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农奴们愤怒的呼喊声响彻云霄,桑德·丹仁和和他的家属们跪在地上,即便脸上早已经因为殴打到处都是淤青,但是惊恐的视线依旧从总成一条的眼缝中射了出来。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桑德·丹仁!是这座庄园以及3万亩土地的主人!你们都是我的农奴,农奴是不可以杀死主人的,这是背叛!”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自打解放军来到西藏,你就已经不是土地的主人了!更不是农奴的主人!现在农奴才是西藏的主人,你只不过是一个即将随风飘散的回响罢了!”
康生看着那些身穿锦衣,乱哄哄的跪成—大片却仍然嘴硬的贵族们,用手中的木锤用力一敲桌子,大声宣告道:
“经藏区临时军事法庭审判,土司桑德·丹仁,平日里压迫农奴,涉及杀人、强奸、放贷及邪教献祭等重大恶行,罪大恶极,理应严惩!”
“其家属及属下平日里欺压民众,紧密参与到上述罪行当中,当认为共犯。因此本法庭作出宣判,判处所有罪犯死刑,立即执行,没收其所有财产、田产,所有财务充公,所有田地经土地改革委员会划分后分配农奴!”
康生话音刚落,解放军战士们就冲了上去,把那些还试图辩解的罪犯一个接一个的拖了出来。现场充斥着这些旧贵族的哀嚎惨叫,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拼命地用手脚刨地,想要阻止解放军把自己拖走,有的人手指头都被磨破了,在被解放军拽开的时候于地上留下了一道棕色的痕迹。
“解放军同志们,先不要着急枪毙这些奴隶主,农奴们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困苦生活是这些奴隶主的压迫所致,所以想让他们堂堂正正的站起来,就得让他们自己断绝心魔。我提议,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农奴们去做吧。”
康生此时叫住了即将枪决那些奴隶主的解放军战士,对于这样的建议,战士们很是认同,但是却也很为难:
“康生同志,您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这不符合规定……”
“没关系,出了事情我负责,你们是东北派出来的精锐,可能不太了解各地的状况。至少在解放各省时,原先的红军战士在指导土地改革时经常会这么做,虽然不符合规定,但确实非常有效。”
康生成功的说服了解放军战士们,只见战士们把每一位贵族都捆在了广场的木桩上。这里曾是贵族们用来捆绑折磨奴隶的场所,在无数个日夜里满是农奴的哀嚎,然而现在,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贵族们被捆上了木桩,即将迎来自己的处刑。
第一名农奴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颤抖的走了过去,他最开始的时候还很恐惧,然而越往前走他的步伐就越坚定,当他走到曾经那位高高在上老爷的面前时,恐惧早已消散如烟。
“你让我全家背上了十辈子都还不清的债,你拿我的妹妹去给大师们当明妃,今天我要让你偿命!”
愤怒的农奴高高举起手中的石块,砸在了老爷的头上,这块石头不过拳头大小,但是农奴砸下去的时候用尽了全力。只听一声闷哼,丹仁老爷的头上被砸出了一个血窟窿,那一小块颅骨也凹陷了下去。
“你杀了我的全家,又美其名曰是向佛祖赎罪!”
“你把我的女儿喂了藏聚,把我的儿子挖了双眼,你还他们的命!”
有了一个人做表率,剩下的农奴蜂拥而上,他们用地上的石头、木棍甚至是工具房里的农具对着贵族的全家拼了命的殴打。最开始的时候这些贵族还被打的惨叫连连,可惨叫声却慢慢消失了,只能听到沉闷的击打声。
等到农奴们终于停手,那些贵族和他们的打手们早就没了生息。其中那位大贵族桑德老爷和他的女儿被打的最狠,尸体已经不成人形,到处都是被打的凹陷稀烂的地方,整座花园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把尸体拖走埋了,拍照记录。这些曾经的农奴已经懂得反抗主人,亲手断绝了自己的过去,现在他们可以迎接辉煌的新时代了。”
康生对于这样血腥的场景拍手叫好,他命令战士们处理尸体,随后让随行的干部们把所有农奴叫在一起,开始分配贵族的土地。
桑德老爷算是西藏比较大的贵族,他的家族拥有3万亩的土地,在内地已经算得上是特大地主。然而西藏的土地不能按照内地去计算,因为这些土地是包括了林场、草场、山脉等诸多复杂地形,真正可耕种的土地实际不多。
考虑到西藏的复杂因素,给农民分配的土地是按照家庭人数进行计算的,每人平均1.6亩,并发放生产工具和牲畜。绝大多数的农奴虽然困苦,但是家庭人数一般都维持在5人左右,所以每个农奴的家庭基本都能分到七八亩地,足够日常生活了。
对于草场的分配要复杂的多,不过好在根据委员会的精确计算,农奴们对牲畜和田地的分配都没什么意见。尤其是见到解放军居然真的会给他们这些农奴分配贵族的地产后,每一位受苦受难的西藏同胞都落下泪来,齐声高唱金珠玛米和文殊菩萨的颂歌,为解放军献上了真挚的祝福。
这几天的日子对于农奴来说就好像是活在梦中一样,七天前他们还饱受奴隶主的鞭挞,随时都有可能被活祭给大黑天,可是现在的他们已经亲手处死了贵族,分配到了原先属于贵族的田地和牲畜。
在当日晚间时,解放军为那些农奴举行了一次庆祝晚会,提供了许多藏民未曾享用过的美食。虽然说起来是美食,其实只不过是用军用罐头、方便面、鸡蛋液等食材煮了一锅大杂烩,但是这样的菜肴许多农奴一辈子也没有品尝过,有人甚至尝了一口就落下泪来。
在晚会结束后,解放军继续在锅庄值守,顺便派出一辆东风装甲车在附近巡逻,看看能不能把前一天的狼群一网打尽。这两天解放军枪毙了太多的旧贵族和打手,血腥味飘出去很远,已经吸引了不少野生动物,绝不能继续放任它们游走在郭庄附近,免得伤害到手无寸铁的农奴。
“巴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快些回到锅庄里去,外面有狼,很危险!”
当那辆东风装甲车驶出城门洞的时候,司机借助灯光看见一名农奴正手持小刀在地上的木板上划着什么。看到在西藏的夜里居然还有农奴敢在外面活动,战士们立刻下来让他回去。
“是金珠玛米!菩萨兵们,我今天分到了土地,兴奋的睡不着觉,现在想找—块木牌刻上我的名字,明天一大早就插到我的地里去。这样所有人就都知道巴登也有自己的地了!”
那位男性农奴憨憨的笑着,继续借着城头火堆的光线执拗的用小刀刻着自己的名字,战士们想把他赶回城墙里,但是看着这个认真的农奴,却不好意思开口。于是这辆车暂时停在门前,等待着农奴把字刻完。
“不用明天早上了,我们要在郭庄附近巡逻,顺路把你带过去,帮你把牌子插在土地上。外面有狼,小心一些。”
等到他刻完了字,战士们不由分说的把巴登拽到了车上,紧接着这辆车在黑暗中打开灯具,两个车灯和4组探照灯照的前面的道路如同白昼。
农奴在车上对着解放军战士千恩万谢,车开了20多分钟就到达了巴登的土地。战士们下车警戒,巴登拖着沉重的木板,—步接着—步的走向自己的农田,随后重重将牌子插在地里。
“佛祖保佑!文殊菩萨的士兵今天给我分土地了!这里以后都是我的田地,我终于可以耕田养活我的家人了!”
巴登跪在地上,朝着西藏的星空虔诚祈祷,在憧憬着美好未来的同时还不忘了祈求佛祖保佑解放军战士。战士们看着这样一位虔诚且富有仪式感的农奴,看着他眼含热泪用手捧起地上的泥土,不由得感触颇深。
“自古以来,给农民分地的军队又有几支?统治者们都知道民众只要能活下去就不会造反,可是他们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又哪管普通人的死活呢?只要能够坚决执行土地改革,未来终究还是我们中国共产党的!”
在完成了分配土地后,当地的改革基本告一段落,现在解放军已经大兵压境,先头部队突入到拉萨周边。
同时大量的运输机正以布达拉宫为中心,投放大量物资扩充军队补给,现在解放军的兵力对于西藏拉萨,尤其是以大昭寺为中心的行政区呈现出合围之势。兵锋如同一柄巨大的铁钳将拉萨包围在中心,只要等待中央一声令下,便可以将这个硬核桃彻底夹碎。
由于被解放军控制的布达拉宫距离西藏行政中心大昭寺仅不到5公里,噶厦政府的高层和当地宗教阶层已经尽数撤离。但由于布达拉宫和大昭寺在西藏政权的心目中极为重要,如果全部丢失必将引发士气崩溃,所以即便高层深知大昭寺已经无法守住,但也只能命令藏兵进行死守。
“红汉人太不懂规矩了!西藏地处偏远,历朝历代虽都有战争,但是却从未有人想过占领西藏!这些红汉人根本就不知道规矩,明明打过一仗之后要求我们臣服就好了,每年多给我们一些岁币,我们名义上承认红汉人是中原之主,继续统治西藏,这才是正道!”
对于解放军的作战威力,噶厦政府依旧心有余悸,尤其是解放军空投部队突袭布达拉宫四洲赞朵仪式现场,毫不犹豫的屠杀了大量的贵族,甚至一斧子砍死了刚刚登基的达赖喇嘛,这样决绝又狠辣的作战方式已经彻底令双方没有和谈的可能。
在最开始解放军刚作战的时候,所有的贵族都抱着一种乐观的态势,他们认为只要仪式顺利举行,必定会把来犯的解放军打的抱头鼠窜。
然而当解放军直接摧毁仪式现场,开始向西藏进军的时候,高层的态度便发生了180度的逆转,开始寄希望于在挡住解放军的同时与东北方面取得联系,商谈西藏维持和平的事宜。
即便在战场上连连败退,可噶厦政府依旧非常乐观,因为对他们而言,中原虽说喜欢宣布自己对西藏的领土权力,可西藏毕竟环境恶劣,地广人稀,历朝历代都不会试图在这里发展生产力。只要再打上几仗,取得些许的优势,便可以如同清代一样,承认中央政府金瓶挚签的权力,借此机会继续维持自身在西藏的邪恶统治。
为此,噶厦政府的官员们一边向英国宣告事态紧急,迫使英国在印度的殖民地大量向西藏地区空投物资,一边又主动向解放军发起电报,希望进行和平谈判。
然而他们的算盘还是打空了,英国的确向印度支援了一些武器装备,但是那些步枪和轻机枪以及几门小的可怜的一战野战炮对于解放军构成不了任何威胁,只有那几门电台还有些用处。
而发向解放军的电报如同石沉大海,发出去后也没有任何回复。
解放军根本就没想和西藏的这些旧贵族和谈,历史上西藏和平解放后又爆发叛乱的事实已经证明这些旧贵族和宗教阶层根本不想听从中央指挥,妄想着将农奴制永久延长下去。如果想要实现西藏地区的长治久安,想让当地群众摆脱愚昧宗教的控制,就必须要铲除当地的权贵阶层,绝不可留下祸患。
解放军对此的唯一回应便是加大对各地藏军的打击力度,即便面临着后勤运输困难的窘境,但是该砸在藏兵头上的炮弹—颗都没有少,炸的这些连轻机枪都没见识过的地方武装哭爹喊娘,死伤极为惨重。
“诸位,红汉人并不想要和谈,我们的电报已经发出去了数十封,有的是发给北京和沈阳,有的直接发给了红汉人的将领彭德怀,可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拒绝回复。在布达拉宫的红汉人更是声称要将我们这些噶伦全都砍下脑袋,把头颅挂在布达拉宫大门上,看样子这场仗是不死不休了。”
在临时的安全屋里,噶厦政府的三位噶伦愁容满面。西藏本地虽然有英国的直接支援,但是英国人在香港遭受过一次警告后便降低了对西藏的物资投放力度,投放的武器更是一次比一次少。
再这样下去,都不用解放军把他们活捉,但是在战场上耗费的弹药就已经无法补充了。按照文书们的计算,四天后藏兵的弹药就将彻底耗尽,到时候前线的藏兵就只能抱着佛像手举马刀硬冲解放军的坦克了。
“坏消息可还不止这些,我们之中出了一些叛徒,有一些贵族和红汉人保持密切联系,甚至有些万众敬仰的佛学大师也已经投入了红汉人的怀抱!赤烈活佛的弟子格达活佛已经投靠了红汉人,赤烈活佛本人也和共产党关系密切,甚至几次劝说我们向红汉人投降!”
“除此之外,格西喜饶嘉措大师和他的弟子阿佩·阿旺晋美也显示出背叛的迹象。他们抨击我们向诸佛献上农奴的祭典是背离佛法,更是公开宣称西藏的所有老爷们都是说人话不干人事,要带着自己的所有弟子去投靠红汉人!”
解放前西藏的政治制度过于黑暗,除了有无数的农奴进行反抗外,一些与外界接触较早或是心地善良的贵族也早已对这里的阴暗看不下去了。
诸如大仓活佛、格西喜饶嘉措大师等开明宗教领袖已经不止一次公开批判贵族的尔虔我诈和人面兽心,而他们的弟子阿佩·阿旺晋美更是其中的激进者,在解放军进军西藏前便已经与彭德怀进行了见面。
“这些混蛋!他们明明也是贵族和佛学大师,是红汉人的消灭对象,他们非但不与我们联合起来对抗佛敌,反而投向敌人的怀抱,那他们现在也是佛敌了!”
三位噶伦和摄政王对于西藏开明宗教领袖的背叛早有预料,甚至已经计划了一些应对手段,然而计划比不上变化,解放军的突袭彻底的打乱了一切。
英国军情五处的特工怀特现在就在拉萨,这个英国人已经不止一次要求西藏地方政府对那些开明教派进行打压,必要时可以利用英国的力量对这些活佛和大师进行刺杀。
然而这些开明宗教领袖在西藏当地颇具盛名,在社会和宗教中地位颇高,纵使是噶伦也不敢随意将他们处死,更怕刺杀时露出马脚,动摇自身根基。
“现在已是非常时期,这些人背叛佛祖,理应严惩!然而他们在民众中的影响颇大,不可随意处置,或者说不可以把这件事情放在明面上去处理。”
思索良久后,一位噶伦面色阴沉的开口,他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确,就是要让那位英国特工怀特组织行动,处理掉几位愿意为民发声的大师,免得解放军的先进思想在西藏进―步扩大。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纵使三位嘎伦都没有意见,可西藏摄政王热振·丹增坚赞却坚持反对。
“我认为不妥,西藏和共产党打仗,是中国自己的事情。如果英国人插手,又成何体统呢?况且活佛们之间的辩经从不伴随暴力,若是想处理掉这几位大师,就请从思想上驳倒他们,这是我们佛学的根基,祖宗之法不可变!”
西藏摄政王尽管拥护西藏当前制度,但是他在大是大非问题前却很分得清。
英国人之所以支援西藏是因为想在这里取得更大的利益,现在的西藏问题仅仅是中国的内政问题,可是一旦噶厦政府被英国控制,西藏便会产生主权问题,而主权向来是赤色中国的雷区。
一旦战争从内战演变成两个国家针对于西藏主权的争斗,后果将不堪设想,摄政王自然对此坚决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