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阁下!那个逃兵已经带过来了!”
就在关东军司令本繁庄焦头烂额,因为前线战报失利的事情接近崩溃时,他的副官敲响了房门。“把他带进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本繁庄立刻站了起来,提起自己的军刀,一脸怒容的向着外面走去。他倒是要看看,这名逃兵究竟为什么能够从战场上活着跑下来!除此之外他也要搞清楚,在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阁下!就在这里了!”
他的副官将他带到了位于朝鲜驻屯军司令部地下室的审讯室里,作为日本在朝鲜方面的主要军事机关和殖民机构,这里自然也存在迫害朝鲜革命者和反日人王的特务机关。
两名日本宪兵推开厚重的铁门,本繁庄大踏步的走了进去,他在这里看到了那名已经被吓破了胆的逃兵!
这名逃兵似乎是一名军曹,而且根据他的身份标识和个人信息牌来看,他是一名日本军医,并非战斗人员而是文职人员。
在战场上,文职人员通常都处于大部队的最后方,跟随一些文件和辎重一起前进,理论上来讲不易遭到敌人的直接打击。很显然,即便是处于最安全地带的文职人员都全军覆没,那么也代表着这支部队在战场上遭遇了极为恐怖的打击!
这位日军逃兵看上去似乎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他脸色僵硬的坐在审讯椅上,眼泪不住的顺着眼角在脸上流淌,和皮肤上的鲜血与泥土混合在一起,把脸上简直弄的是―团糟!
除此之外,此人的嘴角还在不断的向外流出口水,而且整个人也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外观看上去就好像是疯人院里的病人一样!“你是怎么逃回来的!你的同伴们呢!田中联队在战场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关东军司令本繁庄也没有功夫去理会这名士兵身上的异常,他走到这名士兵面前,大声的对他的脸进行呵斥,命令这名日本军医向自己汇报情况。这名日本军医抬头向着他的顶头上司瞟了一眼,本繁庄与他对视,却发现此人的眼中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精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
那是一种无法被准确形容的空洞!就好像是这个人已经失去了一切生的希望,沦落为一具活尸,而不是作为一个会哭会笑的人一样!“火焰!燃烧!爆炸!他们死了!全都死了!”
混杂着鲜血的泪珠大滴大滴的顺着脸颊滚落,这名逃兵的眼部组织在刚才的爆炸中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再加上又一次的情绪波动导致血压升高,此时他哭泣的泪珠中几乎已经全是鲜血!
两行血泪从他的脸颊慢慢流下,那情景格外的恐怖,令在场的所有日本宪兵都不由得在脸上出现了畏惧的神色。“什么叫都死了?他们是遭受了敌人的炮击吗?可是什么样的炮击才能让一万多人都跑不出来!”
关东军司令部本繁庄现在无比的烦躁,他猛然间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名军医的衣领,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用力的摇晃着。“快说!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名逃兵被他用力摇晃着,在他的手中就好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被甩来甩去,眼看着他即将被掐断气了,本繁庄的副官赶忙跑过来阻止自己的长官。
“没用的!没用的!那不是依靠人就能打败的军队!那是恶魔的军队!火焰会吞没一切!没人能够阻挡他们!”“一万多人一瞬间就全死了!这是地狱里的魔鬼发怒了!黄泉之神在注视着我们!我们都会死!”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这名跑回来的日本军医开始浑身抽搐,同时大吼着日本的古代冥界神话故事。审讯室里面的日本宪兵立刻跑过来阻止他,并试图堵上他的嘴,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张口就咬在了一名宪兵的手上,咬得对方鲜血淋漓!
一时间,咒骂声、惨叫声、疯癫的叫嚷声充斥着审讯室,现场变得一片混乱,在混乱中不知道谁跽翻了关东军司令坐着的椅子,令这位关东军的最高描挥官狠狼的摔了一个屁股墩!
“八嘎!”
原本已经快压制不住心中怒火的本繁庄拔出了自己的军刀,伴随着一声怒吼,他一刀斩下了那名已经藏狂的逃兵头颅,鲜血顿时喷上审讯室的天花板,溅了旁边的宪兵们满身!
无头的尸体在审讯椅里抽搐了两下,彻底的不再动弹,这位关东军司令员擦了擦脸上的血点,摘下手套简单擦拭了一下手中的军刀,恶狠狠的将染血的手套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群懦夫!一群胆小鬼!仅仅是遭受了支那人的炮击!受了一些损伤!就能胆小到如此的地步!他们不配成为光荣的日本武士!他们是一群只会抱头鼠窜的蠢猪!”
回到了自己办公室里的本繁庄怒骂了一声,随后重新抽出自己的配刀,一边怒骂着,一边恶狠狠地砍向自己的桌子。
咔嚓一声声响,他的军刀结结实实的卡在了实木的写字台里,但他好像不解气一般,一脚踢翻写字台,拔出自己的军刀,开始在办公室里胡乱挥砍起来。
“全都是一群饭桶!帝国赐予了他们无上的荣耀!给了他们那么好的装备!对他们进行了军事训练!可是他们居然在战场上战败,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法提供给后方!他们真是帝国的耻辱!他们的骨灰不配魂归九段阪!更不配在伟大的靖国神社中接受香火朝拜!”
本繁庄用力的挥舞着自己的军刀,胡乱的在办公室里挥砍,价值连城的宋代大瓷瓶被一刀砍破,昂贵的书架和上面宝贵的古籍也被砍翻,杂乱的散落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位日军司令官终于得以冷静下来,他气喘吁吁的坐在唯一没有被掀翻的椅子上,用力的将军刀插入地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将军,大本营发来了电报,来自于本土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在援兵到来前,大本营通过空运向我们运输了一批装备,希望我们能够在战场上依靠这些特种装备取得优势。”
本繁庄的副官一直站在门外等待,直到听见办公室里打砸的声音逐渐消失,他这才拿着新鲜出炉的电报走了进来,将电报交于这位日本关东军司令官观看。
“哟西! 大本营来的这批物资非常及时!前线非常需要这批装备!跟我一起去机场!我要亲自接收!”本繁庄仔细阅读电报之后,那烦躁的心情终于得以平复了些许,他立刻命令自己的副官备车前往机场。
等他到达了机场时,几辆中型运输机早已经停在了轨道上,这时的日本还不能自己生产重型运输机,所有的运输机全部是从德国和美国购买的。
飞机的舱门打开,几名带着防毒面具的日本人从飞机里跳了下来,对着下面的宪兵们招着手。机场的搬运人员也立刻戴上了防毒面具,开始利用小推车和徒手搬运飞机里面的物品。
本繁庄站的比较远,所以并没有佩戴防毒面具。因此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被搬运下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巨大圆柱形铁桶。
这些铁桶通体是铁制的,但是盖子是由纯铜制成,那些日本士兵们搬运这些铁桶的时候非常小心,通常是两三个人搬运一个,并且牢牢的将铁桶固定住,好像是在惧怕这东西掉在地上摔开。
这些铁桶的盖子密封的非常严实,外边甚至刷了防水蜡用来隔绝缝隙,在搬上小推车之后,搬运人员便立刻把这些大桶覆盖上厚实的防水布,送入机场里的临时仓库密封保存。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担心局势恶化!特批向您提供了帝国最新生产的化学战毒剂!这种化学毒剂在德国一战战场已经被应用过,效果非常良好!可以在前线直接释放,可以通过飞机空投轰炸,还可以直接将毒剂倒入土地阻挡敌军的前进!”
“由于运力紧张,暂时只有这些先进武器被运输过来! 不过大本营方面承诺!会持续向朝鲜方面运输最新生产的化学药品!"
负责押运这些大铁桶的日军军官小跑过来,摘下防毒面具后向着本繁庄敬礼,本繁庄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目视着这位军官进入仓库继续检查药剂数量。
“司令官阁下!我们该如何使用这些药剂?“一名参谋向着本繁庄问道。
“现在的形势并不利于我们在前线释放!如今的朝鲜已经进入秋天,风是从西北方面吹过来的,很难顺风释放毒剂。至于使用飞机进行轰炸,根据现在的战况,这并不保险。敌人似乎已经占据了天空,万一飞机被击落,毒剂有可能会掉在地面上!”
本繁庄一路上吹了不少的冷风,冰凉的秋风令他的脑袋暂时从愤怒中冷却,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现在的战况极为复杂,前线总是传来各种可信度不高的诡异情报,但是可以确认的是,所有针对于满洲方向的进攻都遭遇了严重阻碍。
尽管在宣传中铺天盖地的讲述着帝国的大捷,但是所有的军官都很清楚,帝国对于满洲的作战进展不利,甚至有被那支神秘军队反攻的可能!进攻作战不利可以推卸责任,但是一旦被那支神秘军队反攻,丢失了大片土地,甚至是丢失了整个朝鲜!那便是无可饶恕的罪行!
将这些毒剂派发给前线,做最坏的打算吧。一旦遭遇敌人的正面进攻,并且无法抵挡,前线部队可以将毒剂喷洒入士地,制造染毒区,阻挡那支神秘中国军队的进攻!”
“化学毒剂在战争中是十分有用的!我记得在我之前回日本述职时!在东京陆军军医大学里,有一位叫做石井四郎的中尉研究员就曾经和永田铁山少将提出过,国联之所以禁止化学毒剂,就是因为这种武器的威力巨大,能够破坏战争平衡,乃至于直接扭转战局!”
“告知前线的部队!他们可以随意使用这些毒剂!务必要给那些卑贱的支那人一个严重的打击!他们令帝国的尊严遭受羞辱!帝国必将令他们付出鲜血的代价!”
在本繁庄以及整个关东军高层的直接命令下,这些刚刚被运送到朝鲜本土的化学毒剂被迅速下发。
下达命令之后,整个关东军高层已经欢欣鼓舞,他们早就已经听说过,欧洲等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使用化学武器造成了很大的杀伤,但是却从未亲眼见过这种武器的威力。
这一次,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准备看看这些先进的化学毒剂会给那些进攻的中国军队造成怎样的恐怖杀伤!
至于毫无底线的应用这些化学毒剂,会不会对无辜的中国与朝鲜平民造成恐怖的伤亡,这些日本军官根本不在乎!因为在他们看来,朝鲜人和中国人都不是人,只不过是他们日本人随意的家畜!
无论是中国军队对于进犯日军的致命打击,还是日军鱼死网破准备使用化学性毒剂的恶劣手段,都发生同一天的8个小时。
在这8个小时里,日军始终没有弄清楚敌人的兵力和布置,但是跨过中过朝边境的中国军队却早已经在朝鲜边境内建设了防空阵地和物资补给站,并修建了大量的浮桥。
这便是信息化作战的优势之处:拥有信息化优势的部队能够做到先敌调动、先敌发现、先敌开火。以上三点应用于二战时的军队,足够把这时的任意一支军队打的士气崩溃,找不着北!
不过,在基本控制住对于边境城市有威胁的日军重要据点和交通要道后,解放军战士们倒是不并着急进攻。
朝鲜方面的特殊地形并不利于机械化部队的展开,尤其是坦克部队。尽管来自于中国的先进坦克能够适应各种复杂地形,但是想要让这些重型坦克爬上陡峭的山崖,在自前来看还是不可能的事情。
日本侵略者、韩伪军和美国侵略者们在朝鲜留下的惨痛教训证明了在这个狭长半岛上作战不能操之过急,复杂的地形和陡峭的山脉是一切军队的噩梦,更别提如今的朝鲜即将进入冬季,这里冬天那最低可达零下50度左右的气温也足以造成恐怖的非战斗减员。
所以,目前针对于朝鲜半岛的作战计划是尽可能的打击半岛上日军有生力量,尽可能的摧毁一切日军军事据点和重要工厂,必要时可以通过海军在日军重要城市港口直接登陆,多管齐下,歼灭朝鲜的日军!
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到,粮草先行,在战争中最重要的并不是进攻,而是军队的补给,即便是对于来自于未来的解放军来说,
军队的补给是头等大事。
“首长,现在正在运输过江的是什么东西?是炮兵的炮弹吗?”
一名上校军官站在一名少将的身边,他们并没有身穿象征陆军的常服,而是如同其他的战士们一样,换上了作训迷彩,戴上了头盔,仅仅在领章上做了区分。
在战场上,现代军队的高级军官全都会身穿和士兵一样的服装,毕竟穿的越显眼也就代表在战场上越容易被命中,策划针对战线进行渗透的特种部队和侦察兵们最喜欢那就是向着军官开枪了。
两名高级军官站在浮桥前,看着一辆又一辆的卡车从浮桥上经过,这些卡车上面运载的是完全由木箱封闭的炮弹,只不过这些箱子和普通的炮弹箱似乎有些不同。
不同于普通弹药箱的绿色,这些炮弹箱被漆上了黑漆,上边还印刷着一个硕大的由三角形与血红色惊叹号组成的警告标志
这种黑底伴随血红色警告标志的设计图本身就具有一种强大的威慑力,一个个纯黑色的木质炮弹箱也正在散发着一种极为不祥的气息。这种气场令周边的战士们有些感觉不太舒服,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那位少将看了一眼正在过河的卡车,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说的是这些炮弹吧?这些特种炮弹都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生产的,偶尔也有80年代初生产的,已经在仓库里吃了很长时间的灰。上世纪60年代中国和苏联关系不太好,和周边国家也偶有冲突,有能爆发全面战争,所政就生产了不少,用手赢后的底牌。”
“口不过在1093年的联合国大会召开之后,按田各国签订的协议,国家就再也没生产过这种东西了。这些年根据国际方面的要求,也已经销毁了不少库
存。但是销毁这些东西实在是费时费力,花费大量金钱,还存在潜在的污染问题,远不如把它们存放在仓库里加以保存更加合适。
"真是没想到啊,这些东西居然还有能够用上的一天!不过倒也是,给那些丧尽天良的小鬼子用上这些东西,战士们可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几名对此知情的军官纷纷抬起头,看向那些正在被运输到前线炮兵阵地的炮弹,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希望这些特殊的炮弹,能够给前线那些毫不知情的小鬼子带来特殊的惊喜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