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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解开心灵的镣铐―诉苦大会

作者:巨像装配厂 当前章节:5534 字 更新时间:2026-7-12 12:27

“主席已经为我下了指示,西藏地区的土司与内地的地主有所区别,当地政治环境基本处于奴隶制社会,就算是清朝腐朽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也比西藏地方政权先进的多。我们没有必要对这些奴隶主进行改造教育,除非对方在一开始便表现出愿意接受西藏民主化改革的意愿,剩下的都应该杀!”

“现在这座庄园已经被占领,所有当地贵族全部被抓,我提议,明天就举行公审公判大会,开展农奴诉苦三查,划分人员成分,便于后续追责。此外,解放农奴的安置工作也要做好,麻烦战士们把文书资料都找来,交给负责土改的同志,很快就要给农奴分地了。”

康生和剩下的解放军战士回到了土司家的会客厅,几人坐在沙发上交谈着对于当地贵族的处理方式。在他们身后,几名解放军战士正举着相机,对着那些名贵洋酒和西方奢侈品不断拍摄,将诸如手表、珠宝等贵重物品装入证物袋,作为公审大会上的证据。

“西藏当地驻军坚决拥护中央意见,康生同志,您的处理办法非常正确,每一名战士都对您的雷霆手段大加赞赏。我们在西藏已经作战了接近一个月,在此期间见识过的反动手段已经足够震撼人心,我们本以为内地那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已经对群众压迫颇深,直到来了西藏,我们这才发现对比于那些奴隶主,内地的地主都看起来眉清目秀了。”

“像这样罪大恶极的土司、喇嘛,不杀不可平民愤,不杀不可绝后患。要是今日放过了他们,等到以后这些人和他们的后代又会继续危害党和政府,美化当年的血腥行径,继续为奴隶制招魂!”

在场的所有军官和干部均表示同意,于是针对于这座庄园的解放斗争立刻开始。所有的农奴统一汇集在庄园的花园里,解放军战士为他们打开镣铐,卸下身上沉重的木枷,包扎了这些可怜人身上那血痕累累的伤口。

经过一个月的作战,当地的农奴已经听说了解放军的大名,金珠玛米这一名词正随着西藏的所有吟游诗人广泛传播。然而这些已经被绝望折磨许久的农奴们根本没有功夫思考什么叫金珠玛米,因为他们每日那繁重的工作足够摧毁人格,农奴们每天除了干活就是挨饿睡觉,根本没有功夫思考其他。

经过战士们的检查,这些农奴的身上都有着各种伤口,其中有的人伤的很重。西藏对于农奴触怒贵族的处罚非常严格,即便是最仁慈的贵族,如果有农奴敢偷他的东西,也会被砍下手脚示众。

更有甚者会把农奴放置在烧红的铁板上处死,或者找—根大木头将数个农奴的手脚连接锁在其上,直到他们的腿部因为缺血和感染而坏死,最终折磨而亡。

对于这些平日里生活在黑暗中,一辈子只能受繁重工作折磨,死了连尸体都要被做成法器的农奴来说,面前的解放军战士简直就是当地神话传说中菩萨的天使。

许多农奴直到被解开镣铐,其眼神依旧迷茫,他们被折磨的太久,自打自出生起便不知道何为自由。就算是手脚上的镣铐被解开,可他们心中的镣铐却只能通过自己去慢慢卸下。

“礼赞文殊菩萨!赞美菩萨的兵呀!”

当所有人都被解开镣铐,其中一名农奴突然失声痛哭,随后决绝的向着解放军战士跪了下去。剩下的农奴们此时恍然大悟,他们用着感激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解放军战士们,随后一个接一个的向着战士们跪倒。

康生和战士们看着这些农奴跪在面前,所有人都用着在寺庙中朝圣的姿势对着面前的战士和干部。见此情景,康生叹了口气,并没有着急去搀扶农奴,而是对一旁的解放军战士说道:

“看到了吧,当地的宗教信仰氛围太浓厚,这些可怜的人是把我们当成菩萨兵去拜了,可我们希望他们视我们为解放者,而非是神使。不过主席也说过,西藏当地的宗教改革急不得,要想和内地处于一个标准,至少需要五六十年呀。”

“扶他们起来吧,现在看来藏传佛教视主席为文殊菩萨和观音菩萨转世也不是件坏事,最起码当地群众如此虔信,我们的工作也能方便一些。”

康生说完迈步走向那些农奴,亲自把他们每一个人从地上拽起来,不过他此时依旧搞不明白,为什么川湘地区和藏区的信徒会分别认为主席是两个菩萨的转世,可能是因为下边的那颗痣的确十分显眼吧。

即便解放军想要扶这些农奴起来,但是许多人刚刚被扶起便转身又跪了下去,搞的战士们十分头疼。

康生在拽起了六七个人之后,回头一看发现他们又跪了下去,顿时十分气愤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只见他大步走到人群当中,抽出手枪对着天上来了一枪,这声枪响吓得所有农奴浑身—哆嗦,目光纷纷朝着康生瞧去。

“站起来,不许跪!我们是解开锁链的武士,是文殊菩萨的士兵,我们来西藏就是为了让你们站起来,不是让你们倒头就跪。谁要是继续跪下去,就是对文殊菩萨的不虔诚,是要遭天谴的!”

康生很擅长于拿捏别人的心理,这一番话说下去,那些农奴们彼此瞧了一会儿,全都乖乖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此时他们看上去还诚惶诚恐,但总归是比刚才好了太多。

“各位老乡们,你们受苦了,现在解放军来了,你们就不是农奴了。从今往后,凡是被解放的地区,不再实行奴隶制,不会再有农奴,所有的农奴从即日起变为自由者,所以不许向解放军下跪!”

“解放军来了,西藏就太平了!我们明天就会把所有贵族拉去审判,到时候开始公审,你们一定要把往日里他们犯下的所有罪行都说出来,我们将通过这些贵族平日里的罪责,决定要不要枪毙他们。”

康生深知这些农奴除了语言能力外没有任何文化,于是便把话说得非常简单。然而康生的讲话虽然通俗易懂,但是话语中蕴藏的信息却着实令那些农奴如遭雷击。

“金珠玛米要杀老爷们?我没有听错吧!他们真的要杀那些老爷!”

一听到解放军居然要处死贵族,这些农奴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格外的畏惧。康生明白这是因为西藏千年以来的奴隶统治磨灭了农奴的反抗精神,纵使有人率先举起义旗,长时间受压迫的农奴也根本不敢反抗。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毕竟在内地处理地主的时候,佃农和长工也不敢率先反抗地主。但是公审大会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最开始每个人都不敢反抗权威,可是一旦有人升起反抗之心,率先讲述自己遭受的不公,剩下的人就会—窝蜂的涌上去,把自己所受的欺凌全都吐出来。

当所有人都想起这些当权者在平日里如何欺压自己,每个人都参与到公审诉苦大会当中,地主和贵族平日里的权威也就荡然无存了。

公审大会的作用就是让每一个饱受不公的人意识到自己苦难的来源是这些压迫者而非是命运,让他们通过诉苦和公审认识到自己有着生而为人的权利,通过审判当权者建立当地的群众基础,牢牢打下党和政府的基本盘。

康生自知和这些农奴多说无益,只要明天的公审大会一开,群众问题便迎刃而解。解放军战士将庄园中的房屋分配给这些农奴过夜,随后继续开始对庄园的调查和取证。

雪域高原的夜晚并没有文青想象中的那么恬静美好,这一夜外面刮起了大风,由于庄园的大门损毁了,狂风通过破口直接灌到院子里,让整座庄园都充斥着风声呼啸。

在墙上站岗的战士被风吹的几乎睁不开眼睛,而院子里的人也被风声弄得睡不着。如果非要从文学作品中与现在西藏的情况寻找共同点,那只能说当地没有什么工业污染,能见度很高,浩瀚星空让许多战士得以见到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场景。

到了后半夜,睡不着的战士们干脆启动了那辆15式轻型坦克,把坦克的车体横在锅庄的城门前,挡住了大部分的狂风。

第二日清晨,睡得不怎么好的康生打着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没有去洗漱,而是一把拽过旁边的氧气管塞进鼻孔,随后拧开了开关,如释重负的吸起氧来。

西藏的高原反应会折磨每一个嘴硬的人,许多人在进入高原的前几天通常不会有症状,但是一旦出现缺氧便是爆发性的。此时康生就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把氧气管塞进鼻子后症状才有所缓解。

康生带着便携式氧气瓶,打着哈欠走了出去。在洗脸的过程中,他还听到了下哨哨兵的议论:

“西藏高原还有萤火虫吗?昨天晚上站哨的时候看见十多个绿点在对面的山坡上乱晃,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看着挺惊悚的,有点像坟地里的鬼火。”

“我靠,你怎么不在对讲机里说一声?雪域高原哪来的萤火虫,那他妈是一群狼!要不是昨天白天我们打了一仗,身上有火药味,狼群早就冲过来了!”

在城门处站哨的解放军战士听闻此言被吓得—激灵,赶忙和自己的同伴去找排长汇报。康生这时已经洗漱完毕,他将手枪别在腰间,大踏步的走向广场。

按常理来说,平时解放军在内地举行公审公判大会都要提前布置场地。然而西藏物料匮乏,氧含量又低,最后只能找了个开阔场,搬了几个桌子凳子给审判员,剩下的农奴和战士们一起席地而坐,开始了这场针对于贵族的公审公判。

“我宣布,公审公判大会现在开始!把犯人带上来!”康生挑了张桌子坐下,随后他掏出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不一会的功夫,两名战士如同拖死狗一般拉着贵族的全家来到了这片开阔场上,这些人由于昨天遭遇了农奴的殴打,现在浑身酸痛已不成人形,摔在地上就只能在那里蜷缩着,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各位西藏同胞们,他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老爷了,不能像以前一样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在抓他之前,我们也有所耳闻,听说这位老爷最喜欢把农奴放在跑马场里,自己和随从用马刀屠杀奴隶取乐,现在他就跪在这里,老乡们有什么冤屈尽管讲出来,有共产党为你们撑腰!”

康生拿起手枪,咔嚓一声就上了膛,然而此时那些坐在地上的农奴们依旧满脸恐惧,甚至不敢与面前的贵族直视。尽管这个土司平时没少做恶事,前些天噶厦政府举行邪教祭典的时候甚至还活剥了几个农奴的皮,但是他们却依旧不敢率先反抗。

康生和旁边的军官对视一眼,其立刻会意,转身走到农奴的后面叫来了几个人。这些农奴对于面前的贵族十分愤恨,也是在昨天的解放斗争中率先反抗的,所以自然适合开这个头。

“你们这些胆小鬼!文殊菩萨的兵就在这里,为我们解开了枷锁,可你们甚至不敢反抗之前的主人!金珠玛米已经让你们脱离了奴隶的身份,可你们的心依旧是奴隶!”

令众人有些惊讶的是,率先开口的是之前那个率先迎接解放军的小姑娘,昨晚经过检查,她的手已经因为对农奴主重拳出击断了好几根骨头,所以今天出现的时候这个小姑娘的右手包着石膏,缠了厚厚的绷带。

“既然你们都不敢说话,那就我先说!我自打我爷爷的父亲那一辈,就已经是农奴了,每年耕种出来的粮食,他们一家要全部收走,只留下一些不会把我们饿死的青稞!我们这些农奴生下来就要交人头费,平日里几乎要饿死,可是钱却丝毫不少交,没有钱就只能欠着,可利息却是每月翻一翻,还不起钱就只能拿人头抵债!”

“5年之前,我和哥哥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只想找些吃的,不得不去仓库偷些粮食。可是才拿了两个糌粑,就被庄园的打手抓住,丹仁老爷说我们偷东西是因为父母的教养不好,于是把我的爹妈也抓了过来,要把我们的全家都喂了藏葵。”

“我因为小,又是个女的,丹仁的女儿正好缺个烧火的仆人,于是他们就用烙铁在我的脸上烙下印记,让我成为她的奴隶。我的哥哥,我的父母,全都被他们绑上扔进笼子里喂了藏葵,那只恶犬现在还在笼子里关着呢!”

“同胞们!你们生来就是农奴,庄子里的繁华和你们无关,你们就是天生的贱命!可这对吗?凭什么大家都是人,老爷们就可以随便杀我们而不负责,我们只是想吃些东西活下去就要被砍掉手脚?这些贵族难道真的比我们天生血统高贵吗?”

这位曾经的女农奴,现在的诉苦代表举起双臂大声高呼,下面的农奴依旧保持沉默。然而此时康生已经注意到,刚刚不敢与贵族视线对视的农奴们已经有不少人抬起了头,他们的脸上逐渐浮现愤怒,许多人用指甲狠狠的掐着掌心。

“同胞们,请你们快些把冤屈都诉说出来!只有你们都说出了这些贵族老爷们的罪行,解放军们才能枪毙他们!你们要是都不说,最后老爷们就只能无罪释放,到时候他们继续骑在你们的头上,难道你们以为那时你们还能活命吗?”

这个勇敢的姑娘见自己的同胞们依旧不敢说话,只能用上了激将法,抛出了这一轮重磅炸弹。这些真挚的话语打动了农奴们的内心,就算是他们不敢说贵族的坏话,可是一听如果所有人都不说对方就会继续收拾自己,求生欲彻底的压过了畏惧感。

“我说!丹仁老爷杀了我的邻居一家三口!当时有拉萨来的喇嘛说要为祭典准备祭品,需要荡妇的肠子和横死男人的手指,丹仁老爷就把我的邻居用棍棒活活打死,让自己的手下人侵犯了他的老婆,取了肠子,还把孩子的头颅也砍下送到拉萨去了!”

“丹仁老爷把我的父亲挂在旗杆上风干,我的儿子也因为偷了他的一块羊肉,被他的手下们活活打死了!”

终于,有农奴站起来开始讲述自己曾经遭受的压迫,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站起来,共同回忆着困苦悲伤的过往。他们的心灵似乎被打开了一扇窗户,每当有一个农奴诉苦,剩下的人就会清明几分。

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诉苦声也越来越繁杂,他们此时突然明悟了,原来自己过得不如猪狗,是有老爷骑在他们的头上,享受着他们的劳动成果不说,还说他们不够努力,说他们天生就活该劳碌!

此时现场已经开始乱了起来,负责审讯的解放军战士无法听清楚每个人的诉苦,但是他们那狰狞的表情和愤怒的肢体动作就是最好的言语。到了最后,解放军战士已经听不出任何和语言有关的单词,众人那混乱嘈杂的声音慢慢的变得整齐,逐渐汇聚成一个字: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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