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烦毛公辛苦一趟,直奔武关勘察战情,顺便催促景阳勿要懈怠。楚魏赵共同发力,才能一举破秦,才能克咸阳、虏秦王,以绝后患。”
毛遂有些为难。函谷关至武关有四百多里,而且都是山道,去一趟没个二十来天根本到不了。可是魏无忌既然开口了,他也不便推辞,于是只好应允下来,第二天清早动身,离开函谷关,择道奔武关而去。
哪知这两拨人马刚走,却有十来个魏卒灰头土脸地逃来军中,中军校尉把他们带进大帐,来人一见魏无忌,都趴在地上叩首如捣蒜:“启禀侯公,大事不好。赵军南下,向河东郡我军发起突然进攻,乞请侯公发兵增援。”
“嗯?”魏无忌不信,怎么会有这等事?难不成又出了个赵牧?或者是廉颇背叛约定了?这怎么可能?是廉颇接到王命不敢违抗?纵使如此,廉颇也应该派人来通禀一声啊。再说了,眼看着亡秦在即,若赵王丹翻脸,他图什么呀?
魏无忌转头对那几个溃卒道:“尔等休要胡言,两军相邻,生出些误会在所难免。”
那几个溃卒闻言,都伏地叩首道:“侯公明鉴,我等不敢妄言。赵军兵分几路,向我军大举进攻,部分城邑已经失守。侯公若不赶紧发兵增援,河东我军必被赵军全歼,侯公明鉴。”
一听这话,魏无忌脑子“嗡”的一声,一时有点儿慌乱,亦感到事态严重。赵魏若是打起来,岂不是让掉进了陷阱中的秦国绝处逢生了吗?
这还不是最坏的后果。现在还不知道,赵军的行动是仅仅为了夺取河东郡,还是被秦国施了离间计,要来夹击我军。若是后者,有赵军南渡河水从北面杀来,秦军再开关夹击,自己背后还有洛阳、荥阳羁绊,孤军深入,离家数千里,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魏无忌在大帐中踱步。这一局面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怎么办?就此撤军,心有不甘;北渡河水对赵军还以颜色,却又并无胜算。好不容易合纵成功,又大败秦军,兵临函谷关,就这么土崩瓦解,实在是岂有此理!
魏无忌沉思良久,决定留下大军继续填城,自己只带若干护卫冒险深入虎穴,去见廉颇,能查明原委、说动廉颇最好,如果说不动廉颇,自己就去邯郸,不信这赵王丹老糊涂昏了头了,连谁好谁坏,谁是敌人谁是朋友都能分不清?
当晚,魏无忌把一干将尉都招到中军大帐,一一部署,谁负责驱赶百姓填城,谁负责警戒函谷关,谁准备对付南渡河水的赵军,谁负责周边收罗粮草,一一安排停当。
第二天大早,两千骑兵整队完毕,魏无忌翻身上马正要出发,突见南边一彪人马飞驰而至,马到跟前,为首一老者滚鞍下马,伏地叩首:“下官叩见侯公。”
魏无忌定神一看,不觉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