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想到老夫取濮阳还有这等效用,哈哈哈哈!”
说着话,王翦让中军校尉往玉樽里斟酒。说起来也真神奇,蒙骜眼见各将伍的酒樽、酒碗中都斟满了颛顼蜜酿,一眼看上去,并未看出如何神奇典雅。可这酒一入玉樽,叫那透亮的玉樽一衬,果然是金黄透亮,闪闪发光。举起玉樽,透过玉壁再看那樽中之酒,被那落日的夕阳折射过来,原本翠绿的玉樽此时一变为深紫殷红,甚是高贵。更因为酒樽晃动,樽中酒似有黏稠之感,来回蠕动,隔着薄薄的玉樽,晃动的酒液泛起褶皱,如有个活物似纹蛇飞龙般,在云霓之间飞舞。
蒙骜大吃一惊,再转头看将伍酒樽中的颛顼蜜酿,原来这铜樽、木碗的酒器不透光,只觉清暗一汪酒水而已,白白糟践了这颛顼蜜酿迷人的色泽。
蒙骜双手哆哆嗦嗦端起玉樽,转头对王翦道:“老先生果然言之不虚,此真乃人间极品,吾能藉此替吾王谢天,三生有幸!”
中军校尉闻言,将手中令旗晃动,顿时号角齐鸣,吹出激昂慷慨之声,跟着战鼓擂动,震天动地如疾风暴雨。军伍都拿手中的佩剑敲击着盾牌,长戈顿地,没有兵器在手的皆跺脚鼓掌,直震得人心潮澎湃。百姓受此鼓动,都大呼大叫,城上城下一片欢呼之声。
待欢呼声停息,蒙骜手举玉樽,面向西方咸阳,先是将玉樽举过头顶,复又降至胸前,抱樽朝咸阳秦王方面一揖。
中军校尉捧着早已准备好的颂文高声唱道:
“苍天在上,宗祖有灵。自周天子大封诸侯以来,诸王无道,日日征战,滥杀无辜,百姓枉死。中原列国,阴谋亡秦,屡次合纵,屠戮秦民。前犯函谷,今焚蕞邑,咸阳危急,妇孺伤毙。吾王圣明,临危不惧,明察利弊,以攻为守,奋起反击,慨然东进。臣蒙骜三生有幸,蒙秦王不弃,委臣上将军,用臣拙计,兵出荥阳,破分列国,瓦解危急。臣殚精竭虑,至今三年有余矣。现大功初成,克濮阳,并卫国,据河南,破纵盟。至此举酒,上告列祖列宗。功在先祖庇佑,吾王圣明,顺天道,洞微机,审时而动,顺势而为。天赐良机,稍纵即逝。臣等必不懈怠,只争朝夕,全先祖百年宏愿,成吾王盛世伟业。臣等率三军,并濮阳士绅卫国百姓,叩谢天恩,谢先祖庇荫,三呼秦国万岁,九颂吾王圣明!”
蒙骜复又把玉樽举过头顶,将金黄色的酒冲着金红的夕阳向西泼洒。顿时鼓号齐鸣,城上城下军卒百姓一片欢呼之声:
“吾王圣明!上将军威武!秦国万岁!吾王万岁!”
此时号角再次吹响,这是准予开怀畅饮的号令。
众将伍都举起手中的酒樽、酒碗,朝蒙骜敬酒。
蒙骜从王翦手中接过一个铜樽,也不打话,把那香气扑鼻的颛顼蜜酿一扬脖子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