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逃生的弗朗哥不停的叫骂着,此时身边没有中国人,他自然不害怕那些侮辱的言论让共产主义者听了去,所以嘴里是毫无顾忌,各种令人不堪入耳的词汇就那么蹦了出来。
“伟大的元首,我们在欧洲的行动已经失败了,但是在非洲的部队依旧完好无损。虽然殖民地的资源比不上本土,但是凭借地中海的阻隔,那些赤色分子必定无法在短期之内对非洲进攻,这是我们重返欧洲大陆的好时机!”
“请您不要气馁,您的嫡系部队依旧在西非等待着您的指挥。虽然德意两国受制于中国人无法直接介入西班牙局势,但只要我们回了非洲,两国一定会履行支援的承诺,协助我们有朝一日反攻大陆,绞死那些卑劣的共产主义者!”
几个比较狂热的军官此时也毫不气馁,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位于西非的精锐部队还没有损失,那么就算是西班牙本土的反抗失败了,也只能称之为必要的转进罢了。
弗朗哥听后深表同意,此时的船只已经远离海岸,开始正式进入深海,眼见着火光与浓烟全都消失在身后,弗朗哥突然轻蔑一笑,对着自己的下属说道:
“你们说的对,那些中国人虽然已经在外交场上造足了势头,但是他们不可能继续把手伸到非洲。这些中国人行事作风,却一点都不果断,他们虽然将围困马德里的部队一网打尽,却没有及时派出一支队伍来拦截我们。”
“我笑那中国人无谋少智!他们的那艘海军舰艇如果开进地中海,对我们进行拦截,那么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可惜这些中国人白白将我们放走,等到以后我们重整旗鼓反攻大陆,必定要将这些邪恶的黄皮猴子从我们伟大的国家中驱逐出去!”
捡回一条命的弗朗哥放松了下来,现在船只已经远离西班牙南部的海岸线,而在上船之前,那艘中国护卫舰依旧毫无动静。现在最大的威胁已经被排除,死里逃生的西班牙国民军士兵们自然开始了欢呼与庆祝。
弗朗哥本人举着红酒杯,向着他的下属们挥手致意。凭借着那超常的表达天赋和在军队中的威望,弗朗哥凭借三言两语就重振了军官们的士气,并与他们一起举杯共饮,承诺将早日经营部队反攻西班牙,把那些赤色主义者一网打尽。
在这艘狭小的客轮上,众多军官挤在餐厅里,显得格外的拥挤。然而即便是餐厅的长凳上坐的人挤人,也丝毫不影响众人举杯欢呼,弗朗哥满意的看着这些忠于自己的军官,顿时觉得除了船只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之外,这场逃亡之旅似乎也不那么糟糕。
“弗朗哥死了,他所乘坐的客轮在地中海中央突然起火爆炸,等到救援部队抵达时,轮船早已经炸成了两节,上面的人无—幸免,全都掉进海里喂了鲨鱼。”
“什么?你问我弗朗哥的客轮为什么直接炸成了两段?那我哪知道?说不定是他们使用了劣质煤,这才导致锅炉爆炸引发海难,维和部队已经尽快派出搜救团队前往海域,但是很遗憾,由于爆炸时间是深夜,所以我们没能找到任何幸存者。”
“至于现在在欧洲广为流行的各种猜测,均属谣言不可轻信。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在地中海部署潜艇,所谓的客轮是被鱼雷命中炸毁的观点没有任何现实依据。对于弗朗哥的死,联合联国深表遗憾,并愿意同各成员国家一起成立调查组,调查海难原因,吸取经验教训,向全世界公布,增加各大远洋航运公司海难应急处理能力。”
在维和部队撤离前,联合国代表进行了一次简短的新闻发布会,在发布会上回答了许多记者的问题。
由于弗朗哥的死实在是太过于蹊跷,很多人怀疑他是被人谋害的。但是由于没有确切证据,以及附近的国家都没有发现过中国人的空军,所以许多人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海军上。
虽然进行了情报封锁,但是仍然有人将沉船现场的照片带了出来,那几乎被炸成碎片的客轮很显然不可能是锅炉爆炸导致的,唯一能以二战前各国军事理论解释的便是这艘客轮是被重型鱼雷击中,才能被炸成这个样子,至于到底是谁炸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比起是谁炸了这艘客轮的问题,欧洲国家更加关注的是那艘潜艇是怎么进入地中海的。虽然此时反潜艇的手段还很古老,但是在水听设备的辅助下,不可能有潜艇通过直布罗陀海峡或者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内海。
所以这一次弗朗哥的陨命,要么就是各国的军事专家都猜错了答案,要么就是世界各国对于中国人的潜艇没有丝毫的探测手段,即便是对方把手摸进了欧洲的裤裆,欧洲人对此依旧一无察觉。
此时各国对于西班牙的局势已经不在乎了,毕竟比起当地纳粹党的失败,中国人的潜艇进入地中海明显更加紧迫。
为了查清真相,数个国家立刻举行了一次联合军事演习,由于演习是在地中海进行的,不具有太多的挑衅性质,所以远东地区对于这场演习持观望态度。
这些老牌的欧洲列强国家组织起了一支舰队,兵分两路,部分军舰在直布罗陀海峡和苏伊士运河布防,侦察有可能的潜艇动向,剩下的军舰则是广撒网,开始仔细搜查整个地中海,试图找到有关于潜艇的蛛丝马迹。
演习持续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支舰队几乎将地中海翻了个底朝天,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没能找到那艘神秘的中国潜艇,偶尔水听器听到的声音也都是那些诸如鲸鱼之类的巨型海洋生物,人造物根本都没有找到。
辛辛苦苦排查了一个月,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欧洲各国依然搞不清楚那艘神秘潜艇的动向,最后只能败兴而归。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的事,那艘神秘的潜艇早就已经在袭击西班牙叛军的船只后便立刻撤出直布罗陀海峡,此时早已经在大西洋中换气了。
“啧,维和部队的同志们处理事情很果断呀,虽然说有些行动触及到了联合国宪章的边框,但是总的来讲,还是给西班牙同志们解决了很大的麻烦。”
当事情尘埃落定后,主席等人自然要开始复盘这次维和行动。在针对于西班牙的维和任务中,中国维和营表现出了极大的主观能动性,在西班牙国内局势即将失控时果断行动,协助西班牙共产党及人民阵线稳定局势,圆满完成了任务。
“这一次在欧洲进行行动,不仅是要帮助西班牙的同志们,也是在敲打一下欧洲各国。这些西方人呀,只要不时时敲打,就总会得意忘形起来,虽然最开始也只是些试探,但是时间长了总是让我们很难受。为了不让他们继续伸出那只狗爪子,就只能用些雷霆手段喽。”
主席笑着点燃―根烟,虽然此时国内尚不稳定,但是震慑一下那些贪婪的目光还是有必要的。
资本主义总是不知死活,只要利益足够,就算是卖出的是绞死自己的绳子,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所以即便现在的中国已经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可对于那些在表面上已经退缩的老牌资本主义强国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古老国家暂时的辉煌,而这个国家已经完成了一次衰败,就算是又一次崛起,也必定会在未来再一次衰落。
资本主义非常急切,急切到会因为短期的利益而不顾长远。然而有时资本主义也非常有耐心,可以通过数代人的时间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直至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重新逆转。
“主席,现在国内仅剩下新疆和海南尚未解放,现在国际上的事情已经解决,该着眼于自身了。海军的同志们已经在琼州海峡完成了部署,现在就等着军委一声令下,便可以对最后的国民党残部进行猛攻。”
几人讨论了一阵,最终话题又一次集中在了海南岛上。在之前,解放军曾预想过利用海军与陆军协同作战,将广东省完全包围,但是奈何李宗仁提前醒悟,所以原先部署的海军部队没有起到用处,没能在战斗中建立功勋不说,还得协助陆军收容战俘并承担补给任务。
这段日子里,没仗打的生活让战士们胸中都憋着一股火,好在现在海南即将迎来下一场作战,对于那些远离港口驻地的海军战士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战士们早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参与到这最后一场战斗中,虽然从本质上来讲海南并不是解放战争最后一场战斗,这场伟大的人民解放运动最终会在新疆落幕,但是海军毕竟没法把船开上陆地前往西北,参加新疆地区的作战不是?
“补给已经就位,战士们怕是有些等的来不及了。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前往海南的最佳时机,还是要让海军再等一个月,等到海南的台风季节结束,便可以登岛作战了。”
“话说起来,北部战区对于渡海登岛作战应当不太熟悉才对。按照未来中国的国防压力来看,东部战区经常进行渡海登岛作战演练,还是要让解放军同志们多学习学习资料才对。”
主席看着海南的地图,思索着直接利用大型渡轮和两栖突击装备进攻海南的可能性。不过这个想法仅仅是在脑袋中过了一遍,主席便将之彻底抛弃了—―现在广东地区基础设施建设不好,军队后勤压力已经很重,所以进攻海南还是要以海军为主。
“主席同志,虽然海南现在是台风季,但是空中袭击还是可以搞一下的嘛。东北的同志们之前就说过想继续拿海南试验一些新装备,等到海南打下来,怕是没有这种大型跨海峡作战的机会了。要不我们就让东北同志们放心搞一下,海军同志们可以先停靠在港口整备休息,正好让装备部的同志测试一下新武器。”
一听到要测试新武器,包括主席在内的老革命们便十分感兴趣。每一次东北同志们测试新武器都能给他们新的惊喜,或者说有时也会带来新的惊吓。
“又研发出新武器了吗?东北同志们最近的突破怎么总是在军事上,民生方面好像有些落后了,要是在5年之内能把可控核聚变搞出来,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指日可待呀。”
主席大笑着把烟屁股扔进烟灰棚,随后站了起来,对着在座的人说道:
“最近这些天总是在北京呆着,大家都有一些不习惯,那明天我们出去走走,看看东北同志们又搞出了什么好东西。”
为了使北京提前适应首都的环境,自打北京解放后,东北地区的交通系统便积极向北京派遣援助人才,协助当地建设道路,翻新旧有铁路,增加北京与关内的联系。
开国大典举行的那天,京哈高铁宣布成功运行。现在乘坐火车前往关内已经不需要在葫芦岛进行换乘,而是可以直接在通过检查后,从北京直抵东北地区。
第2天一大早,主席等人坐上了一列前往辽宁沈阳的专用高铁。这些高铁车厢平时闲置在北京的车站中,每月由专人进行保养,其存在的目的就是供领导人乘坐,沿已经建好的铁路网前往任何可能的视察地点。
此时距离主席离开东北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离开时东北民众挥泪相送的画面依旧浮现在眼前。看到火车通过山海关,正式进入东北地区,主席颇为感慨的说道:
“我们进京赶考成功了,父老乡亲等着我们呢,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不知道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东北的同志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一直把那些利国利民的政策落实下去。”
经过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主席等人所处的列车于沈阳南站正式停靠。这里是沈阳市较为荒凉的地区,在主席离开前,除了几个展览中心以及企业工厂之外,周边的地段几乎是人烟稀少,就算是开发了楼盘,由于这里距离市区实在是太远,也鲜有人愿意在这里定居。
不过这样的空闲地块确实很适合新建科研机构,周边地区人烟稀少,保密性很强。而且由于远离城市,远离重工业污染,这里的空气质量还算不错,很适合诸如制药行业等对颗粒物有要求的精密工厂。
由于地价便宜且交通发达,东北地区的超算中心和超导托卡马克装置坐落在此。主席等人下车后,原本是打算按计划直接前往超算中心,但是当地的官员早已经在车站热情等待,主席自然要说几句话再走。
“沙书记,一个月不见,怎么感觉你又憔悴了不少?”
主席刚下车就看到了在外面等着的沙书记。按照常理来说,这位东北地区的大书记应当与主席一起进京,但是在主席离开时,由于沙书记年纪越来越大,出于健康考虑,最终他还是选择留在东北,安稳的度过任期的最后几年。
一个月不见,这位自东北穿越便开始主导三省全局的高干显得疲惫了不少,大概是因为现在东北的发展越来越好,但发展带来的问题也越来越显著。听说现在在东北干部加班已经是常态,有的同志甚至周六周天也不能休息,深夜也不能回家。
主席对于这种工作制度是相当深恶痛绝的,虽然说有时加班是必要,但是8小时工作、8小时休息、8小时留给自己是所有社会主义国家都应该遵守的铁律。
任何外表上冠冕堂皇,实则剥夺劳动者休息权利的说法就是狗屁,996等工作制度都是资本家为了剥削劳动者剩余价值编造出的借口,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主席,不得不说我老了呀,现在虽然还不到70岁,但是身体已经远没有之前康健,或许现在也到了我该退休的时候了。”
沙书记的头发此时已经花白,以前他和主席住在一个院子的时候都要定期染发,现在主席走了干脆也就不用染了,没想到主席居然突击检查了一回。
“各位同志们一定要注意身体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共产党人是要为人民服务的,但是别天天加班把身体都搞垮了。有的群众不明真相,说干部们顶个大肚子肯定是贪污吃了个脑满肠肥,不过我看还是天天熬夜又不运动弄的。”
主席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官员们,发现他们都与自己第一次认识时不一样了。几乎所有人的头上都有了些灰白的发丝,这些曾经充满干劲的干部们现在也确实是老了。
“长江水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前浪总是要退出时代的。不过,现在的中国正处于关键时期,还需要各位同志们辛苦几年,我先替全国人民像你们表示谢意。”
主席走了过去,与每一位接站的官员握手,正如他五年前第一次来东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