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在进入中央的决策层之前,曾经亲自到湖南农村各地考察情况,深入农村基层与农民交谈,进行实际考察,对于中国目前的农村现状比较了解。
农民在旧社会已经算是社会的底层,底层农民饱受地主和官僚的压迫,吃不饱穿不暖。部分中农和富农虽然说有自己的土地,甚至有一点小产业,但是每当遭遇天灾人祸也根本无万谋生,生存环境可谓极为恶劣。
工人和农民作为当时中国饱受压迫的阶级,主席已经非常敏锐的发现了他们的革命性,只有带着农民和工人一起奔向解放,中国才可能有光明的未来。但是,由于长时间处于封建社会,农民群体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先进,不少人早已经麻木不仁。这种生活状况使得他们对革命在一开始总是保持着抗拒的态度,甚至由手生活环境恶劣,绝夭多数的农民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淳朴。
尤其在一些穷山恶水的地区,落后的思想与恶劣的自然环境交杂,各种封建陋习和落后观念屡见不鲜,即便是在苏区控制的区域,由于这一时间的苏区政府对边区掌控较弱,也经常会出现客种恶性事件。
根据北部战区的相关规定,阵亡烈士的抚恤标准定的很高,烈士家属会得到一大笔钱,并且享受子女优先进入军队和公务系统工作的机会,这么大一笔抚恤收入对手失丢了家里壮劳力的孤儿寡母来说虽然能实现社会跃迁,但是却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在如今的苏区内部,还有一部分村镇宗族势力盘踞,苏区虽然说已经在这里设置了行政机构,但是山高皇帝远,再加上连年战乱,政府对于这些地区的控制方并不强,某些来自子的政令甚至都无法成功抵达苏区的边陲。
而在那些阵亡的红军烈士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烈士的家乡便是这些区域。在苏区控制力较强的地区,烈士抚恤问题有群众监督,由相关机构进行管理,不用担心出现什么特殊情况。然而在这些地区,就需要基层行政机构进行不定期的寻访,以及需要巡视组进行不定期的突袭检查。
主席对于东北方面提出的这种可能性非常重视,他出生于湘潭的小地主(也有资料称是富农)家庭,也自然对于广大落后农村地区所存在的封建陋习非常清楚,非常清楚有存在红军烈属被吃绝户的可能性。
所以在主席的亲自任命下,刚刚从中央审查处调任中央宣传处的中央委员康生被任命为烈士抚恤情况巡视组组长,与来自于东北的行政官员、北部战区军官、瑞金干部一起组成巡视组,组对一些收到举报的地区以及一些中央不信任的地区进行巡查走访,调查有关于非法侵占烈士抚恤金的问题。
在巡视组中,来自于各方的人员各自向各方负责,彼此互相监督,然而康生本人并不属于瑞金方面的代表,而是直接向主席负责,所有情况直接通过卫星电话向主席汇报。
这时的康生虽然还不是后世的那个康阎王,但是他在情报以及内部肃反的相关才能已经初露头角。原本主席是想要夏曦也参与到相关审查工作中去,但是瑞金方面对此意见很大,最后还是选择了派康生去。
为了快速前往相关地区进行巡查,中央非常奢侈的给巡察组配了汽车和摩托车,更是给相关官员全都配了卫星电话,以及配置了相关保卫人员,以免在某些关系混乱的地区遭遇危险而无法自救。
巡视组的第一站是江西苏区边境的广丰县,如果按照未来的行政区划来看,这里应该属于江西省上饶市,不过在1931年苏区
这里已经是苏区控制力薄
弱的边远地区了。
在之前的战斗中,广丰县地区几度易手,在第四次反围剿中又被夺回,目前有小股红军部队驻扎在广丰,按理说不应该出现什么事情,可是偏偏巡视组所收到的第一封举报信便是这里。
巡视组一大早上就乘车出发,来自于东北的审计官员在车里坐在康生的对面,用着手中的平板对康生汇报着情况:
“几天之前,广丰县苏维埃政府发来电报,称已经完成对于广丰县红军烈士家庭的抚恤工作。但是就在昨天早上,根据红军方面的汇报,一名收到了抚恤金的红军家属因未知原因受伤严重,倒在红军临时驻地的大门前,经抢救后生命体征平稳,但仍未醒来。”
根据驻军部队卫生员描述,受害者身体多处骨折,有被殴打过后的淤青。部队医疗条件差,只能进行应急处理,所以我们此行还带了两名医生以及一些药物,都在后面的小卡车上。”
简单的描述了概况后,东北的官员将数据板递给康生,康生有些不太习惯的用手慢慢翻动着,阅览着报告的整体。
对于这位在后世赫赫有名的康阎王,来自于东北的官员刻意的保持距离,仅在工作上保持正常交流,不希望在私下里和他有什么联系。康生现在也不在乎这个,他仔细的将报告阅览完毕,眉头也渐渐的皱紧。
“"岂有此理,红军烈属在当地遭受这样的对待,当地的行政班子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情况没有通过行政渠道汇报
偏偏要等到烈属倒在部队
的门口由部队汇报上来!当地的行政有问题!”
作为搞情报的专家,康生对于这种问题格外敏感,一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对于这种性质恶劣的情况,当地基层没有进行汇报,所有的消息也全是由部队传过来的,益这种结果就相当的耐人寻味。
“有什么事情,都只有见到烈士家属才能弄明白,大家看一下任务简报,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的巡视可能会有点意外。"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北部战区军官开口了,他将一个铝合金的箱子递给康生,康生接过并将其打开,里面放置的是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军用版的92式手枪,5.8毫米口径,弹匣容量20发。这是新款的手枪,采用工程塑料代替了一部分金属结构,整枪更轻,精准度更好,也更符合中国人的手型。”
康生把手枪拿了出来,没有装弹,在手上把玩了两下,发现的确正如北部战区的军官所说,这把手枪握起来非常舒服,一看便是在人体工程学设计上下足了心思。
“原本是打算给您配54的,但是54式手枪不太适合复杂环境,所以还是给您拿了一把92式,92式的子弹更多,操作性更好,方便应对特殊状况。”
康生向着那位军官的腰间瞟了一眼,发现对方也携带着配枪,与他一样都是92式。对于这把先进的手枪,一直在干情报工作的康生非常满意,把手枪放在手里摩擦把玩着,多少有点爱不释手。
经过了整整大半天的颠簸,在下午天黑之前,巡视组总算是到达了广丰县。这时的瑞金道路都是土路,即便是在反围剿结束之后已经组织各县及村镇对道路进行修缮和平整,但是当到达广丰县的时候,军上的众人觉得自己骨头架子都要被颠散了。
在到达广丰之后,巡视组也没有直接前往当地办事处,而是前往了那个驻扎了大约一个排红军的驻地,先去探望受伤的红军家属。“首长!娘俩都伤的很重!小孩子恢复的快,现在打着绷带能坐起来了,母亲还不行,仍然在昏迷。快让医生给他们看看吧!
红军的排长不认识康生,带着所有人去看伤员的状况,来自于瑞金的军医拎着药箱走进屋里,立刻对两名烈士家属进行身体检查。
在医生进行检查的时候,康生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只见躺在床上的是一对母女,身上满是淤血和伤痕,一些暴露在外的大伤口已经被贴上了纱布和绷带,小伤口也涂了碘酒消毒,应该是驻地的红军战王进行了清理。但是两人的情况都非常严重,有部分伤口化脓感染,散发着阵阵恶臭,母亲和女儿都已经出现发烧,急需救治。
对比于母亲的情况,小孩子受的伤不是那么严重,但是可以看见小姑娘的手臂肿胀瘀紫,是典型的骨折后症状。看到有外人进来,小姑娘在床上被吓得连连后退,缩在墙根警惕地看着进入屋里的陌生人,眼睛中充斥着恐惧与不信任。
“小娃娃你莫怕,这是医生,是来给你治胳膊的。你莫动了,先让医生给你上夹板。”
见到小姑娘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一名红军战士赶快跑了过来安慰着她。小姑娘似乎对这些红军战士非常信任,在战士们的安抚下很快平静下来,任由医生对她进行检查。
“右小臂骨折了,有明显的移位,片子上很明显的断口。从症状来看,这个骨折应该已经拖了几天了,有伤及周边组织的状况
我们可以给做固定,但是
这么小的孩子最好还是送到瑞金去,让医生做个专门检查,情况恶劣的话要动手术。”
对于孩子的检查结果触目惊心,很明显,这是遭受暴力殴打和虐待之后的结果。即便这个孩子还很小,但是小姑娘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深深的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是之前一位抚恤烈士的家属,母亲是烈士的妻子,这个是烈士的女儿。两天前下半夜的时候,站岗的哨兵发现有个黑影向着驻地蠕动,以为是特务,就叫了几个战友一起去抓,结果没想到是烈士的家属,我们赶忙给救回来了。”
红军战士在一旁讲述着事情经过,听得众人直皱眉头。由于孩子实在是太小,吗啡类药物影响神经发育,再加上还有发烧的症状,所以医生也只能给小姑娘喝点布洛芬做止痛用。
做了试敏之后,医生给这对母女一人打了一针阿莫西林,又对身上化脓的伤口做了清洗。昏迷的母亲还好,做消毒的时候没什么痛感,那个小姑娘在用双氧水冲洗伤口的时候疼的哇哇直哭,哭声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焦躁起来。
"我真是忍不了了!当地究竟是怎么回事!烈士家属让人打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让我们的战士们在战场上放心打仗?这件事情必须查到底! "“
康生盯着这对重伤的母女,脸上的表情阴的好像能够挤出水来,其他的干部们脸上也是类似的表情,战区的军官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伤害烈士家属的犯罪分子拉出来直接枪毙了。
“相关情况我今天晚上向主席直接汇报,医生,这位烈士家属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叫我,我要问一些问题。"
康生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卫星电话,向当地驻扎的红军要了个清静的屋子,亲自拿电话给远在沈阳的主席汇报此事情况。电话另一端的主席听着康生讲述完了他看到了一场,沉默了好长时间,这才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由你全权负责,务必查清楚事实真相!现在部队正在前线进行反围剿,后方居然出了这种事情,政治影响极为恶劣,严重影响前线士气。务必要妥善处理,绝对不能让红军烈士寒心!”
“是,主席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康生挂断了电话,思索片刻之后回到了房间里。在他向主席汇报工作的这段时间,饿了一天的调查组开始煮晚饭,晚饭也没什么丰盛的东西,就是车里的方便面加了罐头和蔬菜干,煮了一大锅就端了上来。
吃完退烧药并且打了抗生素之后,小姑娘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在闻到香味之后一直在流口水。康生看到之后亲自为小姑娘盛了一碗方便面,还特意加了一个鸡蛋进丢,放在了小女孩的面前。
“小姑娘,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吃完之后给叔叔讲讲,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时的康生一脸友善,把面碗放在了小姑娘的面前,方便面诱人的香气散发出来,馋的小女孩直流口水。
“妈妈说爸爸寄钱回家了,寄了好多的钱,一群和爸爸一样穿蓝衣服的叔叔们敲锣打鼓的来看妈妈,把钱送了过来。但是叔叔们走了之后,伯伯一家说这些钱是给他们的,把所有钱全都抢走了,还打我和我妈妈…..”
小姑娘一边吃着面,一边用稚嫩的语言描述着当时所发生的事情--送来抚恤金的红军战士们走后,村里的其他亲戚全都来到了烈士家里,要求分钱。烈士家属只剩下一个寡妇和一个女儿,面对这么多的男性自然是顶不住的。尽管烈士的遗孀想要阻拦,但是对方二话不说就进行极股打,把所有的抚恤金都抢走了,就连家里面的值钱东西也全都扫荡一空。
"第2天一早上,伯伯一家又来了,他们说爸爸的房子是他们家的,现在他们要收回房子,让我们出去。妈妈想和他们争论,但是伯伯用铁锹打了妈妈的后背,把我们全都从房子里赶了出去。”
“后来,妈妈说我们要去找叔叔们,于是我和妈妈走啊走,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到了这里。一群不认识的叔叔把我抱了过来,帮妈妈治伤,叔叔们说妈妈马上就好了,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小姑娘一边大口的吃着面条,一边用着期冀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就仿佛是认定了自己的妈妈下一刻就能醒过来一样。不过根据医生们的判断,这位母亲受伤比较严重,虽然说已经控制了身体炎症,大概还要卧床静养好几天。
小女孩吃面条吃了一半就不吃了,剩下了半碗面条和那颗宝贵的鸡蛋,康生有些奇怪,便问小姑娘为什么不吃了。“面条太好吃了,要让妈妈也吃点,最好也能剩下些给爸爸吃..….…”
小姑娘天真无邪的说着话,一旁的干部和军人们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名红军战士已经几乎无法忍按耐住自己的愤怒,垂在身边的手握成了拳,捏的关节嘎吱作响。
“乖孩子,都吃了吧,等你妈妈醒来之后,我们再给做一锅新的。放心吃,把鸡蛋也吃了,给你补点营养,要是不够的话锅里还有,可以接着吃。"康生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然后走出了房间,其他人也全都跟了出来,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表情。
“我问你,你们部队在接收了受伤的烈士家属之后,有没有和当地通报过情况?除了红军战士之外,还有没有人知道烈士的家属就在这里?”康生拉住了那名红军排长,向着他询问,对方立即答道:
“没有!这件事情太大了,我们直接用的电报向团里汇报!除了我们这些战士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好!那太好了!看起来这件事情还没传播,那接下来我们办事可就方便多了!“
听了排长机智的做法,康生赞许的点了点头,他向屋里瞟了一眼,随后淡淡的对着所有人说道:“敢吃红军烈士的绝户?我看他们是真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