
“这是信号手枪!快!找个灵活些的同志跑到楼顶上去,朝着天上把信号弹打出来!解放军同志们一定有空中力量在侦查,只要让他们看到信号弹,援军就不远了!”
一名在入党之前曾经当过黄包车夫的同志拿起信号弹就冲了出去,其在房顶上灵活的找准时机,躲开一串子弹后朝着天上射出了这枚信号弹。
一枚信号弹带着一溜火花向着天上高高升起,以金属镁作为燃料基底,锶盐作为焰色反应剂的信号弹在天空中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照的夜间的山坡都笼罩了一片红色。
这种强度的光线自然被附近执行任务的一架超级飞豹所注意,飞行员立刻报告信号弹的方位,并确认这枚信号弹就是从白公馆射出来的。
“白公馆暴动了!陆航的人还没到吗?”
前线指挥部面色凝重的向着频道中询问,由于四川地形过于复杂,又是夜航,所以直升机自然耽误了些时间时。然而这枚信号弹刚刚升起,负责接应白公馆暴动同志们的直升机群便已经抵达了。
“发现敌情!监狱守军正在与同志们交火!”“迅速靠近!压制射击!”
运输直升机编队中的两架武装直升机脱离队伍,冲向了白公馆监狱的围墙。此时围墙周边战事正酣,墙上的守军正在对白公馆的窗口和大门进行压制。
由于设计之初便考虑了暴乱的问题,每一间牢房的窗口都可以被围墙直瞄射击。无数的子弹顺着窗户和门灌进了牢房,打的里面的同志几乎抬不起头,只有在一些特务的办公室还有机要室里才能勉强躲避子弹。
就在守军正在疯狂操纵机枪,对着白宫馆里的同志们倾泻子弹的时候,他们的头上却突然传来了旋翼的嗡鸣。紧接着无数的20毫米机炮炮弹就扫射在监狱的围墙上,顿时让那几个国军的机枪火力点血肉横飞,砖石四溅。
“是共党的飞机!快跑!”
—听见那恐怖的动静,有经验的国君便知道这是解放军的空袭来了。那种如同蜻蜓一般悬浮在空中的飞机格外古怪,在轰炸的时候通常携带几枚航弹和火箭弹,以及一门突击航炮。
每当那些共党的飞机出现在国军阵地的头上,这种飞机能长时间悬浮,打光了所有的炸弹和火箭弹后甚至还能用航炮对地扫射一段时间。那种双联装的航空机炮射速极快,威力极大,就算是砖石建筑挨上一梭子也会在一瞬间垮塌。凡是被那条火鞭追上的人员,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当场化为血沫。
早已领教过直升机厉害的国军士兵立刻开始逃跑,然而两架直升机左右分开,开始逐段扫射城墙。想要顺着城墙台阶逃跑的国军士兵一瞬间就被打了个稀巴烂,更有甚者为了逃命直接从八九米高的监狱围墙上一跃而下,摔在地上便没有了动静。
过了不到5分钟,仍然能够活动的目标便被清理干净。两架武装直升机继续在空中保持压制,运输机则是悬停在监狱上空,有的在开阔地上面,有的则是悬在了屋顶上。
伴随着一条条的缆索抛下,身穿重型防弹衣的解放军战士开始了索降作业。战士们松开绳索后立刻开始持枪警戒,对于比较靠近的仍然能够活动的敌军目标,则会毫无怜悯的补上一枪,结束他们的痛苦。
“快看啊!是解放军同志们来了!暴动成功了,我们得救了!”
那些被捕的同志们望着解放军们的身影欢呼雀跃,他们自发的走了出来,协助解放军一起清理现场。在所有战士都索降后,一架运输直升机扔下了几个耐摔的塑料箱,随后便与编队一起继续向重庆内部进发。
“解放军同志们,你们可算来了,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们早死在这了!”
“解放军同志们!请给我一支枪!我们对监狱内部构造熟悉,我给你们带路!”
幸存的同志们激动的和解放军战士们握手,更有甚者主动要求解放军提供枪支,参与到后续的作战中。面对这些同志们的热情,战士们很容易便联想到了这些被捕同志们在原先历史上的悲惨结局,有战士顿时两眼一酸,落下泪来。
“同志们!你们真是受苦了!在这昏天黑地的监狱里被关着,天天受反动派折磨,委屈你们了。”
“剩下的工作就不用你们帮忙了,医疗兵快过来,给这些同志们处理伤口,救治一下伤员。你们就在这里耐心的等一等,等到天亮的时候,重庆城就该被解放了。”
伴随着这位解放军战士的声音,重庆城内的爆炸声越来越频繁,白公馆的上空也不时传来飞机低空飞行时的空气撕裂声。被捕的同志们站在院子里,目光越过厚重高大的围墙,努力的看着天空中的那些飞机,然而却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夜盲症什么都看不见。
这些同志们再三要求亲临一线,但是战士们根本不允许,甚至直接把他们按在了床上。绝大多数被捕同志的伤口都不严重,医疗兵为他们敷上止血和抗炎的凝胶,就可以正常活动。但是也有同志身中数弹,形势危急,只能就地抢救并实施手术。
早在一日之前,位于泸州市的野战机场就已经建设完成,而空艇停靠平台的建设甚至要比机场还要早。
无人空艇运输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弹药补给,野战机场运来了大批的人员。东线进攻重庆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自然在四川境内发起了猛攻!
凭借着绝对的火力优势以及战术素养优势,解放军在四川境内犹入无人之境,仅仅数个小时便成功攻占了泸州。而北线的解放军也不堪示弱,以极快的速度突破国军的数道防线,同样成功进入四川。
在两方夹击下,国军守军几乎是苦不堪言,其根本无法与这样一支力量抗衡,只能被动的挨打。尤其是解放军的动作是在夜间进行的,国军士兵大多因为营养不良患有夜盲症,在夜间几乎成了睁眼瞎,所有的国军都是在地上被动挨打,有许多人直到最后被俘才见到了那些解放军士兵。
现在,解放军已经开始对重庆进行袭击,大量的超级飞豹通过前线机场进行部署,专盯着国军的重要节点扔下一枚炸弹,甚至还专门炸掉了重庆的电厂。
伴随着全城的停电,蒋介石的面色已经黑的如同锅底一般,一旁的侍卫赶忙点上蜡烛,为作战参谋室留下些许的灯光。
“共军怎么可能如此迅速?不是说前线部队正在猛攻共军的机场吗?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机场修好!”
蒋介石拄着自己的拐杖愤怒的咆哮,然而一旁的诸多国军将领却什么都不敢说。他们也实在搞不明白,解放军的飞机航程究竟有多远,怎么能在前线机场还没建立完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空袭重庆!
“雨农呢?我让他去转移那些共党囚犯,他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见到那些被用于谈判筹码的政治犯迟迟不到,蒋介石内心焦急起来,开始担心戴笠的安危。然而他的猜测似乎应验了,没过多长时间,浑身是血的戴笠就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参谋室里,向着蒋介石大声哭喊道:
“不好了!委员长!共军攻城了!他们在白公馆空降了一队士兵,我的手下打不过他们,现在白公馆已经被共军控制,所有的政治犯都被他们保护起来了。”
一听到最后的筹码也消失不见,蒋介石顿时如遭雷击。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戴笠赶忙对他说道:
“委员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共军的火力太猛,重庆城怕是保不住了,请您快些和其他重要官员一起乘坐飞机前往广州避难!”
此话一出,参谋室里的其他国军将领也纷纷说道:
“校长!已经不能再拖了!共军人数众多,再这样下去您恐怕会有危险,我们应当全力挡住共军,为您争取时间逃脱虎口!”
“是啊,校长!你对我们有知遇之恩,胡宗南阁下已经下令死守重庆,准备好了安排您撤离的飞机。请您趁着共党还未空袭机场,尽快乘坐飞机撤离,有朝一日反攻重庆甚至是反攻南京,再祭奠我们也不迟!”
包括戴笠在内的一群将领七嘴八舌的说着,令蒋介石头昏脑胀。他也记不清楚自己和这些将领争论了什么,只是稀里糊涂的就被侍卫塞进了前往机场的汽车。
一路上,蒋介石透过车窗看见无数的国军士兵正在疯狂逃窜。此时虽然解放军步兵没有进城,但是空中的火力依旧在持续,这一路上四处可见倒塌燃烧的房屋以及被炸死的国军尸体。
看着眼前这破败的一切,蒋介石发出一声不知是惨叫还是咆哮的响声,然而下一秒,—枚由超级飞豹射出的火箭弹在距离车辆不到80米的位置爆炸开来,炸毁了国军的一个防空炮台,巨大的冲击甚至让蒋介石的专车都险些失控,里面的人更是被震了个七晕八素。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蒋介石的侍卫催促着司机继续发动汽车,看着不远处亮起的火光与那些被炸的肢体残缺的士兵们,蒋介石在此刻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重庆的经营已经完蛋了。
在悲愤交加之中,他干脆合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再去看外面的惨状,然而士兵的叫骂和不远处的爆炸声却一直刺激着他,令他在车里坐立难安,只能用力握紧自己的拐杖。
过了好长时间,车辆终于到达了机场门前。此时的重庆机场好不热闹,到处都是对空的探照灯和正在喷吐着烈焰的防空炮台,然而解放军攻击迅猛,飞行器速度极快,即便是探照灯向着天上照明,也很难能够发现固定翼飞机的踪影。
况且就算是飞机被锁定,下面的炮台开始进行防空,超级飞豹也能够通过其良好的机动性顺利甩开弹幕。更有甚者直接提升高度,只见一团又一团的火云在机腹下绽放,却无法伤及飞机丝毫。
“校长!我们还能顶住一段时间,请您快去上飞机,防空炮台会提供火力掩护,让共党的飞机不敢轻易靠近!”
驻守机场的军官和侍卫一起把蒋介石从汽车后座里拽了出来,几乎是架着他塞进了飞机。飞机早已经加好了油,在机场上预热完毕,伴随着蒋介石的登机,这架小型客机立刻滑入跑道,开始向着跑道的尽头冲刺。
此时一架歼轰七俯冲而下,对着机场的跑道射出无数的火箭弹,每一枚火箭弹都从机尾处惊险擦过,却炸坏了机场的跑道,令其他飞机无法起飞。
然而此时蒋介石已经顾不得这个,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他惊恐地扒着飞行员的座椅,对着那位努力操作着飞机的飞行员大喊到:
“快开飞机!快点起飞!快呀!”
飞行员努力的拉着操纵杆,蒋介石所在的飞机在跑道上颤动了一下,随后起落架离开地面,开始进入低空滑翔飞行。飞行员也被刚才的情景吓坏了,他几乎是将引擎的输出功率调至最大,整架飞机都在不停的颤抖震动,努力的提升高度躲开共军的轰炸。
终于,在与数枚火箭弹擦肩而过后,蒋介石的飞机顺利起飞。下面的防空炮台努力的为他提供着掩护,但是依旧有数架飞机朝着他逼近过来,但最终依旧被下面的高射炮击退。
蒋介石的飞机有惊无险的提升高度,在机场上盘旋了一圈。此时下面的机场已经化作一片火海,高射炮正在对空射击,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绚丽的火鞭。
而在高空中,解放军的空军也在反击,一枚接着一枚的火箭弹砸向地面,炸毁炮台,炸死炮手,领机场的防空火力都稀疏了不少。
望着下面陷入火海的重庆城,蒋介石将脸趴在飞机侧翼的舷窗上,眼泪不断的向下流淌,乃至于让他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完了!全都完了!我们先是丢了南京,把重庆定为陪都,可现在重庆也丢了,我到广州又该怎么办?接下来还能向哪儿跑?难不成真的要跑去东南亚吗!”
“周毛两个共匪,你们欺人太甚!有朝一日我光复领土,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