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倒是希望我们哥几个能走个狗屎运,到天安门城楼底下去看开国大典。之前毛主席来咱们茶馆吃过羊肉泡馍,当时都没来得及细看,就让警卫员给拦住了,想当年唐铁嘴还给主席算命来着,幸亏那个嘴没把门的那天老实了不少,要不然就惹了大祸了。”
一提起唐铁嘴,众人便有些感叹。虽然现在唐铁嘴已经找到了正经工作,在贸易批发站给人家当文书,每天净是算数,但是由于他是吸毒人员,所以派出所逢年过节隔三差五的就去找他,每次都要验尿拔头发,弄得唐铁嘴非常难受。
不过谁叫他当年先抽大烟后吸粉,所以解放后才变成了重点管理人员。不过他当年可是差点被官差砍了脑袋,现在只是让他隔段时间就接受检查,实际上也算不得什么。
“常四爷呢?常四爷在不在!”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众人赶忙站起来迎了出去。只听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在店铺门口停歇,街道主任张云飞拿着张纸跑了进来,进了茶馆就找常四爷。
“哎呦,张主任!这么热的天你怎么骑车过来了!小二,给张主任来一碗茶水,放点盐和白糖。”
王利发赶忙招呼着小二,张主任擦了一下脑袋上的汗,端起水碗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这才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抽出张纸:
“常四爷,我要恭喜你啊!你是咱们西桥街道抽到的五个群众其中的一个,这是你的通行证,记得下个月1号早上去天安门!”
常四爷一脸懵逼的接过那张塑封好的通行证,手指都在不停的打颤。茶馆里的所有客人都愣了一会,最后还是王掌柜哎哟一声猛拍了大腿,随后在茶馆里大喊道:
“常四爷发达了!他开国大典那天能去见毛主席!这是天大的喜事!”
“今天我自作主张,现在店里所有客人,不用给茶钱了,全都我请客!”
听掌柜的免了今天的茶钱,客人们纷纷跑回来道喜,就连张主任也跟常四爷道喜。此时常四爷已经晕头转向了,他赶忙当着众人的面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脸上传来火辣的触感,证明这的确不是梦,常四爷确实是抽着了。
“哎呦,常四爷您糊涂了!抽自己嘴巴子干嘛?这可不是做梦,您是真抽着了!”
众人欢呼着聚集在常四爷的身边,此时的常四爷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梦境可没有现在这么真实。
“噫!好!我中了!我中了!”
常四爷突然跳了起来,朝着茶馆的天花板仰天大笑,笑到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旁边的众人纷纷投去关心的目光,生怕常四爷现在实在是太高兴,得了失心疯。
“行了,常四爷,这张票只能你一个人去,不能转让给别人,更不能售卖。但凡敢把这张票卖出去的,到时候全都抓到派出所里,你们先庆祝着,我要还给别人送票呢。”
张云飞站在电风扇前吹了一会儿,随后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地点,王利发拉着他想喝口茶,也被张云飞拒绝了。
“实不相瞒,王掌柜,你这家店开的是越来越红火了,但是以后我就够呛能来你这里喝茶喽。沈阳已经给了我调令,开国大典举行之后我就调回东北去了,下一次来北京指不定是什么时候。”
“哎呦,张主任您是高升了!以后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等您走的时候,我给您带上一包茉莉茶,您这一道上舟车劳车顿,喝壶茶平复一下心情。”
“是啊,张主任,你在这呆了4年了,为大伙做了这么多,我们都看在心里。您今天这一走,我们都有点不舍得啊。”
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可能是最后一次能看见张主任了,纷纷凑上来和张主任告别。张主任朝着王利发摆了摆手,随后对众人一抱拳:
“王掌柜的茶就免了,我们有纪律,不能收,心意我已经领到了。诸位这么长时间来配合街道开展工作,可以说咱们街道蝉联三年北京优秀街道,都是多亏了各位的努力。就算是我走了,还会有其他的干部来这里帮助大家,以后谁家碰见什么难事了,都来社区和街道找我们共产党的干部,凡是我们能帮忙解决的,一定帮忙解决。”
“初心不改,后会有期,不用总是那么想我,只要是共产党的干部,谁在那里都一样,都能帮大家做些实事。况且我虽然调回东北了,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回北京看看大家。”
张主任和茶馆里的每一个茶客握手告别,这么长时间他早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不过调令就是调令,服从组织安排,该去哪就去哪,每个人都是社会的螺丝钉,该往哪里搬就往哪里搬。
张主任骑着摩托逐渐远去,茶馆里有几个茶客甚至已经抹起了眼泪,自打北京解放,共产党进入北京城,这座古老城市所焕发的生机有目共睹,平时张主任家长里短也帮了不少,他们自然很怀念这名干部。
“噻,大家都那么伤感干什么?张主任这是高升了,别看咱们北京城是以后的都城,但是至少隔个四五十年,这里的发展都不会比关外好到哪去。人家张主任回到沈阳,虽然离北京远了,但是肯定发展更好,以后是要重用的。”
王掌柜的话缓解了一下气氛,让现场不再那么沉闷。回过神来的众人又一次围着常四爷向他道喜,茶馆里又一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1936年9月25日,中央全体人员搬迁至北京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大楼工作,在东北居住5年之久的主席和总理已经提前收好了行李,准备第2天一早便乘坐高铁出发。
“之前来东北的时候总是想回瑞金看看,也回去了几次,那边的同志们过得很好,我现在也就放心了。不过现在真要从沈阳走了,要去北京办公,我反而还有点舍不得这里。”
主席站在自己的居所中,有些怀念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虽然在北京已经为主席准备了新的居住地点,但是贺子珍同志和邓颖超同志要负责妇女工作,暂时无法离开沈阳。主席和总理的妻儿都只能先待在东北,等后续部门全体搬迁之后才能再次团聚,好在东北地区的基础建设和医疗还不错,正好等孩子们把加强针都补上再去北京。
“主席,我们现在要进北京城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得上是进京赶考吧?”
总理早已经收拾妥当,拎着自己的皮箱站在主席家的客厅里,主席笑着点了点头,在这间房子里最后一次点燃一根香烟,一边看着客厅一边慢慢抽了起来:
“李自成当年也进了北京,但是他在北京只待了18天。但是我们进了北京城之后,住下来可就不走了,以后都住在北京城啦。”
主席惬意地吸了一口烟,随后手写了一张便条留给贺子珍,让她过两天别忘了带孩子去医院检查身体。随后主席拎起了自己的皮箱,和总理一起向着门外走去。
专车离开了省委的居住区,主席的行程并没有保密,所以此时街道两侧已经聚集了许多的群众。最开始的时候出于安全考虑,警卫员们想要劝阻群众离开,但是却被主席和总理一起阻止了。
“东北的人民群众想要再见我一面,那就让他们来嘛,只要都站在人行道上,别堵着马路,谁都可以来。人民群众对我们这么爱戴,我怎么好意思扫了他们的兴?”
主席打开了天窗,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向着周围的群众们招手,随后对群众们喊道:
“东北的父老乡亲们,我们要进京赶考去了,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中国的建设都是靠每一位人民群众一起一砖一瓦的弄起来的。大家都是人民的功臣,每个人都在为人民服务!”
“主席再见!主席万岁!”
街道上的欢呼连绵不绝,总理也在另一台车里探出身子,向着送行的人民群众挥手致意。
主席在沈阳待的这几年里,早就已经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当地群众对于毛主席非常敬重,主席的到来甚至对东北地区产生了极大的生产积极效果,由于大部分工厂都承担了中国的建设工作,所以里面的工人们一想到是主席要求自己为国家奉献,每天的生产力都提高了不少。
主席虽然不在沈阳了,但是他对东北地区的影响却一直都在。现在的东北在政府内部被称为东三省特区,经济政策与内地完全不同,这为当地第三产业和人文文化的发展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之前总有同志们说东北地区的贸易企业太多了,说这有搞资本主义的嫌疑,这些同志们还是对党的基本原则和政策认识不清。商人们总是注重利益的,而商业是人社会发展的必定产物,与其进行长时间的打压,不如规范发展,既促进对外沟通,也能提供一笔不菲的税收。”
主席在车里突然对着懵懵懂懂的小田说道,这举动可算是给小田吓了一跳,心里想着这是我能听的吗?
“只要贸易被完全限制在笼子里,确保基础人权得以实施,保证工作者的正常工作时间,坚决按劳动法执行,就不用担心资产阶级反攻倒算。商人们喜欢钱无所谓,但是他们如果不喜欢钱了,反而开始搞什么湖畔大学,那可就值得警惕。”
“很长一段时间内,资本主义经济形势会客观存在,东北同志们提供了发达的生产力,但是还远不到可以立刻提升到共产主义的程度。在合法的范围内追求利益,企业家自己能挣到钱,还能为国家提供税收,为社会提供就业岗位,这是双赢的结局。但是谁要是不老实,挣了钱还不够,想把手伸到金融业甚至是以金融业为跳板胁迫政治,那我们就把他的手敲折! ”
主席冷哼了一声,至于主席说的是哪个企业,小田自己都很清楚。此时小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只能劝说主席:
“主席,这种情况在现代存在,但是东北同志们穿越之后,就算是利润最大的制药行业,也只是在国外实行垄断,在国内还是几块钱一片的白菜价。您之前说过,要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人过刀的时候要刀尖朝拜,刀把抓在自己手里,可不能反着拿,我感觉东北同志们在这一点上做的还不错。”
“嗯,你这算说到点子上了。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但也绝对不可吸收反动分子进入党派。可惜现在许多同志虽然有了一定的认知,但是对于以上认知还不够全面,有的人一味反对东北地区的正常经济往来,有的人妄图大量吸收墙头草和反动分子进入体制,这些人有的蠢,有的坏,但有的人更是又蠢又坏。”
主席对于小田的看法颇为赞许,随后颇为感慨的说道:“越是看现代社会的一些资料,越是感觉触目惊心。我们的政府有点大家长的意思,什么事情都能管,这是比欧美政府的先进之处。但是什么都管就代表着工作量大,就代表着有些事情做不好,公务员队伍扩张的很大,但基层办事的却忙得脚打后脑勺。体制内还有着一些寄生虫,凭着自己的关系连上班打卡都不需要,躺在家里就能领工资,属实是笑话。”
“要是烈士家属以及英雄,或者真的是身体原因,安排个闲岗每天喝茶看报,倒也算是合理。可是要让关系户坐这种位置,就是在给我们的党抹黑,虽然现在公务队伍还没有庞大到必须要切除肿瘤的地步,但是也应该稍稍整肃一下了。”
“还有媒体行业,也该整顿一下,新文学真是恐怖如斯呀。只要做点春秋笔法,黑的能给你说成白的,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在那些记者嘴里,贪官污吏成了绝世英雄,人民群众反
倒成了叛徒,搞得真是儿戏。”
两人正说着,,车队已经到达了高铁站。高铁站的其中一个客运口已经被警卫门封锁,当主席和总理走下车的时候,中央警卫局和站岗的解放军战士向主席与总理敬礼,目送他们走上站台,离开沈阳。
“这次进京赶考,各位同志们准备的怎么样?刚才我也说过,我们要在北京城长时间的住下去,可不能学李自成那样过些天就让人赶出来了。进了北京城赶考,至少也要考个及格分不是?要是考了个不及格,说不定就要退回东北了。”
主席对着众人开了个玩笑,大家脸上带着笑容,总理也回答到:
“何止是退回东北啊?要是考的稀烂,连个三四十分都拿不到,到时候想退回瑞金都是个奢侈事。”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主席的脸色严肃了些,在火车上的会议室车厢落座,其他的人也纷纷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我记得大概是在两年之前,我们开会的时候曾经讲过,虽然东北同志们把城市化搞得很好,但是目前中国的工作重心仍在农村。不过除了目前某些尚未被解放的省份,以及刚刚被解放的云贵地区之外,各地土地改革政策基本完成,党的阶段性任务又要变化了。”
“我提议,在开国大典举行后,党的工作重心要由农村转移到城市去。同时,我们进了北京就不能一直沿用来自于东北的法律了,在政治、经济、外交、司法等方面,都需要做出全新的规定。这个任务先交给翔宇,国务院以及政协那边互相提提意见,争取在10月1日开国大典当天给予公布。”
“开国大典的流程,以及阅兵的具体流程,东北同志们都已经策划好了,想必各位同志都已经看过。大家回去都背一背,尤其是有演讲词的同志们,可不要到时候站在天安门城楼上乱了阵脚,当着全国人民出洋相,那可被人笑一辈子哟!”
主席跟所有人强调了开国大典的注意事项,众人纷纷拍着胸脯保证都已知晓。此时高铁列车驶出了沈阳的站台,开始沿着刚刚铺设的轨道向着北京驶去。
“东北同志们的这个高铁,在之前难民事件中救了不少的人。无论是转运难民,还是给那几个安置点提供粮食,铁路系统都功不可没。现在受制于经济条件和基础建设,中国的高铁只是从关外铺到了北京和天津,等我们的国家发展起来,一定要让铁路网覆盖到全国范围。”
“等到开国大典的那天,我们便可以骄傲地宣布人民群众站起来了,但是站起来到富起来,再到强起来,还差着―点距离。各地还是要以东北同志们为榜样,建设一个新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