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我蒋某人带领将士北伐,一路意气风发,使得中华秋海棠归为一统。现如今,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说项羽被困垓下,难不成这中华大地上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吗?”
看着下方激战正酣,但是国军已显颓势的重庆,蒋介石愤怒的咆哮一声。两行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与他脸部贴紧的玻璃融为一团,形成一片模糊不清的脏污
一旁与他随行的几位国党高官也都是惊魂未定,他们趴在窗户上,瞧着下面已经化为火海的重庆,看着那一道道射向空中的炮弹,不住的摇头叹息。
“委员长,事已至此,还是想想到广州之后该如何安身立命吧。广州的白崇禧自来与我们不和,虽然此时国家生死存亡之际但是他是否能听我党的指挥也是未知数。”
戴笠虚弱的靠在椅子上,他的衣服早就被鲜血浸染,脸上也多了好几道伤口。一旁的军统特务手忙脚乱的为他包扎,蒋介石眼看着鲜血从中不断渗出,很快就把洁白的纱布也染成了淡红色。
“委员长,现在孔部长倒是在广州,我们去了那里,也总好是有个照应。只不过这路途遥远,需要好几个小时,请您在飞机上好生歇息,等到了广州我们再从长计议。”
蒋介石看着面前身负重伤,面色惨白如纸的戴笠,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心疼。他小心的凑过前去,却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一旁的特务赶忙将他拦住,对着蒋介石解释道:
“委员长,局长受伤太严重了,被手榴弹炸伤,又挨了共匪的一枪,现在身上伤口太多,您不要靠近,免得感染!”
“好,好,我就站在这里。雨农啊,你是党国的大功臣,要是没有你,我的性命怕是交代在这里了。你一定要好好养伤,等到你伤好后,我必有重用。”
蒋介石此时格外温柔地叮嘱着戴笠,这位军统的大特务咳嗽一阵,随后虚弱的说道:
“谢委员长栽培,卑职定不辱命,一定铭记先总理遗志,为中华革命再添一份力量!”
这时,飞机上的特务拿着水壶走了过来,为每一位国党官员都倒上了一杯茶水。蒋介石率先拿起一杯想要让戴笠先喝两口,但是却被这位大特务拒绝了:
“委员长,我失血有些多,现在喝水会让血液集中于胃部,有可能就要死在飞机上了。你们先喝水,会有医生给我挂盐水补水。”
“好,好啊!党国有你戴雨农这样的忠臣良将,属实是我蒋某人之幸,是中华民族之幸!”
由于在外面逃命过于惊慌,蒋介石此时也有些乏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只感觉今天的茶叶似乎格外苦涩。
“别看他们赤匪现在占了一时的优势,可过不了多久,我蒋某人一定在广州重整旗鼓,从西南反攻大陆!到那时我一定要报仇雪恨,将诸多共匪全部抓获,明正典刑,以报今日之仇!”
蒋介石说起话来10分激动,便又有些口渴,于是他便有些晕晕乎乎的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然而在喝完茶后,蒋介石打了个哈欠,只觉得一股困意涌上脑门,随后面对自己的侍卫吩咐道:
“拿个毯子来,我要睡一会。”
侍卫赶忙跑去找毯子,然而此时的蒋介石却直接头一歪,靠在座位上就睡着了。诸多官员皆以为委员长经受如此刺激,精神有些失常,所以才会嗜睡,然而他的贴身侍卫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这些日子里,由于平时失眠,蒋介石的美国医生需要给他开巴比妥才能让他入睡。然而此时的蒋介石就算是再疲惫,因为神经衰弱的原因也不可能直接睡着,委员长喝了一口茶水随后倒头就睡,立刻让两名侍卫有些警觉。
见到委员长喝了茶,有不少口渴难耐的国党高官高都喝了不少,而正如这两位侍卫所担心的那样,所有喝了茶水的国民党高官全都一个接一个的栽倒在地上,随后呼呼大睡起来。
“不好!茶水里被人下药了!”
两名侍卫立刻高呼一声,警惕的护在蒋介石面前,举起手枪对准的那些机组人员,其中一人还不忘转身向着浑身是血的戴笠喊道:
“戴局长!飞行员可能是共党!安排你的人手控制飞机!”
“对!飞机里一定有共产党,他们给委员长下药了!”
戴笠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让自己手下的特务前往抵抗。蒋介石的两名侍卫放心的回过头来,然而下一秒,冷冰冰的枪口就抵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
“不许动!敢动就把你们打死!”
原本应该帮助侍卫的特务把枪口顶在了他们的身上,这是两名侍卫才恍然大悟,原来最大的共谍就藏匿在他们的身边!
“戴老板!你是什么时候和共党勾搭在一起的!委员长对待你不薄,你怎么能抛弃党国与共匪—起!”
在两名特务的逼迫下,蒋介石的侍卫们不得不举起双手,将自己的手枪扔在了地上。刚刚还显得奄奄—息的戴笠此时已经坐了起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侍卫,随后慢慢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委员长一意孤行,几乎将辛亥革命以来党国攒下的一切送了个一干二净,我为什么要跟着这样的人送命呢?”
“我是负责情报工作的,然而我对共党的情报了解越多,内心便越是绝望。他们人数众多,武器装备占绝对的优势,现在就算是世界列强国家联合在一起,不计成本代价的攻击中国共党,也不是他们一合之敌!放着明亮的大路不走,为什么偏要和委员长一起抄小道,最终还是要跳下悬崖!”
“好在之前周先生找到过我,他向我阐明利害关系,告诉我中国革命的方向永远在共党身上。我仔细思考后,发觉周先生比蒋先生好的多,所以自然要选择弃暗投明!”
戴笠一挥手,特务立刻将两名侍卫压制在地上,然后给他们戴上了手铐。蒋介石的侍卫愤怒的瞪着戴笠,对着他大叫道:
“戴笠!你这个背叛党国的叛徒!别以为把委员长抓住了,就能让民国被共党占领。现在白崇禧,李宗仁两位党国高官依旧在广州,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和孔祥熙部长一起成立临时政府,继续与你们赤匪对抗!”
“有朝一日,等到西南地区反攻大陆,迎回蒋委员长,必定要对你们这些共匪赶尽杀绝!到那时你可不要后悔!”
被抓住的两名侍卫依旧在不断的喊叫着,戴笠此时听得有些心烦,于是便命令一旁的特务把他们两个的嘴堵上。两名特务抓起抹布塞进他们的嘴里,叫骂声顿时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整个飞机里似乎也清静了不少。
“现在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告诉飞行员,调转方向前往江西瑞金,在瑞金革命机场降落,毛先生和周先生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控制住飞机后,戴笠立刻马不停蹄的命令飞行员调转方向,自己的手上则在把玩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小玻璃瓶。
玻璃瓶中原先装满了液体,可是现在只剩下几滴清激的溶液在瓶中乱晃。戴笠把这个小瓶子放在眼前看了一会,随后紧紧的握在手里,自言自语道:
“共党提供的麻药这么厉害吗?仅仅一滴,就能把委员长放倒,看来果然还是共党的科技更先进。”
戴笠手中的瓶子装着的是一种精神药品,名为v-羟基丁酸,是人体负责睡眠的神经递质v-氨基丁酸的衍生物。只需要小小的一滴放在水中,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便可让人沉沉睡去,所以常有不法分子在酒吧、ktv等地点将这种药物混入饮料,对女性甚至是男性实施犯罪。
为了保险起见,戴笠让手下往茶壶里滴了好几滴,保证让每一位国党高官喝了茶水之后都能沉沉睡去。茶叶的味道掩盖了药物的苦味,所以所有的国党高官都毫无防备的喝下了药水,自然现在在飞机上睡得如死猪般昏沉。
飞机立刻转向,开始向着西南方向前进,由于是夜间,地面上没有发现这架飞机的航向不对,都在忙于与解放军进行激战,也自然不会有人想到戴笠居然把蒋委员长绑架,送到瑞金去了!
当飞机抵达瑞金上空时,已是晨间4:30,只见一道由东方射出的金灿灿阳光洒在地面上,为这片红色老区镀上了一片金色。而身处在其上空的飞机的外壳也是金灿灿的,看上去莫名其妙的有些神圣感。
“瑞金机场,这里是蒋介石专机,我们已经将其控制,幸不辱命!”
在降落前,戴笠走到了驾驶舱,亲自使用无线电与下方的机场交流。机场那边的频段沉默了片刻,随后响起了总理的声音:
“干得漂亮,戴雨农!现在请你命令飞行员按照指令,在1号跑道降落,我们在下面等着你。”
“周先生!幸亏我听了您的话!现在我戴某人弃暗投明,与共党和人民站在一起,我这就下去见您!”
听到总理的声音在频道里传来,戴笠格外的激动,其赶忙坐回座位上,命令飞行员下降高度。白天的水泥跑道非常明显,飞行员在机场上盘旋半圈,立刻在跑道上降落,伴随着一阵颠簸,飞机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这片革命老区的土地上。
一大堆全副武装的战士,坐着小车向着这边奔来,而在最后一辆车上,后排的座位上坐着两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战士们铺好舷梯,戴笠主动打开舱门从上面走了下来,—边走一边向着总理挥手,总理自然微笑着回应,随后站在了舷梯下。
此时的戴笠可能是太过激动了,突然其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向着前面栽去。站在下面的总理不慌不忙的向旁一闪身,随后伸出一只手臂将戴笠稳稳扶住,避免他当着众人的面摔在地上来个狗啃屎。
“哈,多谢周先生。早就听闻周先生练过武功,当年和韩篡侠先生学过形意拳与八卦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戴笠赶忙直起身子,向着总理深深的鞠了一躬,总理连忙把他扶起来,与他握手:
“戴先生,你愿意弃暗投明,与人民站在一起,实属中华民族之幸。今日你把蒋介石打包送到瑞金来,更是立下大功一件,请快些去和主席打招呼吧。”
主席站在总理的身边,面带微笑的看着戴笠因为过于激动从舷梯上摔下来。不过他此时的注意力倒不放在戴笠身上,而是一直盯着飞机的舱门处。
只见两名国党特务一前一后,一个抓着肩膀,一个抓着腿,就好像是抬货物一样把蒋介石从上面抬了下来。此时的蒋介石依旧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死沉,就算是有人搬动他没有知觉,甚至站在舷梯下面,主席都能听到蒋介石打呼噜的声音。
“毛先生!上次天津一别,已有一年未曾得见,今日戴某人起眼投名,还望共党对我网开一面。”
戴笠深深的朝着主席也鞠了一躬,主席热情地将他扶住,随后亲切与他握手,这才说道:
“戴先生说的又是哪里话来呢?你活捉了蒋介石,还顺便直接送到了瑞金,这可是大功一件呀!你是民族的英雄,是人民的功臣,我们怎么可能会把你关进监狱里呢?”
“昨天一天你们受惊吓了,好在计划顺利,白公馆集中营的同志们被释放,重庆也已解放,甚至连他蒋介石都被送了过来。待会儿安排你们休息一下,至于这个蒋介石,就先交给我们吧。”
此时蒋介石已经被解放军战士扔到了担架上,有好几名随行的国党官员也同样昏睡。戴笠挨个走过这些人,如数家珍的对着主席介绍道:
“这位就是宋美龄了,蒋介石的夫人,你们共党应该也都认识。当时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委员长的公馆里把她请出来,塞到了飞机里,她还挠伤了我的好几个手下呢。”
“至于这一位,正是蒋介石政府的国防厅厅长—―郭汝瑰!他外号郭小鬼,是蒋介石亲手提拔上来的,军事能力很强,让你们共党在战场上吃了些小亏。不过他当时正好跟着委员长一起,就和我们上了飞机,我还特意让手下多喂他半碗加了药的茶水,保证到了瑞金也醒不过来!”
戴笠指着地上同样昏迷不醒的郭汝瑰,对着主席和总理得意的说道:
“这个郭汝瑰,他可厉害的很!你们抓了蒋介石,不一定会对战局产生太大影响,但是今天抓获了郭汝瑰,国军就要群龙无首了!这个郭小鬼也确实是个人才,在国防厅制定的计划一直很厉害,要不是委员长总是喜欢私自调整计划,你们解放军也不可能打的这么快。”
在戴笠介绍那位昏迷在担架上的国防厅厅长时,总理和主席一起张大了嘴巴,随后只听一声尖锐的爆鸣,总理直接冲了上去,用力的摇晃着沉睡不醒的郭汝瑰。
“快点叫医生来!快!”
一旁的主席赶忙去找医生,片刻之后两名医疗兵跑了过来,开始仔细检查郭汝瑰的身体状况。一旁的戴笠看着这场景不知所措,但是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赶忙拽住总理的衣角,向他询问道:
“周先生,你们这么关心郭汝瑰,该不会他也是共党吧?”
一旁的医疗兵箱子里掏出几针药剂,对着郭汝瑰大腿扎了进去,过了大概5分钟,这位国防厅厅长悠然转醒,其一眼便看到了主席那关切的脸,顿时有些发懵。
“戴先生,实不相瞒,我们搞情报的人都做了两手准备。郭汝瑰是我们的同志,他进入国党的时间甚至比你还早,幸好你给他喂的药不够多,要不然今天可就出大事了!”
总理叹息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今天这件事算是个乌龙,不过戴笠对于郭汝瑰的身份并不知情,幸好他也没出什么意外,这件事便就此揭过,事后让戴雨农请顿饭赔个罪就好了。
“主席?总理?你们怎么站在这?我不是随飞机去广州了吗,难不成解放军同志们已经把广州占领了?”
郭汝瑰头痛欲裂,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抬头却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戴笠,眼睛里顿时充满大大的疑惑。
“唉,隐蔽战线就是这样,有时候两位同志甚至会互相指认对方是共谍。你们两个都是我们的暗线,但是彼此却都不知道,这一下子闹出乌龙喽。”
主席长叹一声,拉着郭汝瑰从地上站了起来。郭汝瑰和戴笠吃惊的瞪着彼此,随后戴笠先开口了:
“奶奶的,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东西真是共谍?当时委员长让我查你,我都琢磨着把那些暴露同志们泄露的情况全都安在你身上,让你当替罪羊,结果你还真的是共党的人?”
“戴春风!你藏的也够深的!半年前蒋介石下令搜捕共党成员,你可真是对我下死手啊!要不是我平时根本就没暴露,又和蒋介石和胡宗南走的近,说不定现在就被你们关进军统的大牢了!”
两人在平时关系就不怎么好,今日索性在这里互怼起来,总理和主席看着他们两个彼此之间破口大骂,同时无奈的发出了一声悠长叹息。
“唉,看来有的时候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也不是件好事……”
第三百六十八草你两怎么都定共党?
“哎呦,这回误会可大了,不过好在你们两个都没什么事。既然都是同志,就不要再吵架了,握手言和,让戴先生赔个不是,这件事就此揭过吧。”
主席和总理上去劝阻两人不要再吵,看在两位领导人的面子上,戴笠和郭汝瑰各自冷哼一声,不情愿的伸出手来。
只不过在握手的时候,郭汝瑰手上狠狠用力,想要让戴笠难堪。而这位戴局长也满面微笑的手上暗自使劲,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却暂时分不出输赢。
此时主席和总理已经凑到了蒋介石面前,望着现在已经成为睡美人的蒋介石,两人同时摇了摇头,总理率先开口说道:
“这个蒋介石,居然被我们这么容易的就抓住了。我还以为要等战士们打进他的公馆,才能把他拖出来,没想到戴笠骗了几句,就把他送到了瑞金。”
“瞎,都来瑞金了,那他可就别想走了。让同志们先给他关到瑞金的监狱去,过两天转运到沈阳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等他醒来的时候告诉我们,我有话也要找他谈。”
主席和战士们简单的交谈了几句,随后便去参加给戴笠和郭汝瑰举行的庆功宴。
虽然名为庆功宴,但是和国府日常的开销不同,瑞金的庆功宴显得比较朴素。宴会地点设置在瑞金苏区人民政府2层的会议室,使用的食材也都是常见的,没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食物罢了。
“戴先生,你弃暗投明,把蒋介石送到了瑞金,为中国革命事业立下大功一件。现在已经到了瑞金,你大可放下心来,休息一段时间,继续为中国革命作出贡献。”
在宴会开始后,总理亲自给戴笠倒了一杯酒,这位曾经的大特务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来。随后总理转身给郭汝瑰也满上一杯,对着他说道:
“郭汝瑰同志,你深入敌后,为我党提供情报,多次险些遭遇杀身之祸。你成功的帮助解放军执行了多次军事计划,为中国的革命事业作出巨大贡献。你是人民的功臣!”
总理给两人亲自倒酒,众人碰杯后一饮而尽。在总理和主席的注视下,戴笠有些不情愿的给郭汝瑰也倒上了一杯,随后举着酒杯对他说道:
“郭厅长,我不是故意下药给你麻翻的,毕竟你隐藏的太深,我又不知道你也是共党的同志。因为这次小失误,我向你赔个不是,敬你一杯。”
郭汝瑰和戴笠碰杯的时候也有些不情愿,不过说到底这件事就是个乌龙,既然话已经说开,那事情自然也就就此翻篇。
“我好长时间没有回瑞金了,这碗红烧肉的味道很熟悉呀,该不会是刘师傅特地给我做的吧?”
主席伸出筷子浅尝一口红烧肉,一股熟悉的感觉回荡在舌尖上,令他不由自主的眯上了眼睛。
主席在瑞金的时候,总是喜欢让厨师给自己烧肉吃,可惜到了东北很长时间都没能回来,也没有让厨师跟着自己一起走。这次回来瑞金,尝到了之前的味道,令主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的日子。
“原来已经过去三年了,现在想起当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当年瑞金穷的冒烟,,面对国民党的封锁,同志们只能用盐水浸润衣服进行冒险走私,才能给苏区提供咸盐。可现在,我们坦克飞机大炮什么都有,瑞金也成为中国南部最发达的城市了,现在想起来真是天上地下哦。”
主席又加了一口红烧肉,对着面前的总理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这时他的警卫员小田跑了进来,对着主席小声说道:
“主席,蒋介石他醒了,现在吵着要见您。”“哎呦,这个蒋介石啊,耐药性这性么强吗?他喝了一碗的茶水,这么快就醒过来了,看来他的美国医生平时没少给他用药吧。”
主席嘟囔了一句,赶忙把饭碗暂时放下,随后对着几人说道:
“我们的蒋校长醒了,现在去看看他吧,剩下的菜放在桌子上,让同志们拿锅盖扣上保温,待会儿回来咱们接着吃。”
蒋介石只记得自己在飞机上喝了一碗茶水,随后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一股困意涌上脑袋。还没等他等来侍卫的毯子,就已经困的不行,于是干脆靠着飞机的座椅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昏沉,而等他醒来的时候,蒋介石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有些奇怪的木床上,头下枕着个荞麦枕头,床板有些硬,令他躺着觉得不太舒服。
头痛欲裂的蒋介石慢慢扶着自己靠在床头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一觉睡得格外头痛,就好像有人在用力按压自己的眼球一般。等到神智稍微清晰,他这才打量着自己居住的这个好像旅馆一般的房间。
这似乎是个钢筋水泥的建筑,内部没什么装修,就是在墙上刷了白灰。自己躺着的木床看样子也十分简朴,没有什么额外的花纹,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盏拉线的小台灯,整个屋子里采光倒是很足,只不过地上的光影却带着一条又一条的阴暗条纹,看上去有些令人熟悉。
一旁的床头柜上早就被贴心的放上了—杆水,蒋介石将呈面的白水一饮而尽,随后视线飘向房间的门,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房间的门是一扇厚重严实的大铁门,上面开了个口,由铁栏杆进行保护。蒋介石回头望向窗户,果然不出他所料,窗户上也有着成人拇指粗的钢筋焊接成的栅栏,将整个窗户挡的严严实实,就算房间里关的是一头熊,也没法破坏门窗逃出去。
这根本就不像是什么旅馆或者公馆,这分明就是一座高级监狱!蒋介石那昏昏沉沉的头脑顿时被吓得清醒起来,他有些畏惧的看着铁栅栏和厚重的铁门,脸上也憋得通红。
“来人!快点来人!是谁给我关到监狱里的!你们怎么敢如此对待一位中国政府的合法国家元首,快把我放出去!”
蒋介石酝酿了一阵,随后开始气急败坏的向外大喊,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只见一个头戴凯夫拉防弹钢盔,身穿解放军制式迷彩服的士兵朝着里面望了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去。
“你是共党?为什么这个监狱里会有赤匪!难不成现在的广州也已经被共产党突袭占领了吗?”
蒋介石光着脚踩着水泥地面,跑到门口朝着那名士兵大喊,然而一旁的守卫干脆就不搭理他,只是干净利落的转过身去,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此时的蒋介石心里五味杂陈,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落到共党的手里。这时他的头依旧疼的厉害,于是他只能重新坐在床上,把脑袋埋到枕头里,想要减轻一下自己的痛楚,然而那种头痛感仿佛根植于灵魂,令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一股烟味透着窗户吹了进来,令蒋介石的脑袋更加疼痛。
伴随着一阵外面开锁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走了过来,十分温柔的为蒋介石倒上一杯水,然后把他扶了起来。蒋介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后看向拎着水壶那人的脸,顿时愣住了。
“蒋先生,别来无恙啊。上回天津一别,你当时可是放下豪言壮语,说要把我们这些共匪一网打尽。这个愿望你现在没能达成不说,还被我们抓到监狱里来了,这也算是一种见面吧。”
拿着水壶的总理把保温瓶放在了窗台上,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蒋介石。一旁的主席也是一脸笑意的抽着烟,两人站在蒋介石面前,顿时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周毛两位先生,你们可真是厉害啊!你们居然能够一路打进广州,我刚下飞机就把我俘获,难不成是李宗仁白崇禧一起叛变了?”
蒋介石牙关紧咬,那因为得了梅毒而松脱的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声。直到此时,他还以为自己身处广州,只不过是因为广州的守军率先叛变,这才导致他被抓。
“广州?蒋先生,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现在在江西瑞金,在我们赤匪的大本营!说起来,你难道就没觉得飞机上的茶水格外苦涩吗?为了把你送过来,我们的同志可是在里面放了不少的安眠药物,你这一觉睡得可好,整整睡了17个小时呀,我们可不敢打扰你睡眠,就让你先在监狱里睡着了。”
“睡了这么长的一觉,有没有觉得自己精神百倍?之前你总是挂我们的电话,主席他给你打过电话了,我可还没给你打过,这一次干脆就找你当面谈谈,不用麻烦通信员了。”
总理和主席各拉了一把椅子在蒋介石面前坐好,身边的警卫对着校长虎视眈眈。此时郭汝瑰和戴笠已经走到了门外,两人听着里面的谈话声,明智的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小声的讨论起来:
“蒋校长这一次,怕是会被气的七窍生烟吧!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我们两个人都是共谍,我们最好还是晚一些再进去,别让校长气得再中了风。”
戴笠在门外有些踟蹰,虽然他早在天津就已经决定投共,但是真到了蒋介石的面前,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郭汝瑰可不想那么多,他直接拉开了大门,从戴笠身旁绕了进去,站在了总理和主席的身后。
“是谁背叛了我?难不成是飞行员吗?这也难怪,毕竟现在党国处于危难之际,你们买通几个下属,把我麻翻之后送到瑞金,也不是不可能!”
“还得是你们赤匪会收买人心!不过你们也不要得意!现在重庆还没失守,有胡宗南、刘斐、郭汝瑰三名党国大将坐镇,又有着数十万的英勇将士,我就不信你们能攻破重庆的防御!”
—听到自己居然是被手下绑了送到瑞金的,蒋介石恨的牙根直痒痒,此时的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用人不淑,居然让贴身侍卫里混入了共党。
然而此时铁门传来吱吱呀呀的响声,蒋介石抬头—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郭汝瑰!
只不过此时的郭汝瑰穿着的并不是国防厅少将的制服,而是一身崭新的人民解放军常服,上面的勋章和资历章熠熠生辉,晃的蒋介石简直睁不开眼睛。
“郭小鬼!你怎么穿上了共党的衣服?难不成,难不成你才是共产党吗?你什么时候和周毛两个共匪搞在一起的!”
蒋介石看着身穿一身解放军军装的郭汝瑰目瞪口呆,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陈诚的怀疑是真的,郭汝瑰他确实是共产党!
“蒋先生,你这话就说错了。我从来都不是国民党,我从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名共产党了!这些年来我在南京待的好苦,同志们都不在身边,只剩下我潜藏在你们内部,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好在我取得了你的信任,尽管陈诚怀疑我,你也指使戴笠对我调查,但是我终归没有暴露。这次我来了瑞金,和我的同志们终于站在了一起,让你沦为了阶下囚,现在我心中真是无比的畅快!”
郭汝瑰对着蒋介石直言不讳,言语中几乎是把国民党骂了个狗血淋头。此时的蒋介石气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抬着自己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郭汝瑰,搞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好你个郭汝瑰!我那么信任你,甚至把国防厅的材料都交给你,结果你居然是个共产党!你隐藏的很深,我让军统对你三番五次的检查,雨农都没找出什么痕迹,这才让我信任你至今,可你居然辜负了我,你一直都骗了我!”
当蒋介石提起戴笠帮助他执行清党的时候,站在旁边的主席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蒋介石顿时对着主席怒目而视,主席连忙摆手,对着蒋介石说道:
“不好意思啊,蒋先生,你刚才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招笑,我都没憋住,冒犯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我说戴先生,你就别在外面躲着了,赶快进来吧。蒋先生可是对你心心念念,觉得你是党国的忠臣良将,这不进来和蒋先生打个招呼吗?”
主席拍了拍一旁的桌子,外面的戴笠也不能躲藏了,只能慢慢的走进了房间。看见如今的戴笠也换了一身新衣服,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蒋介石顿时瞠目结舌的举起了手,随后一脸痛心疾首的对着戴笠质问道:
“戴雨农!你是和我一起被共党抓住了吗?你怎么能现在就屈服共党呢!我向来对你重用,你怎么刚刚被抓,就已经和共党站在一起了!”
面对蒋介石的质问,戴笠沉默不语,此时总理在一旁开口补充道:
“蒋先生,你就不用去苛责雨农了,因为他早在—年之前,在天津的时候便与我见面。那时的他就已经决定要为中国革命作出贡献,成为了我们的同志,你让我们的一位地下党去查另一位地下党,又能查出些什么呢?”
“雨农,和蒋先生打声招呼吧,他之前对你有知遇之恩,但是现在已经背叛革命,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你和他不一样,你是一位革命者,选择与人民站在了一起,从此你们的道路再无相交,彼此各奔天涯,那就最后见一次面吧。”
蒋介石听了总理的话语,顿时有些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焦急的指着戴笠,随后向他质问道:
“雨农!这是共党在离间我们对不对?你一定是被共党抓住之后严刑拷打,没有顶住才叛变党国!雨农你说句话呀!说句话好不好!”
面对蒋介石那焦急的质问,戴笠只能磨磨蹭蹭的向前走了一步。只见这位曾经的国民党最大特务头子咬了咬牙,眼睛紧盯着蒋介石的脸,终于对他说道:
“对不起,蒋先生,我早就是共产党了。”
此话一出,蒋介石顿时如同遭雷击一般停在原地。随后其忽然大叫一声,翻着白眼倒在了床上,一旁的守卫赶忙跑出去去找医生,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
主席和总理带着其他人退出了房间,看着医疗兵把蒋介石拉上担架,抬到了医务室去。两人望着众人忙碌的背影,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以前还在指挥瑞金苏区反围剿的时候,我就喜欢气气这位委员长。每次在战场上把国军打得爆头鼠窜,让我们的部队横向穿插,如入无人之境,就能让他蒋介石好好的生气一回。现在形势逆转,可是我和他见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气气他,今天给他气昏过去,我倒是感觉无比的畅快。”
主席舒爽的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总理也是微笑着在一旁说道:
“他这个反动派,自以为是中国的合法领导人,手中兵权在握,摁死我们如同压死一只蚂蚁。可是现在形势早就逆转啦,解放军一路高歌猛进,只剩下西南尚未解放,胜利早就已经是我们的。”
“当年他带兵对我们围追堵截,堵的有多狠,今天我们气他就有多畅快!只可惜他今天气晕过去了,不能继续嘲笑他,不过等到他被转运到沈阳功德林监狱关押,我们便可以在闲暇之余,到功德林监狱探监,继续给他分析形势,再好好的气一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