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孔祥熙居然对自己如此不尊重,蒋介石立刻气愤的瞪起眼睛,准备和他争论一番。
然而机舱里的战士及时制止了他们之间的骂战,当两名全副武装,身着防爆套装的武警站在孔祥熙和蒋介石中间时,两人都十分明智的闭上了嘴。
运九运输机自然没什么舒适性,所有战犯都被手铐铐死在座椅上,没有坐垫的金属座椅酪的蒋介石屁股生疼。经历了接近两个小时的颠簸,这些战犯于晨间9点抵达北京,最后立刻通过专用车辆运送至公审大会现场。
“仲甫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听闻你一直想回故乡去,我今天是来劝你留在北京的。”
主席等中央委员是在人民群众全部入场后才开始进入场馆的,他在外面碰到了姗姗来迟的陈独秀。今天的陈独秀看上去不像以往那般气息低迷,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感觉有一种打了药一般的干劲。
“毛先生,共产党的历史发展上诸多错误都由我而产生,我实在是没有脸面继续和战友们待在一起。我之所以现在还没离开北京,就是因为今天要公审蒋介石这个大战犯,我要亲眼见证党为我的儿子复仇!”
陈独秀的眼中燃起复仇的烈焰,蒋介石这个名字几乎是他咬牙说出来的,主席见他如此决绝,也不方便再劝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安慰道:
“好吧,既然你决意要回安徽,那等过些天,我让安徽的同志们为你安排行程。现在中央政府有意在全国开展爱国主义革命教育活动,会为延年和乔年两位同志修建纪念馆供人瞻仰。我想让你负责当地的红色思想建设,希望你能够早日走出阴霾,让更多的群众了解我党作出的牺牲,让两位同志的事迹一直延续下去。”
听到中央打算给两个孩子修建纪念馆,陈独秀瞪大了眼睛,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他紧紧握住主席的手,有些抽泣的说道:
“润之,谢谢你。我的两个孩子是为革命牺牲的,我对他们的牺牲很痛心,但是我知道这是我们打碎人民身上镣铐的必要代价。无数的同志和他们一样,都为了革命英勇献身,他们至死都看不到希望,但是正是他们亲手创造了希望!”
“有太多的无名烈士了,这些同志就算是牺牲也无人知晓姓名。现在国内局势安定了,我想向您申请负责去巡查走访,争取多查证一些烈些士的真实身份,将他们的事迹告知全国。”
主席看着面前的陈独秀,发现他确实相比以前变化太大了。以前的陈独秀是个优柔寡断还死脑筋的人,犯过右倾主义错误,又自视清高和托派搞在一起,但是现在的他已经理解了何为革命,姑且算是个合格的革命者了。
虽然让他直接参与到政治决策中,大多数人并不放心,但是主席相信,做好建设的善后工作,陈独秀一定能够做到。
“去吧,中央会给你一切支持。只不过收集烈士身份是个大工作,信息太复杂,又不好寻找,你要做好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准备。”
“如果你真的下定了决心,那现在就和我一起进去吧。今天是公审大会的日子,我们一起见证蒋家王朝的灭亡!”
陈独秀跟着主席一起走进了北京市国家体育中心,当几人刚刚从专用通道中出现时,摄像机立刻集中在几个人的身上。主席对着摄影机挥了挥手,人民群众立刻开始对着主席欢呼。
“同胞们!战友们!我宣布,公审公判大会正式开始!”主席对着麦克风一声大喊,体育场里的解放军战士一齐向主席敬礼,随后军官大喊道:
“带战犯孔祥熙!”
片刻后,两名解放军战士拉着一个浑身都在发抖的肥胖身体从通道中的阴影走了出来。他手上戴着手铐,脚上也带着锁链,无论他如何挣扎想要逃跑,两名解放军战士还是把他从运动员的通道里拖了出来。
与蒋介石不同,孔祥熙可没什么气节,见到有近10万人正在用愤怒的眼光审视着自己,顿时吓得心惊胆战。
押送孔祥熙的解放军战士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随后似乎看到一些青烟从他的裤子上升起。
一名战士眉头一皱,随后低头一瞧,顿时骂了出来。只见孔祥熙那厚实的棉裤已经被尿液浸透,此刻正在冬季的寒风中散发着热气,以及一股刺鼻的骚味。
“他妈的,早不尿晚不尿,非这个时候呢。排长,用不用给他拖下去换条裤子?”
武警战士晦气的骂了一声,一旁的军官赶忙跑过来瞧了一眼,随后也骂了出来。
“没时间了,都已经拉出来了,摄像头都在他身上呢,我们上哪儿给他换裤子?直接带过去,刚才他尿出来都已经被拍到了,也不差丢这些人了。”
两名战士决定不再管孔祥熙的丑态,把他一路拉到了公审台上。不知道是不是看乐子不嫌事大,位于转播室内的工作人员用摄像头给孔祥熙来了个全镜特写,浅灰色的棉裤受潮之后变为深色,在画面中格外的显眼。
“快看!这个大战犯尿裤子了!多丢人啊!”
看到孔祥熙居然尿了裤子,人民群众纷纷交头接耳。他们本就对这个大战犯深恶痛绝,这时候看见了他的丑态,自然不吝啬嘲笑的话语。
“咦!这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呀!蒋介石最起码还算是半个硬骨头,这个孔祥熙身为国民党的财政部长,怎么到了公审大会就害怕成这样?真是丢人。”
就连主席,看到孔祥熙尿了裤子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随后又小声的说道:
“负责转播的同志真有些胡闹,为什么要给他来个全镜特写,发现情况了就只照上半身不就好了。8万多人一起看他尿裤子,这要是我啊,当场就得从楼上跳下去。”
下面的孔祥熙自然不知道主席是如何锐评他的,他被拖上了公审高台,紧张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好消息是和之前处决裕仁不同,体育场里并没有设置绞刑架,但是坏消息是,既然不是要把他吊死,那就是要枪毙了。
在8万多名观众那戏谑的目光中,法官正式宣布开庭审理。还没等孔祥熙搞清楚形势,一旁的公诉人便大声的对着话筒说道:
“战犯孔祥熙,原国民党伪政府财政部部长。在位期间贪污受贿,卖国求荣,大发国难财,甚至有资敌行为。目前诸多罪行证据确凿,公诉方要求法庭以投机倒把、反革命罪、故意杀人、参与黑恶势力活动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其死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虽然许多外地前来的普通群众不知道孔祥熙做过什么,但是那些社会知名人士以及来自于东北的观众们却对孔祥熙的罪行了如指掌。
“冤枉呀!真是冤枉!法官大人,我从来没有贪污呀!那些指控都是子虚乌有,我在位期间两袖清风,从未为自己谋取过任何利益。所谓的罪行都是别人捏造的,还请贵党明查!”
孔祥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努力的为自己辩护着。然而他的辩驳是如此苍白,乃至于就算是个普通人听上去都觉得漏洞百出。
“孔祥熙,你不用在这里装可怜!你倒卖战时物资,操纵做空法币,暗杀竞争对手,证据十分确凿!除此之外,在举行公审大会前,中国的国际刑警组织已经通过正规外交渠道向美国政府获取了你的财产状况!”
“经美国财政部调查,你和你女儿在美国拥有大量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银行存款、股票、信托基金,根据统计,孔家在美国的资产数量已达1,200万美元!你的女儿孔令伟在美国有豪华公寓,你自己在纽约长岛拥有一座庄园,除此之外,你还与洛克菲勒、杜邦等美国财团家族来往密切,更有明确的证据显示,你曾接受美国反对派财团的委托,试图在中国境内刺杀新中国外贸人员,但是未能成功。”
“你的一切罪行都十分确凿,公诉方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你的罪行。除此之外,你的女儿也仰仗着孔家和宋家的权力,多次当街开枪,甚至打死了一名巡警。这些虽然不是你的罪行,但是却都因为你的权利而起,你虽然不用直接为枪杀事件负责,但是包庇杀人犯同样也是死刑!”
公诉方条理清晰的将孔家所作出的一切罪恶念了出来,如果说之前还对孔祥熙身为财政部长做了多少的恶事没有概念,那么现在听了陈述,人民群众纷纷愤怒的挥舞起了拳头。
“这个王八蛋!他可真能贪啊!不过话说起来,国民政府哪来的这么多钱?他都是从哪儿贪的?”
“噻,那还不好说?你以为为什么国军面对解放军的时候总是打败仗?不就是因为物资全都被贪了吗?炮没有炮弹,枪没有子弹,连把刺刀都发不全,草鞋都穿不上,国军怎么跟共军打?一头撞在子弹上撞死吗?”
一联想到国军在战场上的糟糕表现,群众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国府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原本能够固守几个月的房间是按天甚至是小时被突破的。
虽然国军的败退是件好事,但是1935年初国府滥发法币却是实实在在的影响到了每一个人。尽管由于形势过于危急,滥发法币造成的伤害没有历史上那么大,但是人民群众也因为货币贬值吃了不少的苦头。
—想到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死胖子让自己吃糠拉稀,群众们便出离愤怒起来。无数的呐喊声响彻整个体育场,虽然有些杂乱,但是意思却很明确了。
“杀!杀了这个死胖子!就是他把我们饿死的!”
人民群众的喊杀声震天响,孔祥熙见此情景浑身上下抖的好像是触电了一样。
一些曾经的国军将领也是双眼赤红的瞪着孔祥熙,他们也想起了在战场上补给匮乏时的艰难。
那时候补给实际很充足,但是军需处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如果想要在打仗之前拿到补给,就必须找人花钱疏通门路,最后再花大价钱买通官员,才能把辎重从仓库里领出来。
即便是黄埔系的将领,蒋介石面前的红人,也需要向上司行贿才能拿到补给。至于那些杂牌军以及非嫡系的将领,他们甚至要给出黄埔系两倍乃至于数倍的价钱,才能得到不到2/3的补给。
虽然这些将领也明白,就算是自己补给充足,也根本打不过解放军,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面前的孔祥熙恨之入骨。与一旁的民众相比,这些已经投诚的国军将领反而是喊的最大声的那批,甚至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拔枪,把孔祥熙毙了。
“看吧,孔祥熙!这就是人民群众对你的判决!你身为孔子的后人,却贪污腐败,掏空国库,嚣张跋扈,目无法纪!你一边贪污腐败,一边向美国转移资产,怕是早就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吧?只不过解放军的攻势太快,你还没来得及跑,就在重庆被我们抓获。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公诉人用力一拍桌子,麦克风发出震天的巨响。这一声巨响仿佛震飞了孔祥熙的灵魂,令他扑通—声跪倒在地上,随后对着法庭声泪俱下,不断的哭喊着︰
“我,我没有拿钱的!我是一分都不敢花呀!我把这些钱拿去做投资,是为了能让政府有更多的收入。蒋总统同意过我这么干,这不是我贪污的钱,这只是暂时从我手中经过而已。”
“那些钱都存在账户里,我是一分钱都没动过,这不叫贪污公款,我只是要让这些钱在我手里发挥更大的用处,请法官以及各位明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