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解放军同志们,我先后参与了江西、蒙古等地的改造,对于处理这种残余的极端封建势力很有经验。对于这些西藏的土司,寻常方法已经不适合他们,与其说这是民主化改革,不如说这是我们掀起的一场阶级战争,除非每一个西藏的奴隶主都被消灭,否则这场战争永无止境!”
康生检查了一下弹匣,手中的92式手枪装满了20颗5.8毫米子弹。他抓着手枪爱不释手,真想马上开始当地的民主化改革,让那些固步自封,蔑视中央的奴隶主享受一下来自于人民的铁拳。
此时车队距离庄园已经越来越近,正如之前解放军所介绍的一样,这里与其说是一座牧场,不如说是一座中世纪的堡垒。城墙、箭塔、哨所等设施一应俱全,墙壁全部由石砖砌成,而且非常厚实,就算是19世纪的野战炮都对城墙造成不了太大伤害。
隔着老远,城墙上的哨兵就已经发现了解放军的存在。远处的庄园传来一阵鼓声,只见周边的人群迅速通过城门撤入到庄园内部,随后实木钉了铜钉的大门关死,里面似乎有人用杂物将门塞住了。
“好家伙,以前读历史书总是能看到欧洲的城堡,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去欧洲实地观察,就在西藏见到了。这么厚的石砖墙,怕是要用一些重火力才能轰开吧?”
康生看到这守卫森严的城堡,非但没有发愁,反而格外的兴奋。其他的小组成员也被这守备森严的庄园所震撼,开始担心待会儿万一和这些奴隶主没有谈妥,会不会爆发武装冲突。
一旁的解放军战士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随后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这座庄园在冷兵器时代堪称守卫森严,但是面对21世纪的热武器还差了很多,甚至都不用那辆15式坦克出手,只要有一辆携带了25毫米口径机炮的步兵战车,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城门,将哨塔和箭塔里的所有士兵全都杀死。
伴随着军官一声令下,解放军战士们开始靠近城门。此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登上了城墙,手里举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开始向着远处的解放军喊话:
“红汉人!不许再靠近了!这里是桑德老爷的私人领地,容不得汉人践踏!”
战士们的车队停在距离城门大概500米的位置,在这个距离,藏兵的弓箭很难伤害到解放军战士,解放军的热武器却可以发挥最大的作用。
“桑德先生不是说要配合我们改造吗?不是说他已经决定要释放农奴,将土地全都分给差巴,拥护我们新政权吗?三天前我们谈的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就变成这样?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吗?”
负责土改的干部手拿扩音器,开始了和城墙上的对话。干部们前些天来的时候对方可是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就变了卦,不仅没有履行承诺给农奴的分地不说,还把所有拥护解放军的农奴全都处死了。
虽然这件事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当地贵族破坏革命,对于干部们的宣传应付了事,转身还清除了农奴中的不稳定因素。但是干部们还是要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位贵族被架空了,才胆敢对解放军如此狂妄。
“我们家桑德老爷说了,这里的地盘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是祖先打下来的,容不得你们汉人觊觎!你们不信佛祖,却要抢佛祖信徒的地盘,这就是蔑视神佛,必遭天谴!”
“快点退去,把侵占的大乘佛国土地全都送回来,再把四川的藏区全都割让,佛祖或许可以考虑不惩罚你们。”
很显然,这个管家是懂汉语的,这一套连招下来行云流水,搞得解放军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旁站着的军官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向着汗流浃背的干部问道:道
“西藏地区也有毒蘑菇吗?当地有没有食用蘑菇的习惯?”
“据我所知,他们只吃干蘑菇,并没有误食毒蘑菇导致幻觉的风险。看来这个贵族的确是个反动分子,就是想要和我们对着干,那就成全他吧。”
一旁的干部气得满脸通红,当时对方答应的好好的,可是转眼间就变了卦。现在中央的督导组就站在旁边,康生这个活阎王也在现场,待会儿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小同志,不必那么着急自责,这种事情我们见的多了,不会责怪你的。只是你在以后的工作中要记住,就算是开明士绅,他们也不一定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开明,绝大多数情况都是迫于压力让出自己的土地,与我们貌合神离。只要政府的压力稍弱,他们便会想着反叛,再次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上与我们为敌。”
“东北同志们有句话说的好,没有大到无法接受的牺牲,也没有小到可以原谅的背叛。既然他们选择成为人民之敌,那就由我们把这些反动派送给佛祖吧。”
康生微笑着拍了拍那位干部的肩膀以示安慰,对方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康生转头就拿起了他的喇叭,调整音量到最大,对着城头喊道:
“真的没得谈了吗?现在西藏已经接近解放,以后由中央进行直接管辖,你们要是此时幡然悔悟,配合土地改革,日后的新社会仍然有容身之地。可是如果你们要一条路走到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城墙上的藏兵和管家听到康生的喊话,全都露出了不屑的笑容,管家随即向着解放军大喊道:
“一条路走到黑又如何?你们共产党不信神佛,和我们就不是一条路子,没什么可谈的。那些想要跟你们反叛贵族的奴隶,全都被我们杀了,我们已经用奴隶的内脏和鲜血祭奠了神佛,大黑天会保证我们的战士攻无不克。”
“你们现在撤兵还来得及,等到时候佛兵一到,杀你们个片甲不留,我们到时候还要继续打到四川去,直到把整个中原全都打下来,以后我们就是高高在上的老爷,你们汉人只配当贱民,当我们饲养的牲畜!”
此时的康生关闭了喇叭,自打来到东北后,为了不让旁人受到自己情绪的影响,他一直努力在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最近这笑容才有些回暖。
然而此时康生的脸色特别的阴沉,其他土改小组的成员赫然发现,此时康生的脸色简直比当年处理私吞红军烈士抚恤金事件时还要黑,那种浓烈的杀气从他身边爆发出来,让一旁的解放军战士都有一些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太好了,太好了,现在全国范围内环境还不错,我好久没有参与过肃反,这么长时间有些心痒痒。今天可算是给我提供了机会,对面城墙上的全都是反动派,无论是贵族还是仆人,只要不是农奴,全都是破坏革命的反动分子!”
“解放军同志,对方不想谈,而且侮辱我们的民族,侮辱党,侮辱主席,你们还在等什么,赶快把枪架起来,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来自于21世纪的热武器!”
康生兴奋地搓手,旁边的军官一声令下,那辆15式轻型高原坦克的驾驶员拨动操作杆,15式轻坦的履带碾压在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朝着远处的城门开了过去。
“红汉人的铁甲车!他们派出铁甲车了!”
藏兵看到这么一个轰隆作响的东西朝着城墙开了过来,顿时乱作一团。此前他们从未见过坦克,还以为这东西就是个攻城车,前面的那根炮管是攻城锤。
于是藏兵开始整理城墙上储存的火油和擂石,只要坦克敢开到城门下,他们就会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子砸下去,用石头砸开铁皮,再把火油倒进去引燃,便可以把敌人的攻城车烧毁。
“都别慌!赞祁大师现在在城墙上!卡伦们都说过了,之所以那些红汉人能刀枪不入,就是因为他们有妖精相助,只要大师略施小计,便可以用弓箭射穿他们的身体!”
管家对此场景倒是不慌不忙,立刻恭恭敬敬的请那位身穿红衣的喇嘛上前。早已经演练过多次防御作战的藏兵们也安静下来,站在原地紧张的等待着远处解放军的攻城车,准备先让喇嘛给自己上个buff,到时候再对冲车展开攻击。
“发现了个穿红衣的喇嘛,看样子地位很高,要优先对他射击吗?”
炮手在频道中询问,军官刚想下令射击,康生便对着对讲机说道:
“小同志先不要急,让他表演一阵,听说很多解放军同志都看到过敌人的僧侣在那里表演,我还没见过,今天让督导组的同志们见识一下。”
15式轻型坦克暂时停在了射击距离的位置上,暂时没有炮击城门,然而那些藏兵还以为是坦克里的解放军怕了城墙上跳舞的喇嘛,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只见那位喇嘛高举手中的法器,振振有词的念叨了一阵,随后又开始跳起极为魔性的舞蹈。做完了一切,他从一旁的箭筒里拿出一支箭来,将手指割破,把鲜血涂抹在了箭头上。
“这支箭可以破除红汉人的妖法,别看他们的车有铁甲覆盖,那实际只不过是糊的一层纸,是用了妖法才坚硬如铁。现在你们把这支箭射出去,就能贯穿那一层纸,杀死里面的红汉人了。”
喇嘛格外高傲的把箭递给了一旁的藏兵,城墙上的藏兵们一阵欢呼。军官赶忙命令把射程最远的硬弓拿了过来,随后亲自站在城墙上张弓搭弦,瞄准了不远处的15式轻型坦克。
作为最传统的反曲弓,这把弓箭的射程可达250米,正好能够射到解放军的坦克。只见平日里练习捡法颇多的军官屏气凝神,将这张硬弓拉至满月,随后嗖的一声,沾染了鲜血的箭矢破空而出,朝着解放军的坦克就射了过去。
“铛!”
只听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这支箭戳中了解放军坦克的炮塔,锋利的箭头刺中钢板,整支箭矢的动能全都集中在那一个箭尖上,让箭头不断的切割着装甲的表面。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箭矢在撞击炮塔的那—刻就被弹开了,如果此时有人趴在炮塔边缘仔细的瞧,除非是拿放大镜,否则都看不到箭头在炮塔上留下的那一道划痕。
“我们被打中了! 炮塔遇袭!”
车里的解放军用着—种无聊的语气棒读着,后方的解放军战士和督导组成员全都没有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城墙上的藏兵们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只箭矢射出,还以为这支箭能够切开装甲,然而当他们看到解放军的坦克仍然完好无损时,不由得把怀疑的目光朝向了那名喇嘛。
“大师,这也没有用啊,箭射在上面还是弹开了。”
那名藏军军官怀疑的看着喇嘛,往日里风度翩翩的大师此时汗流浃背了,其赶忙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你看的还是太片面了,一点都没有我佛的智慧,别看红汉人的铁甲车外面完好无损,箭头里寄居的神灵早就已经冲破装甲,把里面的红汉人全都杀了。不信你瞧,这辆铁甲车一动不动,外面看着完好,里面的人全都死了,这辆车已经不能动了。”
喇嘛正解释着,只见解放军的坦克顶盖被打开,里面的炮手兼车长伸出半个身子,朝着远处的喇嘛比出一个中指,随后飞快的盖住顶盖重新回到车里。
喇嘛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然而解放军很显然考虑到了他的尴尬,决定帮他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辆15式轻型坦克调转了炮塔,炮手将观瞄十字准心套在了喇嘛的身上,随后按下了发射键。
只听一声炮响,105毫米口径线膛炮射出一枚人员杀伤榴弹,这枚榴弹朝着在墙头上的喇叭飞了过去,正好命中了他的躯干。
人体在高速飞行的炮弹前格外脆弱,甚至都没有足够的冲击来触发炮弹的引信,只见城墙上还在大放厥词的喇嘛顿时化为血雾,随后这枚炮弹才轰中了后方的塔楼,将木石结构的高塔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距离喇嘛比较近的几个藏兵被炮弹飞行时产生的激波震飞了出去,刚刚还在做法的喇嘛此时已经变成一摊肉酱,结结实实的糊在旁边的几个人身上。
喇嘛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佛法庇佑,定能打退共军,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解放军炸成了肉泥,自然令那些相信于他的藏兵开始怀疑佛祖在面对解放军时是否有用。
然而还没等他们思考出什么,下面的解放军就已经开始了进攻。早已经准备好的重机枪对着墙头扫射,坦克里的装弹机将新―枚炮弹塞入炮膛,紧接着解放军便又对庄园开火了。
这一发炮弹炸在城墙上,令古老的砖石摇摇欲坠。爆炸点附近的藏兵死伤一片,而坦克顶部的武器站台和炮塔侧边的同轴机枪也在不停的收割着藏兵的性命。
“放着好好的开明士绅不当,你们非要当反革命,这下可好了,以往的所有待遇全都取消,就连命都要丢在这了。”
康生站在车队旁,对着城墙不断叹息,一旁的解放军战士操纵着东风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对城墙上敢于冒头的藏兵进行点射压制。
一时间,这座堡垒尘土飞扬,子弹和炮弹炸开的烟尘几乎已经完全遮蔽了解放军的视线。在进行了一阵火力打击后,战士们暂时停火观察情况,只见那雪白的围墙上遍布淡弹痕与血迹,其中两处被炮弹命中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垮塌。
“死的应该差不多了吧?坦克车里的同志们,现在炮击城门,我们准备冲进去了!”
坦克里的炮手又一次装上了一枚杀伤榴弹,将炮口对准城门的中间,右手按下开火电钮。一枚105毫米口径炮弹撞击在实木大门上,触发了引信,剧烈的爆炸炸飞了半截大门和后面堵塞的所有杂物,顺便炸死了五六个在门后等待伏击解放军的藏兵。
“同志们,反动派的城墙已经没有活人了,各位同志们乘车和我一起冲!”
速度较快的装甲车冲在队伍的前方,帮后面的战士抵挡远处的弓箭和步枪弹。那辆15式轻型坦克直接冲进了门洞,35吨的车体将挡在面前的杂物与人员全部清理,要么被撞开,要么就被履带粉碎在地上,为后面的解放军战士清出了一条道路。
此时的藏兵们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面对那刀枪不破的铁甲车,守卫们立刻抛下弓箭和腰刀,转身就往庄园内部跑去。然而解放军又怎可能轻易放过这些反动派,一连串的机枪弹朝着这些逃跑者的后背扫了过去,将他们全都打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