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舍一拍案几打断那都尉的话头,心里骂他自作聪明。庆舍这么安排,是有他不得已的考虑的。白天攻鹤岗不下,伤亡不小,士气大挫,此时若全军掉头去攻西山沟,叫自家将伍看了,分明是打了败仗要突围逃跑了,必然军无斗志。山上王翦看了,知道你扛不住了,必会趁势掩杀。摆出个进攻的架势,才好争取时间夺取西山沟退路。
这些话,此时自然不能对一干都尉讲,他便呵呵一笑道:“不用惊慌,本上将军料王翦两路包抄不过是虚张声势,其若敢下山来攻,就是重蹈当年秦将胡阳兵败阏与之覆辙也。各部放心睡觉,养精蓄锐,只多放尖兵,加强警戒便是。”
众将看上将军胸有成竹,也只好把那担心压下去,都抱拳应命道:“末将遵令,上将军高明!”
一夜果然无事。
虽然几个都尉都是提心吊胆不敢合眼,也分明听得远处“哗哗”的声音不是松涛响了一夜,却是没见敌人来偷营。
黎明时分,全军起来寨中列队,跟着鱼贯出营。几个都尉碰见了,抬头朝四面的大山看看,一片寂静,昨日那一夜闹腾的千军万马哪儿去了?
他们心里纳闷,这仗怎么打得这么怪?
相互问问,都没个所以然,只好抱拳作别,说一声:“上将军高明。”
不一会儿列阵完毕,主力都在营寨附近两翼张开,弓弩兵张弓搭箭指向远处的山坡,一旦秦军放弃险要包抄下来,便放箭射杀。
准备佯攻勾要的一万五千人马,悄悄向前推进到离勾要两里地的地方,他们都伏在草丛中等待中军的号令。
攻取西山沟的三万人马掉头向西山急进,约半个时辰抵达山脚下。
统兵的都尉看看西山沟一片寂静,便叫一个校尉带了三千人马先悄悄地摸上山口,其余人马分为三箭头三梯队,随后跟进,偷袭不成再发起强攻。